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孟枢自然察觉到了徐悠的推拒,但力道不大,以为他是不好意思,于是干脆拦腰一把抱起徐悠,转身往二楼的卧室走去。
徐悠猝不及防,叫了一声,下意识的就抬手搂住了曹孟枢的脖子以防自己掉到地上。
两人的身体很快陷进两米宽的大床上,曹孟枢的双手熟练的探进了徐悠宽松的毛衣内,一手在他后腰处摩挲,一手覆在他胸前的一点上,揉搓按捏,嘴唇在脖颈锁骨流连吸允,两人一起多年,对彼此的身体都是了如指掌,尽管徐悠心中有所抵制,但却架不住曹孟枢高超的挑拨,很快就开始情动的喘息,伸手去解曹孟枢的皮带,手软得十分厉害,颤抖着拉了好几下才把皮带解开,额上浸出了一层细汗。
曹孟枢轻笑一声,抽出一只手将徐悠的双手按在头顶,另一只手伸进了徐悠的底裤,拂过光滑而弹力十足的臀部,手指轻而易举地插 入了那处秘谷所在。
徐悠的身体仿佛触电一般轻轻一颤,随即开始跟随着曹孟枢手指的加深难耐的扭动喘息,“快……进来。”
曹孟枢眸色一深,抬起徐悠的双腿,沉腰下坠,顺利地撞入了那温软销魂之所。
巨物入侵的感觉远比手指来得更加明显,昨日曾被开拓过的地方也比往常更加的敏感,徐悠的身体几乎被对折,双手紧紧地绞着床单,想要转移那失控的快感,却在无意间抓住了随着曹孟枢的动作而从他裤兜里掉落到床上的手机。
就在徐悠抓住的瞬间,手机开始震动起来,林可清那张灿烂的笑脸出现在手机屏幕上,徐悠手一抖,电话马上就被接通了,“孟枢,到家啦?”林可清那清纯中带了点嗲的声音十分的好认,虽然音量不大,但在这只有身体交缠撞击喘息而产生声音的房中却是十分的明显。
曹孟枢正在运动的身体一顿,狠狠地瞪了身下的徐悠一眼,然后劈手就要去夺徐悠手中的手机,徐悠反应敏捷地将手机扔了出去,奈何此时全身无力,手机只掉到了床外一米的地方,里面传来林可清稍带疑惑的声音:“孟枢,你又在听么?”
曹孟枢冷笑一声,不再理会接通中的手机,动了动埋在徐悠体内的巨物,徐悠低吟一声后马上反应过来,咬着嘴唇抬脚想将曹孟枢从他身体里踹了出去,却被曹孟枢一把握住了脚腕,更加用力而深狠的侵入,伸手去推曹孟枢,曹孟枢却压下身体,将徐悠整个压到身下,巨物与粘膜撞击发出规律的‘啪嗒’声,徐悠全身发热发软,眼角湿润,泪眼迷蒙,最后一丝理智让他死死地咬住嘴唇想将口中的呻吟憋回去,却架不住曹孟枢凶猛地操弄抽
插。
徐悠心中发狠,抬头一口咬在曹孟枢的颈侧,曹孟枢动作一僵,徐悠感到一股热流打入身体内部,烫得他身体一颤,后继无力,松口倒在了枕头里。
巨物与粘膜在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嘣”声之后分开,徐悠拉起凌乱的被单蒙头盖在身上,背对着曹孟枢侧身而卧。
曹孟枢俯身到徐悠耳边,低声道:“知道不好意思,刚才还敢接通电话。”
徐悠缩了缩肩膀,没回曹孟枢的话。
林可清才电话被接通的同时就听见了那头剧烈的响动,他瞬间明白自己打扰了曹孟枢的好事,一时怔在了那里,不知是该装作没听见继续等曹孟枢说话还是将通话掐断。
曹孟枢脸色阴沉地看了眼卧在一旁的徐悠,拿起电话口气不善地道:“我的行踪还需要向你报告!”
