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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爱¢在中 当前章节:15382 字 更新时间:2026-6-7 05:05

手指在后穴进出好一会,最后郑允浩忽然拿过一旁矮桌上放着的甜酒倒在手指上。有了甜酒的湿润,进出便变得容易起来。金在中部知该如何是好般的望着郑允浩,只见他的下身已经是大的吓人,显然是已经忍耐了许久。金在中方才试过才知道那种难受,心里一紧,一咬牙,道:“进来吧。”

只要是你,无论怎样都好。

迟早都要这般去爱你,无论此刻怎样都好。

当郑允浩整个没入的时候,金在中咬住嘴唇,但最终还是发出了类似于小动物般的低微声。郑允浩忍了那么久,但他也并非圣人,无法做到无动于衷的地步。先是缓慢的,然后便是不能自己的强烈索取。金在中隐忍的呜咽声和抚在他背上的手,郑允浩不禁动容,探身过去沙哑着充满情欲的声色道:“叫出来,在中,朕要听你叫出来。”

“啊……”像是终于放下心里最后的警戒,那强烈的舒服感遍布全身。金在中几乎不能自己,只能随着郑允浩带给他的欢乐发出本能的声音,“慢……恩……啊……慢点……允呐……”那种酥麻的感觉遍布全身,会颤栗会麻木,也会不想放开。

“在中……在中……”郑允浩被那炙热的地方包围几乎失去理智。

金在中的两条小腿不听的随着他的身体晃动,像不是自己的一般,他呜咽着呻吟:“太快了……允……允……慢……慢点……”可身上的人哪还听得进这些,也全当是他撒娇的魅语了。那光彩琉璃的眸,像是沾染上了点点的星辰,忽闪之间是万千灯火,是阑珊之意,是浓厚的爱意。那是永恒么?金在中不知道,但是他的心,此刻满满的全是郑允浩。

若能爱,何不爱。

若能沉沦,便让我彻底沉沦一次。

“在中,看着朕。”他低沉着声色,侵占他最后的一寸理智。

“允……恩……允浩……”他被撞击的断断续续,眼泪一个劲的落下来,“要出来……了……”那已经抬头好久的地方此刻万分精神,只经得郑允浩几次猛烈撞击,便又释放在郑允浩的小腹上,充满异样的味道却性感的要命。而郑允浩也终于低吼着将那灼热的东西留在金在中的身体里。

已经两次的金在中已然是精疲力尽,但精神依旧很好的郑允浩弓起身子,眯着眼一会就又将在中的两条腿撑起。又是忽然的进入,那刺激又心悸的感觉,让俩个人都醉生梦死。金在中断不成声的哭声与喘息,还有郑允浩迷恋的神色,在玫瑰香中的雾气里不断升腾下降,金在中像是飞到了天上那般,又重重坠下。但是却舒服的几乎要了他的命,他自是第一次知道欢愉是这般的令人沉醉。

而或许,这是因为那个人是他吧。

郑允浩体力强健,但也还是不忍心对已经快要体力不支的金在中再更多的索取。外面的宫人都不敢进来,却又一个个红着脸在外头窃窃私语。郑允浩抱起软绵绵的金在中,重新回到那还温热着的池子里。金在中慵懒的半睁开眼睛,“池子里都脏了。”他甚至不敢轻轻动一下身子,因为稍微一动后面就有东西流下来。他的脸红红的,好不可爱。

“是你和朕的,又怎样?”郑允浩笑道,吻过他的唇,“宫人估计已经在准备新的热水了,我们先在这里洗一番,免得难受。”他坐下,把金在中放在自己的腿上让他坐着。手指却已经伸进去帮他洗掉那些东西,金在中一双大眼睛呆呆的看着他,脸也是越来越红。

“我自己来好么?”他轻轻的推了推郑允浩。

“朕帮你。”郑允浩靠近他的鼻息,“你是朕的妃子。”

金在中怔怔,看着这俊逸的脸许久,低声:“恩。”他把头靠在郑允浩的脖颈,“我爱你。”

“朕也爱你。”郑允浩忽而接话。

而金在中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稀罕的话一般,眼眶红红的,“你第一次对我说。”

“若朕没有记错的话,你也是第一次对朕说爱朕。”

“可是你以前从来没说过一句喜欢我。”金在中吸吸鼻子,“能再说一遍么?”

