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住在这里。”斯内普继续说,根本没把哈利的话放在心上,“也许你需要给这间屋子改一下陈设,我不喜欢这种色调,太过温馨轻柔。”说着,他就开始挥动魔杖,温馨的粉红色的壁纸开始变得冰冷而又阴沉,橘红色的窗帘也变成了暗红与银灰的结合,地板也一样……就连那张单人床也被变成了KingSize的双人床,至于床具也都变了颜色——大概只有婴儿摇篮没有什么变化,天蓝色的小摇篮,里面铺着浅色的橘红色被子。
“喂!斯内普!你在做什么!”哈利抱着孩子,根本就没那个能力去阻止他,所以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在自己的屋子里作威作福,“这是我的家!”
“很好,我想你可以记住,”斯内普转过身,看着他,“从今天开始,这里也是我居住的地方。”
“你……你不能!”哈利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他害怕?不,说出一切的时候他就忘记害怕了,根本就没有害怕这一说了……他是……高兴?!哦,也许是高兴……不!他是真的高兴!他根本没想到会有人能接受一个不是纯白的救世主!
从哈利?波特进入巫师界开始,他就小心翼翼,他把自己身上的那些污点都藏在了救世主的光环之下,谁能知道……谁能知道实际上巫师界的希望之星,邓布利多的黄金男孩实际上是个受虐儿呢?他只不过是女贞路上的“小怪物”、德斯礼家的“不知感恩的臭小子”而已,然而海格把他带走了,带到了另一个世界,他成了救世主,成了所有人的希望……他觉得自己就像是在做梦!而身上那些可怕的伤痕,那个可怕的德斯礼家……完全可能打碎他的美梦!所以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也不能告诉任何人!就像是乌姆里奇用鲜血羽毛笔来惩罚他的时候,除了敏跟罗恩,他根本不能也不敢让别人知道——他要维护自己的尊严,因为他是救世主,他是纯白的,是神圣的,他就是圣人波特!
现在……他的肮脏被扒了出来,放在另一个人面前……然而他没有被鄙视也没有被排斥……哈利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那声音在对他说:看啊,看吧,你没有选错,即使他爱的是你母亲,但是这世界上你找不到第二个这样真心对你的人了,哈利?波特,就算他是魔鬼,他也是唯一一个为了你而与整个世界为敌的魔鬼!
“可是,你不能住在这里!”哈利虽然高兴,但是他并没有表露出来,这一年多来,他已经学会了很多事情,“我……我是这里的主人!”
“哦?你是这里的主人,我知道。”斯内普冷笑,然后用魔杖指着普林斯把自己的魔力输了过去——再多的魔药只是调理他的魔力循环,而身体上的不健康,必须要父亲的魔力来帮忙修复,“我假设,你知道自己是属于谁的。”
“好了!”哈利瞪他,“西弗勒斯?斯内普,你明明知道,你不爱我,我也不爱你!我们当时只是各取所需,现在也只是……你完全可以再找个地方住!”
真是有常识的救世主。斯内普卷起嘴角,他没打算反驳这种完全不值得反驳的话,但他知道,他必须住在这里,跟他儿子的另一个父亲一起照顾他的普林斯。
似乎是觉得自己完全被看穿了,哈利只能涨红了脸瞪着他,他根本就不想跟他再多说一句!
“温奇,我是你主人的丈夫,你应该知道。”斯内普彻底无视掉哈利的愤怒,他的魔杖在空中画了个圈,然后小普林斯的身上出现了一个链接——链接的终点分别是他的两个父亲。
“这是……”哈利觉得身上发暖,然后又有点清凉,链接的光芒消失掉之后,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能感受到孩子的情绪?
“古老的育儿魔法,我希望你能多读一些书,哈利?波特,现在,你、我都跟普林斯链接到了一起,所以,我是你在魔法意义上的丈夫,我想你可以记住这一点。”
“丈夫?!”哈利怪叫,他这一辈子都没能想到有这个词会跟他联系到一起,“你在开玩笑!”
“你完全可以问问温奇。”斯内普冷冷地看着他。
温奇被哈利看着,开始低头,不过他发现低头也躲不过被哈利盯着的命运,然后他只能颤抖地举起双手在空气中挥舞出一个家养小精灵的绑定契约——契约的另一边原本只有哈利一个人,现在,果然多出了一个名字——西弗勒斯?斯内普。
“哦!梅林!”哈利呻吟。
很好,这才是正常的反应。斯内普勾着嘴角走到墙角,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他的行李。
哈利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做了,他觉得自己根本没法赶走斯内普——是的,如果他也会那种讽刺的话语,一定会把斯内普气走,但是他不会,他只能说“走开”、“离开”,但实际上这对这个斯莱特林来说完全不造成任何冲击,如果他是真的充满了厌恶来说这样的词汇,也许下一秒就会被“阿瓦达”,但是哈利知道,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多少倔强与……唱反调的快意。
“这些,拿去清洗。”斯内普把这几天穿过的衣服一件件从他的柜子里挑了出来扔给温奇,“晚饭前整理出一间魔药室,普林斯喝的牛奶里记得兑一些我柜子里的浓缩骨粉。”
“是的,主人!”温奇尖叫着消失在了原地,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这里……这里是我的家!哦!”哈利暴躁的抓了抓头发,他真是受不了这样——斯内普怎么可以这样……这样支使他的家养小精灵?!
