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线医疗队驻扎在小镇的一座废弃教堂内,由于小镇离边境线很近,当最后一个老教士去世后,神圣教会没有再派出新的教士。
友美驱车进了小镇,发现连年的征战令这里异常萧条,年轻人不是应征入伍了,就是背景离乡跑去更安全的内陆地区,镇上只剩下一些老人、孩子和残疾人,加上粮食紧缺,个个都面黄肌瘦、病病殃殃。
友美到达教堂门口时,看病的人已从教堂里一直排到路上,医疗队的到来对他们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照例说,帝国军人拥有治疗优先权,更别说友美还是个军官,排队看病的镇民见到一身戎装的友美出现,很自觉的让出一条路来,可友美却只往教堂里望了眼,就转身离开了......
医疗队的河西忙碌了一整天,晚上病人散去后,她胡乱吃了点东西,走进一间由祈祷室临时改成的护士宿舍,取了洗浴用品和内衣装在一个小藤蓝里,出了教堂才拐个弯,就听见有人喊她:“TOMO——!”
扭头一看,见友美靠在路对面的一堵围墙上,金茶色的卷发在月光下泛着粼光,河西不由喜出望外,跑过去问道:“友美,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进教堂去找我?”
“我下午就到了,但是见你们很忙就没有进去。”友美两颊微红的说,自从血色城一别后,虽也和河西见过几次面,但是每次都是匆匆忙忙,连几句象样的话也没说上,河西所在的前线医疗队要负责好几个防区,有近三个多月都没有回过48号线附近,今天突然见了面,不禁有些腼腆起来。
“下午就到了?难道你一直站在这里等我出来?”河西惊讶的问。
友美轻轻的恩了声,河西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柔声说:“你个傻瓜,要是我一直不出来,你准备站在这里过夜啊。”
“我才没有你说的那样笨,如果你再不出来,我就走了。”友美赌气般说道。
河西忍住笑,故作伤心状,凑近她说:“友美好狠心,不见TOMO就回去,TOMO要是知道了可是会大哭的呦。”
友美的背就快镶进墙壁里去了,她扭头躲开河西逼过来的脸,哼声辩驳道:“不会.....不会走的啦!”。
“那你陪我去一个地方。”河西脸上转悲为喜,挽起她一条胳臂,拉着她往镇外的方向走去。
“去哪?”
“去了就知道了。”
银月在暗色的云层里穿行,微风吹淡了满天的星斗。河西拉着友美的手,走了挺长的一段路后,前面出现了一片岩石地,空气中还飘散着些许硫磺味。
两人走到近前,见岩石中间有块洼地,里面盛满了泉水,粼粼水光宛如月儿的眼波,直迎上她们的双眸。
“果然像镇上的人说的那样,这里有个温泉。”河西兴奋的欢呼起来。
“TOMO,你难道要在这里洗澡?”看着已经准备脱衣服的河西,友美不好意思的问。
“听说这里的温泉特别养皮肤,我是特意过来的哦。”河西在心里坏笑,这个纤细敏感的情人还真容易难为情,又故意说:“啊啦,友美你很热吗?脸怎么这么红,要不要我帮你脱衣服?”
“我自己来!”友美马上一口回绝了河西的帮忙,用最快的速度脱了衣服走进温泉里,本想把身体埋进水里,由于太慌张被水下的石头绊了下,整个人扑进了温泉里,等从水里站起身来时,连头发都全部弄湿了,河西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但是笑了会后突然不作声了。
原来此时月光正好,友美半个身子露在水面上,长长的卷发湿淋淋的披在胸口、肩上,一颗颗水珠从她光滑的皮肤上滚动而下,像钻石般坠落水中,凌乱了她的倒影。河西痴痴的看了会有如人鱼公主一样的友美,胸中涌过一阵悸动,便脱了衣服也走进水里,目光迷离的看着友美的眼睛说:“友美,我很想你......”
“TOMO,我也很想你。”深深的回望着她的眼睛,友美认真的说。
像要把彼此看进心坎里一样,两人无言的注视了对方许久,河西克制住鼓动不已的心,笑了笑说:“我去拿浴巾,一会帮你擦擦背。”
友美点点头,把湿掉的头发在脑后松松的挽了个发髻。
河西走到水边,从藤篮里面取出条浴巾,浴巾的下摆不小心扫过友美脱下的军服,从衣服里滚出来一个怀表来。河西好奇的拾起来,按开怀表上的按钮,怀表的表面就弹开了,里面的指针好象早已坏了,安静的停在7点钟,在怀表的盖子里贴着一张女人的照片,河西借着月光瞧了会,刚想问友美这是谁,友美已经趟着水走到她身边说:“那是我妈妈。”
“诶,是友美的妈妈啊,那我要好好看下。”河西借着月光又看了会说:“眼睛和友美很像呐,友美的妈妈似乎长的比友美还漂亮,以后一定要把你的漂亮妈妈介绍给TOMO哦。”
友美低头看着水面说:“她已经死了。”
“对不起......TOMO不知道才这样说。”河西心中一紧,垂头歉意的说。
“没事的,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TOMO不用放在心上。”友美尽量若无其事的说,脸上甚至还勉强露出一丝浅笑。
那句很久以前让河西更加难过,也就是说友美很小就已经失去了母亲。她把怀表放在石头上,环住友美纤薄的肩膀,把她拉在自己胸前靠着,柔声道:“那友美的父亲一定异常疼爱友美吧。”
友美的身体突然微微颤抖起来,河西诧异的问:“友美哪里不舒服吗?”
