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桥南点点头,却先拿了消毒水和沙布帮敦子把手脚上磨破的地方全部包扎好,才打开保温罩取了食物喂给敦子吃,等敦子不肯再吃时,她才胡乱吃了点东西。
优子等她们都吃完后对高桥南说:“你再看看她的眼睛。”
高桥南看完后说:“那条金线变粗了。”
“看来药力就快发作了。”优子心情越来越沉重。
随优子来到通道最尽头的一个房间,却见房门上被开了个一尺见方的小窗,上面装了铁栓,看样子小窗只能从外面打开,优子说:“这七天我都会守在门外,有什么需要你就敲几下门,我从窗口给你送进去。”
“谢谢你优子!”高桥南道了声谢后,抱着敦子就进了房间,喀哒一声,门从外面被锁上了。
房间内四壁空空如野,地上铺了厚厚的地毯,连墙壁上也钉上了软垫,房间东北角有个小门,门后应该是个小浴室。高桥南见屋子中间的地上铺了床绒被,就把敦子抱到那里放下,自己则坐下她旁边,把她的手握在自己手心里。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随着敦子眼里的金线逐渐扩散,她开始狂噪不安起来,先是抱住自己的头发出低吼声,随着疼痛的加剧,她开始发出阵阵惨叫,声音如遭受酷刑般惨烈。
高桥南见心爱之人如此痛苦,心如刀绞,从背后抱住她身体,不断的在她耳边安慰她。
失去常性的敦子开始又撕又打,力气大的出奇,高桥南怕弄伤她不敢用力制止她,竟被她压倒在身下。
这时的敦子,眼中散发出野兽般的光芒,喉咙深处重复的吼着:“给我!”
她狂乱的在高桥南身上翻找,把高桥南的浴袍撕了个粉碎,高桥南任她在自己身上发泄,只用掌心托住她后脑,把她的头揽到自己肩上靠着。
被疼痛折磨的生不如死的敦子一口咬住她肩膀,牙齿直抵骨头,高桥南虽痛的冷汗直流,双手却更怜惜的抱紧她,让她完全紧贴在自己身上。
敦子,你的痛我感同身受,如果咬我可以让你没那么痛楚,那么尽管咬吧。高桥南在心中祈求,如果这世上真有神存在,那么请把敦子承受的一切转移到自己身上来,自己百般都可以忍受,惟独不能忍受敦子遭受折磨,这比让自己尝遍世间酷刑还要痛楚。
突然,敦子仰起身凄厉的长啸一声,眼瞳已彻底变成金色,再低下头时,脸上已没有了人的表情,她像个没有意识的人偶般,伸手掐住高桥南的脖子,高桥南呼吸一滞,想要掰开她的手却根本掰不动。
不多时,高桥南的意识开始模糊起来,她心中苦笑了下,死在敦子手里远比死在沙场心甘情愿。只是我若死了,以后谁来照顾你?谁来疼惜你?
敦子,我舍不得你......
用尽全力把手放在面颊上,从唇齿间挤出几个字:“敦子,我爱你。”
虽然声如蚊呐,却让敦子呆住了,掐住高桥南脖子的手也松了开来,空气瞬间回到高桥南的肺部,她喘息着说道:“敦子,你终是舍不得这样做,说明你心底有我。”
“你是谁?”敦子疑惑的问。
“我是你的小南。”高桥南深深的看着她,眼睛一遍遍的描绘着她的轮廓,似要把她看进灵魂深处。
小南是谁?明明很熟悉,为什么我想不起来?就像是在无尽的黑暗中行走,遥远处虽有一丝光明,但是却怎么也追赶不上,敦子痛苦的抱住自己的头,蜷缩成一团。为什么记不起来?为什么!
不容她再思考,欲裂的疼痛再次侵占了她的身体,如同抗拒灵魂中最绝望的枷锁,她对着虚空吼道:“星野隆一,我不会求你!永远不会!”热泪随即滚滚而下,滴落在高桥南赤裸的身躯上,滚烫的似要把高桥南的皮肤灼伤。
高桥南悲鸣一声,不顾一切的把她抱在胸前,用颤抖的双臂紧紧拥住她,原来你是为了这才受尽苦楚。
高桥南回想起敦子悄悄离开自己的那个晚上,因为星野隆一的玷污,敦子竟然说自己很脏,所以你宁可被百般折磨也不愿意让他再碰你,敦子,你知道不知道在我心中,世上没有谁比你更干净,即使你身受屈辱,我高桥南除你以外别无所恋。
想到此处,心动如弦,情不自禁的寻到敦子的唇瓣,深深的吻了下去,这个吻柔情似水,不带一点情欲,只把满腔爱意温柔的传递了过去。
敦子瞳孔中的金色在那一瞬间黯淡了许多,身上虽依旧疼痛不堪,但原本绝望冰冷的心里竟多了一丝暖意。
潜意识里像找到了最渴望的所在,敦子开始回抱住高桥南的身体,虽痛哭呻吟,却不再做出任何伤害高桥南的举动......