十、分享黑暗
十、分享黑暗
当天晚上,斯内普就住在了哈利的屋子里,而他也尝到了普林斯那过剩的精力——大半夜的,一直睡着的婴儿突然开始哭闹,然后屋子里的那些摆设就开始乱飞,紧接着孩子就一个劲儿的打滚,小床完全拦不住他——他甚至能飘起自己,就是落地地点不一定那么稳当了!
“该死!”斯内普拿着魔杖到处指挥着各种器具,哈利手忙脚乱的去抱儿子,然后可怜的温奇就开始了忙碌——一切都要恢复原样!确实,有这么个闹腾的儿子,不在门口弄那么多保护性的咒语,真是容易让人发现问题——斯内普撇了撇嘴角,然后伸手接过普林斯,把魔力输进儿子体内帮他捋顺体内的魔力循环。“每晚都这样?”他问。
“大多数情况是这样。”哈利松了一口气,伸手给自己一个温暖咒就直接躺到了地上,他喜欢这种冰凉的感觉,冰冷的触感能让他冷静下来,尽管他并不算冷静。
斯内普没说话,他把孩子放回摇篮里——婴儿有一双翠绿的眼睛,形状很漂亮,跟他的黑发衬在一起显得可爱而又耀眼……这是他的孩子,斯内普心里不知从哪儿来的一股类似于骄傲的情绪,甚至比他研制出了新魔药还要强烈……是的,这是他的孩子,即使他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婴儿,但是他总有一天会长大,会叫他“父亲”,会拉着他问“为什么我的身体总是不够强壮”……哦,这可真糟糕!他走到柜子旁边拿出一瓶魔药倒进奶瓶里,也许这个会慢慢让孩子变得强壮起来。
“你照顾他,确实很得心应手。”哈利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蹭到婴儿床旁边去看普林斯,“他真可爱,不是吗?”
“是的,你小时候也一样。”斯内普看普林斯喝完了魔药,这才给了他弄了一堆的星光一样的东西让他玩,“我想,你现在需要赶紧回去睡觉。”他对哈利说。
“嘿!我不觉得我需要……”哈利又习惯性的要反驳,但是他刚说了个开头就住嘴了——实际上斯内普说得没错,他是需要休息,然后明天上街去寻找能替代他所在乎的那些巫师生命的性命……这听起来很绕,但实际上就是这样。“有时候,我真的想放弃……”他说,然后重重地躺了回去。
“没这个必要。”斯内普站在床边,月光从窗口透射进来,洒在他的身上,这让他看起来就像是在黑夜夺命的魔鬼,甚至他身上纯黑的睡袍也显得更加阴森可怕,但是哈利不怕,他开始微笑,继而大笑,笑得放肆极了,直到眼泪都被他笑了出来,他还是不肯停止。
“不要笑了。”黑漆漆的魔鬼走过去,随意地坐到他旁边,“这并不好笑。”
“我知道……”哈利伸手抓住他的,魔鬼的手,冰凉却透着难以磨灭的温暖,“我只是想笑……其实我从没想过自己身边还会有个人陪着,真的……你能留下,实际上我真的很高兴。”他顿了顿,似乎是为了掩饰什么,翻了个身,“这样普林斯的身体就会慢慢好起来,我希望他能长得强壮而又漂亮,就像是画里的小天使——不是说洛哈特找来的那些可怕的‘小天使’……对,我是说……”他没说完,身上被一只冰凉而又温暖的大手抚摸着,他没法继续说了。
斯内普的抚摸其实只是一种安抚,没有任何让人不愉快的感觉,轻柔的在他的肩膀以及后背上安抚着,偶尔拍一下或者两下。
没有语言,只有被安慰到想哭的心酸。哈利把自己往被子里缩了缩,他不想哭,就是哭也不想让斯内普看见。
“睡吧……哈利……”
睡吧,哈利。
这样的话,多久没有人对自己说了?哈利闭上眼睛,眼角,确实存了一点晶莹。
斯内普其实对哈利用了一个催眠的魔法,不是麻瓜的催眠也不是昏睡咒,只是有助于睡眠的小魔咒,可以说是百分之一万的白魔法,也是为数不多的纯正白魔法,用来让一个人安然入睡,获得美梦。是的,他希望哈利获得一个美梦,至少在梦里他拥有父母拥有亲友拥有……拥有他想要的一切,就是没有战争与杀戮……
“晚安。”他低下头,在哈利的额头上烙下一个亲吻。
此刻的西弗勒斯?斯内普并不知道自己对救世主到底算是什么——爱情?同情?亲情?还是其他……他完全不知道。这种感情,与对莉莉不一样,与对邓布利多也不一样,还有卢修斯……完全不一样。是的,他想象不到自己如果跟莉莉躺在一张床上会是什么情形,也许自己先把自己吓死了?要是邓布利多……哦,他觉得应该先给自己一个阿瓦达!至于卢修斯嘛……他敢肯定一定是一场恶作剧。没错,他不习惯跟人分享东西,尤其是床,但是现在居然会霸占掉救世主的半张床,这实在是……不可思议。但是他知道,他不能这样放任救世主一个人,他不能,不是不想也不是不会,而是不能,他做不到。
卢修斯说他有的时候柔软得不像是一个斯莱特林,实际上斯内普认为他说错了——斯莱特林从来都很柔软,就像是一条真正的蛇,柔软得不可思议,但要看对谁柔软,不是所有人都会获得斯莱特林的柔软,因为大部分人只能得到他们的毒牙。
很显然,现在,救世主得到了他的柔软。
斯内普叹了一口气,他想不明白的事情,也许哪一天就会豁然开朗?