“TOMO,我妈妈是个妓女,所以我不知道我的父亲是谁。”友美眼神空洞的说。
河西呆了会,眼泪不知不觉已流了下来,友美伸手想帮她擦掉眼泪,但是哪里抹的干净。河西抓过她帮自己拭泪的手贴在心口上说:“TOMO的心好痛,友美,不管将来遇到什么,TOMO都不会离开友美,因为TOMO不想再让友美孤零零的一个人。”
“TOMO,认识你以后,我一直在感谢神灵,谢谢他让我遇到了你。”友美伸开双臂,紧紧拥抱着这个为自己哭泣的女孩。
两人沉默的拥抱着,泉水轻柔的包裹住她们的身体,抚慰着两个颗年轻的心灵,她们小心的亲吻彼此,远远看去,仿佛像是一个人似的。
世上有些人,一旦相遇了,无论身心都会紧紧契合在一起,无论刀劈斧砍,也不能将她们分开,若真分开了,落单的那个也就心死了。
第二天早晨,友美在河西的宿舍醒来,发现河西已经不在床上了,洗漱穿戴整齐后,她走出宿舍,见到河西身穿护士服正在给看病的人发药,河西也看见了她,冲她甜甜一笑,笑容魅惑无比,令友美不由自主的想到昨夜的缠绵,脸上顿时滚烫了起来。
同在前线医疗队的惠姐正巧从她身边经过,来回看了她们俩几眼后故意问:“板野上尉,请问你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咳咳,我来检查身体。”友美呛了一下,拉起脸严肃的说道。
“你昨晚就来了吧,好象还住在TOMO的房间。”惠姐微眯起眼看着她的脸。
“你怎么知道?”友美不由紧张起来。
惠姐坏坏的笑了下说:“因为我在隔壁听到动静了。”
“什么……动静?”友美开始背上冒汗,却故作镇定的问道。
“我听到……”惠姐吊胃口似的顿了顿后才说:“听到你的咳、嗽、声。”
友美感觉整个人一下子软了下来,她恼火的看着一脸得意的惠姐,惠姐却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样子,轻盈离开了。
河西发完药后把还在生气的友美带到军医那里,军医仔细检查完她的身体后说:“你肺上的伤有些严重,必须静养一段时间,我现在就给你开个休假证明,你交给军部以后就能拿到假期。”
友美没吭声,接过军医开的证明就离开了临时诊断室。
一直在旁边听医生说话的河西,跟出来忧虑的说:“友美,我昨天刚见你时就发现你比三个月前更瘦了,睡着了以后也一直在咳嗽,这次你一定要听军医的话,离开前线好好修养一段时间。”
“我还有点事没处理完,等忙完了我会听医生的话。”友美思忖了会又说:“你们这次在小镇要停留多长时间?”
“明天就走,12号防线那里已经发电报过来,要我们去增援。”
友美舒了口气说:“那我就放心了,48号线这里地势开阔,敌军很喜欢从这条线上进攻,这个镇子又离营地太近,万一有什么战况出现,这里实在太危险了。”
“我没事的,可是你身体越来越差,又守在这么危险的地方……”想到友美那副快要坏掉的身体,河西眼圈一红,眼泪已在眼眶里打转。
友美想要帮她去擦,但是旁边来来往往都是人,只好垂手拉了拉她衣袖说:“别哭,好多人在看,我不会有事的,我向TOMO保证。”
河西见真的有镇民在偷望她们,只好强压住难过,陪着友美走出教堂。
互相注视了会,仿佛一切尽在不言中,两人也不告别,友美转身就离开了,河西站在那里一直目送到她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才返回教堂内。
友美开车回到营地,高桥南正在营地后面的训练场打靶,见友美过来,就把手里的狙击枪扔给她,友美接过来在手里掂了掂后,就像没瞄准似的对着靶子连开了五枪。
高桥南一数环数后赞道:“我们这帮同学里,就数你的枪法最好,枪枪不落空。”随即又问:“军医怎么说?”
“没说什么,说注意休息就可以了。”友美摆弄着手里的狙击枪,漫不经心的答道。
高桥南皱了皱眉头说:“友美,你知不知道你说谎时嘴角会往右撇。”
“那又怎么样,反正你别想赶我走。”友美下意识的摸了摸嘴角。
“这里有我在就行了。”
“好,你赢得了我我就走。”
高桥南接过友美递过来的狙击枪,举起来瞄准了下又放下说:“你这是在为难我!”
