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不是因为我么。”曹孟枢打断徐悠的解释,脸色微冷。
徐悠怔住,一时听不出曹孟枢这话是讽刺还是其他,更不知该怎回答。
曹孟枢见徐悠半天没有说话,脸色渐渐阴沉下来,抬手一把将徐悠的睡衣撩起,手指慢慢地在徐悠的胸前游移揉搓,徐悠连忙抬手想要阻止,“别……别这样……。”
曹孟枢却突然在徐悠的乳尖上重重一捏,徐悠身体一颤,水汽上涌,双眼瞬间就朦胧了,握住曹孟枢手臂的手也软了下来。
曹孟枢很喜欢看徐悠情动的样子,双眼氤氲迷离,仿佛隔着一层水雾,不经意的一瞥之间有一种波光潋滟的惊人妩媚,双颊染绯,娇艳之处胜于桃花,粉唇微启,让人忍不住想要含住吸允。
每当这个时候,曹孟枢的腹部便会瞬间窜起一把邪火,内心深处如岩浆爆发般奔腾的全是要贯 穿徐悠,将滚烫的精
液喷射在他体内的欲望,什么理智都被抛到九天云外去了。
曹孟枢一边俯身去吻徐悠,一边迫不及待将手探进徐悠的下身套弄挑逗,徐悠浑身发软发热,连脚趾也开始微微卷缩,脑中全是欲望奔腾产生的快感,但理智却让他无法完全沉迷其中,伸手握住曹孟枢正在动作的手臂想要让他停止,口中也发出低低的呜咽声,舌头推拒抵触想将曹孟枢赶出口中,却换来曹孟枢更加用力的翻搅吸允,吞咽不及的唾液顺着徐悠的唇角慢慢溢出,沾湿了鬓发被角,直到徐悠的舌头开始酸软发麻,神智也因为缺氧而开始慢慢流失,曹孟枢才退出舌头开始沿着徐悠的下巴脖颈一寸一寸的吸允到锁骨胸腹。
不知何时徐悠变得坚挺火热的欲望开始颤动,眼看灼热就要喷薄而出的时候曹孟枢突然伸手捏住了他,徐悠开始难耐的呻吟,睫毛轻颤,半阖的眼眸毫无焦距地看向前方,扭动着身体想要脱离曹孟枢的掌控。
“求我……”曹孟枢低沉的声音在徐悠耳边响起,灼热的气息喷在徐悠的耳侧,徐悠偏头躲开,只是不住的喘气。
曹孟枢眉头一皱,将手指伸到徐悠的唇边想要探进他的口腔,徐悠却马上咬紧牙关,曹孟枢眸色变深,捏住徐悠前端的手微微用力,徐悠吃痛张嘴想叫,曹孟枢的手指立刻便捣了进去堵住了徐悠的声音。
徐悠舌根酸软,唇舌不能闭拢,只能呜咽着不住的摇头想要躲开,唾液很快就将曹孟枢的手指打湿。
曹孟枢撤出手指的时候徐悠还未来得及感到轻松,后 穴就被曹孟枢沾着唾液的手指撑开并插了进去,前面被封住,后面又被抽
插,徐悠再也忍不住,断断续续开始哭泣:“放……放开我……”
曹孟枢的欲望早已硬得发痛,疯狂的叫嚣着要插入那片温柔湿润所在,在放开徐悠前端的同时撤出后面的手指然后将坚挺一捅而入,徐悠惊叫一声,欲望喷射而出,后穴一阵收缩,曹孟枢身体一顿,然后开始疯狂的抽插顶弄,
徐悠只觉自己似要被捣穿一般,五脏六腑随着曹孟枢一下下的深入而慢慢地移形换位,空了一天的胃部也开始一抽一抽的绞痛,面色苍白,额上细汗密布,他一边伸手去掰曹孟枢压住他腰部的手一边乱蹬着双腿想要摆脱曹孟枢埋在他身体里面的巨物,“放……放开我……”徐悠哭道。
曹孟枢听而不闻,反而低头要去亲吻徐悠的嘴唇,徐悠胃中一阵翻涌,再也忍受不住,一把推开俯身而来的曹孟枢撑起身体将头偏到床外一阵干呕,他胃里本就没什么东西,再加上晚上已经吐过一次,根本吐不出什么东西,只有一些清水顺着他的下巴流到了地毯上。
曹孟枢的欲望被徐悠这么侧身一绞,在徐悠体内一阵搏动,然后喷薄而出,徐悠被灼得浑身一阵颤抖,然后趴在床边又是一阵作呕。
任谁在跟人做
爱的时候对方居然会做到呕吐心情都会不好,曹孟枢面色阴鸷盯着趴在床边的徐悠,并未退出仍埋在徐悠体内的欲望,等徐悠吐完撑着床沿直起身子还未来得及说句话,他就一把将徐悠重新掼倒在床上,又开始新一轮的抽
插,一边咬牙切齿地冷笑道:“你他妈居然给我吐了,我今天还非要上 你不可了。”
徐悠醒来的时候天色早已大亮,双眼因为从落地窗照射进来的光线而微微有些胀痛,他抬手想要遮住双眼,刚一动手,手背上就传来一阵挣扎般的刺疼,“别动。”旁边有人抓住徐悠的胳膊低声说道。
是曹孟枢的私人医生王志修,为人温文尔雅,有医者之风,环球娱乐很多明星的私人问题都是找他解决的,堕胎、性病、吸毒、内部暴力或是SM过度,徐悠见到是他,不由有些紧张,“我怎么了?”