林可清在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曹孟枢难看的脸色慢慢的好转,然后拿起电话下床到阳台上接听去了。
几分钟后曹孟枢走进浴室洗澡然后在衣帽间换了衣服。
直到楼下车库传来曹孟枢发动汽车的声音,徐悠才缓缓睁开眼睛,拢着被子坐了起来,他知道今晚曹孟枢是不可能回来的。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当你在床上都不能留下对方的时候,就意味着两人的感情已经十分危险了。但他一点都不后悔在看见来电显示的瞬间按下绿色键。
第二日见成导,大家都是熟人,简单的讨论了一下档期之后便算是达成协议了,“有了徐悠,这部片子的票房算是有保证了。”
“成导谦虚了,我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成导呵呵一笑,“要不要跟我去楼下的演播厅看看,今天有女三号的试镜。”
徐悠刚想拒绝,成导却一把揽住徐悠的肩膀,“去吧去吧,就当是提携后辈了,现在的女孩子胆大得很,我一个人压不住场。”
成导是圈内出了名的妻管严,徐悠知道他是怕娱记乱写引起后院失火才想拉着他去当挡箭牌,便也没再推脱,和成导一起去了二楼的演播厅。
刚一进门,就听见一阵尖叫,“啊……是徐悠,是真人耶……”
“怎么办,怎么办,我没带我的专用明星签名版……”
“徐悠也要加入‘三个女人一台戏’是真的……”
“……”
前来试镜的女孩子们推推攘攘的挤到徐悠面前,将徐悠一行人围在了演播厅的门口,在这瞬间高涨起来的气氛中徐悠却感到了一股异样的视线。
一米八的身高使他能够轻松地忽略眼前这堆女孩儿,将视线投到远处的演播台上,一个扎着马尾穿着杏黄色无领毛衣的女孩正亭亭玉立地站在台上,冷眼旁观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发现徐悠看她,她转身便进了后台。
“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长得漂亮点么。”旁边一个女孩低声道,声音不大,却在大家都随着徐悠的视线看向演播台的时候显得有些突兀。
旁边的朋友连忙扯了扯她衣角示意她注意点儿。那女孩回神发现大家都在看她,脸色一红,低头嘟嚷:“本来就是嘛,仗着有人喜欢……”
“她叫谭欣,天分不错,就是傲了点儿。”成导突然出声,打断了那女孩的话。
围着徐悠的一圈女孩子听见成导这话,脸色各异,却没人再出声了。
徐悠笑笑,在台前挑了个视线较好的位置坐了下来。有人想要签名搭讪的,都被工作人员以‘试镜完了再说’打发到后台去了。
原本打算一个上午就搞定的‘三个女人一台戏’三号女演员沈佳佳扮演者试镜由于徐悠的突然到来硬是拖到了中午十二点都还没弄完。
“悠哥,你下午还要谈唱片的事儿,现在是不是该会楼上休息了。”助理小谢在一旁低声道。
徐悠看了眼小谢手里的手机,知道是季礼发短信来催的。虽然没有看到谭欣的试镜有些遗憾,但成导似乎很看重她,应该问题不大。
成导也听见小谢的话了,拍了拍徐悠的肩膀,“你先去忙吧,我们下月片场见。”
徐悠点点头,起身刚要离开,就见一个工作人员拿着剩余名单到成导耳边耳语了几句,成导脸色微变,“真的?”
工作人员面色有些尴尬,但还是点点头。
成导拍了一下大腿,站起身叹道:“真是麻烦!”
“怎么了?”徐悠转头问道。
“还不是为了角色的事,”成导脸色十分不好,叹了口气,“你跟我一起到后台看看,这次的投资商可是你的粉丝。”
徐悠皱了皱眉,“投资商来了?”他最烦跟投资商打交道,一个个不是脑满肠肥就是想借着投资为由揩油。
成导摇头,“投资商来了到好办咯,来的不是投资商,是投资商的妹妹。她知道你这次要加盟这部戏,非要来演女三号。”
“她也是我的粉丝?”