两人瞪着对方对峙了会,友美开口说:“高桥南,我们都有要守护的人,所以我不会离开这里。”
叹息了一声后,高桥南把手按在友美肩头,这次友美没有别扭的躲开,而是把自己的手按在高桥南的手上。
人,在想保护最珍贵的东西的时候,会成为真正的强者。 高桥南在那一瞬间,似乎明白了强者的真正意义。
到了五月,德罗贝帝国大部分地区闹起了旱灾,风华大陆自古以来就有这样的说法——旱极而蝗,于是伴随着旱灾,蝗灾接踵而来。原本马上就能收获的早麦在两种灾难面前颗粒无收,大量灾民饿毙路边。随着天气越来越炎热,瘟疫的阴影也开始笼罩在这片苟延残喘的土地上,据后来的帝国通史记载,2012年的五月的德罗贝帝国,经济几乎全面崩溃,是秋元王朝最糟糕的一个年头。
雪上加霜的事情还在继续发生,年仅三十二岁的秋元康大帝自四月病倒后病情不断加重,加上国事艰难,终到了灯尽油枯的阶段。皇后星野和纱眼见大帝日复一日接近死亡,虽痛不欲生,但是为了支撑王朝运转又不得不两头兼顾,心力愈加憔悴,好在阳菜时时进宫安慰这位皇后舅母,才令她咬牙支撑下去。
熬到五月二十二日夜里,秋元康终于龙驭归天,星野皇后本在理政殿批阅灾文,听人来报后火速赶到秋元康的寝宫,却见几个医官肃手而立,脸上满是哀色,而秋元康锦被盖面,已然辞世。星野皇后一阵晕眩,颓然跪倒在地,内务总管怕她伤心过度,忙让侍女把她扶回皇后寝宫。
不多时,小嶋阳菜也接到通知匆匆赶来,六神无主的星野皇后抱住外甥女哭的肝肠欲裂。到了午夜,内务总管来请示她后面的事情怎么办,皇后思前想后,担心大帝的去世引起朝局动荡,下令宫中严守大帝已逝的消息,又让内务总管连夜把星野亲王、小嶋丞相两位重臣急召进宫,共同商讨后事。
阳菜忧虑宫里人多嘴杂,大帝尸体停在宫里终是瞒不过去,就献策说不如假装大帝病重要送去教会祈福静养,乘机把大帝的尸体移去教会停放,这样更容易瞒过世人耳目。
星野皇后听后觉得此计甚好,就让贴身女官跟着阳菜依计行事。
等两位重臣赶到宫里,也都落泪不止,小嶋丞相强忍住悲泣说:“皇后处理的甚是妥当,王子现在年仅四岁,如果冒然公布大帝的噩耗,恐怕会引起朝局动荡,阿尔泰公国也一定会乘乱出兵,届时内忧外患,帝国有可能会遭遇灭顶之灾。”
“丞相言之有理,密不发丧能为我们争取一点时间,利用这段时间我们先稳住朝局,特别是军队那边,历来遇到这样的变故,军队最容易生乱,小嶋丞相,你说说你有没有好的对策?”星野亲王一边拭泪一边询问道。
小嶋丞相沉思了会说:“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丞相不但是帝国重臣,更是大帝和本后的姐夫,现在是非常时期,有什么话直说便是。”星野皇后心乱如麻的说道。
“那恕老臣斗胆了。”小嶋丞相目光中射出睿智的光芒,他说道:“就如亲王说的那样,历朝历代如果帝皇壮年早逝,王子年纪又太小,最容易生出祸事,而闹事者必是掌握军权者,纵观帝国上下,除了大帝之外谁的军权最大?当数鹰司元帅!我倒不是说他有反逆之心,但是在这个非常时期不得不防,所以我建议天一亮就找个借口把他叫进宫来,然后软禁宫中,等王子顺利继位后再作打算,不知道皇后和亲王意下如何?”
星野亲王和女儿对视了下,通过眼神交流知道对方都十分认可小嶋丞相的这个建议,于是星野亲王说:“小嶋丞相与我的想法不谋而合,皇后,把鹰司元帅留在宫里控制他是上上之举,如果遇到紧急情况,我们可以监督他用手令指挥军部运作,确保军队不会哗变。”
星野皇后点头称是。三人又商量了许久,才把方方面面的事都谋划清楚。
讨论结果是先控制军队,再控制群臣,公布大帝死讯后立即赈灾,以安抚灾民,接着扶持小王子继位,王子成年前,由星野皇后代王主政,星野亲王和小嶋丞相共同监国。
天一亮,鹰司元帅就接到宫里的传唤,说大帝有紧急军情与他商议,于是无暇思考马上赶进宫里,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出过宫。
军部派他的随行官进宫询问,鹰司元帅回说因为大帝病重要去教会静养,临走前让自己留在宫里处理军政要务,如军部有什么紧急军情就让随行官直接送到宫里来,自己的批复手书也由随行官带回军部。又说:非常时期只能非常处理,军队的调配就由平野大辅上将按自己手令执行。
一周后,星野皇后与几个重臣才算稳住了形势,于是诏告全国秋元康大帝逝世的消息,令臣民上下一体举哀。
且不说德罗贝帝国这边祸事连天,远在阿尔泰公国的渡边亲王却喜上眉梢,在帝国那边还没有公布秋元康死讯前,他已收到密报。
部署好一切事项后,他就去面见了他的亲侄子渡边仁川大公。
渡边仁川大公年仅二十二岁,长的长身玉立、星眸朗目,见渡边亲王一脸喜色的走进来就问:“我的王叔,有什么好事发生吗?”
