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司元帅走到小嶋丞相身边,也不看星野亲王,朗声对群臣说:“既然星野亲王觉得王子登基不合适,本帅建议干脆取消登基之议。”
星野皇后冷冷说道:“鹰司元帅,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想王子登基吗?”
“本帅确有此意。”鹰司元帅笑道。
“你不愿意王子登基是想取而代之吧?本后早就看出你的叵测之心,来人,给我拿下这两个乱臣贼子!”星野皇后拍案而起。
站在大厅两侧的宫廷侍卫听到皇后下令,马上利刃出鞘,把鹰司元帅和小嶋丞相围在中间。
这时,随他们两人一起进来的几人中,有个身披斗篷低头静听的人突然喝了声:“住手!”
他的声音让议政大厅里的所有人愣了下,他快步走到大厅中间,摘下戴在头上的斗篷帽子,那张脸赫然正是已经去世的大帝秋元康。
群臣发出一片惊呼声,星野皇后更是像中了定身法,目瞪口呆的站在那里。
秋元康微微一笑说:“很惊讶吧,我的皇后,你没想到已死的人还能还魂。”
“你……你是人还是鬼。”星野皇后颤声问。
“虽然你很希望我已经是鬼,但是让你失望了,本帝还活着。”秋元康冷笑几声后,大喝一声:“来人!拿下这帮乱党!”
门外立刻冲进来一队特种兵,领头的军官正是秋元才加,在她的指挥下,特种兵转眼间下了所有宫廷侍卫的武器,并将议政大厅团团围住。
面对黑洞洞的冲锋枪,大厅内所有人都鸦雀无声,星野亲王更是瘫坐在地,倒是星野皇后虽然脸色苍白,但还维持着仪态站在那里。
“成王败寇,你想怎么处置我随你意。”过了会,她平静的对秋元康说道。
“皇后,你已贵为国母,为什么还要这样做?”想到多年夫妻一朝反目,秋元康多少有些痛惜。
星野皇后宛然一笑道:“贵为国母又怎样?你的心里还不全是那个贱人。如果事情不败露,你与她生的这个孩子,我迟早也不会放过。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说的,毒是我下的,军情是我偷看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策划的,如果你真念旧情,杀了我一个就够了。”
“你认为你一个人抵的过这个罪吗?”秋元康冷冷道。
“自无帝王皆无情,秋元康,不要妄想我会求你。”星野皇后干脆把眼一闭,不再看他。
秋元康心中愤恨到极点,快步走到星野亲王面前,飞起一脚把他踢翻在地,咬牙质道:“老丈人,你生了个好女儿!”
星野亲王就势抱住秋元康的一条腿,一脸贪生怕死的哭诉道:“大帝,老臣我什么都不知道,老臣我对您是忠心的。”
“哈哈,你什么都不知道?”秋元康从袍袖里拿出几张照片,劈头盖脸的扔在他脸上。
星野亲王拣起照片,看完上面的内容,沉默了会以后从地上站了起来,脸上一改窝囊相,咬牙说道:“渡边宗正真是个不足为谋的庸才!”
秋元康一挥手,上来两个特种兵把星野亲王反绑起来,秋元康缓缓说道:“四年前,你利用你女儿的妒忌之心,挑拨她开始偷阅军部给我军情文件,然后出卖给阿尔泰公国,导致我军多次失利,最严重一次连血色城也被攻下。数月前,你认为时机成熟,就和阿尔泰的亲王渡边宗正定下盟约。你指使皇后给我下毒,等本帝死后就让阿尔泰出兵,好在本帝中毒未深时就知道了你的阴谋,为了让你确信你的计划已经成功,本帝布置了装死这个局,没有想到你还真的信以为真,果然让阿尔泰那边按计划出兵,这会阿尔泰的军队应该已被我军歼灭的差不多了,本帝要谢谢你给我送来的这份大礼。”
“我千算万算漏了个圣女,没有想到不食人间烟火的圣女居然也会说谎,她说把你的尸体带回教堂是怕我发现你其实还没有死吧,而且你被下毒的事应该也是她告诉你的,那段时间除了她,没有人见过你,看来是天要亡我星野一族!秋元康,即使我今天功亏一篑,你这个帝位也坐不长久。我之所以起了反叛之心,就因为德罗贝帝国早已摇摇欲坠,有朝一日,阿尔泰攻下帝国,我们星野家族作为你的姻亲又岂能完璧,所以我才和渡边宗正订下协议,如果我帮他攻下德罗贝,他会把帝国现有的土地分一半给我,并且结束这场无聊的战争。这场战争本就是你们秋元家族和渡边家族的私怨,却把整个德罗贝牵连了进去,我想取而代之有什么不对?只不过天意弄人,天意弄人!”星野亲王说完这番话后狂笑不止,被特种兵拖了出去。
不多时,在秋元康大帝的御令下,凡是与星野家族有牵连的人全部被带了下去,当皇后路过秋元康身边时,秋元康说:“其实本帝一直知道蓝妃是你指使人毒死的,但是我不忍心责怪你,还把她的孩子交给你抚养,没有想到你连这个才四岁的孩子都恨之入骨。”
“那是你太不了解女人了。”星野皇后平淡的说,傲然走出大厅。
秋元康叹息一声,走到小嶋丞相和鹰司元帅面前说:“这次多亏两位了,如果不是你们运筹帷幄,本帝恐怕真的已经死了。”
“大帝,这都是鹰司元帅的功劳,臣这是按照他的计划在行事。”小嶋丞相谦然说。
“丞相你过奖了,如果不是你演技好,提出软禁我这个方案稳住他们,我估计他们第一个要除掉的人就是我。”鹰司元帅笑道。
秋元康见他们两人互相谦让功劳,居中说道:“元帅,丞相,你们都不用自谦了,两位都是帝国顶梁支柱,这次本帝可以转危为安,两位的功劳非同小可,等事情结束后,本帝要论功行赏!”
