言下之意即是承认。
任谁听到这样的话都不会高兴。敖溯洄却毫不顾忌聂云杰的心情,直接说了出来。他说这话时身上满是聂云杰留下的痕迹。
有如被当头浇了一瓢冷水,聂云杰心里烧起来的一点希望和热切顿时熄灭了,他跨进浴缸里,将敖溯洄逼退到墙角:“我这麽糟糕,你还爬上我的床,被我干得那麽爽?”
他还没说出更伤人的话来,敖溯洄就诚实地作出回答,同时自说自话地点了点头,“嗯,你的技术很好,我很喜欢。”
敖溯洄的回答让聂云杰无话可说,只得愤恨地堵住那张说出让他不快的话语的嘴。敖溯洄顺从地张口,柔软的舌尖亦伸出任他玩弄。
他的配合让聂云杰尚未消退的欲望重又肿胀起来。拉著敖溯洄半躺在浴缸里,聂云杰半跪著正要拉开他的大腿挺身而入,就发现贴在手掌下的皮肤有些烫。
还没气到失去理智的地步,聂云杰伸手探了把敖溯洄的额头。他的手泡在热水里正发热著,却还是比不上敖溯洄身上的热度。
“溯洄?”他担心地喊了几声对方的名字。
过了一会,敖溯洄才反应过来,昏昏沈沈地伸手搭住聂云杰的脖子,又想抬头去吻他。
这样的举动让聂云杰有点难过,他并不需要这样的讨好,正如敖溯洄说过的,他花心薄幸,哪里值得?更叫他心口有些发紧的是敖溯洄脸上的红晕并非出於羞赧,而是身体不适。
他却没发现。
只把敖溯洄刚才那些话当作病中的胡言乱语,聂云杰匆忙给他洗干净身子,就用浴巾包住他把人抱出了房间。
敖溯洄红著脸,像玩偶娃娃一样被他摆弄。他显然不会穿现代的衣服,最後还是聂云杰亲手给他换上自己的睡衣,过程中免不了有些心猿意马。
平素一副冷漠强悍模样的龙君穿上睡衣後气质变化了许多,他身材虽然颀长结实,身量也与聂云杰类似。可对方的旧睡衣套在他身上,看著却空荡荡的。
手忙脚乱地找出退烧和消炎药喂敖溯洄吃下,聂云杰又去厨房煮了锅白粥出来。
也不知是真的饿了还是生病没有味觉,化出人形後就开始挑剔饮食的敖溯洄这次却乖乖地吞下了一大碗焦糊夹生的米粥。
等到敖溯洄躺下,露出要睡觉的表情时,聂云杰才停下给他喂食的动作,把碗和调羹放到一边,体贴地给他盖上棉被。
“好好休息,明天我带你出去买些衣服。”
聂云杰守在床边看了一会,才低头在睡著的敖溯洄唇边偷了一个吻。他也不觉得自己心胸有多宽大,但是强者的示弱或许更容易让人同情和谅解。
好像一碰到敖溯洄的事,他就完全思维混乱,被牵著鼻子走了。这样也不算坏吧,聂云杰摸了摸敖溯洄散落在枕头外的长发,心跳得厉害。
只要再加把努力,让他身心都属於自己又有什麽难的呢?聂云杰对自己的男性魅力是极有信心,这时也是如此。
☆、试衣(H)
想著敖溯洄那一头长发走在路上就已足够显眼,再加上他的相貌只怕要引起骚动。聂云杰便直接开车带他去了店隶属公司旗下的一间服装精品店,平日里也算是他的半个衣橱。
他们俩一进店里,店长就挂著殷勤的职业微笑迎了上来,“聂先生,欢迎光临……请问这位先生有什麽需要麽?请尽管提出,我一定为您办好。”
由聂云杰亲自陪著到店里挑选衣服,他从前的男伴从未有过这样的待遇。店长眼睛扫过聂云杰牵著敖溯洄的手,对这陌生的美貌男子的语气越发的恭敬。
“去把店里适合他的衣服都找出来。”聂云杰说完便拉著敖溯洄走到店中心的沙发上坐下,翘著腿大少爷的派头十足。
“先生,请让我为您量身。”店长手里拿著软尺走近敖溯洄,脸上有些发红,说不出是紧张还是别的什麽。敖溯洄相貌生得再好,那周身散发出的生人勿近的气场却叫人不敢接近。
真不知道聂总怎麽受得了这麽冷的人。店长自觉被敖溯洄瞪了一眼,霎时间背後涌上一股凉气,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她求助地看向聂云杰。
“我来吧。”聂云杰拿过软尺,对一旁呆立著的店长吩咐道,“把店门关了,莫要不相干的人进来,店员也留一两个便好。”
等店长走开了,聂云杰才转向沙发上坐著的敖溯洄,手掌朝上伸向他。
“溯洄,请。”他微笑,像个翩翩有礼的绅士。
敖溯洄搭著他的手刚要站起来,聂云杰略一使力,便让他靠在了自己怀里。他搂著敖溯洄的腰,将软尺绕了上去。
灯光下,两人站在一起的画面当真赏心悦目。
他故意将温热的呼吸全数吹拂到敖溯洄的颈边和耳旁,後者脸上微微发烧,神色却平静得有些不解风情,“你挨得这麽紧,要怎麽量?”