渡边亲王躬身行了个礼,笑道:“陛下,为臣的确有好个消息,秋元康已死,这会德罗贝那边乱成一锅粥,我已经全面部署好了,不出三个月定能攻下德罗贝全境,到时这个世上就没有德罗贝这个国家了,有的是版图巨大的阿尔泰大公国。”
“有这么好的事?真是天助阿尔泰!”大公也喜出望外,但是转念一想后又说:“虽然秋元康死了,但是直接统领德罗贝军的一直是鹰司这个老家伙,只要他还活着,王叔想三个月就拿下德罗贝恐怕不太可能。”
渡边亲王微微一笑道:“陛下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多年前我就与德罗贝的一位权力核心人物签下协议,德罗贝一但出现今时今日状况,他会全力接应我军,所以早在一个月前,我就已经把公国大部分军力悄悄调到边境,等德罗贝军队察觉想集中兵力抵抗时,我军应已攻破全线拿下血色城,到时他们的前线指挥中心一被端掉,肯定兵败如山倒。”
“你说的这人是谁?”大公好奇的问。
渡边亲王凑到他耳边轻轻说了个名字,这个名字令渡边大公惊讶不已,他思忖片刻后说道:“如果是这个人,我倒是相信你所说的三月内拿下德罗贝,但是就怕他中途变卦。”
“不会,他已把身家性命全部压在这一局上了,而且我试探了他三年多,他给我提供的情报一直没有问题,况且我要求他每次给我提供情报时必须留下亲笔签名,这些信我都留着呢,他要是敢反悔,我就跟德罗贝那边公开他的身份,到时他一定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渡边亲王得意的说。
“王叔真是老成谋国,这些年幸亏了王叔费力谋划才让公国固若金汤。”大公感慨道。
不料渡边亲王叹息一声说:“你父亲一生中最遗憾的事就是没有拿下德罗贝灭了秋元家族为爱瑞斯姑姑报仇,临死前哥哥他还在惦记着此事,可惜他不能看我挥师东下,实现他的愿望。”
“王叔,虽然父亲在生时没能实现此愿,但是本公可以帮父亲实现这个心愿,这次本公准备亲临前线督战,实现父志!”大公正值雄心壮志的年龄,想到吞灭德罗贝后公国的版图可以扩张近一半,不由热血沸腾起来。
“不行,前线有我就行,陛下贵为一国之君怎么可以轻易涉险。”渡边亲王赶快阻止侄子的这个念头。
但是他的一番好意却让渡边大公生出狐疑来,这些年来,虽然叔叔对自己亲爱有加,国政也在两年前全部交还给自己了,但是始终手握军权,如果自己再任由他立下开疆僻土的大功,将来史书会如何记载?所以这趟仗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参与!想到此处,他哈哈一笑道:“王叔多虑了,虽然本公会去前线督战,但是本公不会直接参与指挥,指挥权还是归王叔所有,本公只不过是想实现父志,亲眼看着大军攻下德罗贝。”
他的这些话让渡边亲王背上冷汗直冒,忙躬身道:“陛下,臣真的别无他意,只是担心陛下安全,如果陛下对臣心存疑虑,臣现在就请辞回家养老。”
“王叔说的是哪里话,我们一家人无分彼此,我纵然不相信天下人,也不会怀疑王叔的忠心,所以这事我们就这么定下来了,就是不知道我们几时开战?”大公扶直渡边亲王的身子,他对自己刚才敲山震虎的结果很是满意。
“六月六号,那边已把他们的最新军防部署图发给我了,我准备从军力最薄弱的区域进攻。”渡边亲王恭敬的回答道。
渡边亲王从大公府回到家,又和几个候在家里的将领商谈了一个下午,等空下来时,已是夕阳西下。
他站在窗口看了会夕阳,命人叫来了石原管家询问起渡边麻友最近的情况。
石原管家回说:“公主一切都还好,就是喜欢埋头看书。”
渡边亲王又问:“她还每天去樱花林吗?”
“每天都去。”
“你下去吧,好好照顾公主。”
等石原管家出去后,渡边亲王自言道:“阿琪,你生的女儿也是个痴情种子。”
石原管家走进樱花林,在那棵最大的樱花树下看到了麻友,麻友似往常那样手抚着树下站在那里,神情间看不出任何悲喜。
“公主,该进晚餐了。”石原管家走过去说。
麻友转过身来,见是石原管家,轻轻说道:“让我再陪她一会。”
石原没有说话,退在一旁静静的候着,等到夕阳几乎全落时,麻友突然问:“今天父亲去见大公了?”