“如果大帝真的论功行赏,为臣倒是有几个人想要推荐,这次如果没有她们,事情不会这么顺利的解决,甚至会导致无法想象的后果。”
“元帅,你仔细说给本帝听。”
于是鹰司元帅开始详细的向秋元康大帝说起整件事的始末,听到最后,秋元康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他对元帅说:“把她们都叫来帝都,本帝要亲自见见她们。”
战争是死神的盛宴。战场上,帝国军乘胜追击,阿尔泰军死伤无数,到了傍晚时分,帝国军已突破了阿尔泰军第一道边境防线。
渡边亲王虽无力挽回败势,但毕竟统军多年,经验丰富,当机立断下令残余部队撤到洛基那斯山脉后的第道二防线内,配合预留在那里的后援军,总算稳住了阵脚。
等帝国军攻打到第二防线区,不但遭遇了阿尔泰军顽强的抵抗,而且在该防区十公里内全部是雷区,阻扰了帝国军长驱直入的脚步。帝国前线指挥部接到前沿战报后,决定在雷区前构筑工事,继续采取与阿尔泰军对峙的战略方案。接下来的几天里,帝国军重新部署了边境兵力,由于已突破了洛基那斯山脉,原本蔓延分散在绵长国境线上的帝国边防军,现在可以集中调到30—48号防线附近的开阔地,扭转了帝国军一味挨打的局面。
前线局势才稍许稳定,召集优子等人晋见大帝的文函也抵达前线,文书名单上被点名的几人分别是大岛优子、高桥南、板野友美、篠田麻里子、指原莉乃、峰岸南、片山阳加、松井珠里奈,除了篠田麻里子和松井珠里奈外,剩下六人竟全是鹰院19期毕业生。另外,虽不在名单内,与她们同行的还有小嶋阳菜和河西智美,由于阳菜身份特殊,血色车站已在一列开往帝都的火车上给她预留了三节车厢,前后两节给侍女和教会卫队乘坐,中间一节由阳菜自主支配。
优子她们随了阳菜上了列车,阳菜走进车厢一看,见车厢里原有的座位已全部被拆除,取而代之的是两排相对摆放的长沙发,沙发中间隔了张长条桌,铺了雪白的桌布,上面还摆了水果和一些点心,看来是精心布置过。她在上首的长沙发中间坐了下来,优子和麻里子分别坐在她两侧,而高桥南就挨着优子坐下,麻里子招呼珠里奈坐在了她旁边,其他人依次坐在下首的长沙发上。
车厢里除优子外,其余人对顶着圣女头衔的小嶋阳菜多少有些敬畏,尤其是指原,从见到阳菜起就没敢抬头正视过阳菜的脸。
优子见状悄悄对阳菜说:“你也说些话嘛,太严肃会吓到她们。”
阳菜小声嘟囔道:“我又不是你,天生自来熟,你让我说什么好?”话虽如此,但为了缓和气氛,阳菜还是主动与大家搭了会话。
列车启动后,车厢内的气氛渐渐融洽起来,昵称“哈酱”的片山阳加,自军校毕业后就被派去了炮兵团,这两年多来还没有见过其他同学,今天突然见了这么多同学,情绪有些激昂,她刨根问底的问优子:“这次的联合行动,平野大辅上将耳目那么多,你究竟用什么方法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这么多部队调到48号堡垒区的。”
优子笑笑说:“我从帝都一回来就去找了高桥南和友美,连夜定下了诱敌深入的作战计划。但是联络各部队集结的确是件很棘手的事,一直想替代鹰司元帅已投靠星野亲王的平野大辅在军方的关系错综复杂,并且前线通讯科里也有星野亲王的人,在没有布置好一切前,又不能打草惊蛇逮捕他们,所以我虽然持有鹰司元帅给我的前线调防全权委任令,但是竟不能通过正常渠道把指令传递下去。”
“那你究竟是怎么传下去的?”阳加见优子只说了一半就卖关子不往下说了,追问道。
“这事你要问友美。”优子看了眼坐在她对面正在给河西削苹果的友美说。
“说起来超麻烦。”友美有点不耐烦的说。“TOMO,还是你来说吧。”说到TOMO时语气却马上温和了下来。
优子和高桥南不禁相视一笑,心里同时吐槽友美你喜欢一个人要不要做的这么明显。
