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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酒囊饭戴 当前章节:15367 字 更新时间:2026-7-2 14:29

徐悠好似没有听见曹孟枢的话,只是呆呆地看着某处,好似自言自语,“你喜欢过我吗,你爱过我吗,你顾及我的感受吗,你问过我的想法吗,”徐悠慢慢地回眸,见视线凝聚在曹孟枢的脸上,虚无的一笑,“你从来都只顾自己的一时爽快,你从来不听我的解释,不管我的意愿,只是自己一意孤行,曹孟枢,你真自私!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遇见了你,然后答应和你在一起。”

徐悠冷冷的盯着曹孟枢,他这辈子都没有如此憎恨过任何一个人,泪水夹杂着绝望与愤怒从他的眼眶喷薄而出,他紧闭双眼,却仍是阻挡不了那汹涌的泪意,他侧头狠声道:“从我身体里滚出去!”

曹孟枢脸色巨变,从没人敢如此拨他的面子,更何况是他自以为最温顺的徐悠,他愤怒地扬起手,可看着身下双眼紧闭,泪水横流,甚至连身体都在微微颤抖的徐悠,他的手却无法挥下去,停在半空的手慢慢地紧握成拳然后狠狠的击在了徐悠的脸边,床榻随之狠狠地弹动了一下。

“我不爱你,我不顾你的意愿,你会有今天的地位?你能在这里忤逆我,你会敢这样跟我叫板?”曹孟枢狠狠地扳过徐悠的脸,咬牙道,“我看我他妈就是太纵容你了,才让你敢去外面勾引男人,滚出去?!”曹孟枢面色阴鸷地一笑,恶意地动了动埋在徐悠体内的器物,“我滚出去了你想让谁进去,韩笙那小子么?”

徐悠面色瞬间变得苍白如垩,他猛地睁开双眼,漆黑的眸子经过泪水的洗涤变得仿佛被夜色浸染过一般,隐隐透着股黑夜的冷意与凛冽,他一字一顿地道:“曹孟枢,我什么都不要了,钱、名声、资产,我什么都不要,我要和环球娱乐解除合约,我们的关系到此!”说罢猛地一把推开压在他身上的曹孟枢,已经疲软的巨物与粘膜发出一记响亮的摩擦声后相互脱离开来。

徐悠起身就要去捡掉落一地的衣裤,却被曹孟枢一个摔拿按回床上,“你有胆就再说一遍!”

徐悠完全不怕,字正腔圆地重复道:“我说我们的关系到此为止,不管是合约还是肉体!”

“因为韩笙?”曹孟枢看着身下的徐悠,沉声问道。

“我们分手根本不需要任何人作为借口,我十年前就提过了,你不同意,然后五年前我又提了,你难道忘了?”徐悠冷笑道。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这是徐悠十年前要分手时说的原话,当时曹孟枢听见这话的时候他的表情是啼笑皆非,他哪儿没有一心一意对待他了,他就算对父母亲人都从没像对徐悠那么上心过,徐悠要是有个头疼脑热的他比徐悠自己还紧张,除了偶尔包养个小情或者到欢场寻个雏儿,这已是他多年的习惯,而且徐悠自己不也是从那些地方出来的么,如果他不去那些地方他们可能还永远都不会相遇了。

记得当时徐悠说了什么,他说他宁愿永远没有去过上达天庭,也好遇见他曹孟枢,时隔多年,曹孟枢没想到自己现在都还能记得当时徐悠的表情,宛如昨日般历历在目,客厅卧室里能摔坏的东西全被他摔了,连抽屉里的润滑剂避孕套都不放过,鱼缸被砸了个洞,里面的水流了一地,吓得他连忙拔了电源,小区保安闻讯而来,被他给轰了出去,各个脸色怪异,他曹孟枢活了二十几年还没从没那么丢脸过,但也只是黑着脸没发作,谁叫他喜欢他呢,把他宠上天也是他愿意的,他舍不得让他受一点儿的委屈,原本以为等他发完一通脾气就过去了,没想人家居然事先将行李都打包好了,转身提着就要走。

他这才火了,从没人敢这么不将他放眼里过,他也从没想过让他走,他把他按在地上强迫性

交,任由玻璃的碎片扎进他赤裸的身体里,他想:不让他疼一次他永远也记不住教训。

在那之前他们的情事一直是如鱼得水,徐悠虽然青涩但却不乏热情,但在那之后徐悠就甚少主动了,应该说若不是曹孟枢主动要求情事,徐悠甚至可以几个月都不动一次情欲的,曹孟枢无法,只能听从季礼的建议让徐悠进娱乐圈,让徐悠多看看娱乐圈里的脏和乱,他就不会觉得他的行为是多么的无法忍受了。他开始很担心徐悠被娱乐圈的风气带坏,但有他在谁又敢带坏徐悠呢。