“是的,公主。”
“你说父亲他是个什么样的人?”麻友又淡淡的问。
“亲王不但是个好父亲,还是个心怀雄才大略的枭雄。”考虑了片刻,石原管家这样答道。
夜渐渐的沉了下来,黑暗笼罩了整个樱园,麻友秀美的面容模糊在夜色中,她说:“石原管家,你这辈子有过让你难以忘怀的人吗?”
沉默了会,石原用很凝重的声音说:“有一个,她是我这生遇到的心地最善良的人,很久以前我犯了一次大错,如果不是她为我求情,这世上早已没有了石原这个人,所以到死我都会记得她的恩情。”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说的她是我的母亲吧。”
“是的。”
“那么石原管家一直这么照应我是为了报恩吗?”
“是,但也不全是。”石原沉声说:“因为公主也是个好人。”
麻友又习惯性的摸了下樱花树干,叹道:“可惜我已不是过去的我了......”
“无论公主变成什么样子,在石原我心里都还是原来的公主,所以公主无论想做什么,石原都会尽力帮公主完成。”
“管家,我在常春藤时,很喜欢去湖边看月亮,把手浸在湖水里,自由自在,不去想明天,也不去想未来......但是现在不行了,因为我已经选择好要走的路,你如果跟随我,会走上一条特别难走的路,所以请你选好你要走的路。”麻友的声音变得有些飘渺,落在寂静的林间显得异常的寂寞。
石原看着她单薄的身影,心中惋惜不已。那人死后,这孩子再也没有发自心底的笑过,如果有一天,能让再看到这孩子纯净的笑容,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也值得,所以,“公主,我已经选好了,我会陪你一起走。”
“那我们走吧。”
石原不紧不慢的跟在麻友身后,向府里灯火灿烂的地方走去。
二十一章
夏至过后,气温快速升高,高桥南带领的独立旅自旱灾开始后,普通士兵的军粮配置开始减半,而最头痛的是食水问题,营地附近的河流渐渐干枯,取回来的水一次比一次浑浊,终于到了快见底的程度。
高桥南心急如焚,虽然军官的食品配给要高于士兵,但是她早就暗暗减了自己的军粮,希望可以让士兵多吃一点。本来友美也想要减餐,高桥南死活不同意,甚至每餐都在她旁边监督,搞的友美浑身不自在。
数天前,平野大辅上将已亲临血色城的前线指挥部,五师的师长也被召去血色城参加军事会议。师长离开后,按照军衔高低,高桥南就成了五师的代师长。
军中生活虽日趋维艰,高桥南依然不失军人本色,六月六号那天,天还没亮她已开始巡营,友美和其他军官跟随她,把48号的防区绕了个遍。
正待他们准备离开48号线最南边的壕沟时,忽然听见有士兵在喊:“敌军来了!”
高桥南忙跳出工事,用望远镜往阿尔泰方向看去,见边境线那边冒出来数不清的军队来。她细细观察了会,发现敌军的这次进攻规模非同小可,先头部队竟然动用了装甲部队和重装步兵,两者配合默契的往48号线快速推进。
“传令兵,通知全线进入甲级战备状态。”额上的冷汗开始渗出,高桥南命令道。
放下望远镜,她又对其他军官说:“你们各自带好自己的队伍,这次敌军有备而来,48号线地势太开阔,附近也只有一个师的增援兵力,想死守防线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最多只能拖延点时间,你们以信号弹为准,见到信号弹后全师向48号堡垒方向撤退。板野上尉,你留在我身边协同指挥。”
片刻后,双方已开始驳火,阿尔泰军密集的火力打的帝国军这边几乎抬不起头来,高桥南见双方力量实在太过悬殊,只好放出一颗绿色信号弹,然后在友美和副官的保护下向48号堡垒方向撤退。
有道是兵败如山倒,等高桥南的五师撤出防线不到三十分钟,阿尔泰的先头部队已占领了该区域。
统领七万大军的渡边亲王,坐在战地指挥车内,接到先头部队已顺利攻下48号线的军报后,立即下令全军向血色城快速挺进,途中如遇顽抗,一律就地歼灭。
和他一起坐在指挥车里的渡边大公心中畅快不已,看来帝国军真的是毫无防备,王叔的这步棋下的太高明了!
高桥南她们边打边退,一路上不断有士兵倒在追兵的子弹下,友美气的几次想折回去跟敌军拼命,都被高桥南死拽了回来,高桥南抓住她双肩说:“不要死的没有价值,留下条命来,才能帮战友报仇!”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这场该死的战争!”友美吼道。
这时一排子弹从她们头顶上呼啸而过,高桥南忙把她按倒在地说:“友美,不要忘了我们此刻肩负的责任!”
她的话让友美停止了挣扎,副官匍匐过来急切的说:“旅长,敌人快压上来了,赶快走!”