河西捂嘴笑了下,又从友美手里取过削的象被狗啃过的苹果,边自己动手削起来,边慢条斯理的说:“那几天,我所在前线医疗队正巧驻扎在48号线附近的小镇,是友美来小镇拜托我,让我把手令送去指定的部队,前线医疗队流动性本来就大,所以我很顺利的完成了任务,也没有引起怀疑。”
“诶——原来是这样啊,那为什么我这里不是你送的信,而是小指直接在通讯科发令过来的?”阳加惊异的问河西。
“哈酱,你在军校时就喜欢提问题,现在还是这样。”峰岸南忍不住插话。
“不怪哈酱好奇,是优子安排的太周密了。”高桥南究竟是个厚道人,忙替阳加解围道。
“我还是把事情一次性说清楚,不然以哈酱一板一眼的脾气肯定会缠死人。”换了个舒适的坐姿,优子接着说:“哈酱,你所在的炮兵团本来就离48号堡垒区不远,如果有什么行动,两天内必定能够到达,但是你们团的团长是平野大辅的嫡系,高桥南所在的五师师长和第三集团军的军长也都是平野大辅的嫡系,为了不让平野大辅觉察我们的计划,我就让指原以平野大辅的名义,发电报把他们几个叫到血色城开会。等他们一到血色城,篠田中校就带了军情局的人秘密逮捕了他们,然后圣女又亲临前线指挥部,帮助篠田中校逮捕了平野大辅。平野大辅和他的爪牙落网后,我们掌握了主动权,那时我才让小指发电委任你为炮团的代理团长,而时间上也足够你团赶到48号堡垒区域埋伏。小咪的情况和你差不多,也是稳定局势后才调动的,她所在的是机械化部队,行动起来更快捷。而才加,我见过高桥南后就去找了她,让她带上特种营赶去帝都听候小嶋丞相的差谴,毕竟那时宫里的形势也很危急。这次事件大致经过就是这样了。”
片山阳加听完优子这番话,由衷的赞叹道:“我向来知道你脑子好使,没想到智谋到如此地步,竟然算无遗漏,这简直都可以出书了。”
“过奖了,如果不是大家配合的好,计划再好到头来都是一场空。例如河西帮我们把军令传下去这事,完全是机缘巧合,原本不在计划之内。这次召见名单里漏了她,就是因为鹰司元帅也不知道有此事。”优子说着说着就想伸手去拿河西削好皮并精心切成片的苹果,与她隔桌而坐的友美,动作灵敏的把碟子抢到身前,虎视眈眈的说:“要吃你自己削!”
“哎呀,你不是那么小气吧。”优子拧身对阳菜一脸委屈的撒娇说:“我也想吃苹果。”
众人被她此举搞的全部愣在那里,虽然隐约知道她和圣女不但早就认识,年少时还当过同学,但是毕竟身份悬殊,于是大家的眼睛全部盯住阳菜,想看说话行事都淡淡然的圣女会怎么做。
却见阳菜悄然一笑,从果盘里拿了一个苹果重重的塞在优子手里,随即收敛笑容说:“我可不会削皮,你连皮啃吧。”
看着优子捧了那个苹果有点茫然的样子,峰岸南马上落井下石说:“你天生一副栗鼠牙,比水果刀管用多了。”
这下子,连一向冷傲的友美也经不住趴倒在桌上大笑起来,珠里奈更是笑倒在麻里子膝上说:“我笑的肚子都痛了,你快点帮我揉下。”
优子微红了脸,狠狠的咬了口苹果怒道:“你们懂不懂,连皮吃更营养!”
众人听她硬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越发大笑起来,把一节车厢里弄的热闹非凡。
三天后,她们到达帝都,秋元才加亲自到火车站来接她们,众人见了她,又少不了欢语一番。才加说大帝和元帅、丞相他们已在宫里等你们,大家见完大帝以后再好好聚下。
于是除了阳菜要先回了教堂,其他人都上宫里的车,不多时就来到皇宫,等进来议政大厅,气氛开始肃穆起来。
秋元康端坐在议政大厅东首的宝座上,嘴角挂着淡淡笑意,等她们行过礼后,他微一抬手说:“不必多礼,本帝今日非常高兴,帝国能拥有这么多有胆有识的年轻人,是国之幸事,虽然你们都是女子,但是巾帼不让须眉,帝国到现在还没有出过一位女将军,本帝很期待你们有天能够开创这个先河。你们这次的功绩,元帅已陈述过,本帝一向赏罚分明,今天把你们召来,就是想当面嘉奖你们。”
“元帅,你现在就把军部对她们的嘉奖当众宣布了吧。”秋元康又吩咐鹰司元帅道。
“遵陛下之命。”鹰司元帅取出一份军部的嘉奖令,开始宣读起来。