“贴得紧些,量得才准啊。”聂云杰故意凑得更近,说话时嘴唇的开合擦碰在敖溯洄的耳垂上,烫得发烧。
“别闹。”敖溯洄被他逗得呼吸发促,含糊地说了两个字便别过头,不再理会聂云杰手上的动作。他半边脸颊现了红晕,颜色好得叫人想咬上一口。
聂云杰自然不会放过这般的好机会,笑嘻嘻地侧过去吻了他的嘴唇,才正经起来,有模有样地拿著软尺比划出了几个数字。
等到店长领著两个店员把找出的衣服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摞成了小山,聂云杰才叫坐在一旁的敖溯洄:“我陪你去试衣服。”
说罢他就对店长使了个眼色,後者立刻会意地将店员们拉到房间的另一头,离他们远远的以免听到或看到些不该知道的东西。
精品店的更衣室自然不会小,站进两个成年男人也不显拥挤。正对著门的墙面和门边两个墙角都安了镜子,方便客人从各个角度看到衣服的上身效果。
“把衣服脱了吧。”聂云杰随手抓了两套衬衣和西服进了更衣室,转身关门前这麽对敖溯洄说了一句。等他回过头,眼前情形便叫他愣住。
不过关个门的功夫,敖溯洄身上就脱得只剩下条内裤。换睡衣时聂云杰特意找了条白色的给他穿上,此刻那有些透的薄布包裹著对方挺翘的臀部,松垮垮的使得股间的阴影叫人浮想联翩。早先出门的时候,聂云杰给敖溯洄换了自己的一套新衣。两人身高相近,他又是标准的模特身材,本以为敖溯洄虽然瘦些,穿他的衣服也能凑合。谁知道敖溯洄穿他的裤子却嫌短了,这叫聂云杰稍有些丧气。
这时橙色的灯光从屋顶投下,照在敖溯洄的身上折射出朦胧的光晕,更突显出腰线的完美,一双长腿更不必说。
敖溯洄身体不适後,聂云杰自觉地禁欲了数天。可对方又常常毫无自觉的松垮著衣带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叫他觉得自己的耐力被挑战了无数次。这时候再看见对方半裸的身体,稍有些把持不住。
“我帮你穿衬衣。”聂云杰感到喉头有些发紧,清了清嗓子後才能开口说话,声音比平时低哑了许多。於是越发显得暧昧。
敖溯洄闻言,听话地将手臂伸出,套进袖子里。聂云杰贴在他身後站著,下巴几乎要靠在他肩上,垂著眼专注地由上往下地扣上衬衣的纽扣。
看著穿衣镜中映出的聂云杰的神情,敖溯洄眸子发亮,忍不住用手指去勾描玻璃上的虚影。只是当聂云杰抬起头的时候,敖溯洄脸上一点欢喜全都消失不见。
没觉察到自己错过了什麽,聂云杰挑了条长裤,抖开提著送到敖溯洄面前。敖溯洄从前习惯了被侍奉,亦不在意更衣时的袒露身体,於是毫不客气地扶著聂云杰的肩膀抬腿踩进了长裤中。
这麽反复了几次,更衣室里头的温度渐渐升了起来,呼吸声越发粗重,完全将衣料的摩挲声盖了下去。
“紧了……”敖溯洄低头看著聂云杰为自己拉上长裤的拉链,对方呼出的热气带来的震动隔著布料摩擦著裆部,原本宽松的地方立刻被撑得绷起,叫他不舒服地呻吟了一声。
“脱下来就好了。”聂云杰笑著站直身体,双手垫在敖溯洄腰背处,将人抵在穿衣镜上。缓慢地剥下了那条长裤。
他还来不及吻上敖溯洄的嘴唇,就听到他开口叫自己的名字,“阿云,我想要你……”
敖溯洄并没有把话说完,而是用动作表达了话中之意,他勾住聂云杰的脖子主动吻了过去,大腿也充满邀请意味地磨蹭著对方的身体。
聂云杰并未想到要来这麽一出,所以也没什麽准备。可欲火中烧时哪里来得及叫停,便毫不犹豫地半跪下去,捧著敖溯洄的臀瓣揉弄,隔著一层布料舔著前面那隆起的形状。
棉布被唾液润湿,变得透明起来,聂云杰更是故意吮吸出声音,想看到敖溯洄的反应。
“阿云……不要这样。”敖溯洄呼吸急促,断断续续地说了几个字之後就低声喘息起来,手指插入聂云杰的发间,想要推开他。
聂云杰并不理会他的反抗,反而拉下了碍事的内裤,直接含住了敖溯洄那迫不及待地弹出的性器。他舌尖绕著那圆形的顶端打著转,或轻或浅地戳刺著凹陷的小孔。
最敏感的地方被这麽玩弄,敖溯洄哪还有抵抗的力气,双手只差没有按著聂云杰的头,让他把自己含得更深。