“在中……”

“就一遍!就再说一遍,一遍就好了!”他匆忙的说。

郑允浩淡然笑起来,温柔的融化了金在中心里所有至今的隔阂“朕爱你。”刚说完,金在中的唇就贴在了郑允浩的唇上,只是轻微的触碰,如一场珍贵的梦。

彻底洗好澡从池子里出来已经是快到傍晚了,金在中又累又饿,完全没力气的任由郑允浩抱着去龙榻上。红菱和踏雪早就准备好了清淡的点心,金在中一看到芙蓉糕就抓起来放嘴里大口咬着。一副饿坏了的样子,郑允浩也不说他什么,只是接过红菱手上的那晚温粥小心的舀了一勺送到在中嘴边。

金在中自然是不客气的一口咬住勺子,郑允浩勾起嘴角:“慢慢吃,小心噎着。”

“恩~~”终于咽下了芙蓉糕,金在中舒展眉头,“我可是一天没吃什么了,还被你这么折腾!”这话本说来是撒娇之意,可他却忘记了红菱和踏雪还在一边侍候着,刚说完便后悔了。羞红着脸瞥了他们一眼,见两个人都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他就来气,“你们都不许笑!再笑扣月俸!!”

“奴婢们这是在为皇妃高兴呢。”红菱眨眨眼睛,“这忙碌了一天可总算吃上东西能不高兴么?”这话里带话的,让金在中更加无地自容。

郑允浩也并未因为红菱的玩笑而生气,只是淡淡笑道:“你们两个下去吧。”

“是。”红菱和踏雪掩着嘴走出寝宫。

金在中一边喝着郑允浩喂的粥,一边道:“独自饿得久了不能这样一下子大吃大喝的,喝了这碗粥我就不吃了。倒是你,也只吃了早膳而已吧?”

“朕一会就去吃。来,小心烫。”郑允浩放在自己唇轻轻吹着,然后才送到在中嘴边。

他的细心与爱护,寸寸占据金在中的心扉。暮色四合,而他,自此之后恐怕是要为之甘尽一生。方才的欢愉过去之后,是疲倦和轻微的痛楚。郑允浩没有让人送他回蓬莱宫,而是就此住在了这里。等吃了东西,郑允浩便去了一边的御书房看奏折,金在中半靠在床上翻一本诗卷。

红菱准备了热水来为他泡脚,寝宫里的暖炉也重新换了碳,即使单衣也不觉得冷。双脚被浸泡在温水之中,心也自然暖起来。披散的头发几丝落下,说不出的慵懒与娇魅。就连红菱也还以为自己是一个恍惚看错了,此般的金在中与初来这里的金在中,说是不同却又是同的,但这分明又像极了另一个人。

那个叫做莲倾的男子,而非是年幼的金在中。

而他,本就是莲倾。

莲之一族的骄子,本就该倾国倾城,花容月色。

踏雪泡了花茶送来这边,“皇妃,这是安神的花茶。喝了之后,能尽快入睡。”

“我今天确实累了,不喝也能睡的安稳。”说是这么说,但还是接过那杯茶小小的抿了一口。许是味道甘甜,金在中一直端在手里不曾放下,直到一杯茶快见底他才把杯子递还给踏雪。因为自己行动不便,所以只得由红菱为他擦脚。金在中觉得不好意思,但也没说什么,直至躺进被窝里,他才怔怔的发呆。今天所发生的这一切就如梦,一场他今生今世都不会忘记的梦。

但然,这梦里的人是他。

红菱再次替金在中掖了掖被褥确定他睡着了才放心的走出去,踏雪跟随在她身后。外头的天气比前几日更冷了,红菱微微叹气,似是自语般:“皇妃与陛下,总算是完礼了。”

“陛下对皇妃的恩情,纵是无人能比的。”踏雪轻轻笑道,“姐姐对皇妃,也是尽心尽力。”

“我曾受惠于莲雅公主,既然皇妃是公主唯一的子嗣,我定然是要用命去守护的。”她勾起嘴角,“你小小年纪,才入宫不久便做了皇上身边的奉茶宫女,也算是有本事。”

踏雪低头:“姐姐过奖,踏雪只是好命罢了。”

“你如今是陛下身边的人,自不必与我客气。”忽的,红菱从怀里拿出一只玉镯子,“这是当初莲雅公主赏赐于我的,我不适合却见你好生合适,便送了你。只是……”红菱靠近踏雪,在她耳边缓缓道:“今后陛下在后宫的心思,可是要妹妹多提点了。”言罢,玉镯子已经不动声色的塞进踏雪的腰带里。

“陛下只有皇妃一个妃子,姐姐多虑了。”手才刚摸上那玉镯要拿出来还,便被红菱压住手,踏雪明了的眸子直直看着她。

“陛下是君王,不可能一生都只有皇妃这一个妃子。你也知道皇妃性子善良,若是往后有个万一,必然是受伤的一方。念在皇妃对妹妹也算是体恤的份上,妹妹何不收下?”红菱松开手,淡淡笑道,“我不求皇妃能够独霸这后宫,皇妃这样子也是做不到处心积虑,只是,我求皇妃一生平安。”

哪怕日后失宠,哪怕今后后宫人心险恶,她也要为皇位开了这条安稳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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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按道理,妃子是不能住在天帝的寝宫的。但金在中是个例外,自从那一天后他便搬进了郑允浩的寝宫。可其实说是搬进去,也只是像小住几天般的带了些衣物过去。日子渐渐冷了,晚上有允浩睡在身侧也觉得暖和不少。金在中侧身靠在郑允浩的胳膊上,呼吸缓长,郑允浩也不觉麻烦整夜拥着他入眠。