进了娱乐圈的徐悠似乎看开了明白了,入乡随俗,当你想要融入一个阶层圈子就得认同他们的生活方式,否者你只能成为异类,然后被排挤。

正当曹孟枢觉得徐悠已经安心待在他身边的时候徐悠居然要与环球娱乐解约,进而发生了五年前轰动全国的‘天使之音收购案’。

‘天使之音收购案’是自《反垄断法》生效后被商务部以‘如果收购成功,环球娱乐集团将有能力把其在演艺界的支配地位传导到唱片界,使其他公司没有能力再进入唱片市场,挤压抑制了中小企业生存空间。’为由而强行终止的一起收购案。

天使之音娱乐公司曾是华语最大、最专业的唱片公司,五年前天使之音的老总因为看中了徐悠在唱片界的引导地位而打算将徐悠签约到其旗下,并想以徐悠为挑板进军演艺界,而徐悠那时与环球娱乐的合约也刚好就要到期,心中也有了离开的想法,便答应了天使之音伸出的橄榄枝。

那时曹孟枢正迷广宏霖迷得要死,丝毫没有察觉徐悠有跳槽的意向,等徐悠与环球娱乐的合约到期季礼拿出新合约要和徐悠续签时,徐悠不签了,然后媒体开始大势报道天王徐悠另择良木,跳槽天使之音。

当曹孟枢将报纸扔在徐悠面前的时候,徐悠以为他会大发雷霆,但曹孟枢却出奇的平静,只是向徐悠确认他真的要跳槽天使之音不愿与环球娱乐续约后,拿出了徐悠与天使之音签订的合约和徐悠与环球娱乐签订的合约说徐悠犯了‘重约罪’,而徐悠将为此赔偿巨额违约金。

徐悠无法,将他名下的全部资产转卖然后再向天使之音预支了两张唱片的薪酬后才凑齐了违约金,当曹孟枢收到徐悠的违约金只是冷冷一笑,第二天媒体就开始报导环球娱乐集团着力收购天使之音娱乐公司。

虽然天使之音娱乐公司因为商务部的强行终止而没有被环球娱乐集团收购成功,但其旗下的大部分艺人都被环球娱乐挖角,天使之音为此而元气大伤,最后被迫解体成了几个小的音乐公司,而其中与徐悠有合约关系的那家公司成功的被环球娱乐集团购入旗下。

徐悠转了一圈后又回到了环球娱乐,又回到了曹孟枢身边,当曹孟枢再一次将徐悠抱在怀中的时候他什么重话都没说,只是道,“你看,不管你到哪儿我都能把你弄回来,你何不乖乖待在我身边呢。”

不管是徐悠初进娱乐圈的顺风顺水,还是五年前的‘天使之音收购案’,曹孟枢觉得自己从没对谁这么上心过,没想人家压根儿就不领情。

曹孟枢怒极反笑,他起身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徐悠,“好,你说你什么都不要!你现在就从这儿滚出去,我就答应和你解除关系。”

“不管是合约还是肉体。”徐悠确认。

曹孟枢看着徐悠难得认真的表情,觉得太阳穴抽得厉害,他冷声道:“对,不管是合约还是肉体,只要你现在走出这道门。”

徐悠点点头,二话不说起身就开始套那身早已被曹孟枢撕得不成样子的衣服,好几次都因为手脚不稳而差点绊倒。

曹孟枢站在一旁冷冷的看着,直到徐悠走到门口伸手搭上了门把手才道:“你是不是又要去上达天庭了,就像当年为了钱跑到夜店卖弄姿色一样?”

徐悠握住门把的手紧了紧,冷声道:“我去哪儿跟你无关。”说罢扭开门把,毫不犹豫地走了出去,关门前只听曹孟枢冷声道:“你他妈最好不要让我知道你是因为别人才离开的,否则我让你永远后悔走出这道门!”

