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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倾by爱¢在中(老花)
【10.17§原创】莲倾(穿越,冷淡腹黑攻,天然受)
【一】
半卷珠帘,金丝雕刻的龙凤,白色的绒花铺满整个地面。偌大的宫殿,粉香扑人,妙曼的女子羞花之色,轻笑着的嘴角是半抹倾城。个个都穿着白色的长衫,绣着清雅的莲花,黑发而落,是三千痴缠。若是任何一个男子看到这样的场景都会忍不住驻足,可是——
“我到底要说几次……”面色隐忍的秀气男子抽搐着嘴角,身体却被几个看似瘦弱的女子压制着动不了,只得坐在那梳妆台前任由那几双纤细的手摆布。他挑眉,甚至眉间都皱起一个‘川’字,“我是男的!!是男的!!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像是已经习惯了他的暴动,一个领头的女子缓缓道:“皇妃,马上就好了,请再忍耐一下。”
“忍耐个P!!我都说了我是男的!我不是什么皇妃!!你们是男女不分么?!”男子几乎都要泪流满面了,一觉醒来突然在这种奇奇怪怪的地方不说,还被当成什么皇妃拉去和什么乱七八糟的天帝成亲!名为金在中的男子狠狠的一咬牙,对着铜镜里的自己看了看,立刻有种想要昏厥过去的感觉。
虽然自己是个新世纪的宅男,长的又有点秀气,但也不能就这么一口咬定自己就是所谓的皇妃啊。三天前无缘无故的一觉醒来就在这种不知名的和古装剧一样的宫殿里,还被这么一群美若天仙的女子围着叫皇妃。世界上有比这个更虐的事情么?
“我求求你们了,我真不是什么皇妃TwT我还赶着回家吃饭呢TwT啊喂~!”金在中苦着脸皱起眉。
“今天是大喜的日子,皇妃怎么能这般愁容呢?”领头的宫女红菱笑道,“灵儿,快把玉佩拿来给皇妃挂上。”佩戴上玉佩,就等着把金在中送去大殿的天帝身边。如今是千年一遇的天帝大喜之日,天命所预兆的皇妃之人也在三天前突然的出现,整个皇城更是一片喜悦。
千年前不知所踪的皇妃如今失而复得,的确是让所有人都感到惊喜的事情。
只是,这皇妃的情绪也太难以把握了。红菱无奈的摇摇头,将金在中的头发又细细的检查一遍。
一觉醒来,不仅房间变了,连头发也长了。金在中真怀疑这些人在自己睡着的时候给他的头发弄了什么不该弄的东西,一下子长了这么多。铜镜里的自己,因为有这一头古人的长发,还有这刚上来浅妆的面容,竟有些说不出的味道。
那一瞬间,金在中就把自己和那些漫画啊小说啊里面的小受联系在了一起。然后,他惊呼出声——“你妹的我不是受啊啊啊啊!!我喜欢的是女人啊啊啊!!!”但是现在才醒悟天帝其实是个男人是不是有些晚了。至少,后知后觉的金在中是这么在心里默默的想的。
被这几个看似瘦小,但力气却大的过分的宫女带着坐上轿子,金在中的脸一直是处于惨白的状态。本以为这是个整人节目,但是他平时没惹过什么人,也是个平平凡凡的宅男,可就是倒霉的摊上了这样的事情,这究竟是为什么?!
再看这个轿子,是檀木的香气,还有摸起来很丝滑的红色丝绸当做垂帘。金在中怀疑这上面的珠帘都是真的珍珠,这个是不是有些夸张了。光靠着阵势也不是什么整人节目吧T T可如果真的穿越了,也太悲催了吧。好好的,干嘛要是个什么皇妃的啊。金在中淡定的摸了摸自己的胸,不还是平的么!
“皇妃,一会在陛下身边,千万要记得奴婢教您的礼数。可不能出错了。”红菱扶着金在中下轿的时候,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金在中顿时一咧嘴角:“……你说什么?”
