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AKB48同人)血色之恋》作者:夜色归来【完结】 > 血色之恋@txtnovel.com.txt

第二十章.14

作者:夜色归来 当前章节:15382 字 更新时间:2026-7-2 14:29

“什么?”一拳重重的砸在车身上,优子逼视着山冶军长怒道:“她是前线的最高指挥官,为什么让她去守第一防线!”

“优子,别这样,你比谁都了解她,越危险的事她越是不会让给别人。”峰岸南按住优子抖动的肩头,劝慰道。她深知优子与高桥南之间超乎寻常的深厚情谊,加上优子生性尖锐,情急之下才会迁怒山冶军长。

沉默了会,优子用力舒了口气说:“山冶军长,很抱歉,我刚才失态了。其实我早知道她会这样做,只是我实在不想面对这一切……”

“该说抱歉的是我,当初我应该再强硬一点,坚决不让她去第一防线。”山冶军长宽厚如山的肩背似不胜重负的前倾着。仅从枪炮声来判断,刚才的那场战役定是场恶战。“如果总长她真出了什么事,我会内疚一生。”

相对无语了片刻,山冶军长说侦察兵应已回来了,我们还是摸清情况后再作打算。

到了位于洛基那斯山脉入口处的第二防线,果真如山冶军长推测的那样,几个侦察员已赶了回来。带队的侦察员神情凝重的报告说,第一防线已被突破,此刻阿尔泰军正在布防,准备把第一防线作为他们攻占第二防线的壁垒。

优子听后脸色瞬间变的煞白,峰岸南怕她支持不住,想要去扶她,才碰到她胳臂,就她被一把推开了。

她独自静立在那里,神情间似被什么魇住了,清亮的眼睛暗淡无光。隔了半响,她开了口,声音清淡的象丢了魂:“他们有多少兵力在那里?”

几个侦察兵们相视了下,其中一个答道:“大概有三个陆军师。”

“山冶军长,调集所有兵力,我们现在就去夺回第一防线。”

“总长她下过军令,不管第一防线发生什么都不准二军团前去救援。”

“现在可以去了,因为第三军团就快赶到了。”高桥南,我生要见你人,死要见你尸!“峰岸南师长,机械师也一起去,我们把阵地夺回来,她一定希望我能夺回来……”

“是!”峰岸南高声应道,别过头,偷偷擦掉眼中涌出的泪水。

天没亮,他们就抵达了第一防线,由于三个阿尔泰军陆军师毫无防备,只用了半小时,军团就重新夺回了第一防线。

留下山冶军长布防,优子神思恍惚的从防线最南面往北搜寻,峰岸南则与之相反。

此时,正是朝阳将出不出的时分,战场上弥漫着寒冷的雾气,加上四处飘散的硝烟,十来步远就已看不清人影。与优子一同进行搜索的士兵们,每人之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但凡看见躺在地上的人就会上前检查,但是诺大的战场上,除了成千上万的尸体,竟寻不到一个活口。

脚下虚浮如在梦中,优子在浓雾中茫然的向前走着,每一分钟都宛如一生般漫长。

寻了不多久,有个士兵匆匆奔到她面前,连喊了她数声,才让她回过神来,“大岛参谋,我们……我们找到总指挥了!”

不辨方向的随了这个士兵走了会,就看见一大群士兵悄无声息围立在那里,见她来了,自动让出了一个通道。

她缓步走过去,手抖的无法抑制,隔着白茫茫的雾气,高桥南的身影一下子撞进了她的眼里。

她在这人世间最亲密的挚友,如一座顶天立地的山岳,手柱佩刀屹立在防线前,一身伤口,满衫鲜血。虽死去多时,但是尸体竟然立而不倒,浑身上下裹满了冰霜,孤独的守护在天地间,似在诉说一个军人寸土不让的铮铮铁骨。

优子胸口像被人猛戳了一刀,疼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她脚步维艰的走到高桥南面前,双眸被什么东西遮住,眼前一片水雾。伸出手去,在虚空中停留了许久,她才触碰上高桥南低垂的头颅,当指尖触到结满冰屑的脸颊,她低低道:“很冷吧……别站了,休息会……”再也控制不住胸中汹涌的情愫,猛地将高桥南连同彻骨的寒冷一并搂进怀中,紧紧拥住,热泪滚滚而下。

“对不起!我来晚了......南,对不起......”