天帝与皇妃的甜蜜自是宫里传的开,就连天后也展颜不少。

“今天怎么这么晚?”金在中亲自为郑允浩端过去一杯清茶,“现在天冷,还是早点歇息免得冻着。”

从御书房回来的郑允浩接过茶喝了一口,淡淡道:“炎舜的贪官污吏最近抓出了不少,朕虽让昌珉和有天去办理此事,但毕竟也不能大意。朝堂之中的大臣们如今一个个撇关系撇的干净,想抓出一连串还真是头痛。”言罢,他握过在中的手温声道,“往后不必等朕,你早些睡。”

“你不来我如何睡得着。”金在中有些闷气,“你日日在御书房辛苦,我却无所事事。现下我熟读那些兵书朝纲,以后也会和昌珉有天一般帮上你的忙。”

郑允浩知道金在中不如那些女子,不安于呆在这后宫无所事事,也便不说什么,只是微微笑道:“难得你有心。”

“因为……”金在中脸颊微红,“这样就可以时时刻刻和你在一起了。”他抿了抿嘴唇。

忽而,金在中被郑允浩牵扯进怀抱。他眨眨了眼睛,闻着郑允浩身上淡雅的味道,没有再多的话语。而那贴着他的耳侧温柔轻语的男人,淡淡道:“明日,和朕出宫吧?”

“出宫?”他的眸子一下子变得明朗起来,有些惊异的仰起头看着郑允浩,“出宫吗?!”

自他来这里之后,去过最远的地方也只有莲族王府。如果说上次的灯会和与母后去的祠庙不算是在民间游玩的话,那他还真是没有好好出去过一次。郑允浩知道他定然会欢喜,但也有一丝不安,“不过你要答应朕,不可以出岔子。此次算是微服出巡,所以……”

“你放心,我一定不让你们担心的!!”金在中急忙从允浩怀里脱身而出,“我这就让红菱准备明日的衣服。”

“不必了,朕已经安排好。明日,带上红菱与踏雪便可出发。但此次微服是私密,所以不必声张。”郑允浩略微无奈,起身重新环过金在中的腰,“早些睡吧。”

天帝抱病,这半月都不曾上朝,朝堂之上虽人人猜测但也无人敢质疑郑允浩是否真的生病了。

而此刻正坐在一家华丽的客栈中饮着小酒的郑允浩临近窗边,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捏着酒杯的修长手指关节分明。一身深蓝色的锦衣,绣着祥瑞的云彩,轻轻勾画已是龙悦之色。此等衣料和图案只有身份尊贵的人才可穿,但若是性品优良的富人也是可以穿着的,因此郑允浩此般只是被当做了有钱人家的少爷。金在中一身月白色的衣衫,头发一半用一支玉簪子固定着,但还是懒散的落下几缕,更是有了一种万千风华的柔情,姣好的面容似是轻轻一笑便能勾了人的魂去。

朴有天和沈昌珉方才去要了五个房间,现下回来便见着一桌子的好菜。踏雪和红菱穿着丫头的装束站在一边摆好碗筷,不论是饭菜还是小二递过来的碗筷她们都仔细的检查过才放上去让郑允浩他们使用。

“遗风楼的酒菜也算做的雅致,虽不比宫中,但少爷还是屈尊吃一些。”朴有天看了一眼这些饭菜,最终也还是这么对郑允浩说道。

郑允浩拿起筷子,“不比宫中的差,也还算习惯。”说着,便夹了一些鱼肉给在中,“一早出来,你还未吃些什么。”

“在马车上已经吃了一些糕点了。”金在中笑道,“倒是红菱和踏雪,还未吃什么。这里没什么事了,你们到一边也吃些吧。”他还是最体恤下人的。郑允浩也不反对,比较两个丫鬟站在这里也还是太惹眼。踏雪和红菱欠了欠身,也便坐到了一旁的桌边吃起来。

沈昌珉将一个春卷夹到自己碗里,道:“往前都是妃子给帝王夹菜,如今倒是少爷对公子这般细心温柔,实在是羡慕死了旁人。”

“你若是羡慕,赶紧去找一个不就得了!”金在中被他说的脸红。

“昌珉可没少爷那么好的福气。再者,我这般好的人若是有了妻子,天下间的少女岂不是要伤心落泪?”沈昌珉故作叹气,惹得身侧的朴有天无奈的别过头去。

“你看,就连有天都看不下去了。”哼了哼声,金在中一个嘴快就道,“你这么自恋的家伙真不知道踏雪喜欢你什么……啊!”自知说错了话,金在中尴尬的低下头赶忙往嘴里塞饭菜,还无辜的瞟了瞟皱眉的郑允浩。