六个小时漫长的象一生,熬到药力结束,敦子已汗湿透被,马上进入昏睡,高桥南也抵抗不住困意,扯了毯子盖在自己和敦子身上相拥睡去。
睡醒之后,高桥南把敦子抱进浴室,清洁好她的身体,又把她抱回被铺里,在她做这些事时,体力透支的敦子一直没有醒来。安置好敦子后,她自己也去洗了个澡,因浴衣被敦子撕烂了,她只好围着浴巾来到门口。敲了三下门后优子从外面打开窗子,见高桥南露在浴巾外的皮肤上布满抓痕,最严重的是肩膀那里,已被咬的皮开肉绽,不由心里一紧。昨晚她坐在门外,听到里面动静很大,好几次想打开门冲进去,最终都克制住了,没想到高桥南这个笨蛋还真的受了伤,明明接受过擒拿训练!
高桥南被她看的有点不好意思,讪笑着说:“优子,麻烦你帮我拿两套浴衣来,再弄点吃的。”
优子瞪了她一眼,一肚子的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只骂了声“笨蛋”就狠狠的关上了窗,高桥南被她莫名的火气吓的咂了下舌。
优子把东西送来后,高桥南见优子拿来的东西里还有创药、消毒水、沙布,就往肩膀上随便抹了点创药,穿好衣服后,又帮敦子换了手脚上的沙布,这才叫醒敦子,把吃的东西一样样喂给她。
敦子困意很重,吃了几口就不肯再吃,高桥南想到晚上还要恶挺一番,就想让她再多吃点,神智不清楚的敦子行为有如三岁小孩,耍起了脾气,高桥南连哄带骗才让她再吃了点。
到了夜里,敦子的药力再次发作,依然把高桥南搞的筋疲力尽,身上的伤又多增了几处,但是敦子发作的时间却比昨晚短了许多,这让高桥南看到了希望。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在她的精心照料下,敦子的药力渐渐减退,到了第七天,敦子只发作了十分钟,眼里的金线终于彻底消失,高桥南紧绷的神经松懈了下来,这一松懈,积蓄多天的疲劳爆发了。当优子打开门进到里面,见高桥南脸色绯红,探手一摸额头滚烫的象着了火,连忙叫来船上的医生,一量体温有39度。优子叫了副担架来,本想把高桥南抬走,但是敦子死抱住高桥南不放手,优子想去拉开她,差点被她咬一口。
高桥南怕敦子再受刺激,就让医生给自己打了支退烧针,等身上略好一点,背了敦子出了房间。
走到甲板上才发现,鲸鱼号已停靠在加尔市的港口,原来她们在三天前就回到了帝国。
敦子虽摆脱了“天堂”之毒,饱受摧残的身心依然十分虚弱,回帝都的路上,高桥南不顾惜自己的身体,对她倍加呵护,而敦子也似稚子依恋母亲般粘在高桥南身边片刻不离,看的优子很是眼热,想有天阳菜也如此对自己,即便马上死了也甘心。
回到帝都,高桥南别了优子,直奔前田公爵府,进了府里才知道前田公爵在得知敦子被掳的消息后马上病倒了,现如今已奄奄一息。忙领了敦子来到公爵病床前,见公爵面如死灰,两颊深陷,呼唤了许久才微微睁开双眼,见高桥南与敦子站在床边,顿时泪流满面,叫了声女儿的名字伸过手去想要拉住敦子的手,敦子却躲到了高桥南身后。
公爵久经世事,看着敦子无知无觉的眼神,意识到女儿应该是受了什么刺激已不认识自己,心中越发悲凉,他平复了会心情,对高桥南吃力的说:“我为过眼云烟一般的权势争了半生,最后却失了最重要的东西。高桥南,人生恰如一场梦,我两手空空的来,两手空空的走,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敦子,如果你还念前田家对你的好,答应我,帮我这个没有尽到责任的父亲照顾敦子。”
“公爵,我答应你,只要我高桥南一息尚存,我都会好好照顾敦子!”高桥南把敦子拉到身前,用臂弯拢住她,把她拥到公爵床边坐下,又软言说道:“敦子,不要怕,这是你的父亲,他是你至亲的人。”
敦子木然在坐在那里,高桥南忍住悲伤,硬抓过她的手放在公爵的掌心中。
到底是血浓于水,不让任何人靠近的敦子这次没有抗拒,手象猫爪一样轻轻在公爵手中抚摩,似是在安慰公爵。
公爵脸上露出满足的微笑,眼眸中满是舔犊之情,他对敦子说:“乖女儿,为父其实一直知道你喜欢小南,如今把你托付给她,你应该心满意足了吧。”虚弱的闭了会眼睛,再睁开时,公爵热切的望着高桥南问:“孩子,你能不能叫我一声父亲?”
高桥南胸中一热,单膝跪倒在地,郑重其事的喊了声:“父亲!”