王志修轻轻地抬着徐悠的手让因为吊水积压而鼓起的手背皮肤慢慢的恢复原状,“你因为疲劳过度晕厥了,胃炎也复发了,刚才已经吊完了两瓶盐水,现在这个是营养液。”
徐悠对昨晚最后的记忆是曹孟枢紧紧地压着他不停的抽
插……,徐悠面色一白,被子下的身体微微绷紧,虽然他和曹孟枢的关系在众人眼里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但想到自己那种不堪的样子被人看见,而且曹孟枢从来没有事后替人清理的习惯,徐悠只觉即是难堪又是羞辱,就像自己小心翼翼遮掩的私密被人窥探了一般。
王志修似乎看出了徐悠的尴尬,他转身一边收起药箱一边道:“你醒了就没什么大问题了,营养液大概还有半小时就可以吊完,我去跟曹总说一声,待会儿让他上来……”
“不用,”徐悠打断王志修的话,有些勉强的笑道,“我自己就可以了。”
王志修看了徐悠一眼,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低声嘱咐了几句就离开了。
听到电梯门一开一合然后下降的声音后,徐悠连忙扯掉针头,然后一把掀开被子,在看见自己是穿着干净的睡衣后双肩微微一塌,长长地松了口气,仔细感觉了一下身下,并没有什么液体残留的感觉,知道是曹孟枢帮他清理过了,心中一时有点儿诧异曹孟枢居然知道为他留点颜面。
下床的时候双腿有些发软,徐悠撑着床弦适应了一会儿才慢慢地走到浴室洗漱,换好衣服准备下楼,电梯又一次打开了,曹孟枢提着食盒从电梯迈了出来,看见站在客厅里的徐悠,皱眉道:“王志修不是说你还有半小时才能吊完水么……”说到这儿,曹孟枢微微一顿,扫了一眼徐悠换好的衣服,淡淡道:“你要出去。”
“我现在已经没事儿了,”徐悠站着没动,和曹孟枢维持着一段距离,“想回湖岛庄园去。”
曹孟枢听徐悠是要回湖岛庄园,面色微微缓和了些,走到敞开式的饭厅里一边将食盒中的食物取出摆到餐桌上一边道:“先吃饭,我待会儿让人送你回去。”
食物的香气刺激了徐悠的味蕾,让他突然感到饥肠辘辘,走到餐桌前坐下,端起曹孟枢盛好的菌汤喝了一口,味道鲜美得让人几乎要吞下舌头。
曹孟枢边看徐悠吃饭边道:“昨晚我不知道你是胃痛,所以一时手下没有轻重……”
徐悠正在舀粥的手一顿,然后低头看着碗中嫩白的米粒低声道:“你不用给我解释。”
曹孟枢果然没再说话,安静地看着徐悠慢慢地吃完了粥,放下了勺子,拿起旁边的水杯喝水漱了口才开口道:“那你能给我解释一下你昨晚的话么。”
徐悠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等杯中水面平静了才道:“那不过是一时气话,你不用放在心上。”说完等了一会儿不见曹孟枢说话,徐悠抬头,曹孟枢正目光复杂地看着他,两人视线交错,曹孟枢伸手轻轻地抚摸徐悠的嘴唇,上面有一个细小的伤口,是昨晚被曹孟枢咬的,徐悠一动不敢动地看着曹孟枢,他有些害怕曹孟枢又突然将手指探入他的嘴里,只听曹孟枢开口慢慢地说道:“小悠,你跟在我身边十二年,虽然不能说形影不离,但也算朝夕相处了,你见谁是跟了我这么久的,只有你,湖岛庄园也是我为了你才建的,”微微顿了一下,曹孟枢伸手勾住徐悠的后颈,与徐悠额头相触轻声道,“你要知道,你在我心中是和别人不一样的。”说罢将唇覆盖在徐悠因为刚才的摩挲而变得嫣红的唇上,温柔的舔舐吸允,徐悠张口,让曹孟枢长驱直入并顺从的回应,心中却一片凄凉,他从来都知道曹孟枢是不会为他改变什么的。
回到湖岛庄园已是下午三点,徐悠等送他的车子离后开立马从车库里挑了一辆最低调的奔驰往中戏赶去。
到中戏的时候谭欣正好下课,别的同学都是三五成群一路嬉笑打闹,要不就是男女朋友甜甜蜜蜜,只有谭欣一个人踽踽而行,有的甚至还在经过谭欣身边时掩嘴窃窃私语。
徐悠皱了皱眉,拿出手机拨了谭欣的电话,“我在你正前方一百米处,是一辆黑色的宝马,看见了么。”