“如果皇妃您做错了,奴婢几个可都要人头落地啊。”红菱忽然的就别过头去,“如果皇妃您……”这不,竟是抹起泪来。
“你你你,你别哭啊!我最怕女孩子哭了!我答应你,我会好好照你这几天说的做的。”金在中一时慌了,也顾不得自己是什么处境了。慌张的用自己的长衫去给红菱擦眼泪,却被红菱忽的躲开,金在中见她已经平稳了表情,也就没一开始那么愁眉苦脸了。低声声音说:“我说,你们这究竟是什么剧组,演的那么真……不过我们说好了啊,演完这出我就回家了。”
“只要皇妃您好好照我说的做,别说是回家,就算是别的什么不可能的事情,也只是和陛下说句话的事情。”红菱颔首,“时辰到了,奴婢不能进入大殿,请皇妃为我们莲族讨回那一寸栖身之所。”她缓缓跪下,后面那些穿着白衣的女子也纷纷跟着跪下,那裙摆绣着的莲花摆了一地。
只在那一刹那之间,金在中竟有种恍惚的错觉。
万里白莲,纷飞之絮。
君若倾心,淤泥不染。
随着司仪进了大殿,金在中并没有像古时的人那般遮着盖头,只身红杉,配以精致的玉佩,墨发三千竖起成温润书生的样子。面颊微红,是晕开的浅妆,一如白莲出水,红染霜林。他的目光落在这宏伟的大殿,几次犹豫才咽了咽口水进去。精致的地毯上是巨大的莲花,就和那些宫女身上的一样,美却不骄纵。两侧是恭敬站着穿着华贵的大臣,都是微微颔首。
那大殿尽头的男人背对着金在中,同是红杉却比自己显得健壮一些。金在中轻轻哼了哼鼻子,发誓自己以后要加强健身。
只看那人的背影,就觉得有种莫名的压迫感。却也有种不知名的亲切感,金在中怀疑自己都快被这个不知道是不是剧组的地方弄出病来了。想着,反正和他们演完这出就可以回家了,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对于到现在都还不太敢确定自己是不是穿越了的金在中来说,唯一的愿望就是赶紧离开这个奇奇怪怪的皇宫。
司仪在走到离那个男人十步之远的地方后就停下脚步,对着金在中躬身道:“请皇妃上前去往陛下的身边。”
“哦哦~~”金在中急忙点点头。
司仪又连忙道:“皇妃请不要发出声音。”
这下,金在中完完全全的闭嘴了,心里极度鄙视这神奇的剧组。一个人缓步走近那个男人,金在中咽了咽口水站在他身侧。余光偷偷的瞄了一眼这个和自己对戏的男人,然后就完全的震惊了。金在中都怀疑这货是刚出道的国际巨星了。坚毅的轮廓,轩昂的眉目,和漫画里走出来的一样。傻傻的呆看着边上的人,金在中生生的咽下了自己的口水。
难道自己要红了么?
虽然自己可能只是这部剧的一个炮灰,一个小插曲,可是,他有种预感只要这剧一播出他也能红!!!光看这美女帅哥的阵容就知道了,金在中心里那个偷笑。不过,这是BL剧?
“落座!”司仪在殿中央缓长一声,身侧的男人就忽的牵住了金在中的手,走上一段矮矮的台阶。面前是两张金色的椅子,一张盘着龙,一张盘着凤。男人将他牵引到凤之前,便松开了手,至始至终都没有看他一眼。金在中跟随着男人坐下,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这么宏伟的场面,要是NG了多可惜。
“盛酒!”司仪又一声。
几个穿着白衣的宫女从两侧上前,为他们各自端上一杯酒。金在中拿过酒杯,照着红菱所教的将酒杯双手端在自己胸前。然后,便是如自己所知道的那般,身侧这个被叫做天帝,也就是‘殿下’的男人,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愿我朝千秋万世。”
金在中也将杯中的甘甜一饮而尽,却不料一时喝的太急被呛住了:“咳咳咳!!愿……咳~愿我朝繁华无尽……咳咳咳~”捂着自己的喉咙好一会才停歇下来。红着脸看下面的大臣和司仪,却发现没有任何一个是有表情的。再不安的看了一眼身侧的男人,也是一如刚才的冷漠。
“礼成!参拜天帝陛下,莲倾皇妃——”
哎?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卡——’么?
还没等金在中反应过来,下面的众人就都纷纷朝着自己的方向跪下了。齐声喊着:“陛下万福,皇妃万福。”
哎呦喂,感觉和电视剧里登基了一样的。金在中差点就要说‘众爱卿平身’了。可一般来说,这种台词是轮不到他的,这不,身侧的男人已经豪爽的一挥手:“众爱卿平身。”
本还以为可以继续留在这里看戏的金在中却已经被几个宫女上前领着带去了后殿,开始还觉得可惜的金在中有些闷闷不乐。但一到殿后,看到了红菱,又觉得开心起来。几步上前问:“我演的不错吧?导演都没有‘卡’哦!”
“皇妃说笑了,奴婢这就服侍您去寝宫。”红菱只当他是开玩笑,上前轻轻扶住在中,“请皇妃小心脚下。”
“喂喂,你不是说演完这出就可以回家了么?”
“皇妃若是想家,也要等到大婚后三日啊。”
金在中头痛的说:“这里貌似没摄像头继续拍了吧?我们能不能不那么入戏,不然你先给我本剧本,让我熟悉一下剧情和台词再说好不好?”