“我也是刚知道。肯定是刚才有人特意给她打的电话,否则早上才签的合同,她怎么会立马就知道。”成导脸色有些难看,“我还想把这个作为明天娱乐版的头条,现在看来得换换了。”
“这种事在娱乐圈比喝口水还常见,你就别烦了。”徐悠道,“况且女三号角色不难,她要是拿得下就让她演好了。”
“话不是这么说的,”成导叹了口气,“我其实一直很看好另一个女孩子,她很有天赋也很有灵气,只是一直缺了个机会,而且沈佳佳这个角色对她来说也算是本色演出,十分合适。”
徐悠心知成导说的那个女孩应该就是谭欣了,嘴上却未点明,只是笑道:“看不出成导还是个惜才的。”
成导拍拍徐悠的肩膀,苦笑道:“大明星,你就别取笑我了,这趟水可是因为你才搅浑的,你待会儿可得帮我个忙,帮我稳住那位韩大小姐……”
两人边说边往后台走去,走在前面的助理刚掀开后台的帘子,就看见一个身材高挑,妆容性感的女孩一巴掌打在谭欣的脸上,嘴里还骂道:“你这个□□,别以为我哥喜欢你,你就可以一步登天了。”
在场的人都愣了下,然后纷纷上前劝阻,大多数人都伸手去拉谭欣,似乎怕她反击,只有寥寥几个工作人员挡在了打人的女孩面前劝道:“韩小姐,消消气,有话好说……”
谭欣至始至终都没吭声,而那位韩小姐似乎还想骂人,成导连忙上前呵斥道:“怎么回事,有理说理,有事说事,怎么能随便打人呢。”
“成导,今天这个角色我是要定了,你别以为帮我哥捧红了谭欣就能……”
“韩萧,你给我闭嘴!”谭欣突然大声道,“今天我就在这里把话说明了,你哥那种花花公子我不稀罕,我也从没答应过他什么,你少在那儿含血喷人,污人清白。”
谭欣本就姿容艳丽,平时不言不语时都能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此时面色一沉,气势凛人,再加上一通声色俱厉的抢白,立刻就把在场的人都震住了,气焰嚣张的韩萧一时呆立在那里,脸色一阵青白交加。
站在一旁的成导怒道道:“都跟我到隔壁会议室去等着。”
韩萧瞪了谭欣一眼,然后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摔门而去,谭欣看了徐悠一眼,眸含泪光却硬是咬着嘴唇不让泪水掉下来,然后也转身跟着出去了。
等两人都离开后成导才转身对门口的徐悠道:“今天这事儿让你看笑话了。”
徐悠不置可否的笑笑,道:“看来那位韩小姐不像是我的粉丝呀,从头到尾都是拿着下巴看人。”
成导面色有些尴尬,他原本以为有徐悠在那位大小姐能够收敛点儿,所以才说是徐悠的粉丝将徐悠骗进后台,而且徐悠的粉丝遍布世界,只要有华人的地方就有徐悠的粉丝,韩萧那种小姑娘是徐悠粉丝的可能简直应该是大于等于百分之百。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没想韩萧从头到尾都没发现站在门口的徐悠,只顾自己在那儿撒泼放刁,害得他差点儿就阴沟里翻船,幸好谭欣机灵截住了韩萧的话,想到这儿,成导不由叹道:“现在的女孩子大都娇生惯养,不懂给别人留脸,不过那谭欣倒是比较懂事。”
徐悠点点头,道:“看来成导的忙我是帮不上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由于徐悠的到来,二楼的演播厅门口早就被一堆闻讯而来的男男女女给堵住了,徐悠便带着小谢想从后面的VIP电梯上楼,VIP电梯有两个,一般都是公司高层在坐,也做接待贵客之用。
小谢发现一号电梯正在上行,按了上行键后便自动站在了二号电梯旁,徐悠则随着小谢站在了他身后。
过了一会儿,二号电梯‘叮’的一声先到了,电梯门刚打开一号电梯也到了二楼,徐悠跟着小谢进二号电梯的同时一号电梯里出来了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两边的人几乎算是擦肩而过。
