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正窝在家里心浮气躁,就接到了honey学长邀他去轻井泽玩的电话,又听说春绯也在那里,便有点心动了。想想反正在家也是闷着,于是就答应了下来。
轻井泽位于海拔约1000 米的高原地带,四面环山,夏季气候清爽宜人。是日本一处有名的避暑胜地。环先去了自家位于轻井泽的别墅,又乘车去了与honey学长约好的民宿。一路车行,路旁青松白桦一片绿意盎然,打开车窗,席席凉风迎面扑来,令人精神一爽。环轻吸了口新鲜空气,整个人也轻松下来。
车子行了半个多小时,停在一间普通民宿前。
“小环,这里。”一看到环从车里出来,honey学长便站在围栏前,垫着脚向他招手。
“学长怎么约在这里?”环边走边打量四周,与他们的别墅相比,这里的风景真是差了许多。
honey学长跑到他身边,笑着答道:“因为小春在这里打工啊!”
“哦?”环一下来了兴致,好奇道,“春绯在哪里?”
“小春在里面工作。小环快来!”honey学长先跳上台阶,拉开门走进民宿内。
环跟了进去,一进门,脚步就顿了一下。
“殿下,你来了!”光靠坐在近窗的椅子上,悠闲的冲他打招呼。
说实话,有那么一秒环是想转身走开的。不为别的,只因光身边坐着他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两个人——馨与镜夜。
“小环,快过来坐啊!”honey学长拉起环的手,把人拉到桌前。
环不自在的坐下,看了眼围坐桌前的几人:“你们怎么也在这里?”
光一手支着腮,转头瞥向环,不满道:“呀呀,听殿下的口气,好像不怎么高兴看到我们嘛!”
环心虚的眼神游移:“才没有。我只是不知道你们也在这里而已。那个春绯呢?”说着,眼睛转向他处,寻找春绯的身影。
“学长,你找我?”春绯端着一个托盘来到他面前。只见她头上别了对简单的粉色小发卡,身着一身便服,身前围了件缝着荷叶边的围裙,为她平添了几分柔和之美。在环眼里,她俨然是个清爽可爱的青春美少女。
“呀呀呀,没想到我这间小小的旅店能招待这么多美少年!”一个身穿粉色长裙,脸画浓妆的偶巴桑双手捧脸如少女般扭着身子,一脸兴奋的围着几位美少年打转。
“这位应该是兰花小姐的朋友美铃桑吧?”镜夜看着他猜测道。
“你知道我?”美铃眼前一亮,能被这么英俊的少年叫出名字,真是件荣幸的事情。
镜夜礼貌一笑:“是听兰花小姐提起过,说您是位非常亲切热心的朋友。”
他一句话,便让美铃心花怒放,手捂着嘴,活活摆手笑道:“兰花真是太客气了!春绯记得把店里刚榨好的鲜果汁拿来招待客人啊。”
春绯点下头,后又向美铃一一介绍了公关部众人。
“美铃桑是人妖吗?”光好奇的打量美铃,他虽然身穿女装,但那身材体格,可不是个女人所有。
“没错!”对光这不礼貌的一问,美铃不甚在意地坦然承认,又自豪的道,“我以前在人妖酒吧可是很受欢迎的哦。”
馨也一脸好奇的看向他,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活生生的人妖呢!
“春绯,怎么来了轻井泽?”环转头问春绯。
“我爸爸随公司去旅行了,他不放心我一个人,所以让我先寄住在这里。”春绯回答说。
“在这里打工很有意思吗?”从没打过工的环追问道。
春绯微笑点头:“很有意思,来这里的大多是旅行的客人,所以大家的心情都很放松。”
环看看坐在周围,轻松自得的客人们,心中起意道:“那好,我也要在这里住下!”
“什么?殿下要住这里吗?”这是一间小民宿,估计客房还没他们的浴室大呢!他住得惯吗?
“没错。”环认真点点头,“你不觉得体会一下平民的渡假方式,也是很有意思的事情吗?”
