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好象是深灰色的,渲染了黯然销魂的妖异。天空阴郁、沉重,似乎随时都会压砸下来,将大地撞伤。
高桥南走出军帐,向寂静无人的荒原走去,不多时,秋露打湿了她的军服。
她从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照片被她看了太多次,稍微有点发皱,借着月光,照片里的敦子站在一群孩子中间,笑的比天使还美,面容象美玉雕琢的,没有一点瑕疵。
就像被敦子的笑容感染了,高桥南也对着照片微笑起来......
那个清晨醒来,敦子已离开了,自己的臂弯里似乎还残留着她的体温。这次高桥南没有陷入疯狂,虽然敦子离开时什么也没有说,但是她心里好象很清楚敦子为什么要走,更知道她不会轻易让自己找到她......
高桥南对优子说,如果发现敦子在什么地方,不管她在做什么,和什么人在一起,请务必告诉,不要再像上次那样瞒着我。
回部队两个多月后,优子给她送来了这张照片,优子说敦子现在在罗宁市的一家孤儿院工作,还问高桥南需不需要派人把她接回帝都。
高桥南静静的看着这张偷拍来的照片,照片里的敦子被一群小孩围绕着,笑的很开心。
“不必了,就让她留在那里吧。”
“高桥南,你放弃了?”优子有些不快的说。
“永远不会!”高桥南斩钉截铁回答。
是啊,永远不会!敦子,你现在还好吗?和这些天真的孩子在一起能让你心里的那道伤口愈合吗?
敦子,有时想起来,我们两个还真都是笨蛋,一直用最笨拙的方式保护对方......尽管如此,但是等我履行完一个军人的职责后,我还是会来找你,到那时,我再不会让你离开我!
把敦子的照片小心的放在靠近心脏的口袋里,高桥南往军营方向走去,快进军营时,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敦子现在所在的罗宁市,似乎就是当年SAE和由纪逃离军校后被抓到的城市,还真是凑巧,也不知道她们现在怎么样了......
SAE狠狠的打了个喷嚏,心想是谁在背后提我。
她走到休息室窗口,飞快的往楼下望了眼,见剧院门口站着如潮的人群。今天是《Infinity》的最终公演,演出结束后大群的粉丝守在剧场门口不肯离开,有的抱着礼物,有的拿着鲜花,有的在大喊着和玲奈她的名字,完全进入了非理智状态。
有点头痛的扶住额头想了会,她离开了休息室,绕过剧院二楼的长廊,又穿过后台杂物间,七拐八拐,她来到一个堆满布景板的房间。挪开一块布景板,有个窗户露了出来,推开后微冷清新的空气灌了进来,她刚攀上窗台准备跳下去,忽然听到背后有人在咯咯一笑,转头一看,玲奈正站在那里捂嘴偷笑。
“流华大人,被你的仰慕者们追到要跳窗户,这可有失你优雅的风度。”玲奈好不容易止住笑,又忍不住打趣她。
“麻里亚小姐,你的仰慕者从来就不比我的少。”SAE露出个笑容,洁白的牙齿闪着令人羡慕的光泽,她同样用剧里的人物名字调侃回玲奈。
“唉,我们的命运相似到令人叹息,所以还请流华大人伸出援助之手,也帮我离开这个水深火热的地方。”
SAE的笑意更浓了,她从窗台上跳回到房间,像绅士那样做了个请的姿势。玲奈走到窗户前,向下望了望,虽然只是二楼,但是窗外却没有消防梯之类可攀爬的东西,只好无奈的退了回来。SAE看着她为难的表情,犹豫了下说:“要我背你下去吗?”
“谢谢。”玲奈也不推辞,勾住SAE的脖子,用腿缠住SAE的腰际。
SAE惦了惦分量后说:“玲奈,你该增肥了。”
玲奈凑在她耳边说:“你知道我不吃肉的。”
SAE也不搭话,双手一撑就爬到窗台上,半矮着身探出去攀住窗外的一根水管,用力扯了扯,感觉可以承受两人的重量,就把力量运到四肢,手抓住水管,脚蹬住墙壁,几个替换就下到了一楼,到了底下却不见玲奈从她背上下来,就说:“喂喂,你不是睡着了吧?”