谭欣捏着电话有些诧异地抬头远望,徐悠按了两声喇叭,引来路人一阵注目,谭欣眼神一亮,连忙挂了电话跑到车旁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又是兴奋又是委屈地道:“哥,你一天都没联系我,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徐悠笑笑,一边开着车小心翼翼地避开人群一边道:“上午有事没抽出空来。”在后视镜中发现有人在偷偷摸摸地拿着手机拍照,徐悠皱了皱眉有些不快地道,“他们在后面能拍到些什么。”为了防止意外,徐悠特意带了一副能遮住半张脸的墨镜,所以并不担心被人认出。
“拍车子型号,”谭欣眼神冷冷地盯了后视镜里的那几个女生一眼,“可能晚上就会有人传我劈腿或者喜新厌旧了。”
“现在的学生都这么捕风捉影么。”徐悠加快车速很快就将拍照的人抛到了后方。
“不管什么地方,总会有那么一些乌合之众,”谭欣无所谓的道,“现在全校都在传我被韩笙甩了,‘三个女人一台戏’的角色也没了,说我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那是真的么?”徐悠问道。
谭欣看了眼徐悠的脸色,只见他目视前方,似乎只是随口一问,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才道:“韩笙不是我的‘夫人’,而兵……只要没成定局,也是可以再夺回来的,所以……”谭欣眉头轻蹙,脸上带着恳切之色,“你能帮我一把么,哥?”
果然来了,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徐悠仍是没法一下做出回绝,他沉吟了一会儿才试探性地说道:“我明年要出的专辑中有一首男女对唱的情歌,你若是愿意,我会推荐你和我对唱。”
能和徐悠对唱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这可比借绯闻炒作傍大腿出位什么的更有成效,若是再借势出两部作品,那就是想不红都难了。但谭欣脸上却闪过一瞬间的失望,她埋头淡淡地道:“那你是不愿意帮我了。”
徐悠见谭欣面色郁郁,似心中已存芥蒂,他有心想要解释两句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总不能在谭欣面前说自己怕被男人惦记,所以才明哲保身不敢帮忙的吧。
兄妹两各有所思,车中一时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过了一会儿,谭欣突然道:“哥,就在前面的十字路口停一下吧,我在那里下车就可以了。”
徐悠不愿好不容易修复起来的亲情就这么一瞬间变成泡沫,连忙道:“我送你回学校吧,这儿离你们学校已经很远了。”
谭欣面带愁苦,有些强颜欢笑道:“不用了,回去也是听她们冷嘲热讽。”
徐悠面色一痛,脱口道:“你想让我帮你,总得跟我说说这事的前因后果吧。”
事情很简单,整件事的起因始末都是因为同一个人,那人就是韩笙。
韩笙是从几个哥们口中听说了谭欣,那些人都曾或多或少的追求过谭欣,有的甚至还提出过十分优渥的经济条件,但却从没人得手过,他们一致承认她是个诱人的挑战,所以当韩笙回国后便有人迫不及待的起哄让韩笙试试,韩笙那时正因为在上达天庭吃了憋而满心邪火无处发泄,所以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
可到中戏约了谭欣几次,并且一次比一次声势浩大,最后弄得人尽皆知,连小报都上了却还是被谭欣不冷不热的拒绝了。
正好这时韩笙和几个朋友一起投资成导导演的“三个女人一台戏”还缺了个女三号,而成导又因为需要韩笙帮他解决他儿子的一桩吸毒殴打同学刑事案件而急欲讨好韩笙,所以就替韩笙出了个注意,让谭欣来演女三号。
此时谭欣因为马上就要毕业而面临着签约经纪公司的问题,她本就心高气傲,不愿屈就一些三流公司,而大公司又因没人穿针引线而屡次碰壁,所以虽然知道其中是因韩笙的缘故但还是在导师的劝说下答应了这个角色。
“后来的事儿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就是昨天韩箫突然出现然后抢走了这个角色。”谭欣脸色恹恹地说道。
“那韩笙呢,”徐悠有些奇怪地问道,“他就没说什么?”