高桥南僵直的身子在她的怀抱中竟松懈开来,不再保持站立的姿势,手中的佩刀跌落在地。

优子双膝一软,抱着她跪倒在冰冷的地上,将自己的额头抵在她的额上,一遍遍抚摸她残破的身体。

记忆就像无尽的浪,一叠一叠涌上心头。有一次,她和高桥南为了点小事怄气,两人一整天没说话,半夜醒来,看见高桥南站在她床边,眼中满是委屈和落寞。她说,优子,不要不理我。那一刻,优子的心突然变的异常柔软,一下抓住这家伙的手,把她拖进被子里,那夜的高桥南,身上也是冷的让人心痛,优子揽着她说:以后再不会不理你了。”

南,我与你的情谊虽非爱情,但是那沉甸甸的分量绝不输于它。你既是我的挚友,又是我的妹妹,更是我生死相托的战友,人生一世,知己难得,你这一去,我的诸般快乐和痛楚又能向谁倾诉?倒不如索性随你一起战死在千万人的鲜血里算了……

朝阳一点点升上天空,雾气逐渐消散,优子茫然的环视着暴露在朝阳下的战场,当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具尸体上时,她那颗破碎不堪的心又像被割多了一刀。

她轻轻放下高桥南,难以置信的跪爬到那具尸体前,翻过尸体,指原那张如熟睡般安祥面容让她几欲崩溃。

“小指!啊——!小指!!连你都走了!你们个个都死了!为什么……为什么还让我活着?!”那一刻,她的魂魄就象脱体而出,轻飘飘地悬在半空,从高处俯瞰正在发生的一切。

明明那么怕死,那么怕痛,为什么脸上如此平静,是厌倦了这个你杀我,我杀你的世界吗?小指,再跟我说说话好吗?你不是最爱说话……那些美好的曾经,仿佛就发生在昨天,可如今大家都不在了,剩下的只有无尽的悲凉和寂寞。

将指原与高桥南并排放在一起,来来回回的抚摸着两人的面容,优子心中本就旧伤未愈,此刻再添新伤,再也承受不住,痛哭间,喉头一烫,鲜血已顺着嘴角流下......

等峰岸南从防线另一头赶过来,优子已伏在高桥南身前昏厥了过去,峰岸南也此情景,也痛的肝肠寸断,又担心优子彻底跨掉,强咽住悲痛,把优子和两人的尸体弄了回去。

优子昏迷了两天,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48号堡垒的医务室里,才加和峰岸南围在她床边,看样子是守了她整整两天。象是不敢触动她心中最深的那道伤口,但是最终又不得不面对,隐忍了半天,才加不得不告诉她,这次战死的战士实在太多,怕尸体堆积在那里会闹瘟疫,所以昨晚已全部烧了,骨灰准备过几天就运回帝国陵园安葬。

优子听了这些话,心中时而清醒,时而沉沦。过了会,她似想起了什么,问才加道:“高桥南的骨灰呢?”

才加叹息一声,走了出去,不多时回到医务室,手中已捧了个黑色的匣子,优子接过来,小心翼翼的抱在身前,缓缓道:“才加,小咪。南她曾对我说过,她若死了,要我把她埋葬在血色荒原上,如今她真的先我而去了,我会实现她的这个愿望。”

“我同意。”才加重重的点点头。

峰岸南亦点点头,又从衣兜里摸出样东西递给优子,哽咽道:“这是我从南身上找到的。”

优子细细一看,原来是张照片,这张照片上糊满了鲜血,中间还被利刃穿了个洞,照片上的人正是敦子。优子过去无数次见过高桥南在休息时把这张照片拿出来看,嘴角洋溢着幸福的笑意。高桥南一直把这张照片放在心脏位置的贴身衣兜里,她的心脏被刺刀刺穿的那一刻,这张照片和她承受了同样的伤痕。

优子鼻子一酸,眼泪落在照片上,她打开存放高桥南骨灰的匣子,把这张沾满鲜血的照片放了进去……

到了傍晚,峰岸南驾着车,按照优子的指点,来到堡垒南面的一个小坡,优子几乎是被她们两个架着才上了这个并不算高的土坡。三人亲手给高桥南挖了个墓穴,把她的骨灰放了进去。

残阳似血,照在这座寂静的山坡上。

“我知道你怕寂寞,很快,我很快就会来陪你。”优子给高桥南洒上了最后一把土。

无论英雄,还是蚁民,最终尘归尘,土归土,回到大地母亲的怀抱,唯一不同的是,英雄即使化作烟尘,不朽的精神和传说永存在世人心中。

三人用军礼告别了高桥南,在回堡垒的路上,才加的眉头一直紧皱着,她在清扫战场时,听炮兵团的士兵说片山阳加在几天前就来了第一防线,但是查看完所有阵亡战士,她依旧没有找到阳加的尸体。

难道被强大的炮火轰的尸骨无存?还是?她看了眼身侧的优子,优子已是心力憔悴,若知道了这件事,定会更加难过。她叹息一声,强忍住了想把这件事说出来的冲动,但是心里终究一阵阵的疼痛。在军校时,她和阳加性格投契,甚至经常跟阳加开玩笑说,我若是个男的,最想娶的就是阳加。

——这场该死的战争!究竟还要带走多少人的生命?

才加回首看了眼渐远的山坡,山坡上那座小小的土墓已融进了苍茫底色中。

荒原的夜又要降临了……

四十六章

几个硝烟满身的军官垂首站在内藤总司令面前,他心中长叹一声:奈何天不助阿尔泰!