“没有,只是SAE的背太舒服了,不想下来。”玲奈干脆把头歪靠在SAE的肩膀上说:“再背我一段吧。”
由于两人在演剧时常有亲昵动作,所以玲奈的举动没有让SAE感到不适。她恩了一声后,把手臂交叉到自己身后,好让玲奈把身体的重量分摊到她手臂上。剧院的后巷里很僻静,连盏路灯也没有,幸亏月亮像白玉盘一样从狭窄的上空照进来,SAE借着月光,避开地上的一些垃圾杂物向前走去。
走了不多远,玲奈说:“小时候,父亲经常这样背着我去汉森老伯的咖啡馆,SAE的背跟我父亲的很象。”
“你父亲是男的,这样比喻很奇怪。”
“呵呵,我是说SAE的背像父亲的背一样的让人安心。”
“玲奈你是想父亲了吧?”话一出口就知道唐突了,忙说:“对不起。”
静默了会,玲奈说:“没关系,父亲一直在我心里,从来没有离开过。”
走到巷子尽头,外面已是离开剧场两条街远的马路,SAE矮了矮身,玲奈从她背上下来,见到SAE因背她额上微微有汗,一摸口袋没有带手帕,就用袖子帮她擦了擦说:“这会住处那里肯定也有记者,我们散会步再回去吧。”
SAE点点头,习惯性的把风衣的领子立起来挡住半边脸,和玲奈肩并肩的一起往大街上走去。
深秋的气息有些干燥,路两边梧桐树的叶子也掉了一多半,玲奈侧脸看着SAE若隐若现的面容,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冬天太过冷洌,夏天太过热情,春天太过繁华,SAE是秋天,淡淡地清冷,人前笑起来很明媚,骨子里却是寂寞的。玲奈想,就像深秋的太阳那样,在碧空如洗的天空中虽很耀眼,却越来越失去温度。她克制住想伸出手去触碰SAE的情绪,为什么你可以这样淡定?以这样的身份走在敌国的土地上,SAE,你心里在想什么?
“玲奈,我的脸有那么好看吗?”
SAE的话让玲奈回过神来,她脸微红了下,嘴上却不肯认输。“你要是没有看我,又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我的第六感从来不骗我。”
“又是你的第六感,如果有天战争结束了,你可以去开家占卜馆,生意一定很好。”
“到时一定请你来捧场。”
“我不给钱的。”
“玲奈真是又尖刻又小气,你的那些粉丝知道你的本性后肯定会被全吓跑。”
又露出那种笑容,玲奈心跳加速的在心里呐喊,SAE,你再这样我就要喜欢上你了!
“玲奈,不要喜欢上我。”SAE突然停住脚步,看着玲奈的眼睛说。
玲奈愣在那里,想要说你不要自作多情了,但是怎么也开不了口,果然她的第六感是无敌的。这些年自己一直忙于追查幕后黑手,从来没有在任何人身边停下过脚步,直到遇到了SAE,明明那么坦荡的性格,却从事着暗无天日的工作。从那晚说破了彼此的身份起,自己渐渐留意起她的一举一动,而这些观察根本与追查无关,仅仅是好奇所至。本来同台表演很自然,但是到如今被她在台上亲吻时竟然会产生异样的感觉,如果不是你今天说的这样直白,而我又无法像往常一样伶牙利齿的反驳你,我想我还不知道自己其实真的喜欢上了你。
“为什么?”思忖了许久,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SAE笑笑说:“我随时见不到明天的日出。”
“SAE,这不是理由,我也不是绝对安全的,你不想任何人喜欢你是因为你心里已经放不下任何人了,你的心全部被她占满了。”玲奈有些哀伤的想,可是她爱的不是你,从她看另外一个女孩的眼神里我就可以肯定,她的心里也已容不下别人了,SAE,你那么敏感,难道你不知道吗?还是你根本不愿意正视这个结果。
“也许你说的对。”SAE开始挪动脚步继续往前走。
玲奈追上去脱口而出:“但她爱的不是你。”
“我知道。”依旧淡淡的语气。
“难道你不会因此心痛吗?”