再看踏雪,她已然是脸红着起身,朝着他们欠身:“少爷,踏雪去打理一下今晚咬住的厢房。”

“你还未吃好,先不急着去。”金在中放下筷子喊住她。

可踏雪只是淡淡道:“踏雪已经吃饱了,请少爷和三位公子慢用。”转而她又对红菱道,“红菱姐姐,这边就劳烦你照顾。”言罢,竟是头也不回的走了。这算不上生气,算是害羞吧?但为何,她的眼神是那般的忧伤,似是有难言之隐?沈昌珉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忽的放下筷子。

“怎么,你也吃饱了?”郑允浩皱眉。

“我早便说我这样的英俊之人定有不少女子为我茶饭不思,这不,现下就有一个?”他开玩笑似地说,“我今日有些乏了,许是昨夜没有睡好。你们先吃着,我等会要是饿了自会叫小二上夜宵。”

朴有天倒了一杯酒,依旧不做声响的喝着。

金在中凑过去在郑允浩耳边道:“他肯定担心踏雪找她去了~~”说着还高兴的笑起来,轻声又道,“他们两个其实真的很配,其实我觉得踏雪是不是千鸢的女儿根本无妨,他们……”

“不可能的事情,便不要再去说。”郑允浩忽的打断,因为他知道,若是昌珉知道一切,定然不会爱踏雪。如今萌生的好感,若是可以便扼杀,免得两人到最后都痛苦。只是他这突然冷下来的神色看上去难以接近,金在中微微一怔,也就没再说话,只是埋着头吃着碗里的东西。气氛开始压抑起来,就连一旁的红菱都担忧的吃不下东西。

在君王身边,一步一惊心。虽不知道金在中在郑允浩耳边说了什么害的郑允浩脸色这般不好,但红菱知道伴君如伴虎。

朴有天淡淡一笑:“今晚似乎有市集会,少爷和公子要去看看么?”

“市集会……”正欲说什么的金在中皱了皱眉,还是安然的低下头顾自吃着碗里的东西。说不想去玩是假的,但这出去必然要经过允浩的同意,而郑允浩现在的脸色比冰块还冷。想了想,金在中还是抬头缓缓道,“那是做什么的?”

知晓金在中的心还是少年好玩,朴有天挑眉:“自是平民们把自家里的好东西拿出来卖,有时候许是还是捡着一些宝贝。”

“与赶集差不多么?”金在中饶有兴趣的问。

“公子的意思是要去么?”朴有天笑着反问,温和的眉目一如青阳,却带着丝丝愁思。这般的美男子,怕是勾了不少少女的心吧?

金在中勾了勾嘴角,正欲说什么郑允浩已经放下碗筷。他急忙拉住郑允浩的袖子,一脸期待似地说:“我能去么?”

“市集人杂,今日又舟车劳顿,你还是早些与我回房去。明日一早,我自会带你回去。”在这里,郑允浩不再自称‘朕’,但威严仍在。他说的不近人情,可在中也算是习惯他这些忽冷忽热。郑允浩见他不再作答,也便顾自回了厢房。红菱起身恭送,待他走远,便匆匆走到金在中身边。

只见金在中沮丧的低着头:“红菱,我好像……又说错话了。”

这般可怜的声色,就连朴有天见了也微微不忍。还是个什么不懂,涉世未深的孩子,却独独受了这命运的悱恻来了宫里当那皇妃。他摇摇头,起身离开。

“少爷只是心情不好,公子要是吃好了红菱便送公子回房去。”

“不必了,你也累了一天了。早些歇着去,我自己会去厢房。”金在中淡淡道,“我知道允浩只是心情不好,你不必担心我。”说完,他又快步随着郑允浩离开的方向走去,上了楼,便看到郑允浩站在厢房外头似是在等人。金在中走过去,烛光透出半抹身影的淡薄。犹若花骨瘦未眠,且听玉笛声。

郑允浩低低叹气:“来了。”

“在等……我么?”金在中眨眨眼睛。

“天冷,进屋吧。”郑允浩伸手牵过金在中的手,感觉到凉意不觉皱起眉头。

关上门,在中坐在床榻之上更衣。客栈的人早就准备好了洗澡水,郑允浩示意让金在中先洗。屋里点着暖炉,又点着香料,床榻的布料也都是上等,想来便是这里最好的酒楼客栈。屏风后面的木桶冒着腾腾的热气,金在中已经脱得只剩下里衣,他的骨骼并不大,只是比一般的女子大上一些。但比起允浩,金在中还是属于偏瘦的男子。

似乎是不会长肉一般,不管食材安排的如何好,金在中总是那么瘦。特别是要纤弱的腰,几乎让郑允浩欲罢不能。

金在中将头发挽起,走到屏风后面脱下最好的里衣,木桶里放着些许花瓣,芬芳怡人。金在中闭着眼睛靠在木桶周边,厢房里弥漫着幽然的檀香还有郑允浩鼻息的微热。金在中承受这个男人温柔又霸道的亲吻,他将自己的舌头主动伸出来与之缠绵。吸吮甜蜜的窒息温柔,郑允浩环过金在中的脖子,将他固执的按住任由自己索取。