“皇妃,请小心,这里有台阶。”红菱还是淡淡的笑着。
金在中彻底没辙了,被带着来到一个偌大的寝宫,抬眼看了周围一圈。恩,比自己前几晚住的要好很多,感觉这个装修起来更费钱。红菱嘱咐了几句就带着宫女们离开了寝宫,在门外守着,像是随时候命的那种。独留下金在中一人在这奢华的寝宫里,他闲着无聊,又觉得这里应该随意一些不打紧,便也不规规矩矩的坐着了。
桌上摆着的水果和红枣桂圆之类的,倒也统统被他拿去了充饥。
这么一来一回的,可真饿死自己了。吃饱喝足,在床上打了几个滚,摸了摸身上的衣衫,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里回家呢?红菱配挂在他身上的玉佩,窝在手里,竟有种暖心的感觉。金在中躺在床上,将玉佩细细端看,一朵白莲盛开于之中,定睛一看却发现并非是刻上去的。而是由内而出的纹路,如此说来,这玉必然是及其珍贵的。
金在中虽不懂玉,但也知道这质感和色泽看上去便价值连城,自然也不敢再随便的摆弄了,收好放进了怀里。辗转一会,也就小睡过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天色也渐渐暗下来,金在中迷迷糊糊之间听到门轻轻的开了,揉着眼睛未起身,一脸朦胧的看着那个俊逸的男人。淡淡的酒气弥漫开来,昏黄的灯光下,是男人俊朗的有些不真实的面容,如梦中的城池。恍惚间,甚至是没有回过神来,眯着眼睛努力的想要睁开,看清这琥珀色的光泽。
长衫松垮,他缓缓撑起身子,发髻已散落一肩。墨发与红杉,倾城与倾色。
“结束了吗?”金在中忽然开口,一句话打破了静谧。男人收回怔怔的目光,别过头走到桌案前拿过酒杯随意的倒了一杯酒,仰头饮下,举止不算优雅,却不粗俗,有种说不出的高贵。金在中下床,穿上自己的长靴,再次问道:“喂,结束了吗?还是,我们还要继续?”现在已经是晚上了,他这样的小角色总不用连夜拍摄了吧?
男人勾起嘴角,没有转身,只是又缓缓倒满一杯酒。
“这些都是剧组提供的,我知道不吃白不吃,可是你能不能先告诉我导演在哪啊?”有些恼火的上前,金在中把桌上的一只香蕉拿去撕开了咬,“看你的样子是新出道的吧?哎,我发现这是部BL剧。不过不管是什么,我都想快点回家了。”
这句,男人倒是听进去了。总算是开口:“你想回家?”
“是啊。”在中诚恳的点头,“你知道导演在哪么?我好去问他要了这跑龙套的钱再走~~嘿嘿~~”
男人轻笑,没有再答话。
“喂喂,你叫什么名字?我是金在中,好歹我们也在一起演过片子,多多指教啊~~”金在中有手肘处撞了撞男人的胳膊,笑嘻嘻的样子。
不料,男人倒是轻轻皱眉,半响道:“夜深了,皇妃好生休息。”话语间满是生疏,声色冰冷,他的脸上至始至终是无悲无喜的神情。是寂寞,也是不予一丝松懈的警惕。他放下酒杯,一身华装既庄严又悲凉,打开房门的那一瞬,清凉的月光顿时洒落在他的发上,散落在寝宫精致的地毯上。
直到门再次被关上,金在中才怔怔回过神来。
“还真入戏= =”重新成‘大’字型的趴到床上,他叹气,“那就再住一晚好了,啊啊啊!想回家T T~哎~”可翻了几个身,却是全然无睡意。随手将身上的衣衫裹紧了些,也打开房门。只见红菱一脸黯然的站在门外,金在中不禁纳闷,仔细一想,才问道:“你该不会是从刚才开始一直在这里吧?”
“皇妃……”红菱抬头,忽而跪下。
“你你你……你干什么?!”金在中连忙扶住她,“我根本不知道剧本和台词,我拜托你别和我演了T T我真心不是演戏的料……我……”
“奴婢知道皇妃心里难受,奴婢也一样的不好受。陛下不接见我们莲族已是千年的事了,现下害的皇妃在新婚之夜独守空房,白白受了这委屈……奴婢心知皇妃的苦,可我们一族真的已是……”她掩面,姣好的面容,泪水从指缝间滑落。
又哭……金在中就是因为这样才觉得女人是种麻烦的生物。
“你先进来吧,外头风也大。”不由分说的把红菱拉进房中,“我刚睡过一觉,现在清醒的很,你要不累就陪我说说话。”为红菱倒了一杯酒,又把红枣桂圆什么的推到她面前。红菱却慌张的退身到另一边,惶恐的不敢坐下。金在中纳闷的说:“你干嘛啊?”