在冥想盆里看到的哈利跟现实中这个脆弱而又坚强的年轻男人渐渐重合在了一起,斯内普忽然有种要给他依靠的冲动——曾经,他希望能从别人那里得到温暖与阳光,而现在,温暖与阳光已经洒落在他生命中的每一个角落,可是他的心却渴望回归到他曾经阴暗的世界,因为温暖太过灼热而阳光又太过刺眼,在只有光明的世界里,他忽然无地自容了——是的,无地自容,他凭什么,凭什么让他的救世主一个人在阴暗的角落里发霉腐烂而自己获得温暖与光明呢?
凭什么?!
夜晚,最终在斯内普的大脑封闭术下很快褪下了漆黑的外衣,然后阳光照进了这间狭小的屋子。
“早……”哈利翻个身,发现旁边有人,很自然的打了个招呼,然后马上愣住了,“呃,我是说早上好。”他尴尬的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根本不是“身边有人”这么简单——他几乎是被斯内普从背后抱个满怀,这种姿势……好吧,即使……即使他经验不怎么丰富也会觉得太过暧昧,真是……梅林的紧身胸衣!“我去洗脸!”他慌慌张张的挣了挣,迅速逃离斯内普的怀抱奔向旁边的小浴室——好在他入住的时候就用魔法改造了这间屋子,所以很多时候他都不会出门,也尽量减少了麻烦。
“也许你需要整理一下你的仪表。”斯内普对于哈利这种慌张到连睡衣都扯掉了一半的行为表示非常的嗤之以鼻,“或者……你觉得早上起来就裸奔是一种时尚?”
“哦!你就不会好好说话!”哈利愤怒的冲他尖叫了一嗓子,然后去浴室洗漱——是啊,他早就不跟斯内普置气了,那会让他短命好几十年!
听见浴室里传出来的洗漱的声音,配合着哈利最后的那句吼叫,斯内普忽然觉得心情很好,所以他也就愉悦的勾起了嘴角——婴儿摇篮里的普林斯也醒了过来,对着他的父亲吐了一个泡泡,然后翻了一个身继续去抓摇篮上的那些一闪一闪的小星星。
男人的洗漱一般都比较快,即使是注重仪表的斯莱特林也一样,斯内普十分钟内搞定了自己然后跟哈利一起出了门——温奇发誓会照顾好他的小主人,这一点他们都很放心,至少这个小精灵要正常得多。
穿过走廊来到酒吧,昨天晚上那个头上插着火鸡毛的男人又蹦了出来——这次他又换了造型,不过现在看起来不像是火鸡而像是鹦鹉了,身上披了一身绿色的羽毛,偶尔还夹杂了几个嫩黄色,也许这是美国的新时尚?斯内普恶劣的想,然后拉着哈利往外走。
“嘿!丹尼尔,你让这家伙在你屋里过夜了!哦!”鹦鹉男又一次哀嚎,“你真伤我的心!”
