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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靠了,遇人不淑啊!
吴邪呆愣愣的看着眼前笑嘻嘻的家伙,无力的垂下嘴角。他奶奶狗腿的,怎么这王八蛋也没变老?
“我说小三爷你,怎么还死而复活了啊?”男人推推挺直的鼻梁上的墨镜,饶是笑的…顾人怨。
“我不是小三爷,这位仁兄您认错人了。”吴邪用手揉了一下脸,露出超级诚恳的脸对着对面的男人说道:“您就是黑爷吧?久仰大名啊,失敬失敬…擦了,眼镜你干什么!?”
挣扎着脱离黑眼镜的魔掌的吴邪发誓,他绝对绝对绝对在对面男人的脸上看到了“志得意满”四个字!
“怎么,小三爷,这次记忆恢复了?”男人挥舞着自己的双手:“看来这扯脸的手法对失忆是挺有效的啊~”
最后一个字的被男人故意的拖长,尾音还颤啊颤的,气的吴邪牙根都直痒痒。
“我说眼镜,你就不能大人有大量?放小爷一条生路?”吴邪露出一抹苦笑,终于对眼前的男人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没错,现在站在吴邪面前的正是我们人见人爱(误)花见花开(误)粽子见了也要笑一笑的(大误)——黑眼镜。
黑眼镜却没有接话,反而是细细的打量了吴邪一番,啧啧嘴巴,反倒让吴邪红了一下脸。“我说小天真,你这是去哪了啊?变得细皮嫩肉秀色可餐的。”
吴邪一瞪眼睛:“你说什么?谁细皮嫩肉了?”
黑眼镜一愣,忽然别过头去:“当年你的死讯,可差点让解家的花爷自杀。”
听到此话,吴邪震了一震,抬起头看着黑眼镜,张开嘴支吾了半天却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小天真,你不觉得,你该说明这是怎么一回事么?”黑眼镜一把钳住吴邪的下巴,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连墨镜都无法遮掩住他目光中的凄凉:“你的死,可真是毁了一群人。”
听着黑眼镜的话,吴邪先是反嘴一句“不要叫小爷天真”后就不可抑制的陷入了回忆当中。
在闷油瓶进入青铜门后的第三年,吴邪带着胖子去找闷油瓶。
不过临走之前,吴邪瞒着胖子干了一件事——他做了个扣,演了一场车祸,把吴邪这个人给销户了。
为了让这个扣逼真不让人怀疑,吴邪特意把那具买来的死尸的毛发粘在了自己古董店里的梳子上,然后再背着王盟把家里店里打扫一遍,就可以在DNA检测中证明是自己了。
因为做的事情还算周详,那场大火又烧的整具尸体只剩下一堆儿焦炭,再加上吴邪这次的运气不错,他还真就瞒过了大家,成了一位黑户人员。
等到了青铜门,吴邪死乞白赖的打开了青铜门,却没想到见到的是一只空白的闷油瓶。
闷油瓶不认识吴邪,不认识王胖子,不认识自己了。
结果是一身脏污,团成一团,连吃饭都不知道。
当时给吴邪都要气疯了,尽管胖子拦着他,吴邪还是湿着眼眶又捶墙又跺脚的,硬生生在自己的身上弄出来好几个口子。
然后,吴邪让胖子把闷油瓶带了出去再来找他。
王胖子留了个心眼,怕吴邪蛮干,就把鬼玺藏在了身上,却没想到三年的经历早已让吴邪不再天真——趁胖子走之前,吴邪还是把鬼玺顺了回来。
说实话,吴邪本来是抱着陪着闷油瓶的心思来的,却没想到闷油瓶失了忆,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吴邪当时只觉得心里一寒,好像天都塌了大半。
但后来吴邪又琢磨了一下,觉得这是让闷油瓶回归正常生活的一个途径,就偷偷的写了一封信,塞进胖子的包里。
然后,吴邪就决定,余下的十七年,由他自己来守着这份约定。
胖子带着闷油瓶走了,两枚鬼玺又在自己的手上,基本是没有人能进的来了。吴邪就定了心,决定参观一下青铜门内,以方便自己未来十七年的看门老大爷生活。
原本因为之前的录像带,吴邪一直以为这青铜门后就是一片漆黑,没想到的是,原来青铜门后是一座大型的陵墓。
呆在这青铜门后,手机上网看书什么的是都不用想了,吴邪闲的没事干,就总是看着身边的东西想着闷油瓶。
这块石头闷油瓶坐过,这个包袱闷油瓶用过,这只杯子闷油瓶碰过…
可吴邪觉得,总想着闷油瓶也不是办法,毕竟那个人…忘了他,自己念念不忘又算是什么?