“会痛。”停顿了一下,SAE抱歉的说:“玲奈,不是你不好,只是我先遇到了她。”
这算什么,安慰我吗?为什么要用这么温柔的语气跟我说出这样的话来!
“SAE,你是个死心眼的笨蛋!”
“我有个死党也经常这样说我,但是改不掉了呢......”如果才加在这里也一定会这样骂自己,想到才加,SAE发自心底的笑了起来,一笑之间,云淡风轻。
两人走了许久才回到住处,因怕记者还在蹲点,她们从消防梯回到各自房间。在散步时,遇到有卖玩具的小摊档,玲奈看见有只小熊的样子很像小野惠令奈,就买了准备送给小野。爬消防梯时,SAE一直帮她抱着那只小熊,等玲奈翻进自己房间窗户,SAE把小熊递给她,玲奈说进来坐会。SAE说太晚了,明天开始要排练新剧,还是明天见吧。
等SAE离开后,玲奈也不开灯,蜷缩在沙发的角落。骄傲的自己从没有向任何事低头,但是今天自己似乎输了,而且输的很彻底。
到了半夜,窗外开始下起秋雨,雨点打在玻璃窗上,汐汐沥沥,就像一首悲伤的奏鸣曲。
不能开始就已结束,自己的初恋。
眼泪像雨丝一样簌簌落下,把小熊揽进怀里,就这样安静的坐在黑暗中,SAE,原来我们的命运真的如此相似......
进入隆冬季节,金色玫瑰剧院的新剧《Tulip》正式上演了。由于《Infinity》获得了巨大的成功,SAE和玲奈顺理成章的成为这部新剧的主角,追捧她们的观众依旧热情十足。
公演初日时,花蓝和贺牌从剧院大堂一直排到二楼走廊,小野团长上楼梯时差点被一个巨型花篮拌倒,他既痛苦又甜蜜的说:“老天,有谁知道我才是最早发现她们才华的人!”
大陆最著名的剧作家莎氏曾说过:悲剧是最高形式的戏剧艺术。新剧忠诚的支持了这一理论,剧中的男、女主人公出生在两个世代为仇的大家族,但是又无可避免的爱上了对方,最终双双徇情。虽然剧情有点老套,但是SAE和玲奈的表演极具感染力,特别是玲奈,比起《Infinity》时,演技更有张力,让观众有种以假乱真的错觉。
看完初日演出,麻友眼睛都哭肿了,坐在回府的马车上,她还沉浸在悲伤的剧情中,由纪说:“再哭下去就没法见人了。”
“可我不想她们死,呜呜......由纪,为什么那么相爱却不能在一起。”
由纪玩笑说:“你个小傻瓜,看个戏就哭成这样,要是有天我死了,你是不是准备用眼泪把巴兰市淹掉。”
她一说完,麻友马上哇的一声大哭起来,驾车的石原管家听到声音,忙撩开背后的车窗帘子,见麻友正扑倒在由纪胸前,眼泪抹的由纪满大衣都是,于是微笑着放下帘子,不再理会她们。
“由……纪,由纪,你要是......死了,我……我也……不活了。”
由纪听她哽咽的语不成句,知道自己的玩笑开大了,忙用手轻拍她后背说:“别哭了,我不会死的,我会一直留在麻友友的身边......听话,快别哭了,管家都在看你了,你再哭下去,他会以为我在欺负你。”
“那你以后不准再说这种话。”
“对不起了。”由纪双掌合十,做了个道歉的动作。
麻友不依不饶的说:“由纪,你如果要死也必须死在我后面。”
“这个要求有点不讲道理,我可是比你年长哦。”
“我不是不讲道理,我是自私,因为我受不了由纪先离开我。”
“我知道了,现在可以不哭了吗?”
