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根魔杖交叉在一起,魔力通过魔杖被引导出来,渐渐输入到普林斯的身体里。孩子的哭闹的也跟着慢慢平息下来,但是魔力是与施展魔力的人相连接的,所以哈利明显感觉得到普林斯体内的属于尚未成熟的魔力横冲乱撞带来的痛苦,这种痛苦他不知道自己是否经历过,但是此刻,他感同身受。
斯内普的魔力带动着哈利的,在普林斯身体里包裹住婴儿刚刚成型的魔力团,让不老实的魔力渐渐回归到它主人的身体里,安静下来。
婴儿就是婴儿,当他不舒服的时候就会暴躁起来,但是一旦他觉得舒服了,也就不会在为了刚才的难受而耿耿于怀,因此,小普林斯哼哼唧唧的咬住手指头开始啃,而对于自己身上的两根棍子完全的不感兴趣,他似乎渴望奶瓶,所以温奇马上就蹦出来给他塞了一个小奶瓶,防止他咬自己的小爪子。
“姆……啪!”小家伙抱住奶瓶,发出一个响亮的类似于亲吻的声音。
斯内普的面部柔和了不少。本来,他是让救世主气得头昏脑胀了——是的,谁能想到一个从骨子里做出那么多坏事的人也会得到救世主的同情?哦,是的,不能忘了,即使是伏地魔,救世主也曾经给予过他同情,还是邓布利多劝过他才会让他抛弃了那点让世人都为之汗颜的同情心——同情心?哦!这到底有多么的可笑!
伸手摸了摸普林斯的脸蛋儿,哈利抬起眼去看斯内普。他很少见到这样的魔药大师,平时这个男人总是阴沉沉得就像是全世界都背叛了他,然而现在,他看起来却丝毫没有了哈利记忆中的那种僵硬与阴冷……是的,实际上哈利也知道,自己自从斯内普住了进来之后就没有真正跟他如何交流过,更不用说什么交谈甚至于……注意到他的脸了。这一点哈利很清楚,而斯内普……想必更清楚吧。
哈利把普林斯放下,转身走进浴室,他需要好好冷静冷静,而斯内普此刻……他并不想知道他在想什么——实际上刚才他会那样,又何尝不是想要让斯内普看清楚所谓的“救世主”到底是多么的软弱?
也许,现在斯内普已经走了。
哈利打开水淋浴,连衣服都没脱就走进了浴缸。冰冷的水从头顶往下一直将他整个人都包裹起来,就像是他此刻的心脏——这就对了,他身上能感受到的,正是他心脏能感受到的——冰冷、刺激……绝望。
绝望,就是这个词汇。哈利把自己缩成一个球,任由冰冷的洗澡水从上到下不断地冲刷他的身体,衣服早就湿漉漉的黏在了身上,但他并没注意这个……视线被水模糊得看不清眼前,或者说他原本也就看不清……所以才会做了那个选择,然后……是的,绝望!给了他希望,然后让他绝望,这就是人生!
仰起头,哈利觉得自己要是被这么呛死的话,是不是会更好?但是他不敢……他真的不敢,因为他的手上还有那么多人的性命,他不能不顾这些——即使,再给他一次机会让他选,他也不会改变当初的决定……要堕落,就让他一个人去好了,可是现在呢……他又把斯内普拖下了水!
思维明显有些混乱的哈利?绝望?波特完全忘了,刚刚他们两个是怎么一起救的普林斯,也忘了……实际上斯内普的真正想法到底是什么——或许是他根本就没想过去探究这个,因为他确实不敢。
水流了半个浴缸,哈利这才想起来,把身上的湿衣一件件艰难的扒了下来。
水很冷。
不过哈利倒不觉得了,他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个温度,只是皮肤上鼓起的一粒粒小疙瘩显示出了水的温度到底有多低。
水哗哗地响。
哈利决定练习一下他并没有学会的大脑封闭术,也许这个东西能对他现在的情绪起到一些稳定作用——也许。
其实人总是这样,不管是麻瓜还是巫师,遇到一些事情的时候,尤其是一些对个人心情影响特别大的时候总会往不好的地方去幻想,脑补出各种各样的事情来,但实际上呢?也许完全就是庸人自扰。
水声,渐渐小了。
浴室的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哈利一愣,才发现,自己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假想里,而实际上……他慌乱的关掉水龙头,用手抹了一把脸:“等……等一下!”