“行了!你没发现丹尼尔就喜欢那种阴沉而又冰冷的老男人吗,蠢货,快去干活!”一个看起来三十几岁的正常一点的男人给了鹦鹉男一脚。
“好吧好吧,你就欺压我这个免费帮工吧!”鹦鹉男抖了一下羽毛,趁着哈利没掏枪之前跑到吧台那边去擦桌子了。
走出酒吧,哈利看见斯内普给他们都用上了忽略咒,这才轻声说:“这就是美国的热情方式,你不会习惯的……”
“好吧,不会比‘钻心剜骨’的滋味更差。”
十一、不曾碰触的
十一、不曾碰触的
走出酒吧,大概是上午的九点左右,街上的人不是很多,太阳也不大。
哈利只是毫无目的的在街上逛来逛去。他年轻漂亮,一头原本乱糟糟的头发也打理得顺溜极了,穿着麻瓜常见的T恤跟牛仔裤也显得要比别人更加引人注目,尤其是成熟了之后他的脸上少了儿时的胆怯与腼腆,依旧阳光的笑容却带了让人不能忽视的凄凉。
斯内普跟在他旁边,沉默,但难以忽视。
实际上这个世界每时每刻都有可怕的事情发生,哈利不能像一个罪恶探测器一样找到每一个让他愤怒甚至于痛恨的家伙,然后杀掉这个人,所以他只能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闲逛——他不缺钱,实际上确实如此。刚刚唤醒了所有人的时候,哈利本来打算直接就走……在他强迫了斯内普之后他根本就没想过跟其他人见面,可是他最终还是没能忍住,见了他的父母。
原本打算孑然一身去流浪的救世主最终还是带走了他父母给他留下的那些“遗产”。实际上,那只是他父母给他准备的上学基金……真正的波特家的金库可不仅仅是那一座只有金加隆的小拱顶。也正因为这样,哈利才带走了他的那些加隆,不是心安理得,而是可以对父母的生活放心。实际上,现在想起来,哈利才发现海格对那个叫拉环的妖精说的是“哈利?波特的金库”而不是“波特家的金库”。
有足够的金加隆,哈利的生活虽然没有后顾之忧,但是总觉得生命毫无活力——他没有“杀人”以外的目的,生活完全就陷入了一个怪圈。
“这边。”斯内普看着一直低着头往前走的哈利,伸手拉住了他,为他指了一条路。
“什么?”哈利抬头,阳光被斯内普的影子拦住,正好让他能睁开眼睛看向他。
“走这边。”斯内普拉着他就走,似乎身后有个黑魔王——这种感觉很有趣,哈利觉得,他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从来都是他拉着别人走——无论是躲避还是进攻,他总是被推在最前面,即使他并不喜欢那种感觉,但现在完全不同,这让他觉得新鲜。
转过一个拐角,再往前走,哈利被自己看到的吓了一跳!
“梅……”他一个单词卡在喉咙里,胃里开始翻滚,就像刚刚经历了一百次的幻影移形——这不怪他,连斯内普看着眼前的景象都觉得很难受,即使是最残忍的食死徒可能也没见过这种情景……不,不能说是残忍,这并不残忍,但是也绝对不是一般人能接受的……绝对不是!
“哟,又来两个……”一个高壮的男人从地上站了起来,他旁边很多人都笑得前仰后合,而在他脚下,是五六个被绑起来的女人——哈利没敢看她们,但斯内普注意到了,这其中还有胸部还没发育的女孩!
是的,这些男人在对她们施暴,实际上,可以说他们是在凌虐她们,而这些女人显然已经连哭都哭不出来了……她们其中有人甚至……斯内普也不忍心再看了,即使他杀死了不少麻瓜,但这不证明他喜欢把麻瓜女人绑起来用刀子一下一下的割。
“啧!”高大的男人舔了舔嘴唇,似乎救世主引起了他的兴趣——实际上确实是这样,救世主长得就正气凛然,再加上他从小营养不良造成的瘦小,有时候会比女孩更容易招惹到一些不太正常的男人——但他自己似乎从来没有这种认知,实际上没有一个男人会有这种认知的。
哈利的手伸进了口袋里摸到了他的枪——不用魔杖而用枪来解决问题早就成了他的习惯。然而斯内普肯定不会习惯这个,他很自然的就伸手抽出了魔杖然后给那几个男人来了个“捆绑咒”。
“你干什么!”哈利瞪他,“他们绝对该死!”
“是的,他们该死。”连“锁舌封喉”都一并奉送,可见魔药大师对他们有多么的不待见了,“但是一枪杀死他们,实在是便宜他们,不是吗?”斯内普挑眉。血腥味对他来说是十分刺激的味道,而且非常熟悉,所以他才能指点救世主找到这么个……景象?好吧,实际上这种情况实在是让他也措手不及,那几个女人根本没哟求救的意愿了,有的直接就放空了眼神——这不是大脑封闭术,但斯内普知道,这是彻底失去了求生的意志之后造成的一种“假死”。
哈利看了他一眼,走过去对几个男人甩了几个“摄魂取念”,他很想知道是什么样的经历能造就这种人的存在。
画面一幅接着一幅,等看完他们的记忆之后,哈利只觉得整个世界都被崩塌了——也许他痛恨那几个要解剖温奇的科学家,也许他痛恨那些可怕的研究所,但是他知道这些人是有利益驱使的,可是……眼前这几个男人,根本就……没有任何理由的随便抓了几个根本不认识的女孩施虐?!
这是……这到底是为什么?!