纠缠许久,甚是纠葛都已是三千。金在中双眼迷离,微微喘气,水面上漂浮着的花瓣沾着他如玉的肌肤。那两点殷红若隐若现,说不出的骨魅。娇嫩的唇被吻得微肿,他湿漉漉的手指与郑允浩的手十指相扣,额头靠着额头,一个坐在木桶里,一个站在木桶外,几分缠绵几分情绕。又是那般醉生梦死的梦里桃花。

“在中……”郑允浩低沉着声音。

金在中睁开眯着的眼睛,“恩?”

“方才不是朕故意要凶你,只是……”

“对不起,我又说错话。”金在中低落的垂下眼帘,“我知道你在意千鸢,也必然在意踏雪。”

“这是朕欠千鸢与昌珉的。”他吻过在中的眼睛,“不要哭泣,你的眼睛是这世间最美的,朕想一生呵护。”

那年韶华倾覆不觉醒,只你一句,便已是颠覆了这心里所坚持的流光一梦。这世间富丽堂皇,竟抵不上你这一句话的柔情。若为你死,若为你生,又有何妨?

临江风月,几许默默燕雀归。

倾国亦倾城,孤了少年头。

花落无声,流水萧萧不亦老,逾期花颜老。

碧月无痕,却因那清冷的夜风添上几分冷漠。女子站在庭院里,姣好的容貌双颊微红,她看着眼前拿着外衫的男子微微蹙眉,眸里闪烁。沈昌珉淡淡轻笑,将外衫披在她肩上。那突如其来的温暖,犹若那幼年瑟瑟的眷恋。难怪母亲如此迷恋他,难怪母亲为他终其一生,也难怪,这般好的男子,谁能不动心?

“这般冷的天,若是生病了可怎么办?”他仿佛开玩笑一般,“陛下喝惯了你的茶,换了她人恐还是要不习惯。”

踏雪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月光清凉落下,她半抹妆容似是梦。

“那大人呢?”

“……”

“大人可会不习惯,若是踏雪有一天不在了,大人可会怀念。”她说着,唇微微颤抖。

沈昌珉无奈的摇摇头:“还以为你是个聪明的丫头。”别过身,昌珉淡然道,“不是与你说过了么?你毕竟不是她……踏雪,何苦把心放在我这样的人身上。凭你在陛下心中的地位,往后只要你愿意定能有一户好人家娶你,一生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可你若将心放在一个不可能的人身上,那……便又是何种结局?”

“……踏雪知道。”她勾起嘴角,眼泪却忽而落下。

“我自不是多情之人,若你与她不像我又怎会注意到你。踏雪,从此,便两相忘。”此般,你好,我也好。

“大人为何要对踏雪说这些。”她悲凉的勾起嘴角,自是倾城无双,美得动人。那泪水犹如甘泉,却灼热的让人颤栗。她平生第一次知晓心被带走的感觉,心被丢弃的感觉,那般痛,那般生不由己,又是如此的凉心他的句句绝情,“踏雪是只是一个婢女,不敢想那么多,自是不曾奢望过。大人请放心,踏雪自不会再纠缠不清。”

心有种被揪痛的感觉,沈昌珉轻轻启唇:“如此……”再无下文。

“只是大人,要记得那个女子一辈子么?”她闭上眼睛,咬唇道,“大人为何不放了自己。”

“即便是可以忘却,我也要记得。”记她一辈子,等了那般久,就连记得都只是一种习惯。沈昌珉呐呐着说,“我自始至终无法明白她离开的理由,若真是怕拖累我,那可曾想过我的想法。为了她,我曾想过抛弃一切带她远走高飞,就连陛下都愿意帮我们,可她最终……连这样一个机会都不愿给我。”

“是啊,连这样的机会都不愿给大人。那大人……还记得这薄情的女子做什么?”

“够了!”沈昌珉呵斥,“你是个什么身份,没有资格去说她什么。”

踏雪失笑:“我便是想爱,也因她爱不了了。”而然,我会保守那个陛下让我保守的秘密。你可以等着他,我便也可以守着你。

“并非是因为她,踏雪……”

“大人,踏雪会忘记的。”她不容他再说什么,“所以,请大人收回那些温好,久而久之,踏雪便会忘记。”将身上的外衫还给沈昌珉,一双芊芊玉手微微颤抖,薄如月光。

沈昌珉看着踏雪离去的背影,怔怔一会,“踏雪!”可只这一声,却再无了话语。女子站立许久也不见他说什么,终是不再期盼。最后,她转身如花儿一般轻柔,跑过去紧紧抱住昌珉。似是要用尽这所有的爱慕与思念,从此之后不再眷恋。沈昌珉双手顿了顿,最终缓缓抱住她,那泪浸湿衣衫却传达不到心里。

多么悲哀,我爱你,你却爱着那个已然不可能的女子。

“只这一次,大人,抱紧我。”她的泪不止,滴滴碎心,“踏雪的心曾是一度跟随大人的,如今是大人拒之门外。从此往后,踏雪必然忘记。但只这一次,请大人让踏雪放纵自己的爱情一次……”过了这次,离开了这拥抱,她便再不去奢望。只勇敢这一次,就只为自己活这一次。

如此,便好了吧?