“你没带睡衣。”门外,斯内普的声音很清晰。
“呃……我,等等,我就出来!”哈利七手八脚的站起来,把身边的毛巾拽过来才发现根本不能把他整个人都包住,而他很自然的忘记了放大咒,拿着毛巾在腰间围了一圈就打开了浴室的门。
湿漉漉的,水淋淋的,凉冰冰的——救世主。这是斯内普看见打开门的哈利的时候的第一个反应,然后,他很自然的拿出魔杖给他来了个快干咒:“我假设你还知道现在的温度?”
“啊?”哈利一愣。
“给我出来!”对待某些人你就完全不需要用什么温柔,因为这种人他根本不知道你到底什么时候叫温柔!斯内普一把拽住救世主,一个用力就把他从浴室门里拽到了门外,“如果你感冒了——是的,我假设你喜欢鼻涕味或者是煤球味的感冒魔药?”他重重地喷下鼻息,让哈利知道知道他的愤怒,“或者,你认为这样很不错?也许你对躺在床上生病很有兴趣?”
“我没……”哈利绝不认为生病是什么好事,他对于医疗翼的怨念绝对能让他对“生病”这两字敬而远之。
“很遗憾,你的表现就是在告诉我——你卑微的前教授,现任的,可怜的卑微的完全不能管教你的丈夫——我,你在期待病床。”斯内普可不觉得他真的不喜欢病床,或许他不喜欢病床,但是他的做法让他十分愤怒,这一点上,他绝对不能轻易放过他,斯内普想,于是就这样做了——用力抓住救世主的手腕,趁他还在想什么借口的时候给他一个“力劲松泻”!
“哦!”哈利立刻软绵绵的垂下了他的手腕,连脚都站不稳了,“斯内普!哦!好吧,快给我个‘咒立停’!”
咒立停?没门!
斯内普轻易地漂浮起他,把他扔到床上——有的时候,就不能做一些奇怪的事去惹怒一个对你了解得透底的人,尤其是他的力气比你大的时候。这是真理,但很遗憾,救世主对于这个真理,知道得太晚了——当他身上压下来一个黑漆漆的男人的时候,他才知道这个真理,而这个时候……好吧,哈利觉得……暖和多了……
“别……普林斯……在……哦!”一个吻,他就想不起下面还要说什么了,年轻的格兰芬多虽然四肢不能用力,但是这不证明其他的地方也没有力气。
“我会……让你——老老实实……地……躺在床上!”
哈利脑子里最后的这句能排列出意思的话就是这个,然后,他就觉得自己的大脑都被撞得支离破碎,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他也不在乎……自欺欺人的日子,他不介意……真的一点……都不介意!
有些事情实际上不用特地去说就完全知道是怎么回事。
斯内普的表现堪称温柔,但很遗憾,哈利可不喜欢慢吞吞的效果。他是个年轻人,刚过二十岁,之前只有过一次经验还有个孩子……他已经有一年的时间没有发泄过,即使自己曾经在浴室里做过,但是这并不能让他得到满足,他渴望真实的碰触,渴望真正的抚摸,渴望真切的拥抱……而这些,他自己的右手是达不到的,但是……这些,现在有人帮他……还是他希望的那个人,那么谁能苛求他的渴望呢?没有人。
折腾了很久,斯内普实际上并不打算让哈利真的起不来床,但是哈利一点儿不在乎!他只知道自己需要这个,而斯内普能满足他,就是这样,所以每当斯内普想要让他好好睡觉的时候,他就一定要蹭过去再撩拨一通——很好,他中的魔咒时间早就过了!
然而魔咒是无法控制某些事情的,比如现在,哈利就像一条蛇一样死死缠住了斯内普,他的大脑放弃了思考,但是他的身体忠实于他的本能——同样的,美味当前肥肉到嘴,难道指望蛇王陛下吐出来?
这是一个只有汗水跟喘息的夜晚。
温奇早就抱着他的小主人离开了卧室——魔法的好处就是随时随地创造出适合居住的地方,而家养小精灵的职责就是在主人们忙的时候不要去打扰他们。也许……不久之后他就会再有个小主人了?温奇对于照顾孩子这件事充满了希望,他希望能照顾小巫师,这样他才是真的幸福……这是所有家养小精灵最期待的幸福与荣耀!