“与皇妃同坐,实属大不敬。奴婢惶恐。”
“我个天,既然你这么入戏,就站着吧= =!”金在中把一个拨开的桂圆扔进嘴里,“你能给我说说我是怎么给你们剧组弄来的么?我明明记得我是在家里睡觉的,一睁开眼睛就在这里了。不是我说啊,这样不经过我同意就强迫我来演戏是很让人苦恼的。”
红菱即使站着,也是规规矩矩的样子,无一丝闲散愉悦的感觉。她抹了抹眼角残留的泪水,淡淡笑道:“皇妃刚回来这里,确实有些不适宜,习惯了便好。其实奴婢在千年前就服侍过皇妃,那个时候皇妃还是个襁褓中的婴儿,自然是记不得奴婢……”还没说完,金在中就一口把喝进嘴里的甜酒吐了出来。然后捂着胸咳嗽,红菱连忙上前抚他的背。
“咳咳咳!!千……千年?!咳咳~~哈哈哈~~·你笑死我了~咳咳~~”金在中擦了一把嘴角,又咳又笑的,“我今年才十七岁,千年我不是成妖精了啊!”
“皇妃怎么可以将自己尊贵的身份和妖精相提并论?虽说那些东西和我们仙族一样可以享受极长的寿命,但是却是不一样的。”红菱微微皱眉,“皇妃离开这里太久,自然是不清楚这里的事情。可也不能把自己与那些说成一般。”
金在中看着真的生气了的红菱,尴尬的闭上嘴。半响,憋屈的一句:“我真不适合做演员的……”
“奴婢逾越了,请皇妃责罚!”突然的,红菱又跪下。
这下,金在中又头痛了。
“拜托,都和你们说了我不会演戏了嘛!好啦好啦,我没生气,我就是想回家。等下!”在红菱开口之前,金在中立马又纠正道,“是我自己的家,不是这里的!”
红菱这才起身,颔首道:“皇妃若说的是这千年间住的地方,怕是……回不去了。”
“哈?”
“况且本来这就是皇妃的家,何来回去不回去一说呢?”
“打住打住!我不问了!”金在中无语的走回到床边,坐下,“反正不管你们同不同意,我明天就要回家了。我根本就没同意出演这部戏,你们继续这样死缠烂打我也很揪心的。我要睡了,你随意~~”闭上眼睛,只听到红菱温和的应声,之后便是门开了又关的声音。金在中睁开眼睛,翻了个身又起身。从小到大,除了夏令营,还从没有离开家这么久的时候……
桌案上未熄的灯,昏沉沉的。
外面的人,身影晃动。金在中摇摇头,走过去打开门。
“你进来吧,外面冷。”
“奴婢不冷,请皇妃回去,小心着凉。”她淡淡一笑,却是有不容拒绝的声色。
金在中站着不动,“你一个女孩子,整夜站在外面吹风不好。进来吧,你要觉得不方便我另外找个地方去睡。或者你回去你的房间睡也好,这里又没人看着,不用这么认真。”他是彻底佩服这演员的敬业能力了。可红菱说什么都不肯进来,执意要在外面守夜,说什么新婚之夜必须有一个亲信在外头守夜。既然陛下已经离开,那守夜的活儿自然也就落到皇妃这边的人身上。她又是宫女领头,必然是推不掉也理所当然的。
拗不过红菱,金在中转而又跑进里面,不一会儿就捧着一床薄被子出来。
“披着总可以了吧?”不管红菱诧异的目光,金在中把被子塞到她的手里,然后认真的对她说,“你这么努力,一定会大红大紫的,我相信你。你加油!”金在中顾自点点头,进了屋。
红菱怔怔,眸中是温柔的神色,微微的,她勾起嘴角。半响,把被子裹在身上。
月光清凉,水波荡漾。
碧落之亭,当之以泉涌。若是堪比之色,又何年月。
荷花满池,却非夏。
“陛下,夜深了。”
男子听闻,放下手中的酒杯,对着那恭敬的侍从道:“你觉得,皇妃如何?”