也许是注意到身上不再有刀子划过,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亚裔女孩开始痛哭,她的哭声很小,类似于抽泣。她的哭声就像是一个开关,触动了整个电闸,然后所有的女孩都开始哭叫,整个小巷子……就像是被魔鬼侵占了的人间地狱……
杀?还是不杀?
哈利的枪握在手里,他犹豫地举起来,又放下……是杀谁?
“愚蠢!”斯内普拿着魔杖对准几个女孩用了一个大型的昏迷咒,然后念了句“一忘皆空”,再拿出白藓召唤来了温奇给她们料理好身上的伤口,“那几个人,我杀……算吗?”
“算……也许。”哈利赌气地开了一枪——他相信斯内普早就在附近用了各种忽略性的咒语,也许魔法确实比很多麻瓜的手段要好用得多,这个时候他真是对魔法崇拜极了。是啊,他又不是第一次杀人了——给自己做着心理建树,他动手开了第一枪。
走出巷子,斯内普伸手揽住了哈利的肩膀,他的手臂下,那瘦小的肩膀微微颤抖着,似乎……哭泣就可以从这一双肩膀的颤抖中透出来,但是……不一样,斯内普知道,这完全不一样……如果哭泣能把情绪发泄出来的话,这样的隐忍只能让心情更加压抑……泪水,从来是从眼睛里流出来的,倒流回心里的不是眼泪,是血。
“就是这样!”哈利故作轻松的说,“这就是我每天会做的事情,每天。”他强调,虽然以往也会遇到让人恨不得杀死的人,但大都是真正的……也很正常的罪犯,比如杀人犯,再比如……好吧,其实一直就是杀人犯,他杀过一个杀了五六个人的罪犯,而罪犯杀人的原因也很简单,就是因为杀人能让他觉得自己强大——好吧,也许这就是心理变态的一种,可是……他刚刚遇到的……杀死的那几个……根本就是无法理解!
好吧好吧,哈利?波特,如果你能理解罪犯的心理,你跟他们的区别又有多少呢?
救世主不再说话,他不敢再说什么——说多了,他觉得自己就像是在狡辩。
“还行。”斯内普并没有让他冷场,“我能接受。”
“什……什么?!”
“我假设你的耳朵还能正常使用,哈利?波特。”斯内普胳膊上用力,让哈利有一种被人抓紧的感觉,“这种日子,我能接受。”
“可……可是我……”
“你根本就不懂。”斯内普没打算让他继续下去——是的,他真的不能高估救世主,一个完全被邓布利多培养出来拯救巫师界的救世主,他能期望他了解什么?这个世界上到底有多少变态?嘿!这世界上他认识最大的变态就是黑魔王了,不是吗?然后就是他最恨的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至于其他人,也许就连他——西弗勒斯?斯内普都是洁白的天使,但实际上,即使是他的那个代表了正义的人渣父亲詹姆斯?波特也不是白的,是的,这世界上谁能说自己白得就像是冬天飘落的雪花?没有人——没有人!
麻瓜的上帝说,人,生而有罪。
斯内普用力把自己的温度从手臂上传递过去。他知道,对于哈利?波特来说,了解社会,了解世界,了解人类,实在是太难了,正因为如此,他更不能放任他自己一个人在通往地狱的道路上狂奔——如果,没有另一个的扶持,孤独与阴暗一定会逼疯一个原本光明的人。
又在街上逛了一圈,哈利提议吃点东西,但是两个人很有默契的没有走进什么高档餐厅,而是选择了一家门面很小的中式餐馆——不为别的,这家小餐馆看起来实在是太小了,只有老板一个人在店门口招呼着,走进去吃东西的人也是行色匆匆,但是,有几个人会跟老板聊天,说的内容也空洞得可以——谁今天吃了一个汉堡结果噎住了,谁昨天走路摔了一跤捡了十美元,谁早上赶车没赶上跑着上班迟到了……确实毫无意义,但是,这是人的生活,正常人的生活——哈利,他向往这些,正如斯内普所了解的一样。
十二、接受新生活
十二、接受新生活
哈利点了一碗炸酱面,斯内普要了一种叫做红烧排骨的东西——他以为是猪排,但实际上并不是,不过店老板推荐了一份锅包肉还搭配了一盘中式的蔬菜沙拉并且赠送了两块很新鲜的面包。
“我以为你的吃相有待提高。”斯内普看着哈利把一碗面条吃得满嘴都是,就像长了一圈褐色的胡子,忽然觉得很愉悦。
“嘿,这不是我的错!”虽然可以用刀叉,但是这面条实在是太长了,哈利认为自己已经尽力了。
就在两个人低声交谈的时候,一个十七八岁的黑头发女孩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她看起来高兴极了,走路都带着一阵风:“老爸,我收到邀请函了,开学就可以去德州上学咯!”她一把抱住老板,“开不开心?高不高兴?哦也!”