“那我也要住在这里!”honey学长一下跳起来,兴致勃勃的举手道。
“嗯!”崇学长轻点下头。表示他也会住下。
“既然大家都在这里,我们当然也要留要下,对吧,馨?”光也一脸跃跃欲试道。
“春绯,那就麻烦你给我们每人准备个房间喽!”镜夜转向春绯道。
“我和馨住一个房间,记得把床换大一点的哦!”光不忘叮嘱她说。
春绯额冒轻筋,真是到哪里也不忘任性的大少爷。
“哎呀,这可怎么好呢?”一旁的美铃听大家都要住下,一脸为难道,“虽然很希望几位少爷们能够住在这里,但我们店里只剩下一间客房了。”
“这很好办啊,既然是我先订下的,房间自然归我喽!”环一脸得意的说。
honey学长鼓着小脸,一脸不满道:“小环好狡猾,可是,我是学长呢,小环不觉得应该尊重长辈吗?”
光也重点两下头,眯眼凑过去道:“是啊,是啊,殿下,话说我们可是学弟呢,学长难道不应该谦让一下吗?”
看几人你争我夺僵持不下,馨开口道:“既然谁都想住在这里,那我们不如来场比赛吧,谁赢了谁就获得在这里的居住权,大家看怎么样?”
几人想了一下,觉得这个主意很有意思,于是纷纷点头道:“好,就这么办!”
“美铃桑,那请你给我们做个裁判。”馨转头对美铃道。
“没问题!”美铃兴致昂扬的点头答应。
“那比什么呢?”honey学长偏头问道。
“这个嘛……”美铃想了片刻,后提议道,“轻井泽是能给人带来凉爽的地方,不如就比谁更有爽朗感吧!”
“好,就比这个!”没等其他人答应,觉得自己爽朗度无人可比的环,便一口应承下来。
比赛开始,环信心满满,就外形来说,他自信没人能比过他。不过,他并不满足于此,他要让众人知道,他除了有好看的容貌外,更是个内外兼修的好少年。于是,为了体现自己的才能,环拿起锤子打算去把民宿外坏了的围栏好好修整修整。
“馨,你刚跟镜夜学长在嘀咕什么?”光用清水边洗西瓜边问。
“学长让我们努力赢得这场比赛。”馨直言回答说。
光点点头:“不用他说,我也会努力的!”
馨抬头看他:“光很积极嘛!”
“当然!”光爽朗一笑,“这可是难得与春绯亲近的时光,我怎么能轻易错过呢!”
听他这么说,馨先是眼神一暗。看来光真的很在意春绯啊!不过回头又一想,既然自己已经得不到幸福,那让光更开心一些也是好的!如果是光想要的,他一定会努力帮他争取来。
于是,抬头笑道:“好啊,我们一定要努力哦!”
“嗯!”光重重点头,给他个大大的笑脸。
环喜欢春绯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和她在一起总能让他变得心平气和。这阵子他心思烦乱,就更需要有个这样的人在身边。话说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光、馨加入这场比赛,更是激发了他的斗志,他要让镜夜看看,与馨相比他到底错过了一个多么能干的人。于是,在这种莫名的情绪中,他抡起锤子,卖力的钉起栅栏来。
不得不说,环的想法是好的,但他错估了自己的能力,围栏在他卖力的修补下,变得更加惨不忍睹。美铃看了他的成果,无情的摇了摇头:“这样的成果一点也不清爽,扣三分!”
“唉,环学长这样,有可能赢吗?”春绯看得直摇头。
馨轻笑一声:“本来也没打算会让他赢啊!”
春绯看了馨一阵,突然问道:“馨和镜夜学长真的在交往吗?”
“嗯?有问题吗?”不知她为何有此一问,馨疑惑的转头看她。
春绯仰头思索道:“总觉得你们看起一点也不像情侣!”