第二天,斯内普早早就爬了起来,虽然有些累,但他的精神还好,只是……看起来救世主算是真的应验了那句话——这很好,他想,就该给某个人一些教训。然后,怒气冲冲的转身去他的魔药实验室。
二十一章 梦境与真实
二十一章梦境与真实
战场上,很多人都死了。
哭声很压抑,但这不能说人们不痛苦,相反的,就是因为太过痛苦了才会压抑自己的哭声……因为,比自己痛苦的,大有人在……不,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根本哭不动了……眼泪只能默然滑落,呜咽也只是哽在喉咙,有的时候,压抑更让人觉得悲痛——即使没有放声大哭。
哈利麻木的往前走,罗恩跟在他身边,赫敏担心的左右观望,忽然,罗恩大叫一声冲到人群之中。哈利顺着他狂奔的方向看到一个红头发了无生息地躺在地上,旁边,跪着的是莫莉、金妮、比尔……还有双胞胎中的一个……死的是……双胞胎之一?他从来没想过韦斯莱一家会有人死去,他也不敢想……即使他的海德薇死掉的时候他也没有敢这样假设过,然而现在……他亲眼见到的就是这个。
忽然之间,哈利觉得天旋地转,他想要喊,大声喊出来,让人把他狠狠揍一顿——是的,这些人的死亡,难道不是他造成的?哦,不,还有那个伏地魔,还有他!是他们两个造成了这样的悲剧——实际上,实际上他们两个只要面对面决斗就可以了,为什么要牵扯到这么多!?
死亡与战争,总是相伴而生,但是治愈与复苏,却远远比那一对双胞胎要来得晚而又来的慢。
“哈利……”赫敏在他身后,却不知道该如何去劝他。他转过头去人群中寻找熟悉的身影,可是……到底还剩下了谁呢?
尖叫窝棚里躺着的那具尸体已经失去了温度,而一直被哈利认为是良师益友的莱姆斯也跟他的妻子唐克斯一起睡在冰冷的土地上——永远的睡了。
哈利可以说自己不在乎其他人,他甚至可以自私的说他不在乎任何人,但是他不能欺骗自己的心——他在乎他们,即使是个斯莱特林,他也在乎——那些是他的同学啊!甚至……甚至包括彼得?佩迪鲁,那个叛徒,那个……被伏地魔赐给他的手掐死的人,即使,曾经他认为这个人只配活在地下。
不!没有人只配活在地下——没有人!
哈利拿着老魔杖,他仔细的看着这根魔杖,再看看手上的另外两件死亡圣器——即使他当着他朋友的面折断了老魔杖,但是这不证明他不期待什么奇迹,所以他披着隐身衣带着回魂石戒指找回了那根被打折断的接骨木魔杖……令他惊奇的是,这根魔杖居然恢复成了原先的模样!他明明折断了它!
或许……真的会有奇迹?
他伸手慢慢摩挲着老魔杖,也许他会找到这三样东西的联系……也许他找不到,但是,他想要试试——邓布利多说过这三样东西凑齐了就会是死神的主人,他不求能做死神的主人,只求……能让死神把死去的人救回来……或者,给他一个美梦也好……
美梦……如果只是美梦……他不想醒来……
“哈利……哈利!”丝滑的声音带着急切,这个声音很熟悉,也让人安心……多好啊!“哈利!醒醒!如果你不睁开眼睛我不介意把你就这么丢到浴缸里!”身上一凉,然后……“清水如泉!”
“哇啊!”哈利不得不睁开眼睛,然后,他发觉自己浑身上下什么都没有,连床单都被掀到了一边,而头上……正有水滴往下掉!于是,昨晚的记忆开始慢慢回笼……在某个人的注视下,救世主先生浑身开始泛起粉红色……他睁大了他的绿眼睛去瞪害他这幅模样的罪魁祸首,但是很遗憾,效果并不明显。
“看起来,救世主有……癖好?”斯内普省略了个词汇,但哈利不是个笨蛋,他当然知道他省略了什么——鉴于他现在连一点儿遮盖都没有而昨晚……他只知道自己是累睡过去了,所以……他只能涨红了脸,用力去瞪斯内普。但很显然这并不会对魔药大师造成什么影响。
“那么我能不能请我伟大的魔药教授给我一件衣服?”一开口,哈利就意识到自己的嗓子有多可怕——好吧,他昨晚并没有多能叫唤,可嗓子依然不怎么舒服,“或者我可以理解为……这是你的癖好?”转了转眼睛,“鉴于……你知道我现在的情况?”
哦!很好!斯内普卷起嘴角假笑。是的,很好!他能理解说之前救世主的暴躁完全是因为欲求不满吗?