徐悠站在电梯里面,看着电梯外发呆,在两道金属门缓缓合上的瞬间,门外的一个男人突然回头看向徐悠,与徐悠视线相触的瞬间他挑了挑眉,眸中深幽,若有所思。
“韩少?”旁边的保镖见韩笙突然站着不动,不由疑惑地叫了声。
“没事,只是觉得刚才那人有些眼熟。”韩笙摆摆手,转身继续往前走。
“刚才那人是徐悠,是我的偶像,在中国没几个人不认识他。”一个和韩笙混得比较熟的保镖颇有些兴奋的说道,“您刚回国不久,可能还不知道他。”
“徐悠呀,难怪那么性感。”韩笙沉吟片刻,慢慢说道,“不过我觉得眼熟的可不是他的脸……。”
环球娱乐大厦总共有三十五层,地上三十一层,地下四层,但高度却堪比一般写字楼的四十层高,因为在二楼有几个可容纳几千人的大型演播厅,全场立体声环绕,采用的都是国外先进影音设备,还有一个大型宴会厅,三楼是会议室,五至八楼是新人训练部,八至二十三楼是各个功能性部门,包括人事部、编剧部、导演部、电影部、电视剧部、道具部、后期制作部、市场推广部等等,二十三至三十楼是环球娱乐旗下艺人的休息室和化妆间,有的是几人合用一间,有的则是一人一间,艺人的身价越高,所在楼层也就越高,三十一三十二楼是导演工作室,三十三楼是曹孟枢的办公室,三十五楼则是曹孟枢的私人空间,是比照着别墅设计的,起居室、书房、厨房、棋牌室、花园、游泳池等样样皆备,屋顶还有一个直升飞机停机坪。
徐悠的楼层自然是在三十楼,但由于徐悠通常都在呆在三十五楼,所以三十二楼的那个一直都是空着的,进了电梯后,小谢理所当然地按了一个三十和一个三十五,他作为徐悠的助理,一般都是在三十楼待命,三十五楼是非曹总召唤不得上去的。
“我今天在三十楼休息。”徐悠伸手按掉了三十五的数字键。
电梯很快就到了三十楼,徐悠刚出电梯门就和林可清的助理迎面碰上,“悠哥好。”那助理立马打招呼。
知道他是林可清的助理是因为与林可清在公司仅有的几次碰面都看见他跟在林可清身边。若是平时,遇到叫不出名字的人打招呼徐悠一般都会点点头说声“好”或是“辛苦了”,但由于知道眼前这人是林可清的助理,所以稍微上了点儿心,可又叫不出名字,结果导致徐悠怔了一下,场面一时就冷了。
小谢见徐悠既没让路又不说话,以为徐悠是想对林可清的助理发难来发泄一下心中对林可清的不满,但又因为身价摆在那儿而不便开口,这种事在明星之间甚为常见,明星之间是暗自较劲,助理之间则是明着较量。
徐悠因为曹孟枢的关系在环球娱乐一直是个十分特别的存在,虽然时常有人在背后嚼舌根,但由于徐悠从来不借势压人,对人虽不热情但也算是温文有礼,再加上曹孟枢的有意保护,所以一直没出过什么大纠纷,而小谢作为徐悠的助理,虽然才只跟了三年,但在其他助理之间已隐隐有老大之势,一直都是被人拿来羡慕的。
但最近半年因为林可清的关系,小谢在环球娱乐混得就不那么顺了,时常有人在他耳边提醒他要‘居安思危’,要不环球娱乐助理一哥的位置很快就有可能被人取代了,让他每思及此,心急如焚。
所以小谢马上整理一下表情,说道:“悠哥,这人你还没见过吧,他是林可清的助理,前两天才跟着林可清从二十三楼的合用间爬到三十楼的,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呀。”
林可清并非科班出身,是被星探发掘后才到环球娱乐新人训练部参加培训,毕业至今两年,头一年一直在娱乐圈低层徘徊,只接过一些跑龙套的小角色,真正为大众所知开始走红是在去年他突然接拍了一部校园偶像剧的主角,然后紧接着又主演了电影“重生”一举获得今年的华彩奖最佳新人奖。
公司也是从去年林可清接拍了校园偶像剧才招了小梁做林可清的助理,至今不过也才一年,这期间他们一直呆在二十三楼,本来今年年初人事部是想将林可清的休息室换到二十七楼,但林可清没搬,许多人都在背地里说林可清被潜上位还要拿乔,都觉得曹孟枢对林可清不过是一时新鲜玩玩就算。