“他?!”谭欣冷笑一声,“昨天成导有请韩笙到环球娱乐来,他到了之后居然说‘一切由成导做主。’就走了。”
徐悠挑眉,心中有些不祥之感,“他不是喜欢你么?”
“他们那种人怎么可能只专心喜欢一个人,不过一时兴起罢了。”谭欣面色郁郁,垂下的眸中藏了一丝怅然。
谭欣已经动心了,徐悠心中轻叹,果然还是太年轻,平时再怎么清高孤傲无所谓,在受到打击的时候还是将情绪流露到了脸上。
送谭欣回了中戏,徐悠打电话给成导问他怎么会选了韩箫,他不是一直很看好谭欣?
成导呼吸一梗,随即自嘲道:“我看好有什么用,我总不能为了这么个小角色去得罪韩家,而谭欣又不愿意去讨好韩笙,她自己都放不下身段总不能让别人替她去求吧。”成导哼了一声,“这种心高气傲的人我见多了,不付出点儿代价就想走红,哪儿那么容易!到时有她后悔的!”
潜规则走后门什么的在如今的娱乐圈早已司空见惯,若是红了却没被潜似乎反而还成为了另类,徐悠顿时有些讪讪,也不好意思多说什么了。
成导顿了顿,也发觉自己的口气有些不对,于是问道:“你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了。”
“我不是怕那位大小姐把戏搞砸么,又见你那天那么看好谭欣,所以就好奇问问。”徐悠笑道。
成导哈哈一笑,不欲在谭欣的话题上多说,便转移话题道:“另外两个男角色也定下了,秦放扮演李希哲,林可清演夏阳。”
“他们?”徐悠惊讶。
“我也没想到呀,”成导声音轻快,“秦放我倒是曾让人去接触过,不过他当时回绝了,可今早又突然打电话给我说愿意接了,至于林可清,是他经纪人来找我说的。”说到后面,成导似乎才想起最近娱乐圈里盛传林可清是曹孟枢新欢的传闻,于是又道,“不过夏阳的戏份不多,顶多两天就可以拍完了。”
挂了电话,徐悠叹了口气,心知成导这条路是走不通了,不过原本成导就是因为有求于韩笙才抬举的谭欣,如今韩笙对谭欣失了兴趣而谭欣又不愿做点儿‘努力’,他自然也就没有必要再做无谓之举了。
徐悠虽然出道多年,但却很少这么为难,无助过。身边的人事总会有人事先替他打理好,他要做的就是演好戏唱好歌就行了,潜规则什么似乎从来不会发生在他身上,因为曹孟枢就是他最大的潜规则。翻出手机看了下电话簿里存着的不多的号码,最后将目光落在季礼两个字上,季礼是环球娱乐的王牌经纪人,手段灵活八面玲珑,很少有他搞不定的事情,但一想到季礼是曹孟枢的人,他又有些迟疑。
正当徐悠愁眉不展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徐悠吓了一跳,是李白的电话。
“徐悠,你现在方便来上达天庭一趟么?”李白在电话那头问道。
“已经五点了,我不能回去太晚,”徐悠看了眼时间,“明天行么?”
“知道你有门禁,”李白有些不屑的道,“曹孟枢还真是把你当宠物养呀。”
徐悠笑笑没有接话。
李白发泄了对曹孟枢的不满,接着道:“你现在就过来吧,不会弄得太晚的。”顿了一下又道,“我刚才看见曹孟枢在四季会馆那边和人谈生意,林可清跟他身边呢。”
在停车场看见特意等他的侍应生时徐悠有些奇怪,他以前每次来上达天庭都是自己直接上十三楼,很少有人等着特意带路的。
两人进了电梯,徐悠问领路的侍应:“你们老板呢?”