按嘉奖令所书:优子、高桥南、麻里子升为上校军衔,友美、才加升为中校军衔,峰岸南、指原、阳加升为少校军衔,八人分获得一枚银鹰勋章,记一等军功一次。
宣读完嘉奖令后,鹰司元帅又重新调配了她们的职能范围,高桥南以上校军长的身份授命为先锋军团作战指挥,友美任副军长,大岛优子调去高桥南所在军团担任总参,峰岸南、阳加统领机械师和炮兵团加入先锋军团,指原虽还留在血色城,但是升迁为机要局一科科长,麻里子升迁为军情局情报署的署长,才加则被留在帝都担任宫廷虎贲营营长。
一口气宣布完后,鹰司元帅询问秋元康大帝:“不知道陛下对军部的安排有没有意见。”
秋元康点头说:“元帅的安排甚妥,星野老贼这些年收买的人一定非常之多,可惜还没来得及审问他,他就自杀了!起用与老贼没有瓜葛的年轻人统领军队让本帝更为放心。”
“大岛优子上校,你上前来。”秋元康略一思索后说。
优子从人群中向前走了几步,在宝座台阶前止住脚步,秋元康打量了她一会,满意的说:“这些年大岛家族为帝国作了不少贡献,这次你又让本帝见识了你惊人的智谋,本帝已经让丞相下诏,赐你哥哥伯爵头衔,从此,大岛家已从商人身份升格为世家贵族,与帝国荣辱共存。”
优子脸上神色平常,但是心里已知秋元康这番话背后的深意,躬身一礼后说:“感谢陛下对大岛家族的垂爱,想必家族中所有人都很感激陛下的封赏,我与我的家族一定会竭尽全力为帝国效力,以报陛下的知遇之恩。”
秋元康听后笑道:“本帝此生从来不亏待忠诚之人,你的忠心本帝收下了。”秋元康把目光放在珠里奈身上说:“刚才元帅表彰的只是在职军人,松井珠里奈,你和你姐姐这次的功劳也很大,你姐姐松井玲奈虽然为国捐躯了,但本帝已为你姐姐在帝国陵园内建造了衣冠墓,以供国人祭奠,你父亲原本就有爵位,本帝已让内务部把爵位予你继承,这样一来你就不用再担心将来的生活,不知道你还有没有什么其他要求?”
“感谢陛下对姐姐的厚爱,我没有其他要求。”珠里奈听秋元康提到姐姐,眼里已蓄满泪水,麻里子在边紧握住她的手,希望借此抚慰她。
“大家都是有功之人,有什么要求可以直言不讳,本帝会尽量满足诸位的要求。”秋元康兴致不错看了看所有人。
优子心念一动,刚想开口,高桥南已抢先说:“陛下,我有一个请求。这次我们可以顺利颠覆星野家族和阿尔泰的阴谋,有功之人不止站在这里的人,军情局的情报员宫泽佐江和柏木由纪为此献出了生命,我请求陛下也给予她们烈士称号。”
秋元康皱了下眉说:“你的心情本帝可以理解,据说她们两个与你有同窗之谊,宫泽佐江虽然没有把情报送回帝国就遭到了杀害,本帝依然可以授予她烈士的称号,并在帝国陵园为她建碑立墓,但是柏木由纪绝对不能冠以烈士之名,她与敌国亲王女儿的诽闻已经传遍了整个大陆,而且我们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她没有通敌判国,所以柏木由纪的事,你们以后不要再提了。”
“陛下,以我对柏木由纪的了解,我相信她不会成为叛徒,这一点我可以用性命担保。”高桥南朗声说。
其他鹰院19期毕业生也全部齐声说我们都可以用性命担保柏木由纪的清白。
“年轻人,不要冲动,有道是人言可畏,如果有一天你们找到确切的证据,本帝可以考虑为她平反,这是本帝唯一可以给你们的承诺。”秋元康感到有点疲惫,这些年轻人太过热血,还不懂得政治的艰险,要知道民众往往只相信眼前看的到摸的着的东西,舆论的奥妙又岂是你们可以参透的。
“陛下,我会找到证据的,请陛下不要忘了今天的诺言。”优子目光坚定的说道,接着又把河西的功绩向秋元康说了一遍,秋元康听完后饶有兴味的问河西要什么封赏。
河西看了眼身侧的友美后说:“陛下,板野中校在战役中多次负伤,军医一直要她静养,但是她为了守护边境,并没有遵守医嘱,我希望陛下允许我调去板野友美中校所在的军团,以私人护理的身份照顾板野友美中校。”
秋元康笑道:“这个容易,但是这并不能算封赏,你还想要些什么?”