直到上周得了华彩奖最佳新人奖人事部按规矩将林可清的休息室配到三十楼后那些闲言碎语一下子就少了,让小梁顿生扬眉吐气之感,连走路似乎带着风,此时小谢一通含沙射影的口气不易于是当头一泼冷水,说的他面色微红,心中有气,脱口便道:“那也是曹总抬举的,曹总还在医院等着我给可清送张师傅刚做的蛋糕呢,我就先走了。”说着还抬了抬手中提着的蛋糕盒子,然后绕过徐悠便走进另一部刚打开的电梯里。
小谢看着合上的电梯门低声道:“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才跟了曹总一年么,我们悠哥可是跟了曹总十年……”
“小谢!”徐悠打断小谢的话,脸色有些冰冷,“走了。”
跟了十年看不起跟了一年的,这根五十步笑百步有什么区别,都是一类人罢了。
小谢的话让徐悠一下子觉得有些心冷,虽然知道小谢说话没经大脑,但只有这种条件反射下说的话才更能体现一个人心中的想法。
他在圈中走了十年,虽然有人做后台,但该做的努力一分也没比别人没少过,该受得罪也一分不曾减过,难道曹孟枢还能帮他徐悠拍电影、出唱片、开演唱会?如今虽已封王拜帝,但在别人眼中居然仍是一个被潜上位的人,要不就像那些靠祖上荫蔽的二世祖,或许比二世祖还不如,人家好歹还算名正言顺,而他……
就像《七苦》里面的台词:人总有灭不尽的原罪,更有洗不净的污点。
曹孟枢就是他的原罪,他的污点。
小谢看徐悠面色不虞,知道是自己说错了话,跟着徐悠到了休息室后手脚利索的把饭桌上的预定的饭菜摆好,揭开装着煲汤的汤盅盖子放到徐悠面前后就悄悄地呆在一旁不敢说话了。
徐悠看了眼桌上的饭菜,拿起筷子挑捡了几下,发现自己根本没什么食欲,索性起身到卧室午睡去了。
下午到会客室的时候季礼正在和一个带着茶色眼镜,留着长发的男人聊天,男人看见徐悠进门,扯起嘴角吹了声口哨,揭开眼镜起身走到徐悠面前张开双臂叹道:“徐悠,很高兴认识你。”
不用说这人肯定是田中了,徐悠和他拥抱了一下,道:“你好,很荣幸能和你合作。”
“看来你们都认识了,就不用我再多做介绍了。”季礼在一旁道。
“我母亲很喜欢你,徐悠,你的所有专辑影片她都有收藏,出国的时候她还千叮嘱万嘱咐地让我不要忘了找你签名,顺便要你找几张特别点儿的签名照。”
徐悠轻轻一笑,道:“当然可以。”
专辑名暂定和主打歌名一样,叫“悠悠我心”,打算明年六月全球首发。歌词是是徐悠自己作的,以《诗经》中的“子衿”为基础修改加深而成,然后送到日本找田中谱曲。
歌曲小样是事先从日本寄过来的,徐悠听过之后十分喜欢,只有几个转折和副歌的地方需要加以润色修改,立马便回复了田中,让他到中国面谈。
徐悠只是简单的提出了一些想法,田中立马便闻弦歌而知雅意,两人都有一见如故相见恨晚之感。
田中为人风趣幽默,颇有西方绅士的作风,徐悠一问才知道他从小便在奥地利留学长大,毕业之后又游历了许多国家才回的日本。但又不缺日本人惯有的严谨认真,谈完曲谱的事后拿着笔记便急匆匆地回酒店修改去了。
六点以后公司便没什么人了,“悠哥,走么,我送你回湖岛庄园。”小谢站在门口看着站在落地窗前的徐悠低声问道。
“我待会儿自己开车回去,你先下班吧。”徐悠摆了摆手,让小谢先走。
环球娱乐大厦三十楼的视野极好,从远及近是错落有致,造型独特的高楼大厦,右前方不远处便是护城河,河道两边绿荫如盖,仿佛一条穿城而过的碧带,河边有一座花园式汽车电影院,巨大的钢制银幕上正在轮番播放今晚的影片预告。
徐悠站在三十楼的落地窗前面容沉静地看了会儿远景后才下楼到了负二层的停车场。
开车出了大楼后徐悠却不想回湖岛庄园,本能的想到上达天庭,可想到那天秦放的话,他又不愿去给李白添麻烦。趴在驾驶座上看着川流不息的车流和斑马线上来来往往的人流,徐悠突然觉得自己很可悲,在中国,在这个城市他可以算得上是家喻户晓,妇孺皆知,但他真正的去处却是少之又少,能交心的朋友更是寥寥无几,活了三十二年,除了事业有成外其他的真的可算是一事无成,若没有曹孟枢,他的生活可谓是一片空白,也或者是因为有了曹孟枢,所以他的生活才会一片空白。
将车停在路边后拨了季礼的电话,季礼等了一会儿没听见徐悠说话,不由开口问道:“徐悠,有事?”