就真的可以解脱了吧?

沈昌珉沉默,却轻轻抬起踏雪的下巴,低头吻上去。

唇齿交缠,许是不解的情愁,思绪默默,若是你的心,又该如何去解读。我不懂,你更是不懂。

沈昌珉缓缓离开她的唇,却红了眼眶,望着她满目的湿润许久。踏雪微微笑道:“大人,这样便好了。踏雪,不会再眷恋。”她再次转身,阑珊的步伐有些寂落,看的昌珉心中一颤。

这颗心,早已偏转。

无奈承诺如枷锁,记忆里千鸢的笑,一目千里,此生难忘。如此,他怎么再去爱别的女子。

月冷月青灰,转地留念碎。

此次微服出巡,只是为了看平民们的生活是否和大臣们上报的那般好。只表面来看,的确是如此。只是——

朴有天和沈昌珉带着郑允浩等人穿过一条隐秘的小巷子,青苔斑驳间全是潮湿的气息。金在中紧跟在郑允浩身侧,不安的像四周张望了一圈。巷子很长,宛若一条不知何路的隧道。红菱与踏雪两个女子也是微微胆怯,毕竟这黑漆漆的地方很难说清会不会有危险。更何况踏雪昨夜一夜未眠,今日脸色也不好,红菱拉着她的手:“当心。”

踏雪点头,再次小心翼翼的往前走。沈昌珉的背影在黑暗中,也晃晃而失。手触碰在墙壁上,也感觉一阵湿滑,阴凉的砖石几乎不能触摸。头顶那遮住阳光的瓦片滴下水来,金在中一脸欲哭无泪的将外衫遮在头上。

走了又好一阵,才瞧见前面那些许微弱的光。加快脚步,便看到了巷子的出口。

贫瘠的土地,不能御寒的茅草屋,有的甚至只是将那破席子放在墙角便睡了。几个衣衫褴褛的孩子围在一个老妇身边,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那正在煮着的东西。黑乎乎的不知道是些什么,发出的气息也不好闻,显然是难以下咽的东西。但那几个孩子的眼神却出奇的期待与澄澈,金在中不禁心下难过。

老弱病残,这里几乎全部俱全。没有强壮的男人,只有这些妇孺相依为命。

“陛下,这便是国库出费所安顿的灾民。”朴有天缓缓道,“年轻的男人都被拉去当了奴隶,剩下的这些,就在这里等死。”

郑允浩皱起眉:“这地方是谁安排的。”

“据微臣暗中调查,是本地的县令乔大人。但凭他小小一个知县恐怕是没有办法私吞如此之多灾款,况且,弄这个一个地方出来,想必也不可能不被发现。朝堂之中定然有人在包庇他。”仔细想想,朴有天摇头道,“如今陛下看到这些,也算是可以问罪的一条罪证。”

“我觉得还是先观察着,许是不止这一个地方。乔知县既然有人做靠山,那想必坏事也做了不少。”沈昌珉急忙道,“不如在这个镇里再多做观察,也好一网打尽。”

几人还未说完,就听闻一个小孩子弱弱的声音。那只脏兮兮的小手抓着在中的衣角,眸子里尽是湿润的水花,“哥哥,姐姐快饿死了,哥哥有吃的吗?我有钱……”他摊开另一只手,里面是一个少得可怜铜板。

金在中听了,慌忙从怀里拿出方才在街上红菱买的桂花糖给这个小孩子。男孩眼睛一亮,可又徒然暗淡下来,让把那个铜板依依不舍的递给在中,“我只要一个铜板的吃的。”他知道自己的铜板无法买下这么多的桂花糖,可那甜蜜的香气却让他生生的咽了咽口水。金在中连忙把桂花糖塞进他的手里,温声道:“哥哥送你吃。”

“真……真的吗?”小男孩的眼睛又突然亮起来,将桂花糖塞进怀里,感激的道,“谢谢哥哥!”然后光着脚丫跑进一个破布搭起来的小帐篷。

沉默了许久,郑允浩似是自嘲道:“这就是朕的江山,朕的子民。”

“允浩……”金在中呐呐。

“多少年了,这样的情形。”他冷冷问道。

“大概有十年了。”沈昌珉答道。

“他们的寿命不过百年,许是百年还不到,这十年,太久了……”郑允浩一佛衣袖,转身离开,“昌珉,把身上的钱都留下给她们。”