“不准骗我。”
“如果你发现我骗你你会怎么样。”
“我……我会比今天哭的还厉害!”
“怕了你了,麻友友,你个爱哭鬼。”
冬季的巴兰市很阴冷,路边的树木光秃秃的,整座城市看上去非常萧条,就连碧水荡漾的天鹅湖,也像被某种奇特的魔法给定住了。
由纪望着车厢外的景致,哭累了的麻友已靠在她身上睡着了。自从SAE在夏日祭给她看了那张照片,她一直暗中留意照片上的人会否出现,但是直到今天,这个人还是没有来过渡边府。其实在由纪内心深处,居然有点暗自庆幸,因为只要这个人一天不出现她就能继续留在麻友身边。
这是神恩赐的幸福时光吧。由纪摸了摸麻友的脸颊,暖意透过指尖直抵心底。由纪想,如果这个人永远不出现,自己是不是可以永远这样下去?但那是不可能的,该来的迟早会来,就像四季的轮换,迈着不近人情的脚步。
第二天清晨,天空中开始飘起入冬以来第一场大雪,麻友兴奋的只在睡衣外面披了件袍子就冲到了阳台上。
“由纪,快看,下雪了,好漂亮的雪花。”娇笑着接过几片雪花,看着它们在自己手心里融化成美丽幻影。
由纪半趴在枕上,瀑布般的长发撩在肩后,歪头看着麻友,当看到童心未泯的麻友伸出小小的舌头去接飘落的雪花时,忍不住轻笑出声。
麻友回过头,正对上她的笑颜,见她眉宇间残留着刚醒来的庸懒气息,唇角的笑意却如冰河消融般惊艳,刹那间,爱意汹涌,情动如弦......
由纪朝她招招手说:“傻瓜,快回来,别感冒了。”
闹腾够了的麻友关上阳台门,脱了外袍带着一股寒意钻进被窝,由纪把她拽在怀里说:“看你,弄的一身冷死了,麻友友那么喜欢下雪天,难道是小狗投胎的?”
“你老是取笑我,看我怎么咬你。”麻友友眨着黑亮的眼睛汪汪叫了两声,用牙在由纪颈上轻轻咬了口,神情间说不出的娇俏可人。
由纪咬唇看了她会,伸手捧过她的脸,将嘴唇凑上去吻了下去,似乎想要把小家伙融化在自己唇齿间,由纪的这个吻既细致又霸道,让麻友感到阵阵晕眩。等嘴唇分离时,彼此的皮肤都蒙上了一层妖冶的粉色,麻友喘息着说:“由纪,你最近要我要的太多了......”
“因为麻友友太诱人了,比巧克力蛋糕还好吃。”
“讨厌啦,你昨天才吃了两回,吃多会腻的哦。”
“腻了我就去吃别的……哼哼。”
“诶,由纪你是个腹黑,看我怎么报复你。”
睡袍被毫不留情的解开,由纪娇柔的体态暴露在室内微冷的空气中,麻友俯身看着同样凝视着自己的由纪,由纪肩上有道像红线一样的伤痕,那是为了救自己留下的伤疤,尽管已让最好的外科医生进行了缝合,但是异于其它皮肤的颜色还是让它清晰的显现了出来。一股柔情像海绵一样充满麻友的胸中,她伸出舌尖轻舔着那道红线,由纪微痒的扭动着身体,这种扭动不但不能避开麻友的舌头,反而摩擦出更多情焰......
“麻友友,你真像只小狗……”由纪的理智彻底崩断前这样说。
SAE被敲窗户的声音惊醒,见玲奈穿着睡袍站在窗外,忙起身把窗户打开,玲奈爬进来后,SAE低头看了眼说:“你光着脚就来了?”