吴邪不想持续着十七年去想闷油瓶,就开始想办法给自己找点事干,然后吴邪就想到了那座不知道主的陵墓。
吴邪想着反正不知道那是谁的墓,就决定干脆去查看一下,转移转移心情,于是天天往里钻,总试图弄明白这里面的每一样事物。
可这座墓真是让吴邪觉得匪夷所思,里面的机关林林总总,却都是不致人命的种类;毒虫怪物什么的更不用说,到处都是,但每次缠斗起来吴邪都没有挨过咬;护城河一条一条的,还有水,刚开始吴邪还防着点,后来跌进去一回后就发现了,这回事高山融雪的水,能喝不说,里面还有鱼。
于是吴邪找到了自己未来的口粮。
后来有一天,吴邪不小心伤了手,洒了一地的血。吴邪本以为见了血,那群毒虫怪兽什么的都得发狂,却没想到那群东西不但没发狂,反而开始往他身上蹭。
等之后吴邪又进去了几次,那群玩意儿也不拦他,反而和他玩,弄的吴邪是哭笑不得。
吴邪一边纳着闷一边继续折腾,没了活物的阻碍还有机关,有时候点背受了伤还得养个好几天。
不过别说,这么一折腾,吴邪倒也收获颇多。
他一口气折腾了两年,不知不觉中身手利索了许多,而且对于机关的了解也加深了好几成,更不用提他的厨艺了——为了防止吃腻,吴邪根本就是变着法的吃鱼,最后大大的提高了自身的厨艺修养。
其实吴邪在折腾的第十一年就进入了主墓室之中,让他失望的是,主墓室中只有一只陨玉做的棺材,但棺材的盖子已经掀开,里面空空如也。
吴邪挺失望的,他在棺材中翻了半天,只找到了一对匕首,漆黑的刀刃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只闷油瓶。
于是,后几年里,吴邪天天耍着这对儿匕首,锻炼身体熟悉手感,顺便想念闷油瓶。
啊,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是,就在吴邪折腾的第六年,吴邪发觉自己悲催了。
所谓的返老还童在我们敬爱的小三爷身上发生了。
等吴邪看大门的最后两年,吴邪又发觉,自己不返老还童了,改成长生不老了!
靠了,小爷怎么变成这德行了!看着映在水里的倒影,吴邪是一脸的苦大仇深。
等吴邪熬过这十七年的看门义工时,已经是一个长发飘飘皮肤白皙身材纤细的青春期少女…哦,不,是少年。
吴邪沿着原路出了青铜门,幸好当年留了一身登山服,虽然性能没有当年那么好,但好歹是保住了吴邪的一条命。
等吴邪出来了,重新回到社会的兴奋劲过了,就开始深切的思考自己的以后该怎么生活。
思考了一夜的结果就是,吴邪决定去试试看——还能不能找到胖子救济一下!
然后吴邪扒了黑车到了车站,然后吴邪扒着火车到了北京,然后吴邪试图在N环里转悠去潘家园,然后吴邪就遇到了黑眼镜。
回忆完毕。
吴邪现在开始咬牙切齿了,自己怎么就他妈的这么遇人不淑,碰到了黑眼镜这货!
黑眼镜倒是轻松的很,叼着根烟,戴着墨镜的眼镜淡淡的看着吴邪,过了半天才和吴邪说道:“原来那胖子让你给忽悠了一把,难怪你死了一个多月后他突然离开了巴乃,反而回了他在北京的盘口。”
吴邪没抬头,却把黑眼镜的话听个明明白白,心里一阵感动,这胖子是想等他回来吧?
想着,就觉得鼻子开始发酸。
“不过,吴邪,你来的不巧,前两天那胖子突然发疯,他自己当筷子夹了个喇嘛,就今天早上走的人。”黑眼镜一把拍在吴邪的肩膀上:“赶巧,我也是要下地的那一个,想找胖子,你就跟我走吧。”
☆、02 靠了,小爷不是兔爷!
在火车上,眯缝着眼睛思考的吴邪终于有了一丝真实感,原来自己真的活了下来。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十七年前,吴邪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去开那扇青铜门的。即使闷油瓶不失忆,吴邪也打算穷尽一生陪着他。
现在呢?吴邪苦笑,不老不死,倒是和那闷油瓶子一样了…
这一路上,吴邪和黑眼镜是挺平顺的,没遇到雷子,没遇到堵车。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回头率太高了。
没错,都是因为我们返老还童顺便长生不老的小三爷。
论理来讲,现在的小三爷不但不难看,和以前的他自己相比,更要漂亮。没错,是漂亮。
及膝的黑亮长发,常年不见阳光而变得又白又嫩的脸蛋,回复成青春期的身体线条柔软体形纤细,用黑眼镜的一句话来说,就是雌雄莫辩。
吴邪不是为了臭美没剪头发,在青铜门里,他只要试图剪头发,那群毒虫怪物就绕着他转,有胳膊有腿的还拽住他的胳膊,甚至有的还能掉出眼泪来。虽然说都是畜生,但相处了十几年,对于吴邪来说还是有感情的,也就忍着没动自己的头发。
等到了外面,因为他一心想去找胖子,所以就忘了自己的这一头长发。路上他倒是想起来过几次,但怕被发现那双匕首也就忍着没动。
什么,去理发店?咱们小三爷可是…没钱的!因为没钱,他这一路都是扒车…等到了北京,遇到的黑眼镜拉着他直接上路,真可谓是日夜兼程,哪有时间和地点让他剪头发?