高桥南一把拖起友美,带着士兵继续向后方撤退。
过了中午,阿尔泰的军队基本上都已经跨过国境线,逼近48号堡垒区,只要过了这个区域,装甲部队连夜就能到达血色城。
一路上被阿尔泰军追赶的帝国军五师,撤到48号堡垒时已是死伤过半,当48号堡垒终于映入高桥南的眼帘,她停下了脚步,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灰土,望着身后密密麻麻的阿尔泰军队,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她举起信号枪,向着天空连发了三枚红色的信号弹,信号弹如流星般扑向蓝天,散发出强烈的光芒。
“上吧,帝国的战士们!”随着高桥南的这句话,铺天盖地的炮弹向阿尔泰军队砸去。
早就埋伏在48号堡垒四周的帝国军开始反击,而48号边境线附近也突然冒出六个混合师,在火炮的掩护下开始切断阿尔泰军的退路,没有防备的阿尔泰军队象掉进了一个巨大的口袋里,迎接他们的是咆哮的子弹。
在队伍最后面的渡边亲王一看形势不对,想要指挥集团军往后撤,但是战局已非他能控制,被帝国军切割成一块块的阿尔泰军队彻底陷入了混乱,根本无法统一调配。渡边亲王见大势已去,在亲卫军的保护下杀开一条血路,返回阿尔泰的防区内。
从未上过战场的渡边大公,被这突发的状况弄的有点不知所措,眼看着自己的军队一批批倒下,他狂怒的抓住渡边亲王的衣领质问道:“你不是说你的计划万无一失?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七万士兵啊!七万啊!公国三分之一的精锐就毁在你这个该死的计划手里!渡边宗正!你这个公国的……”
“陛下,你太吵了,你何不像你父亲那样好好休息下?”渡边亲王边拔出刺进侄子心脏中的指挥刀,边缓缓说道。
渡边大公用难以至信的眼神死死盯住这个一向很疼爱自己的王叔,年轻的脸上满是迷惘,随着他扑倒在地,渡边亲王用最平常的声音对一个亲随说:“回公国后通告全民,大公不幸殉国了。”
亲随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离开了指挥车。
随着帝国军的全面反击,不断有各色部队从高桥南身边经过,再扑向战场。等她清点完五师人数后,一辆坦克在她旁边停了下来,峰岸南从坦克顶上探出半个身来,冲她和友美笑说道:“哎呀呀,你们两个怎么弄得这么狼狈,友美,你有几天没洗脸了?”
“坐在坦克里说话不腰疼,你给我一个上午跑几十里试试!”友美愤然说道。
“哇,真能跑,以后我一定要向你学学怎么逃跑。”峰岸南继续坏心眼的调侃着友美,和友美同住了两年宿舍,没有谁比她更清楚友美的刀子嘴豆腐心,逮到机会定是好好捉弄一番。
高桥南见友美已经面红耳赤,忙打圆场说:“小咪,你就别逗她了,她刚才差点折回去拼命,我费了老大的劲才把她拖到这里。”
峰岸南呵呵一笑,收敛玩笑行了个军礼说:“说正经的,没有你们五师诱敌深入,这一仗也不可能打的这么漂亮,我向两位大功臣敬礼了。”
“你说的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要说功劳,优子当属头一份。”高桥南挠了挠头说。
“你不提她我差点忘了,她让你们去堡垒里找她,你们赶快过去吧。”峰岸南说完刚想钻回坦克里,友美已拎着阻击枪爬上坦克,居高临下的冲高桥南说:“你先去,我这会手痒。”
高桥南见她一脸好战的表情,只得无奈的说了句小心点,独自向48号堡垒走去。
48号堡垒内,各级将领们正在紧张的指挥着战局,机要员不停的把一个个指令发布到战场的每个角落,堡垒内人声嘈杂,电话铃声不断。
而在堡垒最顶层的观察台上,有四个人并肩站在那里,她们分别是大岛优子、小嶋阳菜、篠田麻里子,以及松井珠里奈。
她们望着硝烟弥漫的战场,这场即将胜利的战役,并没有让她们脸上露出喜悦的神情。
麻里子悠悠道:“优子,这次胜利多亏了你的周密布置。”
优子表情凝重的说:“不,这次的胜利是由纪、SAE,还有玲奈的牺牲换来的。”
听优子提到姐姐的名字,珠里奈的身体不由颤抖了下,麻里子体贴的搂住她的肩头,让她靠在自己身侧。
望着远处的天空,珠里奈的思绪回到了那个特别的早晨......
一个多月前的早晨,珠里奈刚起床,就听到断断续续的敲门声,打开门,一个和她年龄仿佛的女孩子站在门外,胸前紧紧抱着一只绒布小熊。
女孩子盯着她看了会,疑惑的问:“请问,那个……那个,你是松井珠里奈吗?”
珠里奈点点头,女孩子惊讶的说:“你怎么和玲奈姐姐长的一点也不像,你个子好象比她还高,可是她说你才14岁……”
珠里奈不理会女孩子怎么评价她,追问道:“你是谁?你认识我姐姐?”