“除此别无他求。”河西想了想后说。
“河西智美,你虽非正规军人,但是身份也在军籍,就给你颁发个银鹰勋章以示嘉奖。元帅,这事由你来处理,你代表本帝帮她们办个庆功宴,再给她们放段时间假,本帝还有其他事,你们就先退下吧。”
众人出了皇宫,麻里子带了珠里奈先行告辞,临别前,麻里子说:“这次虽然我们获胜了,但是就象陛下说的那样,投靠星野家族的人不止我们抓到的那么少,军情局和军队里一定还有漏网之鱼,还有星野隆一跑掉了,宪兵队已经全国通缉他,但是到现在没有抓到,我估计他已经不在帝国了,这是个祸根,他对我们一定恨之入骨,大家以后还是要谨慎行事。”
她的话让大家心情沉重起来,过了会,才加想起件事,忙告诉高桥南说:“前田公爵已被放出来了,爵位和府第也都赐还了,但是财政部长之职还是被罢免了。”
高桥南心中大喜,忙说:“平安出来就好,我现在就去看他。”
优子拉住她说:“既然放出来了,你晚点去也没关系,先把大家的住处安排好。”
“优子,我们还是住你那里,这样说话做事都方便。”峰岸南说。
优子又询问了大家一遍意见,大家也都说可以,于是才加开了车把所有人送到优子的住处。
除了片山阳加与河西外,大家都在这里住过,所以也没有太多拘束。由于这次人比较多,不能一人一个房间,于是才加和峰岸南住在一个房间,指原就拉了阳加一起睡,河西和友美理所当然般的被分在一起,而优子和高桥南还是一人住了一个房间。
几人长年在战场上征战,难得能够享受到这么悠闲的时光,整个下午都泡在客厅里聊天。到了傍晚,优子拉着峰岸南去市场买菜,回来时却抱歉的说没买到什么东西。
晚餐异常简单,一大盘烤土豆,几条麦皮面包配上杂菜汤,优子想到去年与高桥南她们在这里大吃大喝的情景,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原本打个电话去本家,什么样的食品应该也能弄到,但是一则天已晚了,等吃的送过来时大家早饿了;二则今年年景那么差,如果弄了太多食物反倒像显摆似的;所以只把市场里买到的食物现煮了。
优子叹道:“今年受灾后,物资已匮乏到极点,市场上基本没有食物可卖,只好让大家将就一餐了。”
高桥南剥了个滚烫的土豆说:“时局艰难,普通老百姓的日子更不好过,我们有这些东西吃很不错了。”
“家里上个月来信说就快断粮了,我已把军饷全部寄回去了,希望他们可以度过难关。”指原黯然道。
“我老家不在产粮区,镇上早已经断粮了,幸亏父亲和镇民都是猎户出身,估计只能靠打猎熬过今年了。”才加想到自家家里的光景,也愁眉紧锁起来。
高桥南在军中时,配给虽已减半,但是由于没有家人来信,不知道内地灾情已严重到这个地步,这会听指原和才加这么一说,想到敦子独自在外,日子一定过的很艰难,心中不由担忧不已,恨不得现在就动身去她身边。
气氛有点沉重的吃完这餐晚饭,高桥南思前想后还是对优子说:“明天早晨我去就前田府,然后再去罗宁市把敦子找回来,如果军部有宴会,你帮我推了它。”
优子知她此时心情,点头说:“速去速回,我们等你回来。”
半夜,优子翻来覆去无法入眠,终是悄悄下到客厅,她给本家的总管去了个电话,要他给十来个条件不好的同学家里送点粮食去,还特意嘱咐给才加家里送双份的去,因她知道才加已让父母就把SAE的妈妈接到家里一起生活。
挂上电话,优子想起下午大家聊天时,都刻意避开与SAE和由纪相关的话题,有一大部分的原因就是怕才加伤心,虽然才加性格异常坚强,但是连尸体都没有找到的SAE,应是她心中的一个无法触碰的禁忌。
如果这场战争继续下去,还会有无数年轻的生命毁于一旦,但是怎么才能结束这场战争呢?优子静静的坐在客厅里,直到东方发白。
二十三章
次日,高桥南来到前田府,按了许久门铃,才有个老仆慢吞吞的出来开门。自前田公爵坏事后,府内的仆人早被四下遣散,如今公爵虽放了出来,但是大部分仆从都没有回来,无人料理的庭院内荒草丛生,已不复往日的繁华气象。
来到熟悉的主楼前,高桥南深吸了口气才跨进大厅,见前田公爵垂首坐在大厅中间的沙发上。
“坐下说话吧。”前田公爵眯眼看了会高桥南后说。
高桥南依言坐在侧边的沙发上,仅一年多未见,有美男子之称的前田公爵头发竟白了一多半,眉宇间布满沧桑,连挺拔的脊背也弯曲着。虽与他不是血亲,也曾朝夕相处,高桥南心中不由掠过一阵伤感。
“公爵,恭喜你得以平反。”
“无妄之灾,没想到前田家族的前程毁在了我的手里。”
“公爵,人没事就好,相信陛下今后还会起用大人。”
“高桥南,你变成熟了。”前田公爵沉重的叹息了一声说:“过去前田府门前车如流水,如今却门庭罗雀,我并不是向往过去的权势富贵,只不过人心冷暖让我颇有些感慨,反倒是你,过去我在很多地方待亏过你,你也不嫌弃,还特地来看望我,远比那样世家子弟品格高贵。”
“公爵,我还是那句话,前田家对我有恩,我高桥南绝不是忘恩负义之辈,这次我来是想告诉公爵,我会把敦子找回来。”
“你知道敦子在哪里?”一直打听不到敦子下落的前田公爵激动的追问道。
高桥南从军服衣兜里取出一张照片递给公爵,照片上的敦子微笑着站在一群孩子中间,高桥南说:“她在罗宁市的一家孤儿院里,我现在就准备去接她。”
似要把女儿的脸深印在脑海里,前田公爵拿着照片细细端详了许久才把它还给了高桥南,抬头时,脸上已是老泪纵横。
“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敦子,她和你一样年幼丧母,虽有我这个父亲,但是我一直忙于追逐权势,最终还连累了她,我对不起她,也对不起她的母亲......”