照此看来,大公与星野隆一定下的计策已是功败垂成,虽然自己还无法推算出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错,但可以肯定的是德罗贝的帝都之围已解,否则德罗贝军没有胆量派出整支军团夺回第一防线。

“我和总司令有紧急事物要处理,必须马上赶回巴兰市,前线暂由哈姆将军全权指挥,我和总司令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们按他的军令行事。”中村将军走到内藤总司令身边,对军官们说道。

“是!”几位军官异口同声的应道。

“巴德师长,这人是谁?”一副经过身边的担架吸引了内藤总司令的目光,他问六师师长道。

“报告总司令,她是我师在第一防线俘虏的帝国军军官。”

“她一直没醒过来?”

“报告总司令,军医说她身上多处骨折,脑部受了剧烈震荡导致深度昏迷。”

“弄清楚她身份没有?”中村将军突然插话道。

巴德师长想了想后,大声答道:“报告将军,我在她身上找到了军官证,她叫片山阳加,阿尔泰第一军团炮兵团团长,少校军衔。”

“全力抢救,救活以后把她移交给审讯处。”中村将军命令道。

“是!”巴德师长重重的行了个军礼,与其他几名军官一起离开了。

两人见时候不早,并肩向接他们回巴兰市的车子走去,内藤总司令边走,边习惯性的摸着花白的短须,缓缓道:“中村,和我们两人比起来,那个帝国军的女军官还是个孩子,把她交给审讯处那帮人,我有点不忍心。”

“总司令,不是我铁石心肠,为了赢得这场战争,我们急需了解帝国军的情报。而且她是一名现役军人,手上肯定沾过阿尔泰战士的血。说到残忍,我们远不及帝国军,想想他们杀了我们多少战俘。”中村将军反剪着手,沉声说道。已经很久没有抓到活的帝国军军官,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一个看似不起眼的情报,极有可能影响整个战局,真希望这次能从这个女军官嘴里问出点什么来。

听中村提到死在雷区的那几千名阿尔泰战俘,内藤总司令没再说话,这是所有阿尔泰军人心中一个解不开的死结,血有时只能用血来清洗。

一只狭长的木盒横放在桌上,盒上精美的雕刻磨砺着渡边麻友细嫩的掌心,她一遍遍抚摸着这只木盒,直到眼中再没有一丝动摇。

“陛下,内藤总司令和中村将军两位大人到了。”书记官走进来,毕恭毕敬的禀告道。

因为麻友是渡边大公临终前亲指的继位人,虽还没有举行登基大典,但实际上已是阿尔泰公国的女王,登基大典对她而言反倒不重要,仅仅只是个过场仪式,所以书记官和大臣们已改称她为陛下。

“请两位大人进来吧。”麻友离开桌前,长裙拖过厚重的羊毛毯摩擦出细碎的声响,除此之外,这座用于接待亲信大臣的小议事厅内,如死一般的沉寂。

“参见陛下。”内藤总司令进来后率先行礼。

故意落后他半步、以示敬重的中村将军随后也行了觐见之礼。

麻友迎上几步,虚扶了下内藤总司令的胳臂说:“两位大人一路辛苦了。”

寒暄几句后,内藤总司令正容道:“陛下,大公雄才伟略,却英年早逝,实属国之不幸,幸而能在临终前指定了由陛下继位,不然还不知道会引出什么乱子来。想到大公生前对臣的诸般厚爱,臣实是问心有愧,唯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说到末尾,眼中已是泪光闪烁。渡边大公年轻时,曾在军中效力,那时的内藤还是名师长,虽战功彪炳,但是由于性格太过孤直,一直未得重用,在他部队中服役的渡边大公惠眼识人,与他成为莫逆之交。后来动用关系,多方提拔,终于让他成为一代名将,而他也投桃报李,在大公篡位时,以军方最高指挥官的身份为渡边大公保驾护航,令大公得以顺利登基。如今知交已逝,宏愿未了,不禁悲从衷来。

麻友见他面露哀色,心中也不好受,但是路已走到这一步,要她退让却是万万不能。一咬牙,肃然道:“总司令,将军,你们对父亲和公国的赤诚之心,世人有目共睹。父亲突然去世,把这千斤重担交托给了本王,本王虽然少不更事,但一定竭尽全力,让公国的每一位子民过上和平、富足的生活。”

她这番话看似平常,其中却暗伏了玄机,被称为军中之狐的中村将军脸上虽不露痕迹,但是心中猛震了下。大公刚死,就提和平,究竟是年轻太小畏惧打仗,才生出这罢战的念头?还是铁了心不准备完成几代大公的夙愿?两者之间可有着天壤之别。他忙上前半步,与总司令并肩而立,试探道:“陛下,大公虽龙驭归天,但本将定会完成数代大公的宏愿,为陛下打下德罗贝,让大公国成为陆上最强国。”

“中村将军,你的美意本王心领了。”麻友与他凌厉的目光交锋了几下,心知要说服这个把战争当成毕身事业的将军绝非易事,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朗声道:“两位大人,德罗贝与我国的战争持续了几十年,这几十年里,我们牺牲了多少子民,耗费了多少财力,得到的只有死亡和鲜血。其实追溯这场战争的起因,原是渡边家族与秋元家族之间的私怨,却把整个国家牵连了进来,本王作为渡边家族的一员,有责任还大公国的子民一个没有战争的世界,希望两位大人可以支持本王的此举。”