“自是倾城倾色,与陛下甚是相配。”侍从惶恐的答道,唯恐说错了一句话。
面容沉色的男子,也就是这个皇城的主人,天帝郑允浩眯起眼睛望那轮明月,“朕说的,不是容貌。”
“属下惶恐!不知陛下何意!”侍从连忙跪下,周身微微颤抖。
“从今日起,你不必留在朕身边了。胆怯者,无从事也,又何成大事?”郑允浩冷冷的勾起嘴角,一甩衣袖,已是有几个侍从将跪着那个带了下去。他站在凉亭中望月,却再无一人敢对他说关怀的话。君王之心,又岂可叵测。千年对于他们来说不长,也不短,而与他而言,这无奈的岁月依然还将延续。
不知何年,至何月。
从坐上这个位置开始,就不再有自由。
非他所愿,一切都非他所愿。
“传祭司沈昌珉。”
“是,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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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次日清晨,金在中换上红菱和几个宫女递上来的衣衫。与往日不同的是,这一身的白衫上用浅浅的金丝绣着一朵朵盛开的莲花。虽不华丽,却也是不失尊贵。此番看来,竟是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金在中的长发被松散的用一支玉簪子竖起一半,神韵自是轻然。红菱眸中是赞许的神色,亲自将衣服上的佩饰给在中佩戴好。
正坐在铜镜前挣扎的金在中忽然想到什么似地,从原先换下来的衣衫里寻出那块玉佩。
拉过红菱把玉佩放在她的手心,皱眉道:“这玉不便宜吧?你还是还给导演吧,我拿着难免会有闪失。”到时候,怕是卖了自己也不够还。
“这?”红菱惊讶道,“这玉本就是皇妃您的啊。”
“不不不,这是你们的,你还掉就好。反正放我这里会残的,这么好看的玉,坏了多可惜。”他已经坐在桌子前品尝起满桌的美味来。不得不说,这里的饭菜特别好吃。金在中还是有点难以相信这是剧组提供的,光是这个好吃的程度也猜的出肯定很贵了吧。不过,不吃白不吃,不要自己付钱就好了嘛。
红菱上前,从袖中掏出一根红线,吊着玉佩。然后蹲下,将玉佩挂在在中的腰侧。“玉是有灵性的,况且这本就是皇妃的玉,自然会护您周全。只要皇妃不是有心,这玉怕是想破也破不了。”她细心的为在中理好那一寸衣襟,转而又为他盛好一碗粥,“呆会皇妃要和陛下一同去向天后请安。”
“哈?”
“便是陛下的母妃。天后常年呆在御鳞殿不出半步,可就在得知皇妃归来的那一刻亲自为皇妃你祷告。此番,今日皇妃是必然要去请安的。”
“我都说了我今天就回去了!”金在中喝了粥,手里拿着一个包子,满是不在乎的说,“今天我拒演了。”
“皇妃……”
“别说了,在这里这么久,再不回去我妈该生我气了。要不这样,你们下次先通知我一声,我和家里说好了,再去学校请个假,这就没关系了。不然的话……”金在中顿时没有了食欲,“我今年高二,旷课这么多天会跟不上的。要是以后考不上大学,我心里压力会很重的!”他认真的点点头,朝着红菱一脸可怜的表情。
“奴婢不懂皇妃说的……大学?”
金在中叹气,挥挥手:“行了行了,我回去了。这附近应该有公交车什么的吧?不过你能借我点钱么,不然这几天跑龙套的钱也可以~”
红菱正想说什么,外头就已经有宫人传话时辰已经到了。
“请皇妃随奴婢来吧。”不由分说的就让几个侍女上前扶起在中,红菱急匆匆的又为在中细细检查了一遍,确认穿着得体才打开寝宫的门让在中坐上了轿子。抬轿子的奴才们待在中一坐稳就起身抬着去了外头,金在中满心不愿意,又不好发作,憋着气瞪了红菱一眼,托着腮帮子看一路的风景。心想着等下一定要走,一次两次倒还好,可这次次强迫的让他都心烦了。
不远处,郑允浩坐着的轿子也缓缓而来。只是他的轿子比在中的更为之大,珠帘两侧挽起,雕刻的花纹复杂却又不觉得繁杂。如今帝王装束的郑允浩不失威严,倒也显得说不出的俊逸之色。金在中的轿子在郑允浩的轿子放下后也缓缓落地,依照红菱的话,金在中不清不愿的坐到郑允浩身侧。
金在中瞥了一眼身侧的男人,没好气的说:“你能告诉我这究竟是什么剧么?!”
“皇妃心情不好?”郑允浩的声音没有丝毫色彩。
“你要是这么不明不白的弄来这里,你心情会好?!”金在中侧过身不看郑允浩。
“想来是宫人们照顾的不周了,既然如此,朕会下旨处罚她们的。”勾起嘴角,郑允浩淡淡道,“皇妃远道而来,却在这皇城受了委屈。”
金在中翻了一个白眼,“你罚啊,你有本事罚啊!有能耐你现在就罚给我看!”你们这么喜欢演,那就让你们演,我不按照剧本出牌看你们怎么演!