看着周围人对自己和眼镜的指指点点,吴邪知道自己大半是被当成兔爷了。
望着黑眼镜看好戏的样子,吴邪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找机会给黑眼镜一个好看。
等到了车站,下了车,吴邪被黑眼镜拉着转悠,说是有人来接他们。
转悠了好一会儿,吴邪就看见远远两个人向这边走来。
“我说瞎子,你怎么还掉队了?”听着声音,吴邪就知道为首的是那胖子,他越过黑眼镜的肩膀看去,胖子虽然瞅着还是十几年的样子,不过两鬓已经斑白,断然是老了。
吴邪一瞬间就有想哭的感觉。
好不容易憋回眼泪,吴邪又向胖子身后那人瞅去,粉红色的衬衫配着风衣,柔软的额发衬得那张脸并不显老,手里滴滴答答的按着一只粉色的手机,不过,型号倒是变了。
吴邪明了,是小花。
可是紧接下来的声音就让吴邪的心揪了起来。
“眼镜,你身后是谁?”沙哑低沉的声音,透着解雨臣的沉稳,可是当年戏台上一句醉千人的声音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等黑眼镜说话,吴邪自动走到解雨臣的面前,颤抖的手想要抚上对方的脸颊:“小花,你的嗓子…”
解雨臣一愣,自然的挡住吴邪的手,然后抬起头来:“小花是你…吴邪!”
话音落下,解雨臣急急地用手把住吴邪的肩膀:“吴邪…吴邪,你是吴邪么?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你发生了什么?你不是死了…”话未尽,眼泪已经先流了出来。
吴邪伸出手去,温柔的抹去解雨臣的眼泪:“我又回来了,哭什么,明明四十好几的人了…倒是你的嗓子…”
“花爷听说你的死讯,在家里整整喝了一个月的酒,结果倒了。送到医院后,人是抢回来了,嗓子就毁了。”黑眼镜抬手拍了拍吴邪的肩膀:“所以说,你的死,毁了太多的人。”
“对不起…”吴邪紧紧的抱住小花,声音中带着悔意。
安慰完解雨臣,吴邪转头看向了胖子,暗自纳闷这自来熟的家伙怎么没参合进来。
见胖子低垂着头,立在原地动也不动,吴邪自己就走了上去:“我说胖子…”话音未落,一只拳头打在了吴邪的腹部。
吴邪疼了,捂着肚子蹲在地上。
“靠了,天真,你还真对得起你的名字啊?顺走了鬼玺不说,呆了那么长的时间才回来!要是胖爷我死哪里了见不到你怎么办?你还他娘的把自己办成了黑户,你就没想过你自己能回来么?”胖子寒着一张脸,眼睛里倒是有点点泪光。
吴邪知道这是胖子对自己担心的紧,就讷讷的道歉。
好不容易吴邪平息了一胖一瘦两人的怒火,胖子大手一挥,拉着吴邪回他们住的宾馆。
看着不断打量着自己的胖子和解雨臣,吴邪一皱眉毛:“我说你俩有完没完?哭也哭完了,打也打完了,认错也认完了,你俩到底怎么还打算怎么样?”
胖子一乐:“天真,不是我说你,你现在这样真看不出来是个男的。”
“就是就是。”解雨臣也一把搂住吴邪:“刚开始我还以为瞎子把他相好的带来了呢。”
“去边,少扯。”吴邪狠狠的给了胖子一手肘,这才想起来自己的头发,二话不说掏出自己的匕首,刷刷刷几下就把一头长发削断了,然后又对着后视镜整了整头型。
“太浪费了!”来不及阻止吴邪动作的小花拉住吴邪的手:“挺好看的,你怎么就给削了啊?”
“小爷这一路上竟被当成兔爷了,都是因为这头发!”吴邪一巴掌拍在前面边开车边咧嘴笑的黑眼镜的头上:“最可恶的是有人以为我和这货是一对儿!娘的!”
黑眼镜可能被拍的挺痛,龇牙咧嘴了半天,又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胖子,小哥怎么样了?”吴邪其实很早就想问这个问题了,之前他在路上问过黑眼镜,但黑眼镜总是支支吾吾的,嬉皮笑脸的就把话题给扯远了。
“呃…”胖子狠狠的呛了一下,和解雨臣还有黑眼镜之间递了一下眼神,就带着一丝苦笑和吴邪说道:“我说,天真,你是不是喜欢那小哥啊?怎么这都十多年了还念念不忘啊?”