静,死寂一般的安静。

麻友目光坚定的注视着他们,三人陷入了沉默。

中村将军终是打破了这种沉默,他语气冷硬的说:“陛下,末将非常失望,渡边家族是阿尔泰的王者,对于王者而言,没有什么事是私怨。陛下如果把这场战争归纳于家族之争,是对历代大公的侮辱,恕末将不能苟同。”

“中村,有话好好说。”内藤总司令喝止了情绪激动的中村将军,意味深长的说道:“陛下,就如你说的那样,这场战争已经持续了几十年,就象一辆载满重物的车子爬坡那样,又岂能在中途轻易停下,如今德罗贝已是风雨飘摇,臣和前线战士只需再加把劲,定能吞并掉它。”

麻友驳道:“征服了德罗贝又能如何?非我族类,必有异心!难道我们牺牲成千上万战士的生命就是为了实现一个虚妄的宏图霸业?”

“这是借口!大公尸骨为寒,陛下就逆父志而行,本将绝不和沾满我战士鲜血的德罗贝和谈,如果不能打败它,本将无颜去见牺牲的战友,也无颜面对大公。”中村将军目光咄咄逼人,厉声说道。这次,内藤总司令没有阻止他,只把目光放在麻友身上。

——当忍则忍,忍无可忍。

麻友缓步走到桌前,说道:“两位大人都是柱国重臣、中流砥柱,是本王太性急了,还望两位大人见谅。”

内藤总司令听麻友不再执着结束战争这个话题,忙说:“陛下,臣和中村将军虽然与陛下意见相左,但是我们对陛下的忠诚日月可鉴。”

麻友手抚桌上的木盒,冲他们嫣然一笑,这笑容却与平日的大不相同,好似蒙着厚重的纱,背后满是隐隐绰绰的影子。

“中村将军,有件事本王差点忘记跟你说了,父亲说将军有收集古董兵器的嗜好,他找到一把中古时期的短剑,临终前让我转赠送给你。”

听大公有遗物要转赠给自己,中村心中涌过一阵感动,冷硬的面色已是霁和。

“将军请看。”麻友打开木盒,从里面取出一把形状古朴的短剑,这短剑只比匕首略长些,剑刃上散发着逼人的寒气,中村是识货之人,走过去接在手里赞不绝口。

“陛下,这剑有名字吗?”

麻友雅丽秀致的脸上不动声色,稍稍靠近了点中村,指着短剑道:“这剑叫颠峰,它有个微妙之处,让本王演示给将军看。”

中村听说其中还有奥妙,大喜过望,忙把剑递向麻友,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麻友突然伸出双手,抓住他握剑的手,还没等她回过神来,身子往前一送,锋利的剑尖已插进自己的肩胛,中村惊的目瞪口呆,直直的看着她肩上喷薄而出的鲜血。

“快来人!中村他要杀了本王!”麻友放声叫道,守在门外的书记官和卫士听声马上冲了进来,见中女王踉跄倒地,而中村将军手持短剑指着女王,剑刃上的鲜血一滴滴落下。

“把这个逆贼拿下!”书记官脸色惨白的喝道,卫士一拥而上,把中村将军反扭了双手拖到大厅中央。

“陛下,为什么要陷害我!”中村这才回过神来,声嘶力竭的吼道。

“中村,众目睽睽之下你还敢抵赖!”忠心耿耿的书记官急的满头大汗,边扶起麻友,边派人火速把医官叫来。

麻友望着百口难辩的中村愤然道:“中村,渡边家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刺杀本王?!”

“我!我!”眼中似要喷出火来,口中却无法为自己辨白,忽见内藤总司令一直静静的站在那里,忙求助道:“总司令,你看到的,是陛下自己刺伤了自己,你要帮我澄清!”

内藤总司令似聋了般,没有理会他的话。

“把这个逆贼带下去交给宪兵部!”书记官喝令道。

“总司令……总司令!”中村不甘心的叫喊着,不多时,声音就消失在门外。

麻友用书记官寻来的一块巾帕按住伤处,“书记官,你带卫士们先下去,没有本王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来,本王有话要与总司令说。”

“陛下,你的伤……”

“出去!医官来了也先在外面候着。”麻友斩钉截铁的说道。

满屋的人,终于散尽了。

内藤总司令与麻友相视而立,内藤总司令感叹道:“陛下真是好演技。”

“本王也是被逼的。”尽管伤处疼痛难忍,麻友脸上依旧坦然若之,“总司令刚才为何不帮中村将军辩护?”

“辩护有用吗?”内藤总司令苦笑了下,问道:“这是陛下的主意还是大公的主意?”

“谁的主意重要吗?父亲临终前曾对我说,想达成理想,必先说服两位大人,如果说不服……”麻友没再往下说。

内藤总司令沉默了会,说道:“大公对陛下的爱真是深如浩海!”