自郑允浩有记忆以来,还是第一个人敢这么对他说话。若是他人,早拉下去处死了,可偏偏这人又是动不得的皇妃。郑允浩冷冷哼笑一声,一挥手,轿子停下来。他冰冷的声音缓慢且坚硬:“来人啊,把皇妃寝宫的侍女都带来此处。杖责致死,以解皇妃之愤。”话音一落,身侧的宫女太监就都下跪了。
“切~”还演的有模有样的。
不一会儿,就有几个平日里照顾自己的宫女被带上来,一个个都是惨白着脸。见到在中,便都纷纷下跪求开恩。金在中别过头,决定不去理会这些女人的敬业精神。想着这剧组真伟大,这样也能继续演下去。宫女趴在地上,侍卫则是已准备好棍子。只待郑允浩一下令,惨叫声便充斥在了金在中的耳边。虽知道她们是演戏,可这叫声直让他心麻,就好像是真的一样。
扭过头不去看,心却焦躁的难受。
宫女们一个个凄声嘶喊求饶,求在中开恩。
金在中这才转过头去,只见她们的背上已经是血迹淋淋,空气中甚至可以闻到淡淡的血腥味,如梦魇一般延展。金在中一个心惊,不顾郑允浩不解的目光,提着衣衫下轿,跑过去推开一个侍卫:“都住手!”侍卫们这才停手,面面相觑,直到郑允浩默许,这才都退下。金在中呐呐的看着已经奄奄一息的宫女,小心翼翼的掀开一个宫女背部的衣衫槛那已经被打的血肉模糊的地方。只那一眼,就让他无力的跌坐在地上,红菱立刻上前搀扶他。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这里到底是哪里?!”他推开红菱,自己支持着站起来。他又指向郑允浩,“你这个神经病,你这个疯子!你真的打啊!!你们导演呢?!导演在哪?!”
“皇妃你没事吧?”红菱担忧的同时也脸色苍白,在中这般辱骂天帝,怕是要惹祸上身。虽然平日里金在中就是这般说着许多她们听不懂的言辞,可今日可是在天帝陛下的面前。她用力搀扶住金在中,在他耳边轻声道,“皇妃,请慎言啊!”
郑允浩也下轿,一步步走近在中,威严之下,是怎样的暗沉。
他沉声,仿若吞噬太阳的低哑,寸寸撕裂这一路的美好。他道:“这里是炎舜皇朝,是朕的天下。而你,是朕命定的皇妃莲倾,将与朕一同俯视这天下。此般,皇妃可是懂了自己的身份?”这是在警戒他的言行,也是在告诉他这一切枷锁,必然有他一份。
金在中睁大眼睛,心里是慌张。
“我不是莲倾!我是金在中!!我想回家,红菱,你让我回家了好不好?我真的不想演了,我想回家了……”金在中拉住红菱的手,却被红菱抚住,再无话语。
“陛下,想必皇妃是乏了才如此。让奴婢先带皇妃回寝宫歇着吧。”红菱对郑允浩颔首。
也无意再继续为难金在中,郑允浩挥挥手。
一回到寝宫,金在中就缩进了被窝不愿再和红菱说话。红菱命人准备了一些点心放在桌上,也就退身出去了。金在中在被子里捂了许久,终于探出脑袋。起身,顿顿三秒,又晃晃脑袋才勉强接受自己可能真的是穿越了的可能。早知今日,当初要是多看点历史书就好了。也不用这样弄不清古代人的思维,这可难为他这个历史向来勉强及格的人。
可若真的穿越了,又怎么会觉得这里的一切都和任何一个朝代有所差异呢?光是那个什么天帝就奇怪了,不是应该叫皇上的么?还有,红菱说的千年之类的……哎,这究竟是什么鬼地方!金在中懊恼的下床,坐到桌边皱着眉想着一定要想办法回去。随手拿了一块糕点放进嘴里,清清凉凉的味道,心情不自觉的也就好了许多。
这个时候才知道家里的好,有点想念妈妈做的饭菜了。
说到底,也不过是个才十七岁的男生。想到不能回去,想到爸妈,就忍不住掉了眼泪。可又觉得男孩子掉眼泪太没出息,立马的就又擦掉。吸吸鼻子,正想出去,便听到门外红菱敲门道:“皇妃,天后来了。”
什么?天后?那不就是那个什么天帝的母亲么?金在中一下子慌了,看那天帝就是个心理不正常的,这个什么天后的想必也不好惹。要是把她弄生气了还得了。可由不得他多想,门便打开了。金在中心里‘咯噔’一下,咽了咽口水,看着眼前这个风韵犹存的美妇疙疙瘩瘩就一句:“您……您好!”
“天后,皇妃一时间还未适应这里的生活,所以礼数不周……”
“知道了,你下去吧。”天后微微笑道,让红菱不必再说。待宫女们都出去,关上门,她才上前拉过在中的手坐下在桌边。细细打量在中一番,才笑道,“你与你母亲真像。”
“啊?”金在中愣愣。
“虽是个男儿身,却也长得俊俏。特别是这双眼睛,真是与你母亲如出一辙。莲雅若是还活着,定然会很开心的。”天后抚着在中的手,笑的温柔,“你刚出生不久就被送去了别处,自然是记不得你母亲的。”话语间竟是浅浅的叹息。
金在中整襟危坐的有些腰酸背痛,又不敢放肆。眼珠子咕噜噜的一转,却不料全被天后看在眼里。天后忍不住笑出声,赞道:“就连这好动的性子也随了你母亲。莲倾啊,早上听闻你身子不适,现在可好些了?”