“是你申请的学校?”老板听了女孩的话也非常高兴,“唉哟,真是祖宗保佑!”略带着一些尴尬的拉开女儿,他站起来对着店铺里的这不到五张桌子上的六七个客人大声用并不算非常熟练的英语说:“我女儿被大学录取了,今天我请大家吃饺子啊!”
“耶!老板真大方!小姑娘将来有出息哦!”老板刚说完就有人起哄,“等将来当上博士哦,不能忘了我们啊,对不对啊老板?”
“是的是的,当然的啦!”
一屋子的热闹,哈利却觉得如坐针毡,同样觉得不舒服的还有斯内普——这不怪他们,他们自己逛进的唐人街,选了这家店,很正常,但是……他们没想到的是,这个说刚刚被德州某个大学录取的女孩就是刚刚……他们救下来的……那个亚裔女孩!
真是……太他妈的巧合了!哈利捏着叉子的手越来越用力,骨节也开始发白——他忽然觉得什么都不对劲了,是的,本来就不对劲!虽然……虽然他知道女孩身上的伤痕都被治好了,甚至温奇还体贴的给她们把衣服都恢复原状,包括她们的伤口……甚至记忆,但这不表明伤害就不存在!
“我……我们该回去了……”哈利松开手,慌张的想要站起来,但似乎不太习惯狭小的座位,差点掀翻了桌子,好在他身手敏捷才没闹出笑话。
“噗!哈哈哈……”女孩看到这桌的客人这么慌张,似乎觉得有趣,笑了起来。
“不许笑!”老板拍了下女儿,“你刚来的时候吃西餐还不如人家呢!”
“好嘛,我是看他俩都是黑头发,觉得亲切好不好好!”女孩笑眯眯的走到哈利他们跟前,“先生,留下来尝尝本店的煎饺吧,绝对正宗哦。”
“不……不用了。”哈利连忙拒绝,“那个……我们还有事……”他抓住斯内普的胳膊,“改天再来吧,对……对不起,哦,不,我是说……谢……呃……再见!”
看着年轻的客人拉着年长的客人迅速离开,女孩瞪大了眼睛,她以为她见到了超人!
跑出小店,哈利靠在一面墙上喘着粗气,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模样,但他肯定自己看起来很不好。
“不打算说出来?”斯内普问。他没有用摄魂取念得到那几个人的记忆,但是哈利看到了,他以为他会很快就忍不住告诉自己,但实际上他想错了,已经过了三个小时又二十三分,如果没有遇到那个女孩,哈利似乎……永远不打算说出来这个秘密?对于救世主,斯内普想,他不能太过自负了,即使他曾经无数次的让救世主愤怒暴躁甚至于……直接扑过来,但是很遗憾,这些也只是救世主的一面而已——人,永远不可能只有一面,尤其是救世主。
“说什么?”哈利的眼睛仿佛一潭早已波澜不兴的湖水,即使是飓风也带不起一丝涟漪。
“你,看到了什么。”斯内普强迫他跟自己直视,只有这个时候,那轮廓相似的绿眼睛看起来才完全不同。哦!梅林的眼球啊!他到底是哪根筋不对才会认为哈利?波特的眼睛跟莉莉的一样?斯内普想要嘲讽自己,但他最终,连一个嘲笑对自己都欠奉。这世上没有人会卖给他后悔药,更不会有人卖给他能看穿本质的魔药。
“你完全可以直接看。”哈利直视他的眼睛,黑色的眼睛,倒映着自己的影子……黑色,纯黑的,仿佛地狱一般的黑……黑得诱人……
“哈利?波特,我想你该知道我这是对你表示尊重——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我以为你知道。”也许,一个波特永远都有把他气得抓狂的本事,不管……他是不是绿眼睛。
沉默了片刻,哈利开始猛烈的喘息,胸口也跟着上下起伏,他确实不能把看到的那些一直憋着,他忍不住——那太可怕了!也许他曾经听说过,但是……跟亲眼看见完全不一样!即使……不是真的亲眼看见!
“是……是大麻……还有……呃……我不认识……应该是一样的……毒品。”他说得断断续续,“那些人是吸食了那种东西,出现了幻觉……呃……也不算是幻觉,他们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因为不是第一次了,他们似乎……喜欢那种事——哦,真的……我觉得恶心!是的,恶心!”他烦躁的抓了抓头发,“你知道……呃……对不起,我觉得你也不太清楚……是的,我也不清楚……也许我可以问问清楚的人……”
清楚的人?!