吴邪一瞪眼睛:“废话,小爷替他当了十多年的看门义工,他要是过的不好,小爷不是白奉献了么?”
胖子咂了咂嘴,话头却被解雨臣接了过去:“哑巴张过的不错,在道上的名声大的很,这次下地他也去。”
“就是就是。”胖子一把拍在吴邪的肩膀上:“你一走这么多年,这次下地完事胖爷安顿好你,咱们没事喝茶聊天不好么?你也别念着那小哥了,毕竟…”
毕竟是失忆了么。吴邪咧嘴一笑,却不知道自己的一脸的自嘲:“没事,我就是想知道他过得好不好。”过的不好,自己岂不是白奉献了?
可是吴邪又转念一想,如果自己这次去的话就能看见他,不就可以亲自确认他过的如何了吗?吴邪仔细思考了一下可行性,论身手,自己现在不至于拖后腿,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想到这里,吴邪抬头问了黑眼镜一句:“眼镜,我跟着你去下这次地可以么?我就当你的伙计就行。”
“我说小天真,你想看小哥等我们回来看不也一样?你要是担心以后的生活,你以后住我那里我养着你我也乐意。”黑眼镜透过后视镜看着吴邪。
小爷怕你相好不乐意!
撇了撇嘴,吴邪决定无视黑眼镜刚才发表的言论,就大手一挥,止住胖子和解雨臣话头:“怎么说都没有,小爷这次跟你们下地下定了。”
等到了宾馆,正好赶上吃午饭的点,胖子领着吴邪三人大摇大摆的晃进了饭厅里,直接插进了一桌。
桌上吃饭的人纷纷叫着胖爷,胖子也不见外,给两拨人互相介绍了一下,就在桌上的人谦让下,一起坐下来吃起了午饭。
吃饭着的时候,也不知道这黑眼镜怎么想的,一个劲的给吴邪夹菜添水倒酒,就差坐在吴邪大腿上叫一声“客官”作娇羞状了。
刚开始,吴邪还忍着黑眼镜,他知道黑眼镜这是没事干拿自己耍着玩,可是等他看到黑眼镜越玩越高兴,就差搂着他亲几口了,吴邪终于忍不住了,手上一使劲,那双竹木筷子就成了两半。
“黑眼镜,你要干什么?”吴邪狠狠的揪住黑眼镜的领子,就差张嘴咬人了。
“天真~别生气了,今天晚上我一定好好补偿你~”黑眼镜倒是不以为意,双手握拳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吴邪只觉得自己的头上青筋直蹦,想上手揍黑眼镜,又怕打不过他反而被调戏,一时之间无语的很。
“哟,原来是黑爷的相好啊,别说,真是细皮嫩肉。”
“没想到黑爷好这口啊。”
“也别说,就他这种能人…口味独特也不足为奇。”
我说那两个小伙计,说人闲话的话,至少请回房啊!此时的吴邪真是讨厌自己的好耳力,几个小伙计的“窃窃私语”真真切切的传了过来。
在看到胖子和解雨臣两个人的表情,吴邪顿时觉得天昏地暗:“我说,你两个不会以为是真的吧?”
没想到,胖子和解雨臣却是点头认可状。
胖子还直接火上浇油:“我原先以为天真你和那小哥有点啥,原来你是跟着黑眼镜了啊!”
胖子话音落下,吴邪就觉得自己那根名为“理智”的弦,断了。
抬起手,一把砸在了桌子上,桌子应声晃了一下,裂出一道缝子。
鸦雀无声。
吴邪转身就走,倒是解雨臣几步追上了吴邪,轻声说道:“你现在太漂亮了,瞎子怕你被盯上,他不这么做我也得这么做。”
“我知道。”吴邪的声音低了很多:“但是,我开不起这样的玩笑。”
“难道…”解雨臣突然瞪大了眼睛:“你真的对那小哥?”
“是也不是。”吴邪回头,露出了解雨臣已经十几年不见的天真笑脸:“从他忘了我那刻起,我就没有了什么所谓的喜欢,”
☆、03 靠了,闷油瓶有衣服了!
吴邪的怒气并没有影响到他与胖子几个人的情谊,所以第二天,吴邪还是和胖子几人一路的说说笑笑奔着集合点去的。
倒是头一天被吴邪单手裂桌吓了一大跳的几个人缩了起来,看见了吴邪是一脸的赔笑。
可等着他们转头一看见黑眼镜,直接脸就黑了,估计是让黑眼镜在背后收拾了他们一顿。
等到了集合点,吴邪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你们怎么才到?起灵都等很长时间了。”
吴邪侧着身子往声源处一看,一个少女身穿粉红色的连衣裙,粉红色的高跟鞋,肩上背了个小包,再加上一张挺清纯的脸蛋,虽然说不上天香国色,倒也有几分女孩子的娇嫩。
顺着女孩子搂着的胳膊往上一看,长长的额发,淡然的双眼,搭配上蓝色帽衫,不是那闷油瓶是谁?