“阿云、阿云!”敖溯洄依旧没什麽耐力,被聂云杰含住性器,上下全都被舔过几次後就叫著他的名字泄了出来。
这回聂云杰再没他把射出来的东西吞下去,吐在手中,然後尽数涂抹在敖溯洄股间。黏腻的感觉令敖溯洄难受地扭动身体,还没说什麽,後穴里就被塞进了细长的硬物。就著精液的润滑戳入後穴的手指试探地向里深入,带给敖溯洄的感觉著实难以形容,但多半还是不舒服的。
他再维持不了冷漠的形象,眼眶一热就滴了些许泪水下来,冰凉的水珠落了些在聂云杰扶在他腿根的手上。他用带鼻音的腔调小声喊聂云杰的名字,恳求他,“阿云,吻我。”
聂云杰感觉到异样,这才抬头去看敖溯洄的表情。对方两颊已涨得通红,嘴唇更是被咬得要裂出血口。可他眼中更多是的情欲而非伤心。
“别怕,”聂云杰只想他是经验不足,於是耐心地安抚著,吻去敖溯洄脸上的泪水。手上的动作并没停下,越发温柔,“不会伤到你的,马上就舒服了。”
果然如他所言,在那後穴里摸索的手指很快找到了敖溯洄的敏感处,每滑过一次,就让他几乎痉挛地颤抖起来。他另一手握住敖溯洄再次挺立的性器,不快不慢地套弄起来。
觉著润滑的差不多了,聂云杰抽出玩弄敖溯洄後穴的几根手指,将他压在镜子上激烈地吻著,急切地扯开自己的腰带,让自己等待多时的性器脱离了衣物的束缚。
他将两人的性器靠在一起,来回晃动身体互相摩擦著。沾满淫液的手指却伸到敖溯洄嘴边,对他命令道:“舔湿它。”
敖溯洄早被欲望冲昏了头脑,听到聂云杰的话乖乖地张开了嘴,将那几根手指含在了口中,柔软的舌尖一遍遍地引著唾液润湿它们。
看到敖溯洄如此的听话,聂云杰更是故意地抽动手指,模仿著性爱的频率来回蹂躏著他的嘴唇,“这上面都是你的味道,喜欢麽?”
尚存了些理智,敖溯洄不满地呜咽了一声,想要用舌头把那作乱的指头推出去。聂云杰却不如他的意,提前抽出了手,用自己的舌头缠著他伸出的舌尖,蛮横地吻了上去。
把沾满唾液的手指在匆忙地在胀得绷起青筋的性器上撸了几下,聂云杰扶著那粗大的硬物抵在被玩弄得柔软的穴口,猛地用力刺入。
敖溯洄正被他吻著,叫声被激烈搅动的舌头揉化在了唇间。来不及感受被撑开的胀满感,那巨大的凶器就冲著才被找到的敏感点碰撞了起来。
比口交还要强烈的快感瞬间盖过了身体被入侵的异样感,敖溯洄连咬牙都忘记,一声声似痛苦又欢愉的呻吟从他口中溢出。
“抱紧我。”感到怀中人身体又开始发软,聂云杰将敖溯洄的胳膊缠在自己肩上,安抚地吻了他的嘴唇,双手就抓著那两瓣柔软的臀肉下同时身猛力抽插起来。
“不,嗯……太深了……啊,阿云……”敖溯洄被这激烈的动作顶得撞在穿衣镜上,钉在墙上的镜子虽然没有被晃得脱落,却滑腻得很。他觉得身体被一遍遍贯穿,支离破碎得像被摔碎在地上的玻璃,各种感觉都不属於自己了,只有沈湎在欲望中。
他的哀求并没让聂云杰放松力道,反而掐著他的臀肉,抽插得更猛。他粗重的呼吸洒在敖溯洄的耳边,烫得要灼伤他。语气却是相反的冰冷,“你看看你现在的模样,真是淫荡极了。”
他的话让敖溯洄茫然地抬头看著墙角的一面镜子,当中他看到自己眼神涣散,哭得满脸狼狈。他上身穿著整齐的白色衬衣,领口一丝不苟地扣著,下身却赤裸著,手脚饥渴地攀附在西装革履的男人的身上,迎合著他一次次的侵占。
他原来是这样的麽?敖溯洄闭上眼睛不再看镜中淫乱的交合场面,可绞住聂云杰性器的肠道却被刺激得收一阵阵收缩,泌出了更多的滑液。
“看到自己被我干得很爽吧?”聂云杰几乎要被那紧窒的感觉给夹得射精,他用力在被自己抓得发红的臀瓣上拍了一掌,发出清脆的响声。敖溯洄闷哼了一声,刺痛感反而叫他更加兴奋地缩紧了後穴。
“很爽……”敖溯洄喃喃地低语著,泪水流得更多。他想去吻聂云杰的嘴唇,却被对方剧烈的动作搞得浑身发软。
一记深入的冲刺後,聂云杰缓慢地将自己的性器拔出了少许,他扶著敖溯洄的腰,就著插入的姿势将他翻身背对自己,再次抽插起来。
“仔细看看,你现在的表情,”他兴奋地咬著敖溯洄的耳垂,呼出的气息在镜子上成了白雾,模糊了其中的景象,“只有我才能让你爽成这样,是吧?”