他率先走回那条巷子里,金在中立刻赶上去却突然的被一个小孩子的哭声停住了脚步。转身望去,从破布的缝隙里,也就是那个根本不能党风御寒的那个帐篷里看到,方才的孩子拿着桂花糖哭的凄惨。就连郑允浩也停住了脚步,金在中跑过去,将帐篷的破帘子完全掀起,里面的情景让他一个踉跄。

残破的身体已经开始腐烂,飞虫围绕着这具年轻的尸体久久不散。周遭都是空无一物,人躺身的席子都没有。

“哥哥,姐姐不理我了……我拿糖给她,她也不理我……”小男孩不过六七岁的样子,嘤嘤的哭着,样子好不可怜。那个已经看不出一丝生气的女孩子嘴唇上还放着一块小小的挂花糖。沈昌珉蹲下身,仔细看了看,才发现这女孩子已经死了有两天了。身体都开始转黑,他皱眉站起身来。

金在中别过头,也不嫌脏似地把那个孩子拥进怀里。男孩子许是没有被这样好看的人抱过,愣愣的缩在金在中的怀里像是要汲取那不曾有过的温暖。

“再不埋掉,恐怕会有疾病传开来。”沈昌珉脱下自己的外衫盖在女孩的尸体上,“我把这孩子埋了,陛……少爷和公子先去外面避一下吧。”

“你要把姐姐怎么样!”男孩惶恐的睁大眼睛,“求求你不要埋了姐姐!求求你不要杀了姐姐!”

“她已经死了!你姐姐已经死了!”金在中紧紧抱着他,“好孩子,不要去看,你姐姐会去一个比这里都好的世界的。”

男孩摇摇头:“哥哥,我有吃的了,姐姐吃了东西就会醒过来的。”

金在中低头几乎是无法出声。

“哥哥,你放开我!”男孩开始挣扎着要离开金在中的怀抱,可在中只是一味的紧紧抱着他。沈昌珉已经将女孩子的尸体裹起来和朴有天一起抬到外面不远处的乱葬岗,男孩一个用力把金在中狠狠推开,小小的身子不顾一切的冲过去,许是要抓住那些坏人保护他的姐姐。而没有走几步,就被郑允浩抱起。

“放开我!!”他哭出声来,嘶吼着。最后竟是一口咬在郑允浩的肩头。红菱和踏雪都纷纷惊呼,上前要拉开这个小男孩。但郑允浩只是退后一步,皱起眉忍受这疼痛。比起那些灾民所受的,这又算得了什么?比起这个孩子心中的悲愤,这根本微不足道。咬的时间久了,男孩才微微松口,呜咽的哭着,没力气一般趴在郑允浩的肩头,“姐姐……我要姐姐……”

“乖。”郑允浩轻声。

“曦儿要姐姐……”他哽咽着,稚嫩的童声此刻却是充满沙哑。他在郑允浩的怀里,不住的颤抖。

金在中明白,这是一个君王的痛。无法给予自己的子民安定与幸福,他所承受的,必然不止一点点的痛。而此时此刻,郑允浩的心,是否也与这土地一般荒凉。

整个空地上的孩子好老妇人都慌张的缩在一起,胆怯的看着他们几个,生怕自己也会如方才那个女孩子一般突然死去被这几个人埋了。这种恐惧使她们纷纷发出呜咽的泣声,穿透苍穹,悲凉万里。似是哀歌。

“爹娘呢?”金在中抹去男孩脸上的泪珠,轻声问道。

金在中比起郑允浩,显得柔和一些,男孩微微挣扎着要去他那边,郑允浩也就松手了。金在中将外衫披在男孩的身上,小男孩怯怯的回道:“不知道。”

“也许是被带走了,乔知县将这里的男人送去做奴隶,女的……”沈昌珉已经将女孩的尸身安顿好,“若是还看得过去,应该是被送去了窑子。”

金在中顿了顿,但马上,对着男孩轻声又问:“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曦儿,六岁了。”他缩进金在中的怀里,害怕的看着沈昌珉。

“曦儿,多好的名字。”金在中摸摸他的头,将怀里藏着的碎银子全部放在了他的手里,“往后事事要小心,若是长大了,便做个有用的人吧。”

男孩看着金在中那闪动泪花的眸子,怔怔的点点头,身上的外衫也倍加暖和。半抹阳光倾下,落在金在中的脸上,柔和的放佛一个梦。男孩被这暖光吸引的不能侧目,一直一直盯着金在中看,直到他随着郑允浩消失在那个巷子中。

许是在多年后,这个被在中称呼为‘曦儿’的男子,举着战旗一路南下,只为那年幼时心中的一抹留恋。

回到客栈,郑允浩坐在厢房里对着这满满的一桌子佳肴愣是吃不下什么。金在中夹了一些素的到他碗里,“一会不是还要去探查么?不吃点东西身体会吃不消的。”说着,又夹了一些肉到郑允浩碗里。