斯内普忽然觉得好笑。在麻瓜界住了这么久,还是在那种酒吧里,他真的没想到救世主居然……完全与世隔绝?!哦,不,不是与世隔绝,应该说他不感兴趣的事情几乎都被他忽略掉了……如果,不是他今天嗅到了血腥味,可能救世主一辈子都发现不了这些东西。
“别告诉我……你这一年多,是走在大街上随便碰到一个看不顺眼的人就杀?”他不得不怀疑。
“哦,我有看新闻!”哈利红着脸反驳。
很好!完全的……跟着媒体与警察的追踪目标而去。然而真正曝光的罪恶,永远比不上最阴暗角落里完全不被注意的罪恶。从小生长在英国最阴暗的角落里,斯内普亲眼见到的不比那个差多少,然而他大部分时间……都会在事情发生在他眼前之前搞定——甚至有时候他会借用食死徒的手去做这种事,虽然不值得称道,但他知道自己的灵魂还不算完全的堕落,这也是为什么他怨恨邓布利多要求他亲手杀死他的原因。
“其实……我有跟一些人接触过,他们给我提供枪跟子弹……我帮忙杀掉某些人……”哈利喃喃自语,“但是我只负责一些特定的人——比如穷凶极恶的匪徒……但是他们看起来还没有那些人让人难以忍受!”
“毒品,不但会让人产生幻觉,也能控制一个人。”斯内普伸手抚摸他的脸颊,“魔药里也有这类的药剂,大部分是邪恶的,很可怕,我想你该记住。”
“是的,我会记住。”即使是死去,也比被药物麻痹乃至于控制强得多。哈利这样想,然后握住了斯内普的手,“我告诉你,我到底看见了什么……”
其实他看到的东西很简单,只是一个还算是混得不错的小黑社会头目接触了毒品然后被引出了原本就存在于体内的暴虐基因,最后变得人性丧失,只依赖毒品与刺激,并且他召集了好几个人跟他一起玩这种在大街上随便抓人凌虐的游戏——大部分是女孩,也有男孩,有时候弄死了就直接焚烧掉,甚至没有人去追查——因为他的上头那个老大更加的了不起,他们有恃无恐!
“我一直以为……黑魔王是最可怕的,没想到……”哈利苦笑,他似乎找到的他活着的意义,“你会陪着我,对吗?”
“是的。”黑魔王是错的,但不证明其他人就都是对的——斯内普轻声回答,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
“那好,就这样吧。”哈利像是决定了什么,“记住,每天早上起来太早的话不要吵醒我,普林斯你得跟我一起负责,还有……我要晚安吻,然后你可以去做你的魔药,我不管你,但一日三餐你要是错过了就不要叫我,直接找温奇……基本上就这些。”
“很好,我接受。”
这世界上的人就是这么奇怪,本以为你自己见识到的就已经是顶天了,结果被人把更厉害的拿出来的时候,一旦接受下来,整个人就会马上变得无所谓起来——顺其自然吧,既然不会有底线也不会有顶点,那么就别把自己逼死。
其实哈利并不是个容易看开的人,但是他很容易在别人面前看得很开——不然的话,他在德斯礼家的时候就会被气死,但实际上他活得好好的,虽然很多事情他都记得清清楚楚,但他从来都会假装自己忘记掉了那些。
晚上回到家,两个人各自做自己的事情,然后哈利得到一个轻柔得不像话的晚安吻。第二天一大早,斯内普扔了一大张羊皮纸给他。
“这……这是……”
“是的。要不要做,你决定。”
十三、向往的生活
十三、向往的生活
决定,很轻易的做出,但是做好了决定,如何去行动却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羊皮纸上写的是一条专门倒卖毒品的暗线,斯内普如何得到的哈利能猜得到,但是他很奇怪为什么斯内普没有自己动手反而把东西交给他?那些害人的家伙还留着干嘛?然而他并没有开口询问,只是给自己加上幻身咒跟忽略咒之后按照羊皮纸上的内容找到了那条暗线。
斯内普跟在他身边。
“没人跟着你吧?”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小心翼翼的接过另一个人递给他的东西,旁边还有个怀孕的女人。
“没有,你得相信我的专业能力。”递东西的人笑了笑,转过头去,哈利吓了一跳——这就是他认识的那个“鹦鹉男”——他从来没想过这家伙会跟毒品扯上关系!实际上,他更没想过酒吧里会有毒品之类的东西存在,这不怪他,他从不跟人过多交往,而且他刚到美国就弄到了温奇,有了家养小精灵更不需要跟其他人有过多接触了——这就是为什么巫师这么多年一直有着中世纪的生活习惯并且对麻瓜一直嗤之以鼻的原因,并不是他们天生的固步自封,而是他们没有必要跟麻瓜过多接触。
眼看着哈利的惊讶,斯内普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等鹦鹉男离开,孕妇从刀疤男那里得到了什么东西,然后也离开了,刀疤男左右看了看,从脸上撕下刀疤,变成了一个面貌普通的男人,转身离开了那个安静而又阴暗的角落。
哈利他们紧跟着那个男人。
各种各样的交通工具——公交、出租、走路,这些完全难不倒哈利跟斯内普,经过大概有两个小时,那个男人离开了市区,再转乘火车。
一路上,哈利有种在旅行的错觉,但实际上他知道这不是旅行,而如果他们两个不是巫师的话,他不敢保证——即使经历过多少次战争——能一直跟住那个男人,他实在是太过狡猾了,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狡猾,完全让人难以捉摸。
“要汉堡吗?”男人刚走下火车,就有人拦住了他。
“牛肉汉堡,加个培根片。”
“还有大杯可乐。”
“带路吧。”
真让人不可思议!哈利虽然能理解这有点像是暗号的东西,但不证明他能够了解这玩意代表的真正含义,他瞪大了眼睛看向那个男人,再转过头看向斯内普,连嘴巴都张得大大的。
“走吧。”斯内普看着他惊讶的模样,心里的郁闷被一扫而空。
“我不知道……你说食死徒以前是不是也有这样的……呃……”觉得这个话题不怎么好,哈利急忙要打住。
“没有。”斯内普不得不遗憾的说,“很抱歉,食死徒完全不需要这种……细节,可以这么说,根本没有这种谨慎的行为,也许在明面上,有的时候会需要谨慎,但是……完全不需要这样。”
如果真的需要这样,食死徒就不会有那么多人加入了——好吧,现在看来人也不是很多,但跟英国的巫师总人口相比较,这绝对是最成功的恐怖组织了!