“只有……只有阿云……”敖溯洄的脸贴在镜面上,眼里都是泪水,早已看不清眼前的东西,那冰冷的玻璃和身後男人火热的身体给他带来全然不同的两种感觉。没有多久,他擦著镜面的性器再次喷了精水出来,弄脏了一大片的玻璃。
聂云杰加大了力道和速度再次撞击了几次,终於被因为高潮而收紧的後穴夹得射了出来。他紧紧抱著敖溯洄,埋在对方体内未消退的性器还嫌不尽兴地又捣弄了几次,才停了动作。
抽动间带出了粘稠的精液全都洒在了地板上,弄得满室淫靡的气息越发浓重。
他抱著敖溯洄,靠在墙边休息了一会,随手捡了件掉在地上的衣服擦干净两人腿间的痕迹。
“弄脏了。”
聂云杰顺著敖溯洄的视线侧过头去。穿衣镜的镜面上被浑浊的白液糊得一塌糊涂,一看便知他们做了些什麽好事。
想到反正是自家的店面,聂云杰抓过弄脏了的衣服胡随便抹了几把,便当做是擦干净了。然後他再不看满室的狼藉一眼,随手抓了几件干净的新衣给敖溯洄和自己换上便要出去。
“溯洄?”他推开门,回头看到敖溯洄倚在墙边,闭著一副困顿的模样。聂云杰心里一惊,想著自己刚才太过放纵而没考虑对方身体,该不会是又伤到了哪处。
他赶紧快步走过去将敖溯洄抱在怀里,用额头探他的体温,“我这就带你回去。”
“腿软。”敖溯洄半睁开眼,拧著眉头抱怨。语气中倒没显出体虚,只是精神差了些。
聂云杰不太放心,将他抱了起来。
“做什麽?我又不是什麽女子,快放我下去。”想到这还是在店中,敖溯洄这回倒是面皮薄了起来,想挣开聂云杰的手臂。
“别闹。”聂云杰只吻了吻他的额头,再哄了句,就让敖溯洄没了声音,温驯地放松了身体。聂云杰立时心软了下来,只以为他是身体难过得厉害才这麽乖顺。
当聂云杰把敖溯洄抱出更衣间的时候,那两个营店员露出了一脸呆滞的表情看著他们,想要说什麽又碍於聂云杰的身份而忍了下去。
唯独店长经验丰富,面不改色地迎上去,“这位先生……”
“他身体有些不舒服,我先带他回去。”聂云杰咳了咳,表情有些不自在地解释道。说完他就掏出信用卡,“刚才那些衣服都整理好送到我家里去。”
作家的话:
要考试了,停更到十五号以後。考不过的话……就坑了。
☆、示弱
从精品店出来走到停车的地方并不远,聂云杰抱著敖溯洄没走几步路就到了目的地。他在车边停下,正想把怀中人放下来开门,却发现敖溯洄闭著眼,睫毛随著浅而短促的呼吸微微颤动,像是刚睡著。
这时候的龙君不复初时的强悍,容貌虽说像精致的瓷器,美则美矣,但太过脆弱,仿佛一不小心就会被磕碰坏了。聂云杰很是用了一番功夫,才在不吵醒敖溯洄的情况下打开了车门,把他抱进去靠在座椅上躺好。
聂云杰尽量轻地关上车门,坐进车里将暖气开到最大。现在才是初春,天气冷得很,刚才在更衣室里又弄得太过火,著凉了可不好。
此刻的敖溯洄在聂云杰眼里看来像是件易碎的珍宝,叫他万分爱惜,又不敢触碰。之前除去妖魔的时候还很强悍,为什麽现在虚弱成这样?也罢,以後有的是时间为他调养。
聂云杰再看了一会敖溯洄的睡脸,才发动汽车。
回家的路上,他尽量把车开得平稳。在十字路口停下等待绿灯的时候,敖溯洄动了动,低声说了句什麽。
聂云杰起初没有听清,等他反应过来那是自己的名字时,内心不由得大为震动。
他想到敖溯洄在水族箱里的那些日子,他隔著冰冷的玻璃一直看著自己,又想到他诉说被贬谪的故事,还想到曾经做过的那个怪梦。来不及思量这些事件之间的联系,交通灯的信号就变了,排在後头的车鸣起了喇叭,催促他前行。
接下来的一段路他开得有些分心,忍不住去想,敖溯洄是抱著怎样的心情来到自己身边。他多少有些了解,却不明白他为什麽要如此执著。
何苦呢。聂云杰在心里默默感叹了一句,将车在小区的地下停车场停好,然後转头去看一旁的敖溯洄。
敖溯洄这时候也醒了,正看著他。
“到家了。”
“嗯。”
大概是光线昏暗导致的错觉,聂云杰说完那三个字之後,敖溯洄的回应依旧冷淡,但是有一瞬间他的双眼闪闪的发亮。像小孩子一样。
看得聂云杰又忍不住,解开安全带侧身过去吻他。很克制的,蜻蜓点水一般的吻。在狭小的车内空间中,油然而生起一种比情欲更叫人心跳加速的东西。
聂云杰感到很不适应,帮敖溯洄解开安全带後就退到门边,看著後视镜,开口化解这奇怪的气氛:“幸好你醒了,不然我还真没法再把你抱到楼上去。”
敖溯洄面无表情,叫聂云杰觉得自己刚才看到他眼睛发亮果然只是自己的错觉。他点点头,“也是,你只是个凡人,没那麽大力气。”
没什麽力气不也把你弄得累得睡著了?聂云杰腹诽,知道这麽说出口肯定惹得对方不快,脸上挂著的笑僵了片刻,才没事人似的下车把敖溯洄扶了出来。