“朕吃着这样的佳肴,子民们却受着苦。”郑允浩摇摇头,“你吃吧。”

“那我也不吃。”

“听话。”

“我是这个炎舜的皇妃,这是我刚来这里你就告诉我的。所以,你的子民也是我的子民。”金在中放下筷子,恰好红菱已经买了伤药回来。金在中接过那药便让她出去,他细细端详一番这伤药,随后抚上郑允浩的肩头,“我先帮你上药。”

郑允浩深深叹一口气,也没阻止在中脱下他的衣衫。健硕的胸膛也随之露出来,屋里点着暖炉,也便不觉得冷。肩上的牙印还是很清晰,周边有些淤血,已经凝结了。金在中皱起眉,心疼的问:“怎么不推开呢?”

“他失去唯一的亲人,本就痛彻心扉,这一口咬的算轻了。”药粉洒在肩膀上有刺痛的感觉,郑允浩却没有皱一下眉头。

金在中为他静静的上药,然后用纱布包扎。动作细致小心,还好以前在学校学过如何给伤员包扎的演习课。虽然包扎的不算雅观,但至少郑允浩也不觉得难受。金在中没有为他穿上衣服,反而从后轻轻拥住他。郑允浩抚上他环着自己的手臂,低声,“在中,朕想抱你。”

没有回答,只有脖颈上那细碎的吻回应他。郑允浩拉过在中就吻上去,又急促又深沉。

“允浩。”在身上的男人不断索取的时候,金在中清晰的吐出这两个字。这一生也只有他,自己只能为了他心甘情愿的脱衣躺下。他的双腿被凌空举起,成折叠的样子,雪白纤细的随着纤细的腰身上下晃动,还未脱尽的衣衫半遮半掩,极其诱惑。郑允浩抚上他的胸口,低沉着声音发出嘶吼,然后留在了金在中的身体里的,是他爱过的痕迹。

两人相拥在床榻之上,金在中三千墨发风情无限,慵懒的趴在郑允浩身上。他轻轻道:“允浩,不管怎么样,我都会陪着你的。”

郑允浩抚着在中的发,勾起嘴角。

“朕知道。”

“你什么都说知道~”金在中像是撒娇似地说。

“在中,永远留在朕的身边。”

“恩!”

黄昏来的有些缓慢,郑允浩和金在中已经洗漱好换了新的衣衫。此次微服是去的青楼,所以金在中不得同行。为此他也没办法,郑允浩让踏雪和红菱留下陪着他,并嘱咐不能走出客栈一步。金在中嘴上答应着,可心里却是失落的。那市集,今晚就要结束了吧?听有天说,这市集一般都是百姓拿了家里的好东西来卖。

都是些什么好东西呢?

红菱走进厢房,身后跟着的是踏雪和几个店小二。他们纷纷将吃剩的,或者说是几乎没动过的佳肴端下去。金在中见了,忽而问道:“这些菜几乎没动过,你们端下去后是拿去哪?”

“回公子,这些都是要倒掉的。”

“倒掉?可几乎都未曾动过,就这样倒了岂不可惜。”金在中想了想,“你给我全部包起来,另外,给我在弄几个好菜包起来,我要一同带走。”

“公子这是要做什么?”红菱不解,就连踏雪也猜不到金在中所想。

金在中微微叹气道:“允浩因为那些灾民吃不下什么东西,总觉得自己吃饱了他们却在挨饿受冻。所以,这些佳肴反正也是要扔掉,不如就让我带去给他们。”想起白天那个可怜的男孩子,在中便蹙眉不展,“实在是可怜的孩子,小小年纪便这样了……”

“可是公子,少爷吩咐过不能出去。”站在一旁的踏雪慌忙道。

“我们去去就回来的,不碍事。”

“公子,若是让少爷知道了……”

“在他们回来之前回来不就好了?”金在中不顾踏雪的阻止,从柜子里拿出一件外衫披上,然后头也不回的对着红菱说,“你别说话,反正呆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也是无聊,不如让我送这些吃的过去。也好减轻我这心里的负罪感,吃饱喝足的时候,那么小的孩子却在那里没办法存活下去。”

听了这话,红菱只是淡淡道:“只一个时辰。”

“红菱姐姐!”踏雪蹙眉。

“公子必然有公子的道理,只是,趁着这天色还不晚,我们要早去早归。”

“姐姐!”

“踏雪,苦日子我也过过,我知道这是所谓的雪中送炭。”她摇摇头,离开了厢房准备带去的衣物。是多久了?离开那个村庄,被莲雅公主救活,吃着好的穿着暖的,是多久了?久到自己都快忘记故乡,忘记那曾经飘着雪花的寒冬,自己是多么渴望能有一件暖衫的奢望了么?

可这一步错,步步错。

这一去,却是一个命运的转折。

对在中,对踏雪,亦是对红菱。倾尽泪水的同时,是无法企及的渴望。

它将变成一生的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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