“好!好!好!”公爵连说了三个好字后,神情马上委顿了下来,高桥南见情势不妙,连忙把候在门外的医生叫了进来。
在医生的抢救下,前田公爵时而清醒,时而昏迷。乘清醒时,叫了律师进来,把名下财产平分给敦子和高桥南,又指定高桥南为敦子的监护人。折腾到到夜里十点,前田公爵终于灯尽油枯,带着满腔遗憾魂归天外。
失了心智的敦子懵懂无知,静静的坐在那里,任凭府里的众人忙忙碌碌,高桥南心中又怜又痛,想到自己父亲去世时,敦子天天陪着自己,而今敦子却连自己父亲死了也意识不到,比起当时的自己更加可怜,不由更加痛惜起她来,暗暗发誓,今生今世都不让她再受一点委屈。
前田公爵因失了权势,葬礼简单了许多。大帝念前田家开国有功,派内务府象征性的送了点帛金,而势利的高官和贵族豪门也都只派了下人前来慰问,倒是鹰司元帅,亲自来了一趟,见高桥南神色疲倦,说你现在已是公爵的义女,按律有一个月的守孝期,所以你先安心处理完这边的事再回前线。眼看假期快满的高桥南正愁如何向军部延假,听了鹰司元帅的话后不由喜出望外,忙谢过了元帅。
三天后,前田公爵的丧事料理完毕。落葬时,敦子面无表情,不知悲喜,但高桥南发现她的手冷的象冰块。
优子她们也赶来参加了葬礼,众人见敦子这副不知人事的摸样,心里也都不好受,纷纷落下泪来。
友美得知高桥南还能在帝都多呆一个月,就说你安心呆着,部队上有我和优子不会有什么问题。
优子也劝慰她说敦子在药力发作时还能控制住自己不伤害你,说明她内心最深处还残留着与你有关的记忆,她现在是蒙了七窍,如果你处理得当,她也许能够恢复神识。
高桥南说自己也是这样想的,而且坚信敦子总有一天会想起自己,不管用什么方式,只要有一线希望,自己都会尽力尝试,若真的好不了,自己也心甘情愿的照料她一辈子。
她的话让众人十分感动,论起人格魅力来,高桥南在大家心中一直是无可取代的存在。
离开墓地时,天空中开始下起雨来,云层渐渐积厚,仿佛众人压抑的心情。
上了车,敦子望着车窗外阴霾的天空发呆,高桥南扳过她身来面对自己,说:“敦子,从今天起,你唯一的亲人只有我,我唯一的亲人也只有你,从此我们要相依为命了。”
二十六章
宛如屏弃了丑陋人世的精灵,沉睡在黑暗深处,尽管这里没有光明,尽管这里冰冷孤寂,却能庇护这颗残破的灵魂。捂住耳朵,闭上眼睛,关上心门,拒绝所有企图闯进来的脚步声,就这样沉睡不醒,连同痛苦、泪水、绝望一起埋葬在这死寂中。
高桥南遍请了帝都名医,诊断结果却让她很失望。
医生们告诉她,敦子彻底封闭了内心世界,自我意识强烈拒绝醒来,仅靠药物无能为力,所以恢复的几率微乎其微。
不言放弃的高桥南依旧无微不至的照顾着敦子,她带着敦子走遍了她们年少时去过的地方,耐心的讲述着她们曾经发生的点滴往事,希望能够打开敦子封闭的心灵。
时光如水,转眼假期就快结束,高桥南忧心冲冲,虽百般不愿离开敦子,奈何责任在身,只能压抑住即将离别的感伤,对敦子倍加怜爱。
到了假期最后一天,高桥南暗地里偷偷垂泪,吃了晚饭,她把两个照料敦子的女仆叫来,千叮咛万嘱咐的又跟她们又说了一遍自己走后要如何照顾敦子。两个女仆本是良善人家的孩子,年龄与高桥南仿佛,家人都死在战乱中,进了前田府后一直安守本份。高桥南刚把敦子带回来那阵,除她以外的人若想接近敦子都会遭到强烈抵抗,但是高桥南知道自己总是要回军队的,万一自己离开时,敦子还是这般模样,那又有谁能照顾她?于是千方百计的安排两个女仆亲近敦子,到高桥南假期快满时,敦子已能接纳她们帮她打理日常起居。这多少给了高桥南些许安慰,至少她不在敦子身边时,敦子不会吃什么苦。
两个女仆离开后,高桥南又跟敦子说了会话,明知道敦子不会答她的话,可她还是会说,因为她怕敦子寂寞。
洗完澡躺在床上,高桥南看着敦子皎洁的面容,轻轻说道:“敦子,明天我就要回前线了,你知不知道,我这会心里好难受。”
敦子把头枕在她肩上,听言后也没有什么反应,悲凉的情绪在高桥南胸中汹涌翻滚,压的她有点喘不过气来。
上天如此残忍,把敦子的灵魂折磨的不见天日!人说情深不寿,说的是越浓烈的爱越容易燃烧殆尽,但是即使过了千年,万年,自己也会不变的只爱她一个。想到此处,不由动情说道:“等我回来,我一定会活下来,因为我舍不得你,敦子......”