看着闷油瓶和那个女孩子黏在一起,毫无不耐烦之色,吴邪就明白为什么昨天胖子他们三个人支支吾吾不肯对他讲明闷油瓶的情况的原因了。
“请问这位小姐怎么称呼?”吴邪扯出一抹笑意,走到女孩子的面前伸出自己的手来,点头向对方示好。
女孩子抬起眼瞟了吴邪一下,立刻瞪大了双眼,然后突然脸红起来,声音讷讷如蚊:“我叫陈曦。那个,和你握手起灵会嫉妒的…那个,你叫什么啊?”
吴邪侧脸看向闷油瓶,没想到闷油瓶却直直的看了他一眼,虽然没露出什么情绪,但吴邪却总觉得那眼神里有着警告自己的意思。
看来这闷油瓶是找到了自己的春天了…吴邪在心里苦笑两声,惊讶于自己竟然能够很平静的接受这件事,同时把伸出的手就收了回来。
“我叫吴邪。”
话音落下,陈曦却跳了起来:“吴邪那个废柴不是死了么?你怎么叫这个名字,多晦气!”
吴邪倒是吃了一惊,这丫头,说话也太…
吴邪并不傻,他清楚的看见了陈曦说出他名字时候的不屑。
但没等吴邪说话,黑眼镜倒是直接伸手去掐陈曦的脖子,却半道让闷油瓶拦了下来。
黑眼镜狠狠的一甩手,不屑之意颇为明显,转头对着陈曦说道:“再让我听到你说吴邪半句不是,我就让你折在这斗里!哑巴张,你最好看紧了她!哼!”
“眼镜,够了。”吴邪一把拉住眼镜的手,又轻轻的摇了摇头:“我头疼,你陪我一会儿。”
黑眼镜听了吴邪的话,立刻反握住吴邪的手拉着他到一旁去。
只有胖子和解雨臣看到,闷油瓶紧紧的盯着吴邪,黑色的眼睛里看不清是什么情绪。
倒是一旁的陈曦叫了起来:“起灵,手好痛!你太使劲了!”
黑眼镜把着吴邪的肩膀,轻声问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吴邪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苦笑:“我原以为我会哭出来,结果没想到,我连眼泪都没有。”
接着,吴邪又笑了起来:“我一直希望他能够幸福,所以,我…挺高兴的…但是…我也难受…因为,我…终究不是那个人。”
脸上的笑容灿烂如花,可话音中已经隐隐带着哭意。
黑眼镜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能看着眼前这个心里明明在哭的家伙对着自己展露笑容,即使那笑容让自己心碎。
分好了装备,各自拿着自己背包,于是众人纷纷向山顶出发——据胖子说,山顶应该有一唐代的古墓。
吴邪很自觉,默默的跟在黑眼镜的旁边向山上爬去。身体行动着,心里却开始思考,明明自己和小花才是发小,为什么现在却更愿意去亲近黑眼镜?
想到这里,吴邪转头看向黑眼镜,在黑色外套的映衬下,黑眼镜侧脸的线条其实很精致,想必在墨镜下面的那张脸应该是一张很帅气的脸吧?不过,没想到连黑眼镜也是不老的一员,这大概就是他更愿意亲近黑眼镜的原因吧?因为是同类,所以才聚到一块儿。
想着想着,吴邪就抬头看向了前方的闷油瓶和陈曦,那两个人至始至终一直黏在一起,虽然闷油瓶没有说话,但陈曦却不时的发出笑声,与闷油瓶互动看起来…真的很好。
这就是所谓的郎才女貌吧?吴邪越想心里越是苦涩,更隐隐有些后悔,如果不是自己主动要求来,怎么会这么难受?这就是…所谓的自作自受吧?
吴邪正在自怨自艾的时候,黑眼镜却轻声问他:“还在想着那哑巴张?”
黑眼镜的话让吴邪回过神来,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自己的心思,就笑了一下,说道:“不是,只是好奇陈曦的身份罢了。”
黑眼镜勾着嘴角,心里却了然,吴邪多半是在想那哑巴张,倒也没有戳穿他的心思,轻声回答吴邪的问题:“那个叫陈曦的女人,据说是陈皮阿四的侄女,就在两年前陈皮阿四退位的时候,让那女的接的手。”
陈皮阿四没死啊…吴邪开始回想第一次去长白山的情景,那陈皮阿四给他留下的印象可不是阴险狡诈能够形容的。
想到这里,吴邪又轻声问道:“那陈曦一定是很厉害吧?”至少不会像小爷这样拖后腿…
“厉害?”黑眼镜冷哼一声:“要是没有那哑巴张护着她,陈曦那女人早不知道折在哪个斗里去了。”
看着吴邪不相信的神情,黑眼镜撇撇嘴:“倒不是说那陈曦软脚虾,她的确还是有点三脚猫的功夫。不过到真正用人的时候,每次都躲在那哑巴张的身后,嘴巴还关不严,说出的话比那胖子还要欠揍。而且,这女人还有古怪。”
“怎么说?”