徐悠本想让季礼帮他在洲际定一间套房,可是想到季礼事事都向曹孟枢报备的习惯,徐悠又打消了这个念头,虽然如今曹孟枢可能没空理他,但他实在不想冒这个险,但若是说没事肯定会让季礼心疑,于是便问了上午试镜的事儿。
“这个成导下午在公司的时候跟我提了下,沈佳佳的角色由韩萧扮演。”季礼在电话那头回道。
徐悠心中一凛,问道:“成导不是挺看好那个叫谭欣的女孩么。”
“成导看好有什么用,投资商不答应都是白扯,而且那部戏有你、吴楚雨和严如玉几个大牌,剩下的几个演员是谁也就无所谓了。”季礼淡淡说道,“不过我倒是听说这次的投资商叫韩笙,应该是那晚在上达天庭向李白追问你的人,虽然他现在还不知道那晚跳舞的人就是你,但你以后和他接触的时候还是注意点儿,免得被他缠上。”
“韩笙是韩萧的哥哥?”徐悠皱眉道。
“对,那两兄妹是中国能源集团董事长韩耀宗的儿女,有军方背景,惹上了是个麻烦。”季礼口气不太好地道,“韩笙是今年国庆才回的国,韩萧则是中戏播音主持系大三的学生。”
难怪韩萧的气焰那么嚣张,徐悠心道,只是不知道谭欣现在如何了,那个韩笙看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谭欣没答应他实是明智之选。
挂了季礼的电话,徐悠翻出谭欣的号码,犹豫了好久终究还是没有拨出去。
开着车围着护城河兜了一圈后进了汽车电影院,徐悠进去的时间不晚,但广场上还是停了不少豪车,徐悠那辆银灰色的宝马进去时丝毫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为了防止待会提前出场时不方便,徐悠特意将车停在了后方边缘的地方。
电影是上周才上映的一部外国爱情片,票房一路飙升,据说有超越“泰坦尼克号”成为史上票房最高电影的可能,徐悠已经在湖岛庄园看过,此时看第二遍仍然感动非常,电影放到最后,徐悠不禁跟着男主角低声念道:“爱情是生命的盐,没有爱情的生命是枯萎的生命,没有爱情的人生是苍白的人生。”边念台词边哽咽,摸了摸脸颊,一片湿漉。
看完电影已经是晚上十点,连着两晚被曹孟枢折腾,今早只喝了一杯牛奶,中午又没吃东西,徐悠此时只觉得饥肠辘辘,最后倒车回到了环球娱乐大厦。
整座大厦除了一楼大厅亮着灯外其他楼均是黑压压的一片,徐悠进电梯的时候便直接按了三十五楼,想着到楼顶的厨房煮点东西吃。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三十五楼,徐悠刚迈出电梯就听见屋里传来一句熟悉的电影对白,他有些诧异地走出玄关,抬眸便看见了闻声从沙发上站起来的曹孟枢和抱着抽纸窝在沙发里抽噎的林可清。
曹孟枢身后的屏幕上正在播放他刚在汽车影院的看的那部电影,电影已经演到结局,男主角正在对着女主角的遗像念那句深情表白。
徐悠脸上闪过一丝慌张,一时也忘了开灯,张口想要说点儿什么,却听曹孟枢语气不快地问道:“这么晚了,你怎么没回湖岛庄园。”
曹孟枢这一问,徐悠原本有些慌张的心一下子就沉寂了下去,像这种类似于电视剧中丈夫偷腥被撞当场的局面,应该心慌的人不都应该是背叛者么,再不济也应该是插足者,不管怎样也轮不到他呀,可面前的场景却实在诡异,曹孟枢是在理直气壮的质问,林可清则是一副置身事外看戏的样子。
看来他还真是太抬举自己了,徐悠自嘲的扯了扯嘴角,然后边转身退回电梯,边漫不经心地道:“本来是想要到三十楼拿点儿东西的,结果不小心坐过头了,打扰两位的好事真是不好意思。”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曹孟枢越过沙发几步走到电梯前按住了电梯开关,盯着电梯里的徐悠冷声道。
徐悠靠着电梯墙壁,表情平静地问道:“什么问题?”
曹孟枢不答,只是按着电梯开关面色冷冷地看着徐悠。
徐悠见曹孟枢不说话,只得笑笑,神色淡然地道:“如果是因为打扰了您的好事,我刚才已经道歉了,如果是为什么我没回湖岛庄园,这好像不关曹总的事。”
曹孟枢最恨徐悠露出那种漫不经心仿佛什么都没放在眼里的冷淡样子,好像一下就脱离了尘世成了天边的一抹飘渺难寻的流云,他怒极反笑,从咽喉深处发出一声轻嗤,道“哦,你既然不回湖岛庄园,那你想去哪儿,若是去上达天庭卖弄姿色挑钢管舞还不如……”曹孟枢突然上前一步将徐悠卡在双臂之间,“在这儿陪我。”说罢低头便要去吻徐悠。
徐悠偏头,曹孟枢的吻便落到了他的脸颊上,他垂下眼,掩住了眸底深处因为曹孟枢话而涌起的悲哀,低声道:“曹孟枢,我们分手吧。”
曹孟枢维持着亲吻徐悠脸颊的姿势没动,徐悠向旁边挪了挪身体抬手想将曹孟枢推开,曹孟枢却自己直起了身体,居高临下的看了徐悠一会儿,然后面无表情地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徐悠和站在玄关处看着电梯内若有所思的林可清对视,直到电梯缓缓合上,隔绝两人的视线,他才抬眸看着曹孟枢,对曹孟枢沉若渊薮山岳的压迫视而不见,只是疏落地笑了笑:“或许在你眼里我连说分手的资格也没有,因为我们从没互相平等的承诺过什么,虽然我们已经在一起十二年。”徐悠看了眼电梯右上角正在递减的数字,苦笑了一下,“从天真的二十岁到如今的三十二岁,我的存在从没让您改变过什么,那么我的离开也不会让您有所损失,所以,就让我们好聚好散吧。”
“你的存在从没让我改变?”曹孟枢目光锐利地盯着徐悠的双眼,仿佛要透过那双澄净黑亮的眼眸看进他的心底深处,“但我的存在却让你扶风而上,成就了如今的一切。”曹孟枢抬手捏住徐悠的下巴,拇指微微用力地摩挲着他细腻的皮肤,“怎么,难道你现在是想要过河拆桥了?”