环着敦子的臂弯更搂紧了些,似要把她拥入更温暖处,却没注意到怀中的人双肩微微颤抖了下。
情之所至,坚冰化水……只是恍如隔世,心伤难补。
深夜醒来,半身仍在梦中,高桥南感到怀中一空,披上外袍,找遍小楼也不见敦子踪影。
出了小楼,月色正好,照的树影婆娑,沿小径一路轻呼着敦子名字寻去,路过花房时,见花房门半掩着,就走了进去。
月光从花房的玻璃天棚上流泻下来,敦子身处一片郁金香花丛中,面目映在花叶浮动之间,眼眸如漆似水,高桥南不由心醉神痴,情动如弦。
这些日子来,两人每日朝夕相处,吃睡全在一处,情根深种的高桥南好几次都被不知自己究竟在做什么的敦子弄的热血沸腾,但她是个光明磊落之人,除了那次敦子药力发作时为了减轻敦子的痛苦她吻了敦子,其后再也没有做过任何非份之事,但是面对心爱之人却不能触碰,即便坦荡如她,这种忍耐无疑也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折磨。
象有神灵在背后推动,脚步虚浮的走上前去,轻轻掬起她一把如缎的青丝,感受它柔滑温顺的触感,恍然道:“敦子,你真美,美的我不想让世上任何看到你现在的样子。”
青丝似梦境般从指间散落开去,她的敦子,眼睛里泛起濡湿的光泽。
“南,我也只愿这世上望着我的人只有你一个。”
“......敦子,你醒了!”高桥南生怕自己是在做梦,用力的看着敦子的脸问道。
“虽然想抛弃这个令人作呕的世界,但是我还是舍不得你,南。”就像个迷途的孩子,在黑暗中孤独行走,虽然不想回首,但是高桥南执着的声音穿透沉沉的黑暗,传到了她的耳中。当高桥南即将要离开她回到战场,害怕再也不能相见的她终于冲破了自我障碍,灵魂苏醒过来。醒来时,看着高桥南孩子似的睡颜,竟然一时间感动到无以复加,为了平复混乱的心绪,她悄悄离开了房间,走到花房时,想起高桥南与自己过去在花房里言笑晏晏的情景,不由推门走了进去,站在郁金香花丛中,心中百折千徊。不知道过了多久,高桥南也来到了花房,向她缓慢而坚定走去......原来,无论我身在何处,你都能找到我。
静默。
无声。
两双同样明亮的眼睛,就象暗夜中的流星,突然,相撞。
然后是排山倒海般的爆发。
种种经历如碎片般在两人心中飞舞,那些无法直面,不愿想起,那些痛不欲生,不堪回首,那些心伤泣血,分离守侯,铺天盖地的在她们胸中激荡。当任何话语都无法宣泄心中的爱与痛,唯有用身体来抚慰对方,那种镶嵌进骨肉里的拥抱,连同交织的泪水洗涤着尘世的不洁。
已失去了太多,但是终究没有失去你,这是我唯一赖于活下去的理由。
“我要你。”敦子咬牙道。
一秒也不迟疑,用力吻住高桥南的唇,疯狂的,抛去理智般的纵情亲吻着,用舌顶开她的唇,伸进柔软的口腔中,卷住她温润的舌尖,紧紧纠缠,吮吸,仿佛想把深埋在心底的强大爱意通过这个吻传递过去。
整个口腔里都是高桥南甜美的气息,但是心里还在喊着不够,还不够......敦子浑然忘我的反反复复的亲吻着,搅动高桥南的每下心跳。
欲念如潮水一样,席卷而来,几近迷乱的眼神在紧贴的脸颊间流转,血液蒸腾……
这一吻有如天荒地老,万劫不复。
褪下高桥南身上的睡袍,铺展在花圃中央,牵了她的手一同跪坐在上面,凝望她情深似海的眼睛,俯过身去,一下,又一下,如蜻蜓点水般轻柔的亲吻她残留在脸上的泪痕,那苦涩的味道中饱含了无尽的怜惜。
又缓缓除下自己的睡衣,婴儿般坦然的面对她,坚定而温柔的说:“南,这次我不会再逃避,如果你爱我,现在就要了我。”
似有一股热气冲进高桥南的眼眸,眼圈一红,用力点头道:“好!”
将娇小的身体靠过去,把敦子拢在自己身前,用唇衔住她的唇,勾过她的舌尖,把它纳入自己的口中,细细的品尝。
怀中纤细而柔软的身躯因她的亲吻轻轻抖动,有如蝴翼般,美丽而哀怨。一把扯下自己束发的丝带,青丝如瀑布般倾斜下来,赤裸的皮肤早已变得滚烫,在月下散发出粉色的妖美姿态,。
敦子抬手接住她的一截发丝,喃喃说道:“南,不要让其他人看见你这副样子,不然我会吃醋的......”