顿了顿,黑眼镜轻声叹气:“小天真,哑巴张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薄情寡义,从他恢复正常后,他一直在说自己在找一个人。”
吴邪顿了一顿,讷讷的撇过头:“现在已经和我无关了。”
黑眼镜摇摇头:“可我说的古怪也就在这里,那个叫陈曦的女人竟然知道你和哑巴张所有的互动,哑巴张似乎以为她就是自己要找的人,结果才她跟在自己的身后。”
“知道我和小哥所有的互动?”吴邪惊异,自己和闷油瓶的一些互动,就连胖子都不知道!
“所以,你要小心点陈曦,自从那女人知道你叫吴邪后,一直用别有深意的眼神看着你。”
吴邪点点头,表示自己会小心的。
“不过,那女的话头上还真就没在胖子那里讨过好呢,啧啧。”
听了黑眼镜的话,吴邪一乐:“怎么,胖子的语言能力还这么强大?”
“那可不。”黑眼镜也跟着一乐:“平常胖子就总噎那女人,有次胖子被陈曦那女人挤兑急了,就拿北京片子埋汰了那女的一顿,那话溜达的跟水似的,弄得那女人哭天喊地的要哑巴张帮忙,结果哑巴张连甩都没甩她。”
闷油瓶现在的心情很乱。
他不太记得之前的事情了,他只知道,自己要找一个人,一个很重要的人。
那个人长什么样子他不太记得,只记得那个人总会笑着叫他小哥,只记得那个人清澈的眼睛,只记得那个人对他的无条件的信任。
闷油瓶问过那个一直帮他的胖子,但胖子直摇头,什么都不告诉他。
他也问过后来来找他的解雨臣和黑眼镜,但他们也是什么都不说。
就在他心烦意乱的时候,陈曦来找他。
她叫他小哥,她说她是他与这个世界唯一的联系,她说她心疼他。
陈曦的每一句话都让他觉得很熟悉,让他觉得想哭。
难道陈曦就是自己要找的人?闷油瓶反复思考着,可是他的心告诉他,陈曦不是他要的那个人。
他记得每次询问后胖子三人欲言又止的样子,他就知道这其中一定有猫腻。
所以,闷油瓶决定下地,带着陈曦。
因为这个陈曦肯定知道些什么。
今天他看见了那个叫吴邪的男生,也就一米七的个头,发尾及肩,皮肤细嫩,唇红齿白,身材纤细,看起来就像是个十五六岁的孩子,笑起来的时候真是好看的很。
但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那一双眼睛,望向自己的时候带着温柔,还夹杂着一丝委屈。
总觉得很像是自己要寻找的那个人。
但闷油瓶害怕了,他怕吴邪不是他要找的人,他更怕吴邪是他自己要找的那个人,因为现在的自己对他来说,危险无比。
同时,闷油瓶也注意到了陈曦的眼神,凄厉狠毒,带着嫉妒和怨恨。
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要看住陈曦,护好吴邪!
闷油瓶在心里苦笑,看来,无论吴邪是什么人,对自己而言都是重要的。
现在的闷油瓶只觉得脑袋疼,不光是因为陈曦在他耳边那些没有营养的叽叽喳喳,更重要的是,他发觉,吴邪在躲着他。
看着吴邪和黑眼镜的互动,闷油瓶感觉到自己竟然隐隐生出一丝嫉妒,他想对着黑眼镜吼“吴邪是我的!”
吴邪吴邪吴邪吴邪吴邪,闷油瓶没想到,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自己竟然是满心满眼的吴邪。
☆、04 靠了,今年流行当众告白么?
到了地头,几个伙计纷纷拿出工具,根据地图开始挖盗洞。
吴邪自第一次下地开始就没挖过盗洞,反正黑眼镜也没叫他去,也就索性束手旁观。
没想到一声尖利的叫声先打破了吴邪的耳膜:“吴邪,你怎么不去帮忙?”
吴邪一回头,是陈曦。
看着陈曦眼里的鄙视,吴邪觉得很无奈,自己到底是哪里惹到这位大小姐了?