“不像吗?”馨眨眨眼,他们在人前不是已经表现的很亲密了吗?难道还有什么破绽?
春绯想了一下说:“以馨和镜夜学长的情格来说,这种私人的事情应该很低调才对,可是你们却表现的那么明显,那感觉就像在故意做给别人看一样。”
馨愣了一下,随后笑道:“你不觉得这是真情流露吗?”
对感情的事,春绯并不了解,也不知道真情流露是个什么样子,于是只得缄口不言。
“春绯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馨开口问她道。
“你和镜夜学长在一起的事吗?”
“嗯!”馨点头。
春绯坦然一笑道:“如果你们是真心喜欢对方的话,我当然要祝福你们了!”
“你对这种事不反感吗?”馨问道。
春绯摇摇头:“我觉得感情最重要的是真心诚意,不管你喜欢的是男人也好女人也好,如果你的感情是真挚的,那就值得尊重。”
馨心中莫名一动,随后点头笑道:“不亏是光喜欢的人呢!”
“嗯?”春绯不解的看向他,馨怎么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
“光是个好孩子哦!”馨笑对她道,“如果春绯能和光在一起的话,我一定第一个举手赞成。”
“馨,你说的话很奇怪诶!”春绯摸不着头脑,“我和光不是天天在一起吗?”
她心中腹诽道:甚至连假期都没能避开!
馨看向她,伤脑筋的皱眉道:“春绯在某些方面,真的和环学长有一拼呢!”
“我吗?”春绯不信的指指自己,她和环到底哪里像了啊?
“嗯!”馨轻点头,“对感情都那么迟顿!”
春绯不好意思的笑笑:“感情这方面的事,我的确不太懂。”
对她的坦白馨很无奈,看来光的路也不好走啊!
两人正说着,二楼突然推开了窗子,一支花瓶不小心被碰了下来。
一声惊叫引得两人抬起头,正看到花瓶朝他们头上砸下来。
馨下意识的护住春绯,在瓶子落下的一秒,把人护在了自己怀里。
瓷瓶碎片飞渐而出,划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浅浅的伤痕。
“馨……”那边提着水桶的光,看到瓶子落下,惊呼出声。急忙跑到馨身边,神色慌张的打量他身体各种,看有没有受伤,焦急的问,“有没有伤到哪里?”
“光……”看他对自己紧张的样子,馨心中泛起一丝甜蜜,拉住他在自己身体各处摸索的手,微笑宽慰道,“我没事?”
光依旧不放心的望着他:“真的没事?”
“真的!”馨轻点下头,依旧笑看着他。
看他真的安然无恙,光长出口气,头抵在他肩上,放松的道:“太好了!馨,没事!”
随后兄弟俩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而这一幕,正好被观察几位少年行动的美铃看到了,双胞胎兄弟之间真挚的感情让他感动不已,随即立马宣布,比赛的得胜者是常陆院兄弟。
结果在镜夜的意料之内,所以他并没什么太大的反应,honey学长与崇对胜负并不执着,输赢对他们来说也不重要,而在这场比赛中,受到最大打击的,要非环莫属了。他凄惨惨的跪在草地上,不信的喃喃道:“这怎么可能!输了,居然输了!”他明明那么努力的,怎么会输呢?
光、馨来到两人获胜得来的房间,光心中犹有余悸,握着馨的手颤抖不已,不敢想如果馨真的出了事,他会怎么样
“没事的,光!我没事。”馨反握住他的手,安慰道。
感觉到他手传来的温度,光安心不少,轻点下头:“嗯。”
“我们赢了呢!”馨展颜笑对他道,“这样光就可以和春绯朝夕相处了,不是很好吗?”
光讷讷的看着他脸上的伤痕,脸上并没有显出高兴的神色。以馨受伤换回的胜利,他根本无法欣然接受。如果时间能倒流的话,他情愿受伤的是他自己。馨在笑,为他能和春绯在一起真心的高兴着,这样的他,看在他的眼里,只觉得酸楚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