上达天庭的侍应是男的俊俏女的漂亮,而且还很安分守己,看见徐悠,那侍应生也是低眉敛目规规矩矩,“老板在十二楼陪客人,只吩咐我带您过去。”
上达天庭的十二楼是销金窟中的销金窟,专门包房最便宜的都是一夜六位数,更不用说其他的额外服务。
徐悠点点头不再说话,他有些好奇能在十二楼包房又能让李白亲自陪同的人是谁了。
侍应生一路将徐悠引到了一道房门前便离开了,徐悠看了眼门牌号——1208,不禁挑了挑眉,他知道这套包房是被一个政界高官常年包下的,深居简出,很难来上达天庭一次,平时钥匙都收在李白手里。
门口的侍应敲了敲门然后便将房门推开半扇示意徐悠进去。
里面的灯光半明半暗,沙发上坐了几人正在玩纸牌,听见有人进门,均回头看向门口,见是徐悠,几人先是露出惊艳之色随后又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一致看向坐在一张单人沙发上端着酒杯没动的男人,其中一人低声喃道:“怎么是他!”
徐悠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站在门口没动,眼神则飞快地扫过在座诸人,大都三十上下,有两个他还在新闻上见过,他们皆以一种类似于众星拱月般的方式围坐在那坐在单人沙发上的男人四周,但由于光线的关系,徐悠只能看见一个棱角分明的轮廓,看不清那人的面貌。
李白对徐悠有些难看的面色视而不见,一边笑着对在坐的几人道:“你们要等的人来了。”一边招呼徐悠,“徐悠,快过来。”
那几人听见李白的招呼又都将目光投到徐悠身上,有的若有所思,有的不怀好意,有的跃跃欲试满脸兴奋,好似徐悠是件待价而沽的商品一般。
徐悠脸色更冷,维持着站在门口的姿势没动,只是对李白道:“你有客人,有事我们到外面说。”
这种明显不买账的态度让等着徐悠过去的几人都皱起了眉,他们均是非富即贵自恃身价之人,从来都是别人上赶着要与他们认识,还从没遇见过这种对他们视而不见的人,但见首座那人一直没有反应也就都隐忍着没有发作。
房中气氛一时变得寂静,李白没想徐悠如此不给他面子,他低头迅速看了眼身边坐着没动的男人一眼,刚想开口缓和一下气氛,却见那人突然站了起来,然后顺手将手中的酒杯递给他之后慢慢地走向站在门口的徐悠,一个低沉中带着清朗的声音打破了房中的沉默,只听他缓缓说道:“徐悠,你好,我是韩笙。”
徐悠看着韩笙,有一瞬的怔愣,他身高至少有一米八五,天庭饱满,鼻梁高挺,脸部线条坚毅流畅犹如雕刻,器宇轩昂中带着逼人的英气,在这个被物质欲望侵蚀的社会中已经很难见到如此具有男人气概的男子了。
韩笙说罢向徐悠伸出了右手,徐悠出于礼貌也伸出了右手,两手交握的瞬间韩笙突然使力,徐悠猝不及防一下子便撞到了韩笙的身上,感觉就像撞到了一块山岩上,徐悠有一瞬的措手不及,然后连忙撑起身体想要后退,却被韩笙一下子箍住腰部,只听韩笙在他耳边低声道:“徐悠,我已经等你很久了。”
身后有人吹了声口哨,徐悠面上闪过一抹厌恶,将手从韩笙手中抽了出来,站直身体淡淡道:“韩少之名,如雷贯耳,真是久仰。”
韩笙对徐悠的冷漠不以为意,反而轻笑一声,道:“那还真是我的荣幸。”
徐悠不置可否,韩笙转头对身后一群看热闹的人道:“人你们已经看到了,都可以走了吧。”
坐在沙发上的几人哄笑一声,然后各自拿起外套大衣朝门口走来,有人路过韩笙身边时打趣道:“韩笙,人家可是有主的人,你可要小心了。”
徐悠看了那人一眼,面上带了不快,那人呵呵一笑,自顾离开了。
等房中只剩下徐悠、韩笙和李白时,韩笙才道:“他们都是我兄弟,说话不好听你不要介意。”
“关我什么事。”徐悠面色冷淡,谭欣一事,虽让他对韩笙心生不满,但圈内这种事十分常见,韩笙对谭欣一开始就是有所图,最后什么也没得到也不能怪他收手不管,但韩笙这种好像安慰情人的语气是怎么回事,联想到上次秦放的提醒,更让徐悠直觉有些危险。
他无视站在一旁的韩笙,对已经走到面前的李白问道:“你让我来就是为了见他?”
李白不知道徐悠事先已经知道了韩笙曾高价邀约他吃饭以及谭欣试镜的事儿,以为徐悠这是第一次见韩笙,于是拉着徐悠走到一旁低声道:“还记得华彩奖颁奖那天晚上你到这儿跳舞的事儿么……”
“我已经知道了,”徐悠面上闪过一抹不耐,打断李白的话,“我只是想知道既然那晚你替我挡了他,那么今晚这又是怎么回事?”