没想到在电梯里,敖溯洄又靠在他肩上掺起了瞌睡。
因为敖溯洄睡得太熟,聂云杰把他弄上床後只给他换了身衣服,用湿毛巾擦了擦身子就给他盖好被子让他继续睡著。自己则是有些担忧地守在床边。
过了不到一个小时,聂云杰开始坐不住了。
确认敖溯洄只是在睡觉之後,聂云杰留了纸条在床头,换了身衣服就出门找他那些个朋友去酒吧喝酒,顺便聚上一聚。
听到大门闭合的声音後,敖溯洄坐起身,两指并拢搭在颈部探查自己的脉象。
良久,他才收回手,想到伤心往事不由得抚著胸口叹起气来。这举动反倒牵动了受创的脏腑,令他被扼住似的大口喘息,身体也近乎抽搐般颤抖著。
这痛苦折磨得他连声音都发不出来,扭曲著身体倒在床上,濒死般地挣扎。心里却暗自庆幸聂云杰这时候不在家,看不到自己可怜又可怕的丑陋模样。
这世上只有关心则乱的道理,从来没什麽由怜生爱,想到这句话,敖溯洄一阵阵的嘴里发苦。他捏紧了床单,被子早被蹬到地上,胸腹部的凉意害得他剧烈地咳嗽起来。他捂著嘴,怎麽都抑制不住那撕心裂肺的声音。
不多时,他掌心就出现了些红色的血丝。
那药於身体的戕害果然很是严重。自己真是发了疯的,才想要做这种违背常理的事。
但敖溯洄毕竟是龙族,他很快恢复了体力,开始感到身上传来了另一种难受。他流出的冷汗浸湿了衣服,加上之前情事的残液,全都叫他呼吸不畅。
他又躺了好一会才不再抖得那麽厉害,能够慢慢地走下床,去浴室里清洗。
聂云杰赶到酒吧的时候,他那些朋友早就占了一片位置,专为等他出现时起哄。
“好了好了,我认罚,今晚开销我全都请了。”
“就等著你这句话呢!”叶疆端著酒杯走过来,和聂云杰碰杯。他身边跟著个很面生的年轻人,这会正用热切的目光盯著聂云杰。
“叶疆,你的这位小朋友是……”对方的行为很快引起了聂云杰的兴趣,他喝了口酒,才装作不经意地问起。
“你忘啦?他那天可是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要找你喝酒,结果你拒绝了别人不说,还扭头就走,无情得很哩。”
经他一说,聂云杰也没想起来那个当初和他搭讪的男孩子到底长的什麽样,他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啊,原来是你,那天我确有集市,真是抱歉了。”
“没关系的。”那男孩年龄真的很小,声音哑哑的好像才到变声期。他也意识到这一点,咳了咳,不好意思笑著开口,“我叫萧琼。”
聂云杰并没在意萧琼的话,心不在焉地和他碰了碰杯。他吸了吸鼻子,忽然觉得闻到了熟悉的气味,有些像是敖溯洄身上惯有的类似於熏香的味道。脑中闪过的念头叫他差点手滑摔了杯子。
一时间他好像在萧琼身上看到了朦胧的影子,而那若有似无的清雅水香忽然浓郁了起来。聂云杰有些迷惑,这气味究竟是从萧琼那里传来的,还是他自己从敖溯洄身上沾到的呢?
脑中乱七八糟的念头让他坐立不安,再无心享受酒吧里的灯红酒绿。
十二点整的时候,聂云杰带著一身酒气打开了家门,他手里提著从夜市买回来的甜点,嘴里哼著不成调的流行歌,心情很是愉快。
“阿云?”
聂云杰才换上拖鞋,轻手轻脚地走进客厅,就听到卧室传来敖溯洄的声音。他的语气说不清是困倦还是疲弱,总之是相当气虚的。
“你怎麽起来了!”聂云杰惊讶地丢下东西,走过去扶他,“也不披件外套,夜里这麽冷,著凉了可怎麽办。”
话是这麽说,其实屋里的暖气开得很足。
“是啊,外头很冷吧。”敖溯洄伸手摸聂云杰的脸颊,他的手因为睡在床上而显得温热,反倒是聂云杰刚刚回家,脸上还是深夜寒风的温度。
聂云杰被这突然的温柔惊得愣住,呆站著和敖溯洄对视起来。他发觉对方的脸颊似乎陷下去了些,皮肤雪白得没有血气,衬得一双墨黑的眼睛愈发幽深。
半晌,他只说出来一句话:“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敖溯洄仿佛自言自语一样,打著呵欠走回床边躺下。
这场景好似温婉的妻子等待晚归的丈夫回家,不是担心他再外头做了什麽,而是只是忧心他的安全。聂云杰有些内疚,但他心里产生的更多的,是一种男性虚荣的满足感。
在浴室里洗去一身的烟酒味後,聂云杰穿著睡衣回到床上,小心地抱住了熟睡中的敖溯洄。
晚安。他嘴里含著这没说出口的两个字,轻柔地吻了敖溯洄的额头。
作家的话:
感谢大家的鼓励>3<俺这就去好好复习……一看书就开小差这是病啊QAQ!