“我没有过河拆桥的意思,”曹孟枢的话让徐悠觉得难堪,他有些急迫的解释道,“我只是想让我们之间的关系变成单纯的雇佣关系,而不是这种,这种……”说到这里徐悠脸色也变得苍白,嘴唇噏动开合了几次,却是没法吐出剩下的话,只想找个地方躲开曹孟枢那种居高临下中带着讥讽了然的目光。
电梯到了负二楼,两道金属门缓缓打开,徐悠猛地推开曹孟枢提步便想要出去,却被曹孟枢一把拉住手腕甩回了电梯里。
曹孟枢倾身上前压住徐悠的同时按下了三十五楼的按键,电梯从新开始上升。
徐悠的后脑勺磕在电梯墙壁上,顿时一阵头晕,等回过神时他已经被曹孟枢按在电梯墙壁上了。
他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却换来曹孟枢更加用力的桎梏,曹孟枢轻而易举地就反剪住徐悠的双手手腕将徐悠卡在电梯的角落里,眼神狠戾地盯着徐悠,咬牙切齿道:“想走,门儿都没有,你当我曹孟枢是什么人,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告你徐悠,有我在一天,你他妈就得跟我一天,就算我不在了,你也要陪着我下地狱去!”
徐悠脸色苍白的望着曹孟枢,嘴唇颤抖不能成言,一双黑瞳中倒映出曹孟枢戾气外露的狰狞面孔,让他心底生出一股恐惧。
电梯再一次到达三十五楼,曹孟枢强行拖着徐悠出了电梯,迎面便碰上站在玄关的林可清,看见曹孟枢又回来了,林可清的脸上闪过一抹欣喜,可看见被曹孟枢拉着的徐悠,林可清的表情一怔,然后默不作声就要退到一旁。
徐悠被曹孟枢扯得跌跌撞撞,狼狈不堪,看见站在门口的林可清,更觉羞辱,使了劲的想要将胳膊抽出曹孟枢的控制,却不知怎的就一巴掌挥在了林可清的脸上,将林可清打得向后退了一步,头一下子就偏了。
这一巴掌打得十分响亮,偌大的空间诡异的静了一秒,林可清的半边脸顷刻间便红肿了起来,回头时一双乌黑的眼眸盈满眼泪,咬着嘴唇满脸委屈的望向曹孟枢。
徐悠张口还没来得及道歉就被曹孟枢一把推到了地上,“徐悠,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给我在这儿好好呆着。”说罢不待徐悠有所反应,双臂拢着林可清微微颤动的双肩便进了电梯。
徐悠就着摔倒的姿势慢慢地躺倒了地板上,看着电梯数字慢慢的从三十五下降到负三,然后停止不变。
他现在有些后悔刚才的一时冲动,像曹孟枢这种生来高贵的人是容不得别人拒绝反抗的,他曾见过一个跟在曹孟枢身边红极一时的明星因为劈腿而被曹孟枢弄得身败名裂,那人曾跑到徐悠面前哭,想让徐悠帮他在曹孟枢面前求情,徐悠心软答应帮他试试,结果还没等到徐悠开口那明星就被人在家门口泼硫酸毁了容,给世人徒留一段谈资后销声匿迹。
胃部突然传来一阵绞痛,低哼一声,捂住胃部慢慢地起身走到电梯前,按了下行键后等了半天电梯都没有到,抬头去看数字才发现电梯一直停在负三楼没动,看来是曹孟枢让人将电梯锁了。
徐悠苦笑一声,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扫了眼,里面全是些进口零食,在厨房转了一圈才在垃圾桶里发现了他以前搁在冰箱里的食材,无奈之下只得拿了一盒牛奶放进微波炉里加热,喝了没几口就因为反胃而尽数吐了出来,吐完之后胃似乎没那么疼了。
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徐悠凝视着镜中那张因为苍白而越发显得面容无暇眉目精致犹如墨画的脸,伸出手指慢慢地在镜子上描摹,一遍又一遍,仿佛魔怔了一般,直到裤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他才恍然回神。连忙拿毛巾将手擦干,然后掏出手机一看,是谭欣。
她果然还是打来了,徐悠心中一叹,接通电话温和地道:“小欣?”