哈利笑了笑:“那就走吧,我没想到你会回答我这个。”
“不用,忌讳这个。”斯内普挑了挑眉,格兰芬多的黄金狮子已经成长到会在言语上忌讳某些事情,这对他来说实在是太过不可思议了,但实际上……狮子还是狮子,不经大脑的话语还是会说出口,只是不会再倔强的说“我没错”了。对于这一点,斯内普觉得……心里很舒服,或者说,他甚至觉得愉悦。
跟着那个男人再走一段路,到了一个快餐店里,他迅速拐进卫生间,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把胡子黏在嘴上,又戴上一副黑框眼镜,再出来的时候就换了一个人,而那个把他引来的人就在他旁边。
再跟了大概有两个小时,这一路上温奇过来送过一次午餐,甚至还送了一顿下午茶——虽然哈利说不要太过复杂,但温奇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用麻瓜的那种快餐的包装,很适合他们现在的……工作。解决了下午茶,温奇也没有絮絮叨叨的说话,就马上收拾了东西回去带孩子了,而这个时候,那个变装的男人总算是到了他的目的地。
斯内普又给两个人用了一打的隐身类型的咒语,这才拉着哈利小心翼翼的跟了上去。
这就是一个隐藏在正常居民区的小别墅,除了门口的监控系统要比别人家的严密一点之外,似乎跟正常的居家没什么区别。但走进去之后才会发现,就是在大门里面都安排了人站岗,只是从外面看起来要安稳得多。
斯内普指了指楼上,哈利抬头一看,十几个荷枪实弹的人站在那里,戒备森严!
“威尔森,欢迎!”变装的男人走进一楼的小客厅,就听见一个带着笑声的欢呼,哈利抬头一看,在那十几个荷枪实弹的人身后,出现一个穿着一身雪白休闲装的男人,而这个男人一出现,那十几个男人就退到旁边去了。
“勒特,我回来了。”威尔森撕下脸上的伪装。
“带来了好消息?”勒特从楼上沿着楼梯慢慢往下走。
“也有坏消息。”威尔森从包里拿出一打照片,“你可以看看,这几个人,一直帮我做事,但是昨天他们全都……被杀了。”
“哦?”
“所以今天我马上过来,那边已经找人在查了,我目前只知道不是警察做的。”威尔森的表情很奇怪,“或许他们确实有点过分了。”
“我就知道,你该约束一下他们了。”勒特这看似责怪的语气却有着让人不得不发笑的特殊功能。
“嘿,这就跟不让瘾君子吸毒一样,很难。”威尔森耸肩,“我想我得再发展发展下线了,你觉得呢?其实……我还真不是很满意他们。”
“你随意吧。”勒特又交代了几句就上楼了,威尔森被安排在距离这栋别墅不远的另一栋别墅里暂住。
等这两栋别墅的灯光都熄灭的时候,哈利跟斯内普回到了他们在酒吧里的那个小屋子,哈利连澡都不想洗就直接把自己扔到床里,折腾了一天,确实太累了。
“喝了。”斯内普给他拿了一杯牛奶,将缓和剂兑在了里面。
“谢谢。”接过牛奶,哈利默默地抿了一口。他没想到,这玩意实在是太可怕了,以前他总以为自己有多么的厉害多么的强大,现在看起来他就是最低等的喽啰都比不上——哦,好吧,也许只是他自己容易忽视掉那个“鹦鹉男”,其他人都会觉得这家伙有问题……也许吧!但是……那个叫威尔森的变装男……梅林啊!是他真的与麻瓜世界脱节太久了,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