“那个……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不是莲……倾……我叫金在中……那什么的,我也不是什么皇妃……”他都快有些语无伦次了。
“金在中?”天后顿了顿,然后道,“这是你在那边的名字吧,倒也好听,你若是喜欢,母后以后就喊你在中。”她句句都随着在中,生怕在中不乐意,这让在中不好意思起来。顺从的点点头,金在中觉得眼前这个好看的女人并不是天帝那种人,甚至有一种亲和的感觉。天后看了看在中微红的眼睛,“怎么?浩儿那家伙欺负你了?”
“恩?”
“可不就是那个混小子郑允浩么。”天后叹气,一脸头痛的表情,“他那性子随他父皇,不会体谅人。你以后要多担待着点他,既然已是夫妻,就多多包涵。放心,他要是欺负你了,还有母后在。”
金在中赶紧摇摇头:“不是的,我就是想家了。”
“傻孩子,往后这才是你的家。既然是皇妃了,就忘了以前的地方。母后知道你一下子从那边过来不适应,可你本就是这里的人。当年若不是那次变故,莲雅也不会将你送去那边了。眨眼都过了一千年了……”
这才是真正让金在中吐血的地方,他颤悠悠的问:“人的寿命没那么久吧?况且……我好像才只有十七岁……”
“地方不同,时间也是不同的。这些,以后自然有人和你慢慢解释清楚。皇城外的平民就没有那么久的岁月了,可只要被接进这皇城就相当于入了仙族。自然的,你是莲族的人,一出生就是仙族。”
“那个……我还想问您,您……看得出来我是男的么?”这句话问的特别小心翼翼,不然让她以为自己觉得她们视力有问题就惨了。
“刚还夸你俊俏呢~你这是在说母后老眼昏花么?”天后拍拍在中的手,安慰似地道,“我知道你担忧什么,不能生孩子不要紧,只要你和浩儿好好的。储君的话,皇室那么多孩子,你们要是中意哪个就要过来做储君不就好了。”
“什什什……什么?!”是让他去抢别人家的孩子的意思么T T
“放心,浩儿不会纳妃的。千年前你还在襁褓的时候,他就和母后发誓以后只娶你一个呢!这可是从小就相中的缘分。”
天后本是来安慰在中的,可这些话就想炸弹一样的把金在中的心灵轰炸的四分五裂。送走天后很久之后,他就还没缓过神来。活了一千多年了,自己究竟是个什么怪物啊喂T T这古代人的寿命也太长了吧T T还仙族还莲族什么的,族你妹啊T T现在他只想回家啊……红菱见在中唉声叹气的样子,上前道:“天后对皇妃真好,看来往后的日子也会舒坦了。”毕竟,冷血的天帝对自己的母后还是尊敬的。
“唉……对了,那个莲雅是谁啊?”
“长公主是皇妃的母亲。皇妃那时年幼,记不得也是应该的。我那个时候也还小,只知道天后和长公主是很好的结拜姐妹。”红菱微微笑道,神色却寂寞了,“长公主因那次变故……”说到这里,红菱立刻又闭嘴了。
“什么变故?”
“这个……奴婢那时年幼,也是不知……”
金在中瘪瘪嘴,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是刻意隐瞒,可也不再追问了。闷闷的趴在桌子上,“好无聊啊……难道我要整天都呆在这里么?”
“皇妃若是觉得无聊,可以出去走走。”红菱道。
“那你能给我一些治皮外伤好点的药么?”
凉亭。
眉宇俊俏的男子举起一枚棋子甚是有把握的放下,然后笑着看着眼前的郑允浩。一盘棋已是不用再比就可定下输赢,郑允浩也淡然笑道:“你的棋艺渐长。”
“只怕是陛下心事重重才给了昌珉这个赢的机会吧?”皇城内唯一的祭司沈昌珉端起热茶小喝一口,“与皇妃相处如何?”
“你师父既然能在千年前就算到他是炎舜唯一的皇妃,那你又怎么会算不到朕与他的好坏?”郑允浩仔细看那棋盘。
“陛下这是气话。”沈昌珉失笑的摇摇头,“你不想娶他?”