高桥南见他泣不成声,心中亦是疼痛万分,未能改变敦子命运的自己,心中何尝不是充满了内疚。
劝慰了公爵几句,高桥南辞了出来直奔火车站,因带了军官证,从特殊通道直接上了一辆路过罗宁市的列车,第二天中午,已抵达罗宁市。
罗宁市是帝国北方第二大城市,由于它位于产粮区,很多边境难民选择逃到这里,但是今年的旱灾和蝗灾,令这片被称为“帝国粮仓”的地区颗粒未收,加上庞大的迁移人口,导致这座城市岌岌可危。高桥南一下车,就看见火车站里挤满了面黄肌瘦的难民,扶老携幼的准备离开这座城市。
在火车站门口拦了辆出租车,司机见是个校级军官,怕她不给钱还把车征用了,又不敢反抗,战战兢兢的把车开到高桥南所说的地址,直到高桥南付了钱他才松了口气。高桥南说你能不能在这里等会,我进去接个人还回火车站,耽误的时间我可以付你钱。司机连忙点头答应,把车停在孤儿院大门口等着。
高桥南敲了一会孤儿院的大门,门上有个小木窗被拉开了,一个年约四十来岁的大婶探头问有什么事?高桥南把照片拿出来说找照片上的女孩子,那女人一见照片上的敦子大惊失色,追问高桥南你是她什么人?
高桥南把自己和敦子的关系简单说了一遍,大婶见高桥南身穿军服,说话时又正气凛然,忙开了门把她让到里面。
进去后,大婶犹豫了会说:“上校,你来晚了,十天前,前田老师和莎菲老师带了几个孩子去公园玩,被一帮不知道是什么来头的人掳走了,那帮人还抢走了院里的一对双胞胎姐妹,莎菲老师想阻止,也被那些人打伤了,院里后来去报了警,但是在这个兵荒马乱的时候,警察局根本无意理会一个孤儿园老师和两个孤儿的失踪案,所以直到现在也没有什么消息,真没想到前田老师竟然是公爵的女儿,我还以为她是穷人家的孩子,才愿意来孤儿院工作。”
大婶的话让高桥南的脑袋嗡了一下,呆在那里说不出话来,大婶见她脸色刹白,忙把她扶到门口的一间小房间里,让她坐在椅子上。高桥南缓了半天才回过神来,她努力整清着自己的思路,既然这里没有人知道敦子的真实身份,那么肯定不会是绑票,难道是寻仇?但是以敦子十分内向的性格,不可能得罪谁。她的脑中有如走马灯般快速转动,突然一个最糟糕的想法在她心头掠过,她急切的抓住大婶的胳臂问道:“那位受伤的莎菲老师现在在哪里?”
大婶说:“昨天已经从医院回来了,就在院里。”
“麻烦你带我去见她,我想问她点事。”
大婶领着她来到莎菲老师的宿舍,高桥南进去一看,莎菲老师头上缠着绷带躺在床上,大婶把高桥南的来由跟莎菲老师说了一遍,而高桥南在桌上找了笔里纸,边回忆边画了起来,画好后拿给莎菲老师问:“抓走前田老师的人当中有这个人吗?”
莎菲老师端详了会,点头说:“是有这个人,而且这个人好象还是他们的头。”
她的证言让高桥南的心沉到了谷底,因为她画的这个人正是星野隆一。
恍恍惚惚回到火车站,高桥南找了个公用电话亭给优子拨了电话,优子听说敦子被星野隆一掳走了也是大吃一惊,又怕高桥南受不住打击,强压住心中焦急说:“我有星野隆一的下落,你现在马上给我回帝都。”
心急如焚的高桥南再三追问星野隆一的下落,优子坚不肯说,说你除非回帝都,不然绝对不会告诉你。
高桥南只好挂了电话,登上返回帝都的火车。
远在阿尔泰公国的渡边府内,渡边麻友像往常那样坐在窗前看书,石原总管推门进来说:“公主,亲王回来了,而且……”
“让我猜猜。”麻友打断石原总管的话,怪异的笑了笑说:“而且我那个亲爱的堂哥已经殉国了,你说我猜的对不对?石原总管。”
“公主真是天资聪颖。”
“不是我聪明,是我那位美男子堂哥太蠢了,其实这场仗无论输和赢,他都死定了,可他偏还要迫不及待的跟去送死,你说他是不是蠢到了极点。”
石原总管面无表情在站在那里,虽然嘴上没有回答,心中却百感交集。渡边家族除了麻友和她早故的母亲,每个人仿佛都是天生的权谋家,杀伐决断、冷酷无情,如今麻友也开始显露出这方面的天赋。其实出生在这样的家庭,耳濡目染,很难白璧无暇。也许麻友天性善良,兴趣爱好也没有放在政治一途上,所以一直能保持着纯白的心灵,可是命运无情,最终还是把她拉进了这个大染缸......既然踏进了权力争斗的大门,越无情就越没有弱点,在这点上,石原很放心,因为能牵动公主感情的那个人已不在这人世间了。
“看来父亲很快就要登基了。”
“恭喜公主马上就要成为公国第一公主了。”
“第一公主......”麻友像在细品这四个字,站起来走到窗口,背对石原管家说:“做了十七年的公主了,真想换换口味,想必父亲也是做腻了亲王才让堂哥殉国的。”
“有个称谓似乎比公主有意思。”
“说来听听。”
“王储。”
“石原管家,那应该是哥哥的头衔吧。”
“公主,历史书上难道没有写,年长的不一定能当王储。”
“当不上的那些都是些庸才。”麻友回首说道:“我的哥哥可是满腹韬略胆识过人。”
“公主的这个评价似乎有点言之过及了。”
“有吗?”