心口似被一根尖刺猛扎了一下,麻友闭目道:“总司令的两个孙子长的非常俊朗,将来必是国之栋梁,本王前几天已把他们接来大公府,本王会留他们多住些时日,等登基大典过后再送他们回府上,想必总司令那时已经做完该做的事了。”

“臣一定会按照陛下的意思做完该做的事。”内藤总司令躬身道。几天前就已把自己的孙子接进府里当了人质,渡边家族的人当真不简单,自己一直误以为她年轻轻轻、心无城府,其实心思慎密、算无遗漏,自己和中村手握重兵,又与她政见不同,如果不死,她一定无法安心。其实换了自己是她,也定会这样做的!

他用手指理了理唇上短须,如释重负般往门外走去,阿尔泰能有这么一位心计深沉的女王,倒是很令人放心……有道是一朝天子一朝臣,也该给年轻人让让路了。

“总司令——!”麻友突然叫住他,用力道:“本王会为阿尔泰开创一个全新的时代!一个没有战争的时代!一个国富民强的时代!一个万民安康的时代!”

内藤总司令转过身,眼中满是赞许,缓缓颔首道:“是陛下的话,相信一定能做到。”

直到内藤总司令的身影消失在门外,麻友才面露痛苦的叫了医官进来,几个医官一阵忙乱,总算是帮麻友止住了血。

包好伤口后,她让书记官喊了罗格来,罗格一进来便说中村的事他已安排好了,麻友询问了下细节,觉得没有漏洞,才要打发罗格离开,书记官进来说星野隆一大人回国了,想要求见陛下。

麻友说这会头很晕,暂不见人。

她说这话时,眼睛却始终看着罗格,罗格心领神会的说:“陛下,星野隆一大人就交由下官去接待。”

麻友点点头,说:“本王回头还要接见他的,你可要接待好了!”

大陆史记载:

大陆历公元2015年3月9日,原阿尔泰公国上将中村峻被判处死刑,即日枪决。判刑书上是这样写的:中村峻为渡边敏行余党,渡边敏行阴谋败露后,因害怕渡边女王追究其罪,当殿刺杀女王,被当场抓获。宪兵部还在中村峻府中搜到大量中村峻与渡边敏行秘谋篡位的信件,铁证如山,不容抵赖。

大陆历公元2015年3月20日,阿尔泰公国的军方最高指挥官内藤和彦总司令因积劳成疾,于当晚心脏梗塞逝世,享年五十七岁。渡边女王亲自主持了他的丧礼,以国礼规格将内藤和彦葬在国家陵墓,并赐于他的两个孙子男爵封号。内藤和彦总司令去世后,军方最高司令官的职位由哈姆将军继任。

大陆历公元2015年3月26日,渡边女王在巴兰市纪念广场上举行了登基大典,成为阿尔泰公国第十七任大公,同时也是除了阿尔泰开国女王外,唯一一个登上王位的女性。那天还是渡边女王的生日,当女王登上礼台,广场上同时燃起上百枚烟花,民众欢声雷动。渡边女王居高临下、风采斐然,宣誓成为阿尔泰公国的第一守护者。

登基大典的第二天,巴兰市的天空变得千疮百孔,冷雨一日接一日的密密浇落,连大公府里的花池也满溢出来。

头顶整日的晦暗阴霾,连带着人的心情都是湿漉漉的。到了四月初,雨渐渐止了些,可总是断断续续的,眼看要放晴了,又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叫人白白欢喜一场。

在这阴湿连绵的春雨中,麻友处理着应接不暇的国事,忙的连感叹的心情都照顾不上,加上一些顽固的旧臣元老,明面上虽不敢与已经手握军权的麻友作对,但是暗地里使绊子、说闲话的劲头没少用上。石原总管见麻友日渐消瘦,神色也越来越阴郁,心中担忧不已,又无法在朝堂上为她分忧,只好在生活起居方面加倍用心。

时值傍晚,麻友锁着眉从理政大厅内出来,外面仍是细雨如织,静候她多时的石原忙迎上前去,默不作声的把伞撑在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马车前,等麻友上了车,马车在一群卫士的保护下,往大公府驶去。

一路上,石原透过马夫座后的窗子偷看了麻友好几次,从她苍白的唇色来判断,今天的政事肯定处理的很不顺利。

他叹息一声,这孩子的心太累了。

麻友一回府,就冲进了起居室,不多时,里面爆发出剧烈的响动声,石原遣散了仆从,独自一人守在起居室门外,直到起居室里没了动静,他才推门走了进去。

进去见几个古董花瓶和一些琉璃小摆件,已统统被麻友砸了个粉碎,而麻友则站在落地窗前,望着似乎没有尽头的雨幕,肩背还因心情无法平息微微起伏。

“我是不是错了?”就像是在自言自语,麻友冲着虚空说道。

石原胸中涌过一阵怜惜,麻友的背影越来越酷似她的母亲,自从那个德罗贝女孩死后,她再也没有发自内心的笑过,一次都没有。

“陛下没有错,错的是他们。”

“那他们为什么都反对?管家,结束一场战争真的有那么难吗?”