“他已经知道你就是john的事儿了,”李白诧异了一瞬后马上道,“他知道那晚我骗了他,今天过来砸我场子呢,我得罪不起,只能将你请过来替我消灾了。”李白叹了口气又道,“你好歹还有曹孟枢那个大后台,我可是自负盈亏,经不起折腾的。”
徐悠脸色稍霁,“不好意思,让你替我担惊了。”看了一直站着没动的韩笙一眼,刚一转头就和韩笙似笑非笑地目光对上,他皱了皱眉回头对李白道:“那他想怎样?”顿了一下又道,“这件事我不想让曹孟枢知道。”
李白面色古怪地看着徐悠道:“这事儿曹孟枢不出面,光凭我俩可摆不平,我已经把你和曹孟枢的关系给他说得一清二楚了他还让我约你,说明他真的很迷你,而根本就不怕曹孟枢。”
听李白这么一说,徐悠一时沉吟不语,他是一个不愿招惹是非,能过就过的人,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他不去找麻烦,却总有麻烦找上他。
李白看了眼低头沉思的徐悠,再看了眼不知何时走到沙发那里坐下后又开始慢慢品酒的韩笙,小声道:“不过,这到是一个脱离曹孟枢的好机会。”
徐悠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抬眸有些错愕的看向李白。
“别这么看着我,”李白挑眉,面带不满道,“你跟了曹孟枢这么多年,他有真正在乎过你吗,该玩的一个没落下,身边的人走马观花似的去了那个来了这个,都这么多年了,你还指望他能浪子回头金不换呀……”
“李老板,你到底还要晾我晾多久?”韩笙懒懒的声音打断了李白的喋喋不休。
李白一噎,然后低头飞快地在徐悠耳边低声飞快地说了句,“你都三十二了,却连场正经恋爱都没谈过,尽耗在曹孟枢身上了,值得么?”
徐悠总算明白李白今天叫他来的主要目的了,应付不了韩笙是倒是其次,主要是为了挖曹孟枢的墙角呢,徐悠苦笑了下,随着李白一起走到沙发前,却没坐下,而是对坐在沙发上的韩笙道:“谭欣是我同母异父的妹妹。”
韩笙一直面色自若的脸微微一僵,眉角微挑,有些诧异地看着徐悠的脸,似乎在从他脸上寻找和谭欣的相似之处。
徐悠微微一笑,接着道:“你不会以为在甩了妹妹之后还能再追哥哥吧。”说罢转身便朝门口走去。
“并不能算是‘甩’,”韩笙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谭欣从没答应过我什么,而我也没从她那儿得到过什么,我们连交往都不曾开始过,所以……”韩笙顿了一下,看着握住门把却没有开门出去的徐悠,认真道,“这并不能算是‘甩’,充其量只能算是我单方面的知难而退而已。”
“那又怎样,”徐悠微微嗤笑,“她没答应你,或许是因为她正在进行慎重的考虑,而你这么快就放弃,只能说明你不过是在玩玩而已。”徐悠说罢不再理会韩笙,自顾开门离开了。
没想第二日早上一起床谭欣就打了个电话进来说成导昨晚打电话给她让她今天到工作室去签合同,虽然隔着长长的电话线,但徐悠还是很明显地听出了谭欣话中的兴奋,临挂电话时谭欣又道:“哥,谢谢你呀,成导说是因为你他才答应我的。”
“因为我?!”徐悠疑惑,成导可不像会因为他昨天打的那个电话而回心转意的样子。
“他说因为我有个好哥哥。”谭欣抿嘴一笑,“不过,哥,我没想到你会愿意跟他说我们的关系。”
徐悠微微一愣,他从没跟任何人说过谭欣是他妹妹的事儿,连曹孟枢都只知道徐悠有个同母异父的妹妹,却从没见过,除了昨晚。
徐悠原本是打算今天找季礼谈谈,让他帮谭欣另接一部片子让谭欣做主角的,结果接了谭欣那个电话,他到环球娱乐的时候便直接到了三十二楼成导的工作室。
成导看见徐悠亲自上门,连忙让助理端茶倒水,然后拉着徐悠走到沙发上坐下,“你来了正好,我正要去找你跟你说下女三号的事儿呢。”
“怎么了?”徐悠不动声色。
成导颇有些无奈地笑道:“沈佳佳那个角色又是谭欣的了,是今早韩少亲自打电话过来指明的,刚刚把合同都签了。”
果然是韩笙,徐悠心道,脸上却不动神色,“难道那韩少又打算追谭欣了。”