“不说这个,你快看外面。”
“咦,下雪了。”眺望过去,周围的屋顶上已积了薄薄的一层白雪,SAE出神的看了会,等转过身来,发现玲奈已躺在自己床上。
玲奈蜷着被子说:“太冷了,借你的床暖下。”
“你就不能穿好衣服敲门进来。”
“SAE大人,如果我每次都光明正大的进来,我俩的谣言早就满天飞了。”
SAE心想,难道现在就没有谣言吗?那些粉丝私下早把她们两个歪在了一起!
玲奈见她站在窗口那不动弹,就说:“我可没有打算独霸你的床。”
“在自己家里居然要被外人邀请上床。”SAE无奈的摇摇头,这个玲奈总是做些古灵精怪的事,和她纤秀如人偶的相貌一点也不符。
“你到底上不上来?”玲奈开始有点火大,难道我还能吃了你。
SAE笑笑说:“来,反正和你睡一张床我不会脸红。”
掀开被子,玲奈往里让了让,她躺了下去。
“我就那么没魅力。”玲奈小声嘀咕了句。
“喂,你不是专程来叫我看下雪的吧?”SAE别过头问。
“你跟我说过你很喜欢老家下雪的时候,SAE,你老家是什么样子的?”
“我老家在帝国最北方,那里的雪下起来很大,一晚上就能下到膝盖那么高。”SAE回想起故乡冬天的景致,脸上不由自主露出温柔的笑意。
“SAE,你的家人都还在北方吗?”
沉默了会,SAE说:“家里只剩下妈妈了,我父亲是个猎人,跟我提到过的死党才加的父亲是好朋友,小时候,我和才加经常在镇子口等他们从山里回来,每次都有很多收获,才加的父亲是远近闻名的神枪手,他打麋鹿从来只用一颗子弹。”
“后来呢?”
“后来我父亲和才加的父亲一起被征兵了,我父亲运气差,上战场不到一年就牺牲了,才加的父亲回来了,但是少了一条腿,我想他现在已经不能进山打猎了。”
“很抱歉,我问的太多了。”玲奈在被窝里抓住SAE的一只手,SAE的指肚上微微有层薄茧,那是使用过武器的人才有的特征,所以平时SAE尽量避免与任何人握手。
“没关系,已经过去很多年了,我小时候胆子特别小,父亲才离开家时,我天天晚上哭个不停,如果不是才加一直骂我没出息,我想我也不会变成今天这样子。”提到才加,SAE的心里总是暖洋洋的,但是又夹杂着一丝内疚,自己任性的选择了这条不归路,才加一定很难过。
“我比你好不到哪里去,血色城噩耗传来时,我哭的昏天黑地,如果没有珠里奈,我也许都不想活了,但她还那么小,我不忍心她活在这世上,却连一个亲人都没有。”
“所以你才那么喜欢小野,看到她是不是会想起你妹妹。”
“珠里奈可比她调皮多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她长的也太快了,去年个子就超过了我,和她上街时别人都以为她是我姐姐。”想到珠里奈撇着猫嘴的样子,玲奈扑哧的笑了出来。
“呀,真想见见她......”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过了会SAE的呼吸越来越低微,玲奈撑起身看她,见她长长的睫毛像蝶翅一样垂在眼敛上,似已睡着了。
玲奈小声的喊了声SAE,SAE那张糅合了柔美和帅气两种特质的面孔平静似水,玲奈感觉自己的心里像掉落了一滴水珠,万般潋滟层层叠叠铺展开来,她情不自禁的俯下身,把嘴唇贴到离SAE嘴唇不到几厘米的地方,闭上眼对着两张嘴唇之间的空气亲吻了下。
当她睁开眼,却看见SAE已经醒了,两人的脸近到让她无法接受的地步,她就这样傻在了那里。
突然,SAE闭上了眼睛,把嘴唇送过去轻轻在她嘴唇上点了下,然后翻过身把脸朝向窗外。
窗外的雪越来越大,玲奈忘记自己几时睡着了,睡着前她想,SAE的这个吻和舞台上吻自己时的方式很相似,但是又有点不相似,是太轻了吗?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