“陛下,你知道的,你要结束的不仅仅是一场战争,随之结束的还有他们的利益。”

麻友猛的转过身,凝视着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真正信任的老人,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之色。

“我是知道的,可我不想做一个满手血腥的君王,走到今天,我的手已经不干净了......可是,管家,我不想用杀戮来换来和平,那不是我想要的,可他们为什么非要逼我?”

胸里似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麻友眼中已如外面的天空般湿润。

石原走过去,就像安慰年幼时哭鼻子的麻友那样,轻抚着她的头顶,他宽大掌心传递过去的温暖,让麻友想起了父亲,禁不住痛哭出声。

——原来失去了,才知道那是自己难以承受的。

当夜色彻底侵入这间房间时,有侍从来报,说罗格大人有要事求见。

石原用探询的目光看着麻友,等她示下见还是不见。麻友说了声见,擦了眼泪,又坐到化妆镜前上了点淡妆,再起身时,脸上已看不出哭过的痕迹。

出了起居室,来到小会客厅,罗格已垂手候在那里,见麻友进来,迎过去单膝跪倒,麻友伸过右手,他象征性的行了个吻手礼后,退在一旁。

麻友在居中的沙发上坐下,打量了他会,柔声道:“罗格公爵,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为陛下效力,不辛苦。”罗格后脚跟重重一碰,昂首挺胸的答道。渡边公主一登基就兑现了她的诺言,赐了他公爵封号,一时间令他成为公国中最炙手可热的新贵,他由衷的感激麻友的提拔,也暗自庆幸自己站对了队伍。

麻友被他那副故作矫健的滑稽样逗的微微笑了下,“有什么要事,直说吧。”

“陛下,你上个月吩咐我找的东西我在审讯处密挡室找到了。”

他的话让麻友一下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见罗格有点惊诧的望向自己,连忙收敛心神,重又坐回到沙发上。

罗格从放在脚边的公文箱里取出一盒磁带,毕恭毕敬的呈给麻友。

“罗格公爵,你有没有听过这盒磁带?”麻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若无其事,但是接磁带的手却克制不住的在颤抖。

“绝对没有,陛下说过不准把这磁带给任何人,在下又怎么敢违命。”罗格心中惊疑不定,从她追随麻友后,很少见到麻友如此失态。早知这盒磁带对女王这么重要,应该先偷听下,但是如果听到不应该听的东西,也许会招来意想不到的祸端。君王的秘密,往往是用血来掩藏的,还是不碰为妙!

就在这瞬息之间,罗格心里已经转了几个念头,而麻友也着力观察了他一番。

“陛下,下官看陛下的手有些颤抖,是不是肩上的伤还没有痊愈。”罗格决定蒙混过关,故意承认自己看见了女王的手在发抖,同时又给女王找了个合情合理的原因。

麻友赞许的笑了笑,说:“罗格公爵的观察力非常细致,这几天连着下雨,本王的伤处的确有些不妥。”

“陛下一定要保重贵体,阿尔泰的万民都等着陛下给他们创造一个新的时代。”

麻友沉默了会,有时真真假假实在是难以分辨,也许人真正的本性是灰色的,没有绝对的好人,也没有绝对的坏人,而只有有用的人,才能推动历史前进。

“罗格,虽然你不是个好心肠的人,但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建立一个新时代需要象你这样的人,至于对和错,我们留给后人去评说吧。”不待罗格答话,她已站起身说:“本王有些疲乏,你先告退吧。”

罗格识相的躬了躬身,退出了会客室。

守在门外的石原见罗格离开,就走进去请麻友去餐厅用膳,不料被麻友一口拒绝了,麻友还吩咐他说,从现在起不准放任何人进小会客室,也不准让任何人靠近这里,所有求见的人全部拒见。

石原看了眼她手里死捏着的磁带,已大致上猜出这是什么,有心想劝,但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只好去寻了个小录音机来,给了麻友以后就静静的离开了。

麻友独自坐在寂静中,眼中几番潮起潮落,终是鼓起勇气,把磁带放进录音机里。放好后,又不敢去按上面的播放键,只死死的盯住录音机。

过了许久,她用低到几乎听不到声音说:“对不起,我要还你清白,所以我必须听。”

咬牙按下播放键,沙沙的磁带声,开始回荡在空寂的房间里。

——密档3026号间谍案刑讯录音,被刑讯人,柏木由纪,女性,19岁,德罗贝帝国军情局间谍,少尉军衔……

刑讯人的冷漠的声音从录音机里传出来,麻友的心象被一只巨手撰住了,几欲透不过气来。

——柏木由纪,你从渡边亲王府窃取的情报交给谁了?还有谁参与这件事?拿走情报的人走的是什么路线?谁会跟你们接头?接头方式是什么?

刑讯人的每个问题和劝诱都像落在空气中,没有得到一点回应......