她的话撩动了高桥南压抑已久的欲念,拧身把怀里的人压在外袍上,覆盖上去,寻了她的唇,最大限度的深吻起来,吻到两人几欲无法呼吸时,才将唇移向敦子精致的锁骨,在那里留下一个个微红的吻痕。
敦子的眼神逐渐迷离,娇艳的红唇吐出魅人的吐息,双手本能的搂住高桥南的腰肢,想把她更紧的揽近自己。虽然已决心要把自己交给高桥南,但是她没想到被心爱之人碰触的感觉是如此的美好,那种灵肉结合的款款深情,幸福的让她几乎难以承受。那些摧残、暴力、疼痛、伤害、屈辱,身心的支离破碎,那些坚冰般的痛苦记忆似也随着高桥南的每个亲吻,每下抚摸,渐渐融化,化作眼角的热泪,缓缓流下。
“都过去了,都过去了,敦子,没关系的,你还有我......”高桥南察觉到她的悲恸,捧起她脸颊,边吻掉她眼角的眼泪,边柔声安慰她,却抑制不住自己的心疼,说到后面声音如泣如诉。
“南,爱我,用你的全部。”如果说这世上还有谁能救赎我的灵魂,那就是你,南,用你的方式,用你的全部,让我忘记一切,只感受你的气息。敦子在心里呼唤,今夜这世间,除了你和我,别无他物。
感受到敦子的强烈渴望,高桥南那根叫理智的弦断开了,狷狂的血脉涌上心头,她紧紧搂住敦子的身体,一遍遍亲吻、抚摸她白皙的肌肤,把自己的身体和她的身体紧紧扣合在一起。从额头、嘴唇,到下巴、脖子、锁骨,无不细细品尝,嘴唇一路蜿蜒而下,停在敦子傲然挺立的胸前,凭着本能,把舌尖探出唇外,在一边的红色的突起上轻扫而过,接着含进嘴里,用唇舌吮吸舔噬,直到那颗小小的蓓蕾充血般挺立起来,又把嘴唇移转到另外一边,依样用舌头抚弄了一番。
“嗯嗯......” 敦子顿时像不堪承受般吐出呻吟之声,音色软腻的让人无法自持......染上欲色的眼眸,微启的湿润唇瓣,加之风华绝代的惊人美貌,试问这世上有谁能够抗拒得了她此刻的妩媚,更不要说爱她爱到骨子里的高桥南。
高桥南俯看着她欲拒还迎的娇羞模样,心脏就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样,她再次探首到乳房上,舌尖挑弄亲吻,让它变得更加硬挺,而空闲的一边也用手掌包裹住轻揉慢捻。
“南,啊......南......” 敦子发出支离破碎的喘息声,身体因挑逗而颤抖。
“我在呢,敦子,我在呢......”漾起点点笑意,离开她的胸前,把唇游移到她的唇上,舌头钻入嘴里汲取蜜液,双手却仍摩挲着她腻滑的双峰。
敦子被她揉弄的全身酥软,连抬手的力气也消失无影。
看着她那副欲死还生的柔媚表情,高桥南血脉冲涌,只想给予她更多的愉悦。在军中时,有次友美没收了一个部下的成人杂志,她曾偷偷翻看了下这本杂志,虽然那上面画的是男女之事,但是想必女女也是一个道理......分开敦子双腿,跪伏在中间,嘴唇沿躯体一路向下亲去,又在她小腹上煽风点火似的舔吻了会,敦子被她亲的又麻又痒,不由自主的扭动身体想要避开,却被高桥南用手箝住腰部,只能任她用唇舌在自己小腹上撩拨起一团团火苗。
当高桥南的嘴唇再往下移,快吻到她花穴前时,她本能的想并起大腿,又惊又羞的问道:“你……你要往哪里亲?”
“这里……还有这里。”高桥南分开她双腿,每说一个字,就用嘴唇在她秘处轻啄一下,瞬间就把她脑子轰成了空白。
“天——!”敦子面欲滴血般发出一声吟叫,高桥南灼热的舌尖和呼吸,一下下落在她柔嫩娇羞之处,令她羞到几欲晕倒。“呃……南……南......”她不自觉的急促喘息,水眸半眯,脸色嫣紅,高桥南的舌头像是具有魔力,姿意在她的花园里穿梭,而她的身体虚软无力,两腿颤抖,阵阵热流在她的小腹內如火苗般流窜。
听敦子用婉转欲哭的声音呼喊自己的名字,高桥南的唇舌忘乎所以的律动着,她用舌尖拨开柔嫩的皱褶,一下又一下,轻舔着中间那颗已经肿涨似血的红豆,又把甬道内泊泊淌出的爱液卷在舌上,全部吞咽了下去。
“啊……啊……南……好难受……”快感如潮水般一浪接一浪的拍击着敦子的身体,她既痛苦又快乐地啜泣着,身上布满了密密的薄汗,神情间一片迷离恍惚。
贪恋的看着她夹杂着欲望与羞耻的表情,又将手指放入蜜穴的缝隙间来回拨动,那里已经湿腻一片,随着动作,更多的蜜液流泻出来。俯身上前,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一只手依旧放在蜜穴口温柔的抚弄,把舌伸入她的唇內与她交缠,带着令人难以忽视的热力,绵绵密密的封住她的唇,亲吻到她几乎窒息。
全无招架之力的敦子,死死环住她的颈项,口中除了低泣呻吟早已语不成声,高桥南怜惜的用自己的脸颊贴在她脸上轻蹭,在她耳边细语道:“敦子,我好爱你……让我给你更多的快乐。”
“南……嗯啊……”敦子的呻吟比刚出生的小猫叫的还要软弱,却让高桥南心跳如鼓,她用温柔到滴下水来的语气说:“敦子,生生世世,我都是你的,你都是我的。”说完吻住敦子的嘴唇,将自己舌尖送过去让她衔住,手指顺着热力滚烫处一送到底,陷在了温暖紧窒里。
在高桥南进入的一瞬间,敦子心中猛然一痛,那些不堪回首的事差点扑面而来,但是随即被高桥南强烈的爱意和气息驱逐了出去,望着高桥南那双沉到几乎可以包围住自己的眼睛,她的心平静了下来。
南,就如你说的那样,生生世世,我都是你的敦子,其他人如风过无痕,只要彼此相爱,我又何必执行于那些丑恶往事。这具身体,如果没有了心,除了恶心,根本无所感受......