想着归想着,吴邪还是好脾气的解释道:“我是新手,这方面还什么也不懂,黑爷吩咐我看着就好,别到时候没帮上忙还光添乱。”
陈曦扫视了吴邪一眼,然后清楚的吐出了一句话:“一样的名字一样的废柴。”
要知道黑眼镜刚刚的话吴邪可是记得一清二楚,再加上陈曦现在这句话,新仇旧恨让吴邪立刻就收了好脸色,学着黑眼镜冷哼一声:“我家黑爷都没发话,陈大小姐你凭什么管我?”
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胖子和解雨臣也凑了过来,张嘴对陈曦说道:“陈大小姐,这道上的规矩难道您不知道么?别说错了话让小辈们听了笑话。”
陈曦被说的脸一会红一会白的,就扭身一跺脚冲着在旁边一直闭目养神的闷油瓶叫道:“起灵你看看,他们一起欺负我!”
吴邪顿时就被雷到了,但一想闷油瓶对陈曦的放纵,就觉得自己要小命不保。
胖子和解雨臣也怕闷油瓶对吴邪下手,就都转身挡在闷油瓶和吴邪的中间。
没想到,闷油瓶睁开眼睛却狠狠地瞪向陈曦:“闭嘴。”
吴邪吃了一惊,胖子和解雨臣一皱眉头,倒是黑眼镜意味深长的拉长了嘴角。
很快,几个伙计就挖好了盗洞,然后把闷油瓶请过去探查一下是否有机关,陈曦自然是紧紧跟在闷油瓶的后面。
“我说小天真,你就这么对小哥念念不忘啊?”胖子一巴掌拍在了吴邪的肩膀上:“你从看到小哥开始,那眼睛就没挪过窝。”
吴邪一愣,转过脸看着胖子,表情严肃认真,吓得胖子以为出了什么事,立刻把自己脸上的嘻嘻哈哈给收了起来。
“胖子,你是不是暗恋小爷啊!”吴邪在心底偷笑:“要不你怎么知道我眼睛不挪窝?”
胖子一听,知道是吴邪揶揄他,气的蹦了起来:“靠了,天真无邪小同志!胖爷这叫关心革命同伴,你怎么竟拿这种思想给胖爷我顶个子虚乌有的罪状呢?”
吴邪一撇嘴:“哟,还会用成语了是不?行,胖爷您这十几年没白过!”
胖子一听吴邪提了“十几年”,一股怒火就着了起来:“靠了,你自己藏了十七年,现在笑话我来了!天真,你要知道…唔…唔!”
解雨臣一把捂住胖子的嘴巴,冲吴邪笑笑:“你别和这死胖子计较,他是被你吓怕了。”
吴邪点点头,他知道自己的自作主张让面前这几位伤心了,就直接按住胖子的肩膀:“这次回来了,我不会再走了。”
说着话,吴邪就恍惚的想到,以前的自己也是多么希望那个人能和自己说这句话…
胖子狠狠的瞪了一眼吴邪,可是转过去的眼睛却湿润了起来。
这边吴邪和胖子吵吵闹闹,那边已经确认可以下地了。
打了一声招呼,吴邪几人就背上装备,按着顺序一个接一个的进入盗洞。
现在的排序是,闷油瓶,陈曦,黑眼镜,吴邪,解雨臣,胖子,然后就是那几个伙计。
吴邪仍然保持着年轻时(大误)的老习惯,进入墓道后就开始观察四周。
现在的吴邪的眼睛要比以前强了好几倍,尤其是夜视能力,更何况每个人的手里都提着一只矿灯,亮度远比吴邪想象的要好。
打量着墙壁,吴邪发现这条墓道竟然是出奇的干净,连丝灰尘都看不到,更不用提蜘蛛网什么的了。
吴邪觉得其中必有古怪,就轻轻的各揪了黑眼镜和解雨臣一下,示意他们去看墙壁。
黑眼镜和解雨臣理解的很快,看了看墙壁就露出了了然的神色,对吴邪点点头表示明白。
就在这个时候,陈曦的声音响了起来:“咦,这是什么,好漂亮。”
陈曦暗中调查过这个斗,知道这里并不是那么好像与的,先不用说有没有粽子,这个墓中的机关就够人喝一壶的,先前进去的几批人基本都是在这上吃了大亏,所以才一直没有人进的去主墓室,这次就便宜了胖子。
她还特意去找过进过这个斗里的人,详细听了一遍斗里的机关大概是是什么样子。原本是想在自己的心爱的人面前表现一番,不过现在倒可以用来除掉某人。
陈曦忍不住狠狠地盯住那个漂亮的男孩,哼,竟然又出来一个吴邪!
陈曦怎么不知道,闷油瓶心心念念的正是吴邪,但她不甘心,凭什么一个既不出色又没有身手甚至还是个拖油瓶的废柴吴邪可以让自己心爱的人念念不忘?
陈曦自打看过“盗墓笔记”这本书后,她就非常喜欢张起灵,同时更不理解为什么这么强悍的一个男人要默许一个拖油瓶跟在身边?如果没有吴邪的话,张起灵怎么会受那么多的伤?