石原总管与她相视一笑,不再继续讨论这个话题,而是说:“亲王这次还带个人回来,这人原是德罗贝帝国星野亲王的儿子,听说亲王大人已收他为义子,还送了一处宅子给他。”
“呵呵,那我岂不是又多了个哥哥,希望我那两个哥哥今后能够好好相处。”
“公主,依我看他与王子殿下相处的不错,两人甚至有种情投意合、相见恨晚的感觉。”
“哎呀,看来他们是物以类聚了。”
“可以这么理解,公主。”
麻友离开窗口,走到屋子中央缓缓说:“管家,我今天突然想去见见父亲,你说我穿什么衣服去见父亲好呢?”
石原管家略一思索,进了衣帽间取来套白色的长裙说:“公主,别忘记佩戴那条蓝色的满天星项链,琪王妃过去穿这条裙子时只戴那条项链,亲王看了每次都赞不绝口。”
“管家,谢谢你的提醒。”麻友意味深长的点点头,漆黑的眸子像块凝炼的冰晶。
星野隆一满身酒气的回到住处,接过仆人送来的热毛巾擦了把脸,又喝了杯滚烫的热茶,总算是压住了冲人的酒劲。
虽然渡边亲王收了他为义子,又赠了这座精致的宅院,但是比起他过去呼风唤雨的光景,如今毕竟是寄人篱下。回想起刚才酒桌上亲王对渡边麻友超乎常理的溺爱,星野隆一开始有点后悔太早巴结渡边敏行了,像这种处在风头浪颠上的家族,兄弟姐妹之间为了争权夺利往往各自为政,虽然酒喝的有点高,但是依旧能发现渡边敏行看妹妹时流露出来的妒忌和恨意。看来以后要谨慎行事,如果不小心站错了队,最先遭殃的肯定是自己这个外人。
什么狗屁养子!他在心里骂了句。这次的功败垂成完全是因为渡边亲王这边泄露了情报,若不是自己手头上还掌握了一些没漏底的德罗贝权贵,渡边宗正你会这么好心收我为养子?再想到父亲和姐姐都已命丧黄泉,自己有如丧家之犬,星野隆一不由恨意满怀,无处发泄的他腾的站起身,冲到楼上的一个房间前,站在门口的两个保镖见他满眼血丝的走过来,连忙打开门让他进去。
房间里光线极其阴暗,空荡荡的没有一件家具,每扇窗户都用木条钉死了,只露出少许缝隙。在房间的一个角落,敦子一手搂着一个孩子坐在地毯上,见星野隆一走进来,下意识的把怀里的两个孩子搂的更紧了些。
星野隆一狞笑着对保镖说:“把这两个小崽子关到别的房间去。”
两个保镖马上冲过来抢人,两个孩子吓的哇哇大哭起来,嘴里一个劲的喊着前田老师,敦子死抓住孩子的衣服不肯放手,星野隆一见状狠狠的扇了她一个耳光,鲜血顿时从她鼻子和嘴角流了下来,但是这个巴掌没能让她放开手,她竭尽全力的护着两个孩子,星野隆一气急败坏抓住她头发,在她肚子上狠踢了几脚,才让她松开了手。
“你想把她们怎么样?”敦子见两个保镖一人夹了个孩子走出房间,伏在地上忍着腹部的剧痛,厉声质问他。
“那要看你怎么做了。”星野隆一把敦子的手反扭到背后,把她从地上提起来,这种充满凌虐的姿势,令他心中倍感快意。他伸出舌头在敦子的颈上舔了下,刻毒的说:“敦子,如果你敢自杀,我马上就让她们两个给你陪葬,而且是一寸寸的割碎了给你陪葬,虽然她们还算不上是女人,但我不介意在她们死前先让她们尝尝做女人的滋味!”
“星野隆一,你这个畜生!”一想到自己如果死了那两个无辜的孩子要遭受的罪过,心里不禁阵阵发寒。
“不要忘记了,你可是跟我这个畜生上过床。”星野隆一狂笑着把敦子扔在地上说:“当初你居然为了高桥南那个贱人让我下不了台,后来这个贱人和她的同伙把我们星野家害惨了,我父亲,我姐姐,这笔帐我以后会慢慢跟这个贱人算,现在先把你当利息。”
“不许你侮辱她,你这个畜生不配提她的名字!”敦子听他口口声声骂高桥南为贱人,情绪前所未有的激动。
星野隆一就像发现了一件新奇的事物一样玩味的看着敦子,这个女人自从落在自己手里,不管怎么折腾她,她都冷若冰霜,仿佛这具身体不是她自己的,今天仅仅骂了高桥南几声贱人,她居然脸色都变了......