☆、毓珠
这些天一直在下著绵绵细细的春雨,潮湿的空气反倒让敖溯洄的精神好了许多。可老是待在家里也不是办法,聂云杰便选了个好时机,开车带敖溯洄去邻近的县城住上几天散散心。
一路上开车走的国道,速度虽然慢些,但胜在沿途风光万分美丽。
道路两旁目所能及之处尽是油菜花田,这时正是花期,金色的花朵在微风中摇曳,宛如波涛起伏的金色海洋。
纵使是自诩高贵的龙族见到如此情景,也不禁要感叹一声人类对於改造自然的不辞辛劳──
“恶……”
听到敖溯洄的干呕声,聂云杰赶紧把车停到路边。他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只差没有扑上去抱住敖溯洄来检查他的身体情况。他千算万算,唯独就没有想到敖溯洄会晕车。
“要不我还是把窗户打开吧,透透气就没那麽难受了。”
“不要,好臭。”敖溯洄用手帕捂住鼻子,出门时还红润的脸色又开始惨白起来。
“那就喝点水润润喉咙吧。”聂云杰拧开矿泉水瓶,递到敖溯洄嘴边喂他喝下。这照顾人的举动他做得很有耐心,也很是真诚。
敖溯洄的唇色因为矿泉水的滋润而变得鲜豔起来,叫聂云杰看得动心,想凑过去借著安慰的理由吻他。
越野车的後座上传来不咸不淡的调侃声,打断了聂云杰的遐想。
“我就说吧,油菜花的味道很臭很难闻的啊。”
“闭嘴!”聂云杰回头呵斥对方,再次後悔带这家夥一起出门。
“呵,就你这车技,我都有些晕了。”对方犹不满足,继续嘲讽。他抱住身边人,开始撒娇,“小言,我难受,大腿借我躺躺~”
“你小子太过分了!”
“小言,我口渴,喂我喝水~”
“你这个可恶的蛇发妖怪!”
“车都开不好的笨蛋人类~”
……於是就这麽吵了起来,像小学生一样用无聊的话来攻击对方。
“别说了。”
“太吵了。”
舒修言和敖溯洄同时开口,叫吵起来的两人立刻闭了嘴。虽然不说话了,但两个幼稚的大男人还是互相瞪著对方,只差没有做鬼脸、吐口水。
“我来开车,云杰你带敖先生坐後头来吧,也好照顾些。”被当做随行医生而受到邀请的舒修言好脾气的开了口,提出了解决晕车问题的方法。
相比自己和那个毒舌又毒牙的赛恩斯,他大概是最可靠的人了,聂云杰别无选择,扶著敖溯洄下车和他们交换了座位。
之後的行程顺利了许多,敖溯洄靠在聂云杰的怀里被他搂著,很快就睡著了,一路上安稳地睡到了目的地。
原本的崇山峻岭被江河中引来的流水淹没,成了一座座小岛。聂云杰曾经投资过一个度假村的项目,就设在水库边。後来项目因为政策的缘故搁浅,他还是想办法弄了个私人的小别墅在那里。
那是栋两层楼的木制小屋,虽然不够隔音,但胜在全用环保材料建成,不会对环境造成污染。
将车在後院停好,聂云杰带著敖溯洄来到水边。空气中丰沛的、纯净的水气早就令敖溯洄恢复了精神,他眼睛亮得发光,几乎就要露出一个难得的笑容。
“阿云,谢谢你。”他说完,飞快地吻了一下聂云杰的嘴唇,然後松开他牵著自己的手。
“溯洄!你……”聂云杰来不及拉住他,眼睁睁地看著敖溯洄身姿矫捷地跃入水中。来不及感到慌张害怕,就在他要跳水救人的时候,一道巨大的水花将他淋了个透湿。
一尾金色的巨龙破浪而出。
若要形容,那是比眼前延绵到天边的山水还要壮丽,也更加夺人呼吸和心神的美。
相比之下,人类是多麽的渺小和无能。聂云杰的心紧紧地缩了起来,叫他喘不过气,声音喑哑地叫著敖溯洄的名字。
可是风浪声太大,他的声音完全被淹没在其中。
真龙的威严岂是人类肉体凡胎所能承受住的,聂云杰仰头看著敖溯洄光芒万丈的真身,很快就感到双眼灼伤似的刺痛,身体更是支撑不住的要跌倒在地。
他站在水边摇摇欲坠。即使是在水库的岸边,其深度也过了数十米。
落入水中的前一刻,聂云杰眼前一暗。一个没有温度,却足够坚实的怀抱将他带回到陆地上。是敖溯洄,他自然不会让聂云杰陷入险境。
“阿云,抱歉。是我太忘形了。”敖溯洄的嘴唇就贴在他耳边,柔软,却带著湖水的冰冷。
聂云杰没说什麽,反手紧紧搂住他。有那麽一瞬间,他几乎要以为敖溯洄会就这麽离开自己,穿云而去,或者潜入深水,再不出现。
他被自己的想法骇到,惶恐起来,不顾身上衣服还在滴水,急切而激烈地吻住了敖溯洄。像是只有如此,才能证明他在自己身边。
这本该是互诉衷肠的好时机,可惜聂云杰带来的可不只是两个电灯泡那麽简单。