磁带里开始长时间的寂静,麻友死死捏紧自己的拳头,直捏的骨节发白。

突然,录音机里发出一声惨叫声,这一声熟悉的声音落在麻友耳中,就如一声炸雷,劈的她心如碎屑。她死命捂住自己的嘴,想阻止痛哭声传出唇齿,但是阻止不了如潮水般汹涌而出的热泪,在由纪一声声生不如死的惨叫声中,她感到自己像被生生凌迟了一样,痛到无法抑制。

回想起当日的自己,因为迟疑由纪是不是真的爱自己,而没能早点去找她,才让她备受折磨,直到她支持不住时,自己才悔悟过来,匆忙赶去……

“由纪,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她把身体蜷缩成一团,一遍遍的诉说着心中的歉疚。

直到天色大亮时,她才走出了小会客室,站在走廊尽头等了她一夜的石原总管见她扶着墙壁才能站稳,连忙跑过去搀住她。她将磁带交给石原,用虚弱但冷到了极点的声音说:“把它收进保险柜。派人去调查,参与刑讯的,审讯处听过这刑讯的录音的,包括密挡处的人全部给我抓起来。”

“陛下,你又何苦折磨自己?”石原叹道。

“与她受的折磨比起来,我这点又算得了什么。总有一天,我会把磁带送去德罗贝,我不甘心她死了还被她的同胞唾骂!管家,她很坚强,直到最后也没有出卖任何人,但是她一直在,一直在......”

石原心中实在堵的慌,打断了她的话,劝道:“陛下,别再想了,你要保重身体。”

麻友低头不语了会,颊边似有一道阴影,慢慢扩散开来,等抬起头来时,睛中已冷若冰霜。

“管家,通知罗格,我现在就去宪兵部见星野隆一!”

“陛下,你一夜未眠……”

“管家,你知道我这一夜是怎么熬过来的吗?经过了这一夜,我已经不在乎做一个血腥的女王了!”她缓缓推开石原扶着她的手,迈着坚定的步伐向前走去。

星野隆一回到阿尔泰就发现局势风云诡异,渡边大公已然长逝,下手的人竟然是他的亲儿子渡边敏行。以他对渡边敏行的了解,这个满肚子美女醇酒的好色之徒,根本没有胆识做下这么惊天动地的事,如果不是他做的,又是谁呢?这个问题只在他心中盘旋了一会,他已有了答案。能做下这事的人肯定是最终获利者,除了渡边麻友,他想不出还有谁能在大公死后获得这份天大的利益。

他在府里翻来覆去的思考了一晚上,确定自己虽和麻友没有太多来往,但是也从没有开罪过她,既然麻友已经成为阿尔泰的女王,那么除了投靠她,也没有其他路可走。

第二天他就跑去大公府求见女王,不料女王没有接见他,而是派了安全局的罗格前来招呼他。这一招呼,就把他招呼进了安全局,然后既没有人审问,也没有人放他的把他关了近一个月。他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安全局为什么要抓他?抓了又不闻不问?

自他流亡到阿尔泰,并没有做过危害阿尔泰的事,反倒是挖空心思帮渡边大公出了不少吞并德罗贝的计谋……难道是罗格妒忌自己是女王的干哥哥,所以才陷害自己?

想到此处,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愤怒,拍着铁门大叫道:“喂——!我是渡边大公的义子星野隆一,你们去把罗格给我叫来……”

喊了许久也不见谁答应,正当他沮丧的准备放弃这一举动时,门外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然后门把打开了,几个安全局的人冲进来,把他捆的像粽子一样,又用个黑布袋蒙了他的头,闷声提了他往外走去。

四十七章

星野隆一两脚腾空,如猪如狗般被人提到一个地方,重重掼在地上。

黑色布袋被人从头上摘去后,他惊恐万分的睁开眼,见正前方坐了个人,因逆着光,他使劲眨了几下眼,才看清楚那人是麻友。

“公……不,女王陛下,救救我,我对公国是忠心的,是罗格他想陷害我!陛下……”他声嘶力竭的哀求道。

麻友纹丝不动的坐在那里,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底透出幽幽的笑意,那笑里,分明包藏着丝丝杀气,尖锐而清晰。

“罗格。”她轻唤了声,一个身影马上从椅子后面走出来,俯首贴耳凑过来,她懒懒说道:“你带他们先出去。”

罗格冲手下一孥嘴,一屋子的人随了他全部退了出去。

“陛下,您别听信奸人的话,我对大公,对陛下您的忠诚……”星野隆一见屋子里只剩下他与麻友两人,更急着想为自己澄清。

“住嘴!”麻友厉声打断了他的话,接着道:“星野隆一,你今日的下场是你咎由自取,本王今天专程来这里就是想看你怎么死。”

一瞬间,星野隆一感觉身下的地面似化作了一块一块流沙,所有的荣华富贵、锦绣前程,都塌陷进这些深不见底的流沙中。他喉咙里似卡了一块骨头,语不成声的问道:“陛下……我……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非要杀我?”