女孩子点头说:“我是小野惠令奈,玲奈姐姐让我来找你的,她让我把这个给你。”
珠里奈疑惑的接过小野递过来的绒布小熊,把她拉进房间关上门急切的问:“我姐姐呢?她怎么没有跟你一起来?她是不是出事了?”
小野显然被珠里奈的语气吓到了,惶恐的说:“我不知道玲奈姐姐去哪里了,她就交代说让我一定要把这个小熊交给你,后来我就再也没有看见她,另外警察也来剧院找过她,还问了我父亲,但是没有人知道她去哪里了......”
珠里奈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姐姐一定是遇到什么危险了,不然她不会让一个似乎什么都不知道的女孩子给自己送东西,她仔细摸了摸绒布小熊的身体,接着取了把剪刀挑开小熊缝在后背的线头,伸手进去从棉花里掏出一卷胶卷和一张便条。
便条上写着:珠里奈,胶卷里面是我们一直寻找的真相,把它交给麻里子姐姐。对不起,珠里奈要好好照顾自己,我有你这个妹妹很幸福。
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姐姐,你究竟怎么了?为什么要写‘好好照顾自己’这种话,这分明是诀别时才说的话语。
“你不要哭......”尽管小野想劝珠里奈不要哭,但是自己的眼泪也流了出来。
咬唇忍住悲泣,珠里奈狠狠的擦去脸上的眼泪,问小野说:“小野,有没有其他人知道你给我送东西?”
小野摇摇头说:“没有,因为玲奈姐姐说这事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我能来你这里是因为剧团受到巴那图王国的邀请,我是从巴那图王国过来的,团里的人包括父亲在内,都以为我还在巴那图旅行。”
巴那图王国是风华大陆的一个中立国,北部国土与帝国有接壤处,所以来帝国非常方便,而且不容易引起怀疑,珠里奈上次给姐姐寄酒也是跑去巴那图才寄出的。珠里奈稍微松了口气,说:“小野,谢谢你,你送来的东西非常重要,姐姐一定会感激你,但是这件事你永远也不能跟任何人提起,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小野低头说:“其实我也知道玲奈姐姐让我送的东西一定非常重要,因为玲奈姐姐,还有SAE不见了以后,警察抓了很多剧团的人去盘问,后来又全部放回来了。这次到巴那图王国演出,剧团每个人的行李被检查的很严格。虽然我心里也很害怕,但是想到玲奈姐姐我就没有那么怕了,她对我真的很好,就象亲妹妹那么好。”说到后面眼泪一颗颗掉了下来,砸在鞋子上。
珠里奈上前抱住她,附在她耳边一叠声的说:“小野,谢谢你,谢谢你,谢谢你……”
当小野抱着玲奈送给她的绒布小熊离开时,她说:“珠里奈,你如果见到玲奈姐姐,请帮我转告她,就说小野我最喜欢她,永远也不会忘了她。”
小野离开后,珠里奈找了个公用电话亭拨通了一个号码,麻里子接到珠里奈的电话,马上赶到她们约好的会面地点。
街上的人很多,她们假装不经意的擦身而过,珠里奈把胶卷塞在她手里,敏感的麻里子看到珠里奈微肿的眼睛,知道玲奈应该出事了。想起父亲驻扎血色城时,自己每次去看他都住在松井家,两姐妹与她的感情非常融洽,好象一家人似的。后来父亲和两姐妹的父亲同时遭遇不幸,为了找到幕后黑手,她们也在情报上互相支援过对方,当真相马上就要揭晓,玲奈却下落不明。
尽管内心压抑的象放了块巨石,麻里子还是把胶卷亲自冲洗了出来。读完照片上的内容,她眉头紧锁,因为这件事已非她可以解决的范围,思忖再三,她决定去找鹰司元帅,到如今,只有他才能力挽狂澜。
但是麻里子不知道,从小野找珠里奈,然后珠里奈又把胶卷交给她,一直到她晚上赶去元帅府,有一个人躲在暗处看到了全程。等麻里子走进元帅府不多时,这个人就向元帅府的守卫通报了自己的姓名,求见鹰司元帅。
鹰司元帅看完麻里子送来的东西,心中久久不能平息,正当他思索对策时,侍卫来报,大岛家的大岛优子求见元帅。
鹰司元帅和麻里子诧异的对视了下,鹰司元帅沉吟片刻后,吩咐侍卫说把优子带来书房。
等优子进到书房时,麻里子已避到书房后面的一个隔间里,贴着门听要她要说什么。
虽然优子穿了一身便装,但是还是给鹰司元帅行了个军礼,鹰司元帅笑道:“大岛优子,你上一次跟你父亲来我家,才十岁左右,转眼已长成国之英才,真是岁月匆匆,不知道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鹰司元帅,想必您的时间非常宝贵,恕我开门见山直说了,我来是想知道篠田麻里子中校给元帅您带来的消息。”
鹰司元帅把脸一沉,生硬的说:“我不明白你的话。”
优子毫不退缩的注视着他的眼睛说:“元帅,这封情报已牺牲了三个人,其中两个是我的同学知己,一个是我钦佩的女孩。几天前我在血色城收到消息,她为了让敌方以为情报已被追回,毅然跳海自尽了。我已发过誓,不会让她们白白牺牲,所以请元帅相信我。。”