一把把救世主从床上抱起来,斯内普的动作称不上多温柔但是很小心,没有故意去让他难堪——这点很好,哈利虽然觉得别扭,但不会因为这个而拒绝一个……呃……帮手。好吧,说是帮手有点奇怪,但确实是帮手,不是吗?
洗干净了救世主,斯内普又给他上上了药,这期间哈利完全没有自己动手——对于一个成年男性来说,跟他前一晚一起度过一夜的人说什么客气之类的话,也确实让人倒胃口,哈利不认为自己是个让人倒胃口的男人,所以他也就很自然的接过斯内普递给他的魔药喝了下去——味道,还可以?!他惊讶的看了斯内普一眼——恢复了行动力的身体虽然还有点发酸但并不会很难受——打开柜子找出衣服,开始往身上穿。
“那个索伦斯,他现在在什么地方?”哈利穿好了衬衫,外面也许需要一件合适的休闲西服,或许……决斗袍?他不确定的想,然后转身拎起两件衣服看了看。
“逃离了。”斯内普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几个水晶球,哈利总是用桌布把这玩意盖起来,不然他会想到特里劳妮教授。
“嘿!那个勒特,你看!”哈利看了下水晶球——这些水晶球现在展现的都是他们下过检测咒跟追踪咒的人——勒特、索伦斯、威尔森、纽兰,无一例外。
此时,追踪勒特的水晶球上,正展示着勒特的一切——虽然没有声音,但这不表明看不出他正在干什么。确实,在首领死去之后,勒特正在收拾残局,当然这不算什么残局,只要他能接手那些东西,他就是新首领,而实际上,他原本也是二把手。
勒特让人从实验室里把毒品都转移出去,但是并没有明目张胆的转移,他训练了很多人携带这些东西,其中还有年纪不大的小孩!此时,他正在对这些人训话,然后让其中一个人站出来,张开嘴把一个包裹成拇指大小的柱形毒品吞下去,然后,这些人走出来,开始吞那些毒品,每个人大约能吞不少。
“真……”哈利抽搐了下眼角,他不知道这算是残忍还是什么其他。
“那些人需要钱,而这是他们最好也是最快的赚钱方式。”斯内普点了点另一个水晶球,里面是那个叫索伦斯的巫师——这家伙现在就在外面的酒吧里,“你要怎么做?”
“我……我不知道。”哈利挫败的坐下,然后发觉椅子上已经被施展了一个软垫咒,于是他的心情似乎好了一点,“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实际上……我甚至不清楚他为什么会跟那个洛林特扯到了一起!哦!一个巫师!”如果只是为了钱,他很难理解作为一个巫师,怎么会……好吧,至少他见过的巫师,即使是麻瓜出身也会有特别的优越感而不愿意跟麻瓜合作一些事情——涉及到犯罪或者是其他什么不怎么样的事情,比如“一忘皆空”。而这个索伦斯——哦,他据说还是个纯血?!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或者,你打算放过他?”斯内普冷冷哼了一声,“我假设你并不是对巫师就会特别的仁慈?”
“不……不会……”哈利干巴巴的说。
“很好。”斯内普仍旧阴沉着一张脸,“我会抓住他。”
“我去。”哈利并不认为这是斯内普的职责,实际上这是他的责任。
“必须你亲自下手么?”
“什么?”
“我是说,杀人,必须你来吗?”斯内普重重喷了下鼻息,似乎对于救世主的反应迟钝毫不抱有任何希望,“我还不想每次……你杀人,就被当做某种安抚品,以至于被你榨干。”
“嘿!你……你……”被他的话说得满脸通红,哈利觉得这家伙简直恶毒得要命——以至于他根本就没法继续反驳他!这实在是太难了!哈利动了动嘴唇,最终放弃了跟他斗嘴的想法——他斗不过这混蛋,他当然知道,从很久之前就知道!
愤怒的救世主丢开手里的衣服,转身拿了一件牛仔外套套了上去:“我倒是想知道那家伙到底是怎么想的,到底做了些什么——摄魂取念那个洛林特完全不够看!好吧,我现在就出去,斯内普,你打算干什么?在屋子里等着?还是出门去?普林斯也许需要晒晒太阳!”他连珠炮似的说完,拉开门就跑了出去——即使身上不怎么舒服也没关系,他并不打算让斯内普抓住他的语病或者其他什么把柄!哦!真是受够了这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