麻友听闻此言,华光流转的双眸,猛地向内塌缩,最终汇成两簇尖针,锋利冰冷,令人不敢对视。

“你错在哪里?若没有你,没有你们星野一族,本王在这世上最心爱的一个人就不会死!也对,像你这样的人又怎么会知道她,你们的眼里只有权欲富贵!因为你们的贪得无厌,连累了多少无辜的人失去了生命!星野隆一,害死她的人本王已经全部都杀了,如果你的父亲和姐姐没有死的话,总有一天,本王也会杀了他们,不用死在本王手里,他们应该感到庆幸。现在只剩下你了,你是最后一个,也许,杀了你之后,本王的心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她这些夹杂着愤怒、怨毒、恨意的话让星野隆一彻底绝望,自知必死的他豁了出去,瞪着麻友吼道:“渡边麻友!你……你疯了!我知道的,我知道你说的她是谁,全阿尔泰的人都知道,渡边家的公主爱上了一个德罗贝的女间谍!她真有那么好?为了她,你竟连自己的父亲和哥哥也不放过,哈哈哈,你真的疯了,阿尔泰的王原来是个疯子!哈哈......”

他纵声狂笑,走到穷途末路竟是为了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女人,而且就是这个女人窃取的情报,害的他家破人亡,没想到她就是死了还阴魂不散,还要拉上自己陪葬!

麻友冷着脸,在他的笑声中按动手边的一个按钮,这个按钮连接着门外的一个警铃,守在门口的罗格听的铃响,马上冲了进来,见星野隆一不顾绳索加身,伏在地上笑的直打滚,而麻友仿如雕塑般坐在椅中一动不动,眼中满是寒意。

“哈哈,罗格,知道她为什么要杀我?哈哈哈,她为了个女……”

罗格心中一惊,不待他把话说完,扑过去一把掐住他脖子,把剩下的那些话全部卡死在他喉咙里。

“罗格,别掐死他,这样太便宜了他。”麻友的话似从飘渺生出,毫无感情的传递过来。

罗格忙冲手下说道:“把他的嘴给我塞上!”

有人马上取了个口塞过来,结结实实的把星野隆一的嘴堵上了,罗格这才松了手,扔下被掐的差点背过气的星野隆一,走到麻友旁边请示道:“陛下,这个畜生死到临头还敢污蔑陛下,请陛下准许我重重处罚这个畜生!”

“不知道罗格公爵想怎样处罚他?”

罗格从不知道哪里摸出一本黑皮册子,呈给麻友讨好道:“还是请陛下来作主。”

麻友打开册子,面无表情的翻阅了会,就像点菜那样指着上面说:“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罗格嘴角露出一丝冷酷的笑容,大踏步走到星野隆一面前,用皮靴踢了踢他的说:“别装死了,你要是不试完陛下亲点的刑罚就死了,我就把你拿去喂狗!”

安全局的人做这些事本就是老手,加上女王亲自指定了这些刑罚,更是打起十二分精神,下手又狠又准,不一会,就把星野隆一整治的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正当罗格忙的不亦乐乎,麻友突然对他说:“罗格,本王肚子饿了,去给本王取些吃的来。”

罗格愣了下,随即嘱咐了手下几句,一溜烟的跑了出去。在大厅里找到石原管家,询问了下麻友的饮食习惯,石原管家与他说了以后问他女王这会在做什么?罗格诡笑了下说陛下在看星野隆一怎么死。

石原心中一震,在这种情形下,她竟能吃的下东西?看来那个纯真无暇的渡边公主是真的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真正的铁血君王。

这一刻,他不由感慨万分、悲喜交加。

麻友在血腥蒸腾中慢悠悠的吃完了一碗香米粥,那些皮肉撕裂、骨头折断的声音仿佛一丁点都没有传到她耳中。

她的一举一动看起来都是那么优尊贵,罗格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生怕她会不尽兴,变着法的拖延对星野隆一的折磨。

可惜女王的眼里还是生出了一丝倦意,她用极缓极缓的声音道:“结束吧,罗格。”

罗格这才对一个手下点点头,那人在刑架上取了把斧子,寒光一闪,斩下了星野隆一的头颅,罗格捡起来,高高举起呈给麻友看,麻友不闪不避的盯着头颅看了会,才拂袖离开了国安局。

——由纪,害死你的人我全杀了,也许我真像他说的那样,我已经疯了......

——由纪,我现在要去朝堂,我不会再怜悯他们!这次,就是神,如果敢阻挡我实现你的愿望,我也杀给你看!

——由纪,你一定没想到,你最喜欢的麻友友有天会变成一个血腥女王......但是,我不后悔!

三天后,阿尔泰公国颁布了《边境搬迁令》,这也是渡边女王登基颁布的第一条政令。

政令上写道:凡居住在洛基那斯地区的居民一律搬迁至北方指定区域,凡配合搬迁令的家庭,公国会赠于田地,帮助搭建住房,并支付搬迁费用。如不从搬迁令的家庭,以抗令罪论处,家产没收,其人罚作苦役。

政令上还道,公国边境战事连年,百姓多有无辜送命,女王怜恤边境百姓之安危,特颁此令群迁至安全、富饶地区,望边境百姓体恤女王爱民如子之心。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