“我到觉得是谭欣去找的韩少。”成导嘿嘿一笑,“韩少今早打电话给我说谭欣是他妹妹,这个角色是他给妹妹的见面礼,娱乐圈中的干亲关系能是白给的。”成导顿了一下又叹道,“现在的女孩子还真是不能小看,这当妹妹可比当女朋友高明多了,女朋友是一阵子,可妹妹却是一辈子。”
听了成导的话,徐悠心中是五味杂陈,联想到昨晚韩笙说过的话,让他想忽略韩笙这么做的目的不是为了他都不行。
“韩少今晚请‘三个女人一台戏’的演员在四季会馆吃饭,你能抽出时间么。”临走前,成导突然问道。
“这个要问季礼才行。”徐悠微微一愣,然后才道。
成导笑了笑没再多说。
刚回到三十楼的休息室,季礼就推门而进,“今晚‘三个女人一台戏’的投资商请演员吃饭,你准备一下。”
徐悠沉吟道:“这次的投资商是韩笙你知道的吧,我的意思是说……”
“韩笙的事儿可以先放一放,现在最迫在眉睫需要解决的人是林可清。”季礼打断徐悠,推了推眼镜,一丝微光从他那副银色框架的眼睛一闪而过,“你若是不去,那些人只会觉得你是怕了林可清,这会更加证实外面的那些谣言,影响你在公司的地位。”
“什么谣言?”
“谣言是什么不重要,你只需要去参加今晚的饭局,然后剩下的事我会替你安排好。”季礼做事永远都让人挑不出错,并且从不打无准备的仗,就像他当初对曹孟枢说让徐悠进娱乐圈吧,我会让他一举成名的,结果他做到了,徐悠的第一张专辑年销量过千万,一举夺下当年天籁之音的专辑销量最佳奖以及最佳歌手奖,并于第二年获得华彩奖最佳新人奖,如果不是曹孟枢不同意的话,他可能早已经将徐悠打入了好莱坞,培养成一个国际巨星了。
若有一个最佳经纪人奖的话,季礼绝对是当之无愧的获得者。
所以,在事业上,徐悠向来是不会反驳季礼的,听他这么一说,徐悠便没再多问。
很快便到了晚饭时间,徐悠和季礼从休息室出来去等电梯的时候刚好碰见林可清和他的经纪人杜成也在等电梯,
双方点头打了个招呼后便各自站在不同的电梯前等待,很快林可清他们等的那部电梯便到了,杜成也没有招呼徐悠他们,首先便护着林可清进去了,然后才转头问徐悠:“悠哥,要一起么。”
徐悠自然不想跟林可清凑一个电梯,刚想说不用了,却听走廊那头有人大声道:“悠哥,等等。”
这个声音不用看都知道是吴楚雨的经纪人妹妹吴楚薇了,吴楚雨也是从环球娱乐的新人训练部出来的,她刚毕业便推荐她妹妹吴楚薇做了她的经纪人,两姐妹不但容貌相差甚远,性格也是天差地别,一个温柔艳丽,一个直爽平凡,当时很多人都劝她另选他人,在娱乐圈用人唯亲大多不会有好结果,小心最后亲人反目,但她却坚持己见,最后的结果也让所有人大跌眼镜,两人在一起是出奇的优势互补、天衣无缝,一路稳扎稳打地成就了今天的天后吴楚雨。
吴楚薇这么一叫,徐悠自然就不好再让林可清他们先走了,而杜成也只能一直按着电梯键不让电梯关闭好等着吴楚薇过来。
吴楚薇一路气喘吁吁地跑到电梯前才发现了站在电梯里的林可清,再看看站在电梯外没动的徐悠,她立马就明白发生何事了,脸上却不动声色,问道:“你们也是去赴今晚的饭局的?”
徐悠点点头,问道:“就你一个,你姐呢?”
“我姐已经在楼下的车里了,我是上来拿东西的,”说罢扬了扬手中的化妆包,然后边进电梯边笑道,“悠哥,季哥,一起走吧,咱们可不能让投资商等久了,让人觉得我们耍大牌。”
徐悠笑笑率先进了电梯,等徐悠、季礼、吴楚薇几人先后进了电梯后,杜成才进去然后按了一楼的电梯键。
徐悠自然选择了电梯的一角和站在另一角的林可清维持了一段距离,季礼和杜成则站在各自的人身边,吴楚薇悄悄捏了把汗,十分自觉地站在中间,心里暗暗祈祷电梯赶快到一楼,没想电梯才下到二十五楼就停下了,等在门外的人刚想进来,看见电梯内的布局,脸上一僵,又退了出去,边退边打哈哈,笑道:“几位大人好,小的体重超标只有等下一部了。”
电梯内的气氛经那人一打岔,稍微缓和了一点儿,吴楚薇刚想开口说点儿什么,林可清却突然出声了,“悠哥,听说你前两天胃病犯了,不知道好些没。”
徐悠脸色微微一僵,林可清的话使他想到他们在三十五楼碰到的那晚,那晚的事情让他觉得难堪和苦涩,林可清的话不易于是接人伤疤,徐悠觉得胃似乎又开始隐隐痛了起来,他定了定脸色,笑道:“那是老毛病,休息一下就没事了,倒是你,脸还疼么?”