今天我如此恣意狂放,也只流露在你一人前,因为我的身体若是一汪素弦,这世上能让我发出美妙音色的人,只有你,南。
“痛就告诉我。”生怕弄痛了身下的人,高桥南尽量放柔了动作,动了几下后,见敦子脸上没有露出痛苦表情,他才放开了动作。
这一放开,春潮如水,快感铺天盖地的向敦子袭去。敦子感觉体内有种陌生的感觉即将喷薄而出,这种既像新生又像毁灭的感觉,让她不由躬起纤腰,心脏随着高桥南手指的抽动疯狂跳动,当高潮带着难以抗拒的脚步汹涌而来,她大喊着高桥南,秘处急剧收缩,身体也控制不住的发出阵阵痉挛。
高桥南感到自己的手指被丝绒般的内壁紧紧吸住,一股热潮喷薄而出,知道她已到了绝顶,忙用力揽紧她,把她锁在自己怀里亲吻安抚,直到她的潮汐缓缓退去。
眷恋处,花香满室,风月无边。
激情过后,敦子靠在高桥南肩头,花丛中有萤火虫飞过,在她们周围萦萦绕绕,如梦似幻。
高桥南的肩比一般女孩要厚实些,军旅生涯让她的掌心微微覆了一层薄茧,温暖而有力。夏夜的月光,透过玻璃洒在她脸上,勾勒出她带点孩子气的俊秀轮廓,英挺的眉,笔直的鼻梁,刚毅的眼神,因情动而鲜艳的嘴唇,敦子用指尖一点点的描绘过去,刹那间,爱意沉沦。
明明刚被她拥有过,为什么感觉还不够?还想拥有更多,更多。
一翻身,跨坐到高桥南的大腿上,俯身痴痴地望着她,因刚才姿意放纵而被压倒的郁金香铺陈在周围,令高桥南看上去仿佛安睡在一张花床上。拾起一片飘落在她手腕上的郁金香花瓣,敦子的嘴角弯成一个柔和的弧度,露出魔性般的笑意。
“南,我也想要拥有你。”果然,对于你,我真的很贪心。
“我本就是敦子的。”高桥南点头道,若可让你安心,这处子之身随时可给了你。
敦子笑了起来,俯下身在她唇上吻了下去,这个吻就如羽毛般轻柔,美好的让人心弦颤动。
高桥南怕她初愈的身子太过虚弱,边承迎着她的吻,边把她拉到自己身上伏下。
敦子知她的心思,感动之余爱意翻滚,明明生就了一副娇小的摸样,心胸却容纳得下海阔天空。
将唇移到她温热的颈项间细细亲吻,感受她脉搏下跳动有力的生命,因不想让她的第一次留下任何不美好的记忆,敦子的动作柔到了极处,但是即便这样,也令高桥南羞的紧咬住下唇,生怕泄露出任何羞耻的音色。
“南,这些日子你把我养的很好,我准备全部回报给你......”故意咬住她的耳垂挑逗她,果不然脸上即刻染上了红云,美的让人不想移开视线
敦子心中暗笑,她的南,可能是世上最怕羞的恋人,又担心她这样憋着会难受,于是寻了她的唇,将自己的嘴唇紧紧地压迫上去,用舌尖挑开她压抑的双唇,肆无忌惮的闯入她嘴里,卷起她略带慌乱的舌头,柔中带刚的吸吮着。
高桥南被她吻的浑身乏力,只能任她的舌头在自己口腔内姿意侵犯。
“唔……”双唇分离时,放弃抵抗的高桥南终于微吟出声。
敦子心中千百不舍,万般纠缠,用指尾按捺着她因亲吻而红肿的嘴唇,喃喃道:“南,你现在的样子让我好想欺负你......”
说罢情难自控的轻咬她的锁骨,舔吮而下,在她支离破碎的喘息中含住她小巧乳房上的茱萸,裹进唇舌间细细品尝,手掌又覆盖住另一边,像把玩最温润的玉器般抚摩揉弄。
“嗯……啊啊……敦子……”失神的轻唤着爱人的名字,高桥南脸上一片潮紅,连呼吸都不再顺畅,滚烫的身体随着敦子的每个动作阵阵轻颤,视觉、嗅觉、触觉这三方面都受着难以抗拒的诱惑,磨去了她层层意志。
随着敦子时而轻缓、时而急促,力道不一地触摸,她感到自己体内有股热流在窜动,这种感觉是那样的折磨人,让她生出宁可挨颗子弹也比此刻要爽快的念头。
敦子见她细腻的皮肤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望向自己的眼睛几欲失神,知她已是欲火焚身。
探手往她两腿间一摸,那里早已湿润一片,于是分开她双腿把自己置身在两腿间,亲吻密密而下,最终来到她未经人事的处子之处,伸了舌在她花蜜泛滥处舔吮轻咬。
如被电击的高桥南扭动着纤腰想要避开,却被敦子环住大腿的双臂禁锢住。
“敦子......那里......那里不行,啊......敦子......”她腻声哀求,身体失去了控制般绷紧成一线。
“不舒服吗?”看着身下人脸上既快乐又痛苦的表情,敦子唇角掠过一丝魅笑,这笑意就像划过天际的流星,让高桥南心底泛起阵阵涟漪。
从小起,自己凡事都依着她,不是自己性子不强,只是她想做的事自己从来不想拒绝,好象一切都是理所当然,即便到了此刻,这种宠溺的心情也没有减少一分一毫。如果触碰自己的人是敦子,也就无所谓那些有的沒有的坚持了。想到此处,涨红了脸摇摇头,将原本紧张的身体尽量放松下来,好方便她更深入地探索自己。
“南,你......你是个傻瓜......”究竟要怎么爱你才爱的够,你是不是每件事都要为我着想,即便连这种时候,你都......敦子鼻子一酸,感动的几欲掉下泪来。
“我们都是傻瓜,所以我们才会相爱。”见敦子眼眶湿润起来,高桥南忙柔声道。又把她拉到自己身上伏着,用手臂搂住她,自上而下轻轻抚摸她单薄的后背,缓缓安抚着她那颗不安的心。
“南,我好爱好爱你,爱的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自处。”说罢,将满腔心绪化作热吻,落在高桥南的唇瓣上。
“敦子,我也是呢......”