“俄有赤龙长千余尺,电目血舌,朱鳞火鬣,项掣金锁,锁牵玉柱。千雷万霆,激绕其身,霰雪雨雹,一时皆下。乃擘青天而飞去。毅恐蹶仆地。”
舒修言看得不断鼓掌,顺便背了段古文(柳毅传)。如此情况下,他还有心思想到这些东西,其总能让人哭笑不得的性格可见一斑。
被这麽一打岔,敖溯洄身上散发出不高兴的气息,推开了聂云杰,却推不开他拉著自己的手。聂云杰觉得胸口里那一颗心像是跳到了嗓子眼,什麽都说不出来,只好盯著敖溯洄的眼睛看,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心意。
“刚才怎麽不躲开,都淋湿了,快回去换衣服。”敖溯洄摸了摸聂云杰的头发,拉著他往别墅的方向走。他自己变回原形後,人身时的装束恢复了最初的宽袍广袖,虽然才被聂云杰抱住过,衣服上却一丝水痕都没有。
他走了一步,又回头对赛恩斯说话,“你们先去玩罢,不必等他。”
别墅条件较为简陋,卫生间也只有淋浴没有浴缸。聂云杰匆忙用热水冲了个澡,大咧咧地围著条浴巾回到房间里的时候,恰好撞见敖溯洄在更衣。
他将头发扎了起来,身体便暴露出大半,雪白的背上落樱一般点缀著零散的红痕,全是前几夜里留下的,到现在还没有消去。
咕咚。聂云杰听到自己响亮地咽了口水。
“怎麽不穿好衣服,著凉了怎麽办?”敖溯洄背对著窗户,灿烂的阳光从他身後照进屋里,投射在他身上,带来了一圈光晕。令他看上去恍若神明,却也正合乎他的身份。
聂云杰想走过去拥抱他,却又胆怯得挪不动步伐。他感到身上冷了起来,不禁抱住手臂摩擦著取暖。
“过来。”
听到动静,敖溯洄转过身,面对著聂云杰招呼道。他胸前和颈项上星星点点的痕迹更加密集,深深浅浅的叠在一起,看著很是煽情。
“过来。”
他又说了一遍,这回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吐息绵长暧昧。
聂云杰刚走过去,就被敖溯洄丢来的衣服罩住了头,紧接著一阵天旋地转,他被推倒躺在床上。他不明所以,想要伸手取下挡住自己视线的衣服。
“别动。”敖溯洄制止了他。
“溯洄?你……”聂云杰感到下身一凉,浴巾被抽走了。他心里隐约明白要发生什麽,因为期待而立即就兴奋了起来。
其实衬衣很薄,隐约能看到一些轮廓。但是想象就足以让聂云杰爆发,何况是真实的被柔软湿润的粘膜包裹住的快感。敖溯洄并没有做完全部,他花了一些时间让自己适应,才扶著那处缓慢的坐了下去。
“嗯……阿、阿云……”胀满的痛楚令敖溯洄皱起了眉头,眼眶泛起了水雾。他低低呻吟著,扭动身体,俯下身隔著一层布料去亲吻聂云杰的脸。
聂云杰哪里还忍得住,扯开那碍事又碍眼的衬衣,扣住敖溯洄的後脑,贪婪地吮吻他的唇舌。
结束後,敖溯洄用扔在一旁的浴巾随意擦了几把就下床穿衣服。
聂云杰正沈浸在余韵中,还没回神,身边就变成空荡荡的了。他用手肘撑著身体半坐起来,眯眼看著敖溯洄扣上领口的纽扣。
他的手指动作灵活,握住自己的时候却很是笨拙。一想到这里,聂云杰又热了起来。
“起来罢。他们回来了。”敖溯洄突兀地说了这麽一句话,从衣柜里又取出一套新衣服丢到聂云杰身上。
“啊?”他没听明白,愣了一会,才听到楼下传来的脚步声和交谈声。舒修言与赛恩斯回来了,听起来他们在附近的河滩上弄到了不少野菜。
啧,这隔音真差。聂云杰摸摸鼻子,乖乖地套上了裤子。
他们四个中只有舒修言会做饭,於是晚饭安排就这麽定了下来。
不知道赛恩斯有过什麽样的前科,能让好脾气的舒修言硬是把他赶出厨房。敖溯洄原本被聂云杰缠著,半靠在沙发上被他手脚不规矩的做著按摩,见到这情况就把他踢过去帮忙。
厨房里热闹了起来。
赛恩斯拉了把椅子坐到沙发边,似笑非笑的看著敖溯洄,一副“我知道些什麽但就是不告诉你快来问”的表情。
最後还是他先沈不住气,舔了舔嘴角,开口说话:“我曾经在古书上看到过,说东方的仙灵有许多神奇的法术和丹药,能供男性产子。”
敖溯洄连眼皮都没抬,继续喝他的茶。
“我对此很感兴趣,後来又查了许多资料,发现还有一个传说。东海之中有一种宝贝,名为毓珠,顾名思义,能让男人生育。你是东方的神龙,明明是男性,却散发出特别的气息……”
说到这里他故意顿住,不停地舔著嘴唇的舌头早已变成了黑色的分岔的信子。
“找到了麽?”敖溯洄放下茶杯,反问,“早在半年前,你们这些异类大量涌入人间,寻找的那个人,找到了麽?”