林可清脸色一黯,抿了抿嘴,没再说话。那晚他原本以为曹孟枢送他回家后会留下的,没想到最后曹孟枢还是走了,虽然第二日曹孟枢就让秘书送了他一块他相中已久却一直没舍得花大价钱买下的手表。
几人先后驱车到了四季会馆,下车的时候亿通影视的几人也刚好到了,秦放看见徐悠,眉梢轻轻一挑,眼神闪动片刻,谈后哼了一声转身率先便进了四季会馆,留下几人有些莫名,倒是严如玉走上前来和徐悠几人打了招呼然后笑着替解释道:“秦放最近心情不好,各位不要介意。”
侍应生带着几人一起进了包房,韩笙似乎还没到,众人便各自坐到了沙发上,秦放最先进来,正和他的经纪人站在阳台上说着什么,看见徐悠他们进门也并没有上前打招呼,吴楚雨和严如玉几名女士坐在一起讨论一款最新出来的彩妆,包房内沙发有两组,被吴楚雨她们坐了一组后,徐悠和林可清自然只有选择另外一组,虽然坐在一起,但沙发甚在宽大奢华,倒也并不局促。
没过一会儿,就有人推门进来,徐悠抬头一看,是韩笙,屋内几名女士看见他都眼前一亮,正准备打招呼,却看见韩笙身后跟着一个女孩子,一愣之后都反应过来她应该就是谭欣了。
在场诸人或多或少都听说了谭欣和韩笙的事儿,见到她均是脸色各异,倒是没人先说话了。韩笙环顾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了徐悠脸上,笑道:“刚才去中戏接我们这位小妹妹谭欣了,让各位久等了。”
听见韩笙这么一说,众人皆道没事,然后起身和韩笙握手。
徐悠看见谭欣神色冷清,似是又回到了第一次在片场看见的样子,心中虽然疑惑,但也不好多问。
和徐悠握手的时候,韩笙突然低声道:“我这样做你可满意了。”
徐悠看了韩笙一眼,没有说话,韩笙挑眉笑笑,正要招呼入座,房门又被打开了,是那天徐悠在上达天庭看见的几人。
韩笙招呼道:“还以为你们不来了。”
“怎么会,”其中一人扫了一圈,叹道,“还是韩少的面子大,全是俊男美女,影帝影后呀。”
“可不是,”另外一人接道,“看来这部片子是想不赚个盆满钵丰都不行了。”那人说着又突然一顿,“哎呀,这不是吴楚雨么,我可是你的超级影迷,待会儿你可得跟我坐一起。”说罢就去牵吴楚雨的手。
大家都是圈里混的人,对这种场面也是见惯不惯了,吴楚雨半推半就的也就让那人牵住了。
韩笙见状,笑道:“大家都入座吧。”韩笙说完,门口的侍应生马上恭敬道:“这边包房的位置不够,韩少特地为几位经纪人另订了一间,几位请跟我来。”
这分明就是事先安排好的,几位经纪人面面相觑了一瞬,吴楚薇率先便想开口却被季礼拉住了,韩笙几位朋友再加上徐悠几位演员共有十二位,侍应生说是位置不够也算是合理,而且看韩笙的样子也不像是会给他们机会反驳的样子。
见几位经纪人没走,韩笙脸色沉了沉,原本要走向主位的脚步也停了下来,看着众人不语。
秦放的经纪人见状,马上带头往外走去,一边走一边笑道:“都走吧,都走吧,韩少他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难道还能把人吃了不成。”
一人开头,其他人也就不好再站着不动,韩笙等几位经纪人不甘不愿地相继离开后,才转身走到主座坐下,谭欣则自然跟着坐到了他的右手边。
徐悠就近挑了个离韩笙比较远的座位,刚想坐下却被人喊住了,是那天跟韩笙说徐悠已经有主的人,“哎,徐天王,今天您可得和咱们韩少坐一起才对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