电话那头没人说话,只有清浅的呼吸声通过信号传到徐悠的耳朵里,“这么晚了还没睡。”徐悠继续说道。
谭欣仍是没有回话,徐悠看了眼手机,颇有些无奈,只得先挑起话题问道:“今天试镜的事怎么样了?”
那边突然传来一声哽咽,然后是谭欣带着浓浓鼻音的声音:“哥……”
徐悠心底一颤,叹道:“你已经很久没有叫过我了。”
“那是你太久没回家的缘故。”谭欣低声接道,语气幽幽含着淡淡的埋怨。
徐悠愣了一下,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徐悠从十三岁上中学就开始住校,只有放寒暑假才回家,由于徐母的有意隔绝,再加上和谭欣的年龄差距甚大,两人虽然同住一屋但交流实在贫乏,等徐悠十八岁上了大学和家里的关系几乎就断了,那时谭欣也才八岁。
电话那头的谭欣似乎也觉得自己的语气有些不妥,有些尴尬地沉默下来。
过了一会儿徐悠才道:“妈让我今年过年和你一起回家。”
“真的!”谭欣既是欣喜又是感慨,“她终于答应让你回家了。你已经有十几年没回去了吧,我们原来住的地方已经拆迁了,现在搬到了原来人民公园的地方。”
谭欣的话勾起徐悠对上学时代不多的回忆,“人民公园呀,我记得我们高三毕业时的晚会就是在人民公园的大草地上举办的,当时你也跟着去了吧,还大哭了一场,搞的全校都知道徐悠有个爱哭鬼妹妹。”
电话那头的谭欣嗔道:“还不是因为你不见了。”其实不是因为你不见了,而是因为我不想看见你身边围着一堆女生,所以只能大哭来引起你的注意,谭欣在心理默默地说道。
想到这儿,谭欣乌黑的眼眸深深地望着前方,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哥,明天我们能见一面么?”
徐悠因为回忆而变得柔和的脸色慢慢地恢复平静,他心中明白谭欣应该是为今天试镜的事才约的他,但想到母亲的嘱托还是点头答应了。
徐悠挂了电话后不死心又去按了几下电梯按键,见电梯仍是没有反应,心中明白今晚曹孟枢大概是不会再回来了,不禁吁了口气,只觉全身一轻,好似卸下了一副重担般。
要是曹孟枢此时回来,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到衣帽间拿内衣裤的时候徐悠毫不意外的发现一批新来的衣物,看那款式大小不用说也知道是林可清的,一时想到曹孟枢不回来的原因是被林可清绊住了,徐悠又觉心中五味杂陈,说不出是该轻松还是悲愤了。
洗澡之后徐悠自动忽略了主卧,跑到客房去睡下了,半睡半醒之间只觉唇角一疼,下意识地便张嘴想要吸气,一个滑溜的物体却顺势闯进了他的口腔,徐悠心中一惊,猛地张开双眼,迎面便是曹孟枢近在咫尺的脸,徐悠脑袋一阵发懵,愣愣地任曹孟枢口舌交缠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要推开他。
“怎么,还没想清楚么?”曹孟枢撑起身体俯视着躺在身下的徐悠,双眼微微眯起,语气因为性致被打断而毫不掩饰的散发着不耐。
徐悠知道现在打断曹孟枢不啻于自杀之举,但一想到曹孟枢也许刚刚才从林可清的床上下来,他心里就一阵膈应。
“林可清没事吧,我刚刚不是故意的。”徐悠想了想,选了个自以为安全的话题想要转移曹孟枢的注意。
“我还不知道你居然这么关心他。”曹孟枢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一会儿又是发短信一会儿又是亲自询问。”
见曹孟枢提起短信的事儿,徐悠心底有些不安,一边察言观色一边斟酌着回道:“大家都是一个公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