他虽然用的是问句,却透出一股与我无关的冷漠。
赛恩斯像是被踩到尾巴那样跳了起来,嘶嘶地吐著信子,他摘下墨镜,充满敌意地看著敖溯洄,“你怎麽知道的!”
“你不过是想要毓珠,这玩意并不稀罕,给你也无妨。”敖溯洄终於正眼看向赛恩斯,脸上露出一个轻蔑的冷笑。
他的容貌在异族的赛恩斯眼中也是难以形容的惊豔,这很寻常,因为妖魔的外表与能力的强弱脱不了关系。
“若他只是凡人,吃下它必死无疑。”边说著,敖溯洄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檀木匣子。匣子朝著赛恩斯被打开,里头一颗珍珠似的小球散发出奇异的光彩。
听了他的话,赛恩斯原本要去拿那匣子的手停在了空中。不仅如此,他指尖抖得厉害,显然内心很是挣扎。
敖溯洄眸色愈发阴冷,语调更低沈了几分,“你敢不敢赌这一把?”
作家的话:
怎麽又码字了!复习呢!
☆、笑靥
从水库回来,敖溯洄的心情反而变差了。他靠在座椅上一言不发,连聂云杰的嘘寒问暖都不予回应。
按理说赛恩斯寻了个借口先带舒修言离开,别墅里只有他们俩,其实可以玩得更开一些。谁知道敖溯洄像是受了什麽刺激一样,任凭他哄劝都拉著个脸。
真是难以讨好。聂云杰嘀咕著,小心翼翼地开著车,生怕再让敖溯洄觉得难受。
“溯洄?到了,下车吧。一会再睡。”他将车停入车位,柔声喊著在车厢颠簸中睡著了的敖溯洄。後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表情茫然。
“嗯……到家了?”
“不是,我得先到公司处理些事情。你在我的办公室里休息一会,我很快就忙完带你回家。”聂云杰简单地解释。
回城的路上他接到一通电话,是秘书打来的。他外出前把工作都交给助理去处理,这原本是很放心的一件事。却因为助理被猫抓伤请了假,恰好又有一个临时的会议需要他主持。
所以聂云杰不得不调转车头,先回公司处理公务。
“我可以自己回去。”敖溯洄眨了眨眼,还是没有清醒的模样。
聂云杰哪里会放心要他独自出行,好说歹说地把敖溯洄请到了顶楼自己的办公室里坐好。
“总经理,您要的茶水和点心。”
在聂云杰的吩咐下,秘书端著热茶和零食进了办公室。他还算是公私分明,从不带人来公司,所以一个陌生的极其俊美的男子的出现,不免让人意外和浮想联翩。
“你放在茶几上就好。对了晓雯,会议什麽时候开始?”聂云杰正在交待敖溯洄自己办公室里电脑的用法,报刊和杂志的位置,於是没有注意到秘书的好奇的眼神。
可他不在意,敖溯洄却敏感得很,立刻瞪了秘书小姐一眼。
“十五分锺以後在第一会议室。”秘书晓雯被那冰冷的视线吓退了好奇心,再不敢乱看的低著头。
“你先去吧,我马上就到。”
聂云杰挥了挥手,让秘书先离开办公室。他自己还有话要和敖溯洄说。
“别乱跑,等到我回来,我们去外头吃顿饭再回家。”聂云杰罗嗦完,看了眼时间,只来得及吻一下敖溯洄的额头,就匆忙离开了。
半个小时後,他就回到了办公室。看到敖溯洄还在,那一颗紧张的心总算落了地。
“溯洄,我们走吧。”
“等一下,我胜了这盘再说。”敖溯洄专注地凝视著电脑屏幕,不假思索的拒绝说。
聂云杰好奇,走过去一看才发现他正在玩游戏。
“啊这个游戏我的手机上也有的。”他忍不住多嘴。三十秒後敖溯洄缴走他的手机玩得不亦乐乎,让他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
这时候恰好,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聂云杰却没有心思接,他满脸委屈的眨巴著眼睛,试图博取敖溯洄的注意,但还是失败了。
“快去接电话,别吵我玩游戏。”被铃声搅乱了游戏节奏的敖溯洄很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