郑允浩淡淡道:“不过便是娶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放在身边,也不打紧。只不过朕不喜欢被安排着去做事,昌珉,若你在朕的位置,你会如何?”他看向这个童年开始就是玩伴的男人。
“我会娶,并对他好。”
郑允浩听了,笑而不语。
“我信天象,既然他是你命定之人,必然有命定之处。陛下,你问错了人。”他是学天象的祭司,自然是信得,“陛下还记得么?千年之前,莲倾皇妃才出生,你便与我偷偷跑去看。那时被天后发现了,你竟是指着那还在襁褓中的娃娃扬言说要娶她,并终生一人。”这,便是天命。
“童言,又岂可当真。”郑允浩蹙眉,放下一子,“你输了。”
只留一个死角给我,我就可将你全盘击破。这才是不可违抗的命定之中的可违之。
沈昌珉无奈的耸肩,郑允浩从小就好胜的性子他怎么会不知道呢?放下热茶,昌珉淡然一句:“往后如何,又怎能是你如今说的。”收拾好了棋盘,他挑眉,“再杀一盘?”
自不数风华,任那流水三千,花落无情。
红菱已经不止一次想阻拦金在中的行为了。可眼前的人依然是顾自照顾那些诚惶诚恐的宫女,细心的端茶送水,就差要亲自给她们上药了。这屋子里躺着的都是早上被杖责的宫女,金在中又是送药又是赔礼道歉的,惊吓的她们几乎一个个都要给他行大礼了。这皇妃善变的让她们唯恐,早上还是那般情形,现在又是这么一副样子。
“皇妃,时候不早了。”红菱在一旁提醒道。
“我知道了。”金在中对着一屋子不知所措的宫女又是一鞠躬,“早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那谁真的会叫人来打,也不知道原来你们真的不是在演戏。真的对不起了。”整个屋子倒吸一口冷气,这个世界上也只有天后和眼前的这个皇妃敢那样称呼高高在上的陛下了。居然……用那谁……
宫女们生生咽了一口口水,一个个起身也不是,趴着也不是,就这么呆呆的看着金在中。
“以后我会注意言行的,很抱歉。”金在中是真的觉得抱歉,差点就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害的她们没了命,还被打成这样。
一个宫女犹豫了许久,才小心翼翼道:“皇妃这般体恤我们,还送来伤药,我们做奴婢的已经是受宠若惊。只是这下人住的地方脏乱不堪,不符皇妃的身份,还请皇妃回去。皇妃的恩德,奴婢们谨记于心。”
“我……知道了,你们好好休息,我就先走了。”金在中望了红菱一眼,这才出去。
屋内安静了一会,几个宫女看着手里的金疮药,不禁惊呼出声,这上等的药材都是陛下天后才能用的。一个个欣喜的看着这手里金贵的药材,几乎都望了自己的伤。只有刚才说话的那个宫女,看着手里的药许久,脸上的神情变得又是欣喜又是失落。
“这……便是皇妃么……”许久,她喃喃自语,“也许,真的是不一样的……”
他注定将与这个皇城里的每一人每一处格格不入。
他也注定会改变某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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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蓬莱宫……”金在中仰着头看自己宫门上方的三个大字,早上刚学会了这三个字的写法。让他揪心的是这年代的文字和现代的文字是完全不一样的,有时候简直就像在画画一样。红菱知道他对这些都不懂,便亲自当起了在中的老师,女子向来比男子要细心,教起来也显得更加的容易让人理解。更何况,金在中对于这种东西不知怎么的,就是很有天赋。
一个教的好,一个学的快,自然也来的欢乐。
红菱端着糕点走过来的时候,院子里的石桌上都是一张张刚才在中练字的宣纸。她笑着摇摇头,将糕点放下就着手整理了桌上的脏乱。金在中看到自己喜欢的糕点,也就顾不得纠结这三个字。坐到石桌边上拿了一块放进嘴里,一咬下去,就是满嘴芙蓉香。
“这芙蓉糕真好吃,改天你多做点,我给母后送去。”这几日,金在中闲来无事,倒也和天后处得很好。旁人看来两人几乎都快是亲母子了,只是那郑允浩倒是从不来金在中的寝宫。
“不如也给陛下送些去吧?这几日奴婢听说陛下忙于国事,都未曾好好休息过……”
“得了得了,我给他送干嘛= =”金在中好笑的说,“我巴不得天天都看不见他,这样心情也好~”一脸就那明显的‘我讨厌他’的表情。
“可是……”
“打住!要不这样吧,你教我怎么做这个糕点?”金在中赶紧扯开话题。
红菱无奈,也只好点点头:“可御膳房有些脏乱,皇妃若是不介意的话就随奴婢来吧。”
“好的,好的,整日空闲也怪无聊的~”金在中倒是来的欢腾,丢下正在咬得糕点就一路跟着红菱去了御膳房。但碍于自己的身份,一路上还是有模有样的走路。复杂的装束让他觉得苦不堪言,这秋天还好,要是以后到了夏天,还不热死。只是古代自是严谨的作风,到时候想穿个短袖都没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