“我一直知道大岛家不简单,但是没有想到你们居然掌握了连我都不知道的情报,大岛优子,即使我已经知道了真相,但是这一局我未必能赢,你真的愿意拿大岛家的身家前途赌这一局吗?。”鹰司元帅一字一句的说。
“大岛家本来就没有退路,我们的命运早就和帝国捆在了一起。”优子坚定的说。
“你父亲生前是我少有的几个值得信赖的人,你很象你的父亲,现在我总算明白了当年你父亲为什么想要你来继承家主之位。”鹰司元帅停顿了下,又冲隔间的门说道:“麻里子,你出来吧。”
麻里子推开门走了出来,眼里已满是哀伤,她问优子:“你确定玲奈她已经跳海了。”
优子叹息了声,点点头。
接过鹰司元帅交给她的照片,读完了上面全部内容,优子抬头问:“元帅,你下一步准备怎么做。”
“我准备连夜进宫把这件事告诉大帝。”
“不行。”优子马上出言阻止,接着说:“您如果现在去见大帝,对方马上就会察觉,到时他们停止计划或者痛下杀手,元帅您的处境会非常危险,所以我不同意您的做法。”
“但是大帝已经病了,说明他们已经动手了,我如果不去揭发他们的阴谋,难道眼睁睁看着他们颠覆帝国。”鹰司元帅愤然说道。
“元帅,大帝一定要见,而且越快越好,但是您或者其他重臣去见都不太合适,我倒是有个人选,这个人既可以把消息传进去,而且不会引人注意,并且大帝非常信任她。”
鹰司元帅望着优子灵光闪烁的眼睛,问:“谁。”
“圣女。”优子自信的吐出两个字。
鹰司元帅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他欣赏的拍了拍优子的肩膀说:“大岛少校,你让我对你刮目相看,我相信你对这事已有应对方案,你现在就说来听听。”
“元帅,虽然敌人的计划异常阴险,但是我们也不是没有破解的方法,而且考虑周全的话,不但可以楸出这些阴谋份子,还能利用他们的计划打赢一场大胜仗。”优子说。
“大岛少校,我和元帅也是这样计划的,只是在许多细节方面,我们还没有考虑周全。大岛少校提出让圣女送情报进宫就是一个好方法,但是你如何才能把情报交给圣女?”一直在旁静听的麻里子,考虑了会问优子道。
“明晚我就有办法见到圣女,你们静候佳音吧。”优子笑了起来,她的确有办法见到阳菜,但是这个方法有点荒唐,令她不好意思说出来。
三个人在书房里把对策仔细的琢磨了一夜,直到天衣无缝,优子才离开了元帅府。
鹰司元帅站在窗口望着优子的背影感慨说:“真是后生可畏。”
优子离了元帅府后,驱车回到本屋,用一局棋局摆平了本来要出手阻止她的哥哥。到了晚上又弄了一出男扮女装逛妓院的闹剧,在阳菜的寝室,当阳菜给她上药时,她把事情经过跟阳菜说了一遍。第二天晚上,阳菜象往常一样进宫去看生病的大帝,她的举动果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虽然这些事就发生在一个多月前,但是此时此刻,站在48号堡垒上的四个人都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优子看了眼法袍加身的阳菜,心里有些不安,把阳菜拉进这个局里来,虽然是不得已而为之,但是终究有些愧疚和后怕。想到前几天在血色城指挥部逮捕平野大辅上将时的情景,心里不由一阵恶寒,当时若不是阳菜赶到,身为前线总指挥的平野大辅只要一声令下,不明真相的军官们会马上击毙自己。好在阳菜及时出现,面对至高无上的圣女,军官们犹豫了。而阳菜带着麻里子拿出一张由鹰司元帅亲笔签名的逮捕令,才稳住了指挥部的形势,一举拿下平野大辅,但是当时只要出一丁点差错,阳菜就会有生命危险……
正当优子内心百转千回,阳菜突然轻声对她说:“优子,我是圣女,保护帝国是我应尽的义务,所以你不需要内疚的。”
她的话让优子心里一热,想要说点什么,但又不知从何说起。
而麻里子忧虑的说:“这会宫里不知道怎么样了......”
二十二章
帝都皇宫内,星野皇后和一帮功勋大臣聚集在议政大厅内讨论王子登基之事,小嶋丞相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其中一个正是被软禁的鹰司元帅。
星野皇后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恢复了镇定道:“丞相,本后与群臣正在讨论王子登基的吉日,既然你和元帅都来了,也给点建议吧。”
小嶋丞相也不行礼径直走到大厅中间,大笑道:“我看此时此刻就是个登基的好时辰。”
“小嶋丞相,你简直是目无皇后,不要忘了这是议政大厅!”星野亲王怒道,群臣们也纷纷指责小嶋丞相的失仪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