两人有如交颈的稚鹿,用唇舌慰籍着对方。
高桥南先前已被敦子撩拨了半天,本就情欲交织,热吻之下,情焰扑面而来,下腹涌过一阵空虚,不禁低吟出声,敦子单手把她拥在怀里,另一只手探到她花核处,用指尖轻揉慢捻,不多时就撩的她情动如潮,呻吟不断。
敦子见她已受不住挑逗,便并起两指探进花径内,但是才入了一点就感到前面有层阻碍,想起高桥南还是处子之身,第一次进入必会受些苦楚,心下不由徘徊起来。
高桥南见她把手指放在自己入口处进退两难,知她怕弄痛自己,心中微叹一声,捧过她的脸对着自己,眼波似水纹般化开,喘息着轻笑道:“你都已经兵临城下了,如果现在不要了我,我怕自己会不安心。”
兵临城下......这种时候你竟用这样的词来安抚我!南,你若不提,我只怕是忘了肯雌伏在我身下的你已是身经百战的帝国上校,也罢,你给予我的爱,深如浩瀚,今生来时,唯有跟你同生共死、不离不弃。
——我既然已拥有了世上最珍贵的宝物,此生别无所求,所以彻彻底底让你成为我的人,应是你我共同的愿望。
想到此时,心中豁然开朗,不再犹豫,手腕一用力,破开阻碍,一股温热顺着指缝流下,敦子知那是破瓜之血,又见高桥南仅是皱了皱眉就不再露出任何痛楚表情,但额上的汗珠却密密渗出,知她担心自己下不了手才忍了这痛。忙把手指停在甬道中暂不动作,耐心的亲吻她,从耳垂到肩窝,从嘴唇到起伏的圆润线条,一直亲到她秘处润湿如潮,口中逸出荡人骨髓的娇喘,这才缓缓在她体内动作起来。
当痛楚渐渐离开,体內最敏感的那一点又被敦子冲击着,除了纵情呻吟,高桥南一点办法也沒有,任由暴风骤雨般的快感将自己彻底淹没......
当快感到达了顶点时,她感到一阵晕眩,身体忍不住往后仰去,下腹开始急剧痉挛。她就像个溺水的孩子,双手死死攀住敦子的身体,想要大叫出声却被汹涌而来的潮汐压的发不出声音来,听凭爱液从花径内如泉涌出。
敦子见她这副要生要死的模样,怜爱到了骨子里,恨不得一口把她吞下,抱起她异常娇小的身体,紧紧置在怀中,一下下亲啄她的眉眼发梢,又腾出手来帮她轻轻按摩小腹,直到她能够低吟出声。
等高桥南平复后,两人已是疲累至极,穿好睡衣也不回房,就在花房里相拥而眠。
星空斗转,长夜未央。两人就像了却了生命中最大的心愿,再无半点遗憾,连睡颜也泛着甜甜的笑意。
二十七章
高桥南在军中习惯早起,天微露白,她已醒来。
周围的郁金香被压的遍地枝叶,回想起夜间与敦子的种种缠绵悱恻,脸上不禁红霞蒸腾。睡眠较浅的敦子也悠悠醒转,看她面含羞涩目不转睛的望着自己,一时间也羞怯难当。
两人恰似新婚小儿女般既甜蜜又难舍的互相凝视了会,高桥南看天色越来越亮,担心府里早起的仆人见此情景,便整理好衣服,拉了敦子悄悄回到卧室......才洗完澡,敦子的女仆已来敲门,高桥南隔着门吩咐她不用进来伺候,先去准备早餐即可。等女仆离开后,换好了衣裙的敦子取过高桥南的军服,亲自帮高桥南穿上。
高桥南本想推辞,敦子却说一直以来都是你照顾我,今天就让我服侍你一回。
帮她扣好军服上最后一颗铜扣,又蹲下身仔细系好鞋带,敦子这才心满意足的注视着英姿飒爽的高桥南,她的南,拥有不输给男子的气度,凌驾于女子之上的坚韧,心中不由涌起一阵自豪感,天地造化,能得到她的全心怜爱,夫复何求。
“敦子,谢谢你,你让我明白了幸福的意义。”高桥南感动的说。
“南,我别无他求,答应我,无论如何一定要活着回到我身边,对我来说,只要有你在我身边就是我最大的幸福。”眼圈一红,敦子不忍再看即将要离开她的高桥南,垂首哽咽道。
拢过她的肩膀,把她拉近到身前紧紧抱住,高桥南恋恋不舍的说:“即使我不在你身边,但是我的心始终与你同在,敦子,请相信我,总有一天我们再也不会分离,到时我陪你走遍千山万水,分享世间所有的美景。”
“我等你!”分别已近在咫尺,轻抚她的脸颊,将唇送过去,敦子深深一吻,似要把万千不舍化在这热吻中。
——生在这人命如蚁的战乱年代,不敢有所奢求,只望你全身而退,平安归来!