在陈曦看来,她跨越时空不远万里辛辛苦苦苦来到这里,就是为了与她的起灵相知相遇。本以为要费一番大周折才能让心爱的人爱上自己,没想到这个世界里的吴邪竟然死了,让自己捡了一个大便宜——她只需说出以前吴邪说过的一些话,闷油瓶就愿意和自己在一起!
可是,现在竟然又冒出了一个吴邪,对方还以为自己不知道,那个贱货的眼睛明明是每时每刻跟着起灵的!哼,一个同名同姓的废柴竟然也敢和自己抢起灵?
陈曦知道那个漂亮的紫色珠子是一个机关,按下后会在另一个地方出现一个陷坑,陷坑里有将近百把尖刀刀尖向上,掉下去那位保证就成了蜂窝煤。
反正自己在起灵的心中是一个善良纯洁的女孩子(大误),到时候就说自己不知道会这样不就完事了,有起灵护着自己,还用怕胖子那帮人么?
陈曦暗自打着如意算盘,就故意惊叫一声,吸引别人的注意力,然后伸手去按那颗珠子。
吴邪正好奇的往前看,却觉得脚下一空,自己的身子直直的往下坠,心里就知这是自己着了道。
吴邪并没有那么害怕,毕竟自己在青铜门里的那个无主陵墓里总是能遇到这种事,但他还是惊讶的叫了一声。
紧接着,随着四道不同的声音响起,吴邪的两只手都被抓住,然后就感觉到自己被什么人搂进了怀里。
“吴邪!”
“小天真!”
“吴邪!”
“天真!”
等吴邪被拉上去,才意识到抱住自己的正是闷油瓶,而拉住自己左右手的是黑眼镜和小花,而胖子正一脸担心的看向自己。
吴邪喘了一口气,平复一下加速的心跳,想站起身来,却发现闷油瓶不仅没有松开自己,反而有越抱越紧的趋势。
吴邪脸一红,回头结结巴巴的和闷油瓶说:“小,小哥,你,松开,松开可以么?”
闷油瓶没有接吴邪的话茬,只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狠狠的抱了吴邪一下才松开。
陈曦一看闷油瓶的动作,顿时气得不得了,在心里不停的咒骂着吴邪。不过她脑袋却不傻,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不能露出马脚,立刻装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几步小跑跑到吴邪的身边,还有意隔开了吴邪和闷油瓶。
闷油瓶眼睛一暗,心里已经有了几分计较。
“吴邪,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觉得好看就想拿出来…”陈曦哭的是梨花带雨,吴邪几人没什么感觉,倒是把边上的几个小伙计心疼的够呛。
吴邪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这是陈曦故意的。娘的,你要是觉得好看你往外抠啊,谁见过把想拿出来的东西往里按的?
黑眼镜的几个人都不是省油的灯,心里都知晓陈曦的心思。
解雨臣一笑,语气冷冷的:“怎么陈大小姐跟个棒槌似的,这墓道里东西是随便动的么?”
胖子一乐,就是语气不太好:“也怨天真点背,怎么偏偏陈大小姐按机关的时候他就站那地儿了?”
黑眼镜没说什么,就是冷冷的哼了一声。
“够了。”
陈曦听到闷油瓶张嘴说话,心里乐开了花,就知道起灵心疼自己。
可令她没想到的是闷油瓶的下句话就让她惊呆了:“陈曦,再一再二不再三,只要吴邪折在这斗里,我就要你来偿命。”
“小哥…”吴邪只觉得一阵阵暖流从心里穿过,一瞬间觉得之前所承受的那些痛苦和委屈都化为飞烟。
黑眼镜低下头,啧了啧嘴巴。
陈曦还是一副呆愣愣的脸,直勾勾的看着闷油瓶,嘴巴里喃喃自语,不敢置信的样子。
不自觉的,她就往后退了一步。
只听“卡冷”一声,吴邪直道坏了,这是有机关被启动了!
没等吴邪有所动作,自己就被一个身影扑到,然后他紧接着就觉得身上又加了两次重量。
就在吴邪觉得喘不过气的时候,他听见陈曦尖利的惨叫一声,然后又是一声“扑通”。
吴邪听着“嗖嗖”的声音,只觉得身上重的很,一时之间竟有些迷糊。
等吴邪身上没有了重量,缓过来才知道,刚才陈曦误踩机关,结果钢针如雨,铺天盖地的飞来,如果自己没躲开,就得变成一直刺猬猬。
是闷油瓶最先反应过来,然后黑眼镜和解雨臣也跟着扑了上来。
难怪小爷喘不过气来。吴邪在心里暗暗腹诽着,却又感动于这三个人这一刻对他的守护。
环视一圈,见几个小伙计七手八脚的把陈曦从陷坑里拉上来,吴邪凑上前去一看——真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