“前田敦子,你该不是爱上那个贱人了吧?”他试探道。
“我再说一遍,她叫高桥南,这里除了你是贱人外,没有谁是贱人!”
“哈哈哈,果然是这样,你不但爱上了自己的仆人,还是个女的,笑死我了。”星野隆一仰身大笑,眼中却越发阴狠,“前田,如果让你选择,你是愿意被送去妓院当妓女呢?还是愿意被我一人享用?”
“我选前者!”恨透了他的敦子决绝的说道。
“你真有那么讨厌我吗?宁可被千人骑万人压也不愿意被我碰。”
“星野隆一,你听清楚了,如果这是我必须背负的痛苦命运,那么我宁可去当妓女,也不愿意被你碰,因为这世上唯有你,比猪狗还不如!”敦子倔强的抬起头,直视着星野隆一的眼睛一字一句的把话说完。
星野隆一被她的话噎在那里,脸上失去了虚假的笑容,过了片刻,他咬牙说:“前田敦子,你真的让我很失望,甚至让我有那么点伤心,所以我这次不会强迫你,我会让你自动投怀送抱.....”
“你做梦!”
“是吗?那让我们就来玩个小游戏,游戏规则是你不能中途自杀,不然我就用那对双胞胎来代替你,如果你熬的过一个月不求我,我就放了你和那对双胞胎。”
敦子傲然一笑道:“星野隆一,即便把我搓骨扬灰,我都不会求你!所以我接受你的游戏,但是我若做到了,你必须放了那两个孩子。”
天堂也分两种,一种是每个人向往的美好归宿,一种是披着华丽外衣的地狱,就像长翅膀的不一定是天使,此刻星野隆一手中拿着的那支金色液体,虽然名叫“天堂”,实际上是魔鬼的毒液。
把针管插入瓶内,星野隆一小心的把金色液体全部抽进针管内,须知道这每一支“天堂”的价值都足够普通人生活一辈子,这些“天堂”可是化了星野隆一一笔数额不小的金钱,而且由于“天堂”是大陆每个国家禁止的物品,所以让他也费了不少精神才凑齐了三十支。
大陆上有个传说,发明“天堂”的是位药物学家,他为了向仇人报复,研制出了“天堂”,但是当他给他的仇人注射完第二十九支“天堂”后,他扔了把利刃在地上说如果你把你的心脏取出来给我看看是什么颜色,我就把第三十支给你。他的仇人竟毫不犹豫的剖开自己胸膛,硬是扯开胸骨露出跳动的心脏,虽然内脏和鲜血流了一地,但是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过药物学家手里那支“天堂”,药物学家把“天堂”扔在地上,他的仇人爬过去捡起来,肠子被踩在了脚下也没能阻止他把第三十支“天堂”注射进身体。
药物学家的仇人死后,他开始失眠,每个夜晚都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为了追求片刻的安宁,他开始给自己注射“天堂”,当注射到第三十支时,他把自己的脑袋塞进炉子里烧成了灰烬,于是人们传言他是被魔鬼缠上了,因为他发明的“天堂”本应是魔鬼的专利,所以连魔鬼都开始妒忌他。
药物学家死后,“天堂”的配方流落了出去,许多别有用心的人开始利用它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被注射了“天堂”的人像中了无解的诅咒,为了得到下一支“天堂”,他们连灵魂都能够出卖。它的恐怖威力让民众心生恐惧,这些人里也包括各国的国君,试想如果自己被人注射了“天堂”,那么说不定连王位也会拱手相让。这种担忧令大陆的每位君王都颁布了严苛的禁止令,可惜总有野心家会欣赏上“天堂”的实用能力,甚至官方的秘密机构,想整垮对手或者套取情报时,还是会超越底线的使用它。
表面上,这种有如魔鬼毒液般的药物似乎已经绝迹,但是暗地里它从来没有离开过大陆。
星野隆一看了看手上的腕表,他可以确定,第五支“天堂”的药性已在敦子体内发作,他拿起第六支天堂向楼上走去,帝国军情部有个资深审讯员曾经告诉过他,即使受过严格训练、视死如归的特工,也从来没人能熬过二十支“天堂”,到时想让他说什么他都会告诉你,甚至让他学狗叫他也会学给你听。
当时的星野隆一好奇的问,那如果超过二十支呢?审讯员说他没见过有谁超二十支还坚持什么,其实用到二十支时,这人已经不是他自己了,即使停药也会彻底崩溃,而三十支是极限,没有任何人在用了三十支“天堂”后还能活下去。
前田敦子蜷缩在地毯上,四肢上都系着铁链,铁链的被固定在墙壁上,稍一动作就发出金属的摩擦声。
自从被注射了星野隆一拿来的药品,她终于知道了生不如死的滋味,那种如万蚁噬心、钢刀刮骨的感觉一次比一次强烈,拖延的时间的也越来越漫长,如果不是为了那两个无辜的孩子,她真想一死了之,但是现在连死的权利都变成了奢望。
几分钟前,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又出现了,她知道用不了一会,星野隆一就会进来看好戏。
果然,伴随着房门被推开的声音,星野隆一令人作呕的声音传到了她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