吻罢,两人眼中柔情似水,高桥南在衣兜里摸索了会,取出一样物件放在敦子手心中。
“你在哪里找到的?”一个银制的小天使静躺在敦子手中,那是她十五岁生日时,高桥南亲自做给她的礼物,自被掳去阿尔泰公国后就失去了这个小天使,不料今天竟能失而复得,惊喜之余忙追问道。
“你被抓时弄掉在小公园里,被与你在一家孤儿院工作的莎菲老师捡到了,我去寻你时,她说见你平时一直挂在脖子上,应该是心爱之物,让我见到你以后交还给你。”高桥南答道。
“莎菲老师说的没有错,它的确是我心爱之物,因为它是我最爱的你亲手赠送的,所以我异常珍惜。”在首饰盒里取了条银链把小天使穿上,背转身对高桥南说:“南,帮我戴上,这次我再也不会失去它,也不会失去你。”
高桥南用力点点头,撩开她青丝,把小天使戴在她白皙如玉的颈项间。
正当此际,管家前来敲门,两人略微退开两步,高桥南应声让他进来。
管家说军部来接高桥南的车已进了府里,高桥南脸上闪过一丝黯然,分别时刻终于到来,又担心自己露出伤感会让敦子难过,马上将神色恢复如常。她告诉管家,敦子的病已经好了,自己不在府里时,府里所有事情全由敦子作主。
管家用难以致信的眼神看着一夜之间就恢复如常的敦子,直到敦子与他交谈了几句,他才真正相信敦子的神智已然清醒,想到过去前田公爵对他的种种好处,悲喜交加的哭了起来。
敦子忙劝慰了他一番,敦子说遭遇了那么多的事情后,自己有如死过了一回,许多事情都可以淡然面对,父亲的去世虽让自己悲痛不已,但是逝者随风,即使再多的眼泪也唤不回来,唯有打起精神,为活着的人多些打算,努力生存下去。
她的这番话让管家连连点头称是,心想前田小姐不但病好了,而且变的成熟、坚强起来,看来前田家族的复兴大有希望。
高桥南也十分欣慰,前田公爵留下的遗产极其丰厚,即使随意挥霍,也足够敦子一世无忧,她担心的是敦子无法独自面对残酷的现实,如今看来这份担心已是多余。
时间最是无情,墙上的挂钟提醒她必须起程了,她深深的注视了眼敦子,迈开坚信的步伐离开了卧室。而敦子没有跟出去送行,走到窗前推开窗户,不多时,高桥南的身影出现在院子里,临上车前,高桥南转身冲窗前的她顽皮的行了个军礼,唇角挂着温柔的笑意。
不需要任何告别的话,仅仅用眼神,她们就读懂了彼此内心的语言。
——有爱就有希望,有希望的人是幸福的。
高桥南今非昔比,虽然只是上校军衔,但手握重兵,肩负着近三分之一的西线安全,所以军部不但派了专车接送她到火车站,还在前往血色城的军列上帮她安排了单独车厢,又配了两个警卫保护她的安全。
到了火车站,秋元才加已在那里等候,给了她一个拥抱后抱怨说:“你们都去了前线,偏我天天守着风平浪静的宫廷就快闷死了。”
高桥南知她不耐烦当什么虎贲营营长,就笑着安慰:“其实在什么地方还不都是为国效力。”见她还是一脸落寞又打趣说:“才加,你和陛下都姓秋元,搞不好真的是远亲,能够保护亲戚也是种缘分。”
她的话惹的才加给了她一个爆栗说:“见鬼的缘分!”
两人在站台上闲话了几句,军列开始拉响鸣笛,才加见高桥南即要登车,沉声说道:“今天一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重缝,你要好好保重,优子她们现在和你都在一处,不要让她们有事,前田家我会帮你照看好,你放心去吧。”
高桥南感激的说:“多谢了!优子她们我会照顾好,你自己也要多保重。”
跳上缓缓启动的火车,高桥南站在车厢门口踏板上,两人同时举起右手,以标准的军礼向对方告别。
列车行几日到达血色车站,又换乘了来接她的专车,第二天上午,48号堡垒已出现在高桥南眼前。
下车走到堡垒巨大的铁门前,出来迎她的优子,栗色的卷发沐浴在阳光里,见高桥南精神爽利的向自己走来,不禁展开笑颜,大踏步上前给了她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又捶了她肩膀一拳说:“高桥南,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舍得回来了吗?”
高桥南皱眉道:“你这张嘴真是让人又爱又恨,将来谁得了你去,一定被你气的死去活来。”
“哟,看来你精神不错嘛。”优子眯眼端详了她会,将手臂交叉在胸前坏笑道:“你是不是已经被谁得了去?所以对死去活来深有体会。”
“……你……你胡说……胡说些什么!”高桥南脸一红,说话也结巴起来。
“哈,高桥南,果然如此,恭喜你了,看来敦子的病也已经好了。”优子纵声大笑,拉了她的手往堡垒里走去,边走边说:“友美她们都在作战室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