看着徐悠毫不犹豫地关门离开,曹孟枢差点儿咬碎了后牙槽,他掏出电话打给季礼,“徐悠刚跟我闹分手,现在在世纪豪庭楼下,你马上过来给我跟着他。”

徐悠站在电梯里,看着电梯壁上的那个脸色苍白,失魂落魄中却更添丝丝性感的男人,无声的扯了扯嘴角,然而笑意还未形成,眼泪就顺着脸颊哗啦啦得落了下来,他背靠着电梯慢慢地坐了下去,任由泪水沾湿了衣襟。

电梯很快就到了一楼,徐悠抹了把脸,拉高风衣的竖领迈了出去。

门口的保安迟疑了一下,因为这里面的业主是很少走门的,一般都是直接从地下车库开车出门,而且现在又这么晚了,但看徐悠的穿着气质又不像某些宵小之辈,沉吟了一下才走上前来问道:“先生,需要帮您……叫车吗?”在看清徐悠的脸时保安顿了一下,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将口中那句您是徐天王吗给咽了回去。

徐悠摆摆手,直接出了大门,此时已近深秋,扑面而来的冷空气让徐悠打了个冷战,下意识地从新紧了紧衣领,顺着小区内的甬道一路出了大门,抬头便看见不远处的那块汽车电影院的钢制屏幕,愣了一下,侧头果然看见了环球娱乐集团那几个闪烁的大字,徐悠提步便往环球娱乐大厦走去,走了一半才想起自己现在似乎已经不算环球娱乐的艺人了,有些茫然的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索性走到旁边的花台上坐了下来。

一辆白色法拉利缓缓地停在了不远处的马路上,然后一双黑色皮鞋停在了徐悠面前,“看来你愿意跟他,他却不想要你了。”韩笙站在徐悠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徐悠道。

徐悠对韩笙的奚落听而未闻,站起身就像离开,韩笙却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你要去……”剩下的话在看见徐悠那张漠然的脸时顿住了。

“我要去哪儿好像跟韩少没有关系吧。”徐悠甩开韩笙的手,继续往前走。

韩笙看了眼被徐悠甩开的手,脸色一沉,扯着徐悠的胳膊几步将他推进了车里,然后‘嘭’的一声甩上门。

徐悠原本就被曹孟枢折腾的全身快要散架似的疼,刚才全凭一口气撑着,现在被韩笙这么一扯一推,一下子竟没起得来。

韩笙一踩油门,法拉利瞬间便冲了出去。

呼呼的风声鼓动着耳膜,想到不久前曹孟枢也是这么把汽车当成飞机开的,徐悠突然就有点儿想笑,可刚扯起嘴角就是一阵天翻地覆的咳嗽,咳着咳着眼泪就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韩笙慢慢地减速将车停在了路边,皱眉看着无声流泪的徐悠,“你这是在以泪洗面么?”

徐悠沉默不语,只是将头侧靠在椅背上,看着路边发呆。

“徐悠?”韩笙推了推徐悠的肩膀,见徐悠老不回答,伸手就去掰他的肩膀,却在碰到徐悠露在外面的皮肤时一顿,“操,你发烧了。”说罢,重新启动车子往最近的医院驶去。

徐悠在看见医院大楼顶上那个硕大的红色十字时愣了一下,随即挡住韩笙伸过来的手道:“我……不去医院。”话一出口竟是嘶哑得厉害,嗓子也是一阵刺疼。

韩笙皱了皱眉,“你发烧了,必须马上去医院。”说罢就要俯身想要去抱徐悠下车。

徐悠刚从曹孟枢的床上起来后都没来得及清洗就出了门,不用想都知道现在这副样子若是被人看见将会引起怎样的轰动,徐悠双手低着韩笙的胸膛,摇头道:“不……不去医院……”

韩笙拧着眉,伸手一把抓住徐悠的手腕想要制住他的挣扎,却看见徐悠凌乱的衣领下白皙的脖子上青紫交加,布满齿痕,双手微微一顿,眸色不禁深了几分,伸手探向徐悠衣襟,黑色风衣下的白色衬衫上点点血迹宛如梅花,衬得徐悠那张因为发烧而绯红的脸艳如桃花,韩笙喉咙微动,修长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抚向了徐悠裸露的精致锁骨,光滑细腻的肌肤宛如白玉羊脂,让人留恋,情不自禁地想要索取更多。

徐悠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下午,他缓缓睁开眼,视线慢慢地落在天花板上,昨晚的事情虽然混乱却记忆犹新,想到曹孟枢居然答应让他离开,徐悠心中有瞬间的空落和茫然,十二年的纠缠原以为会至死方休,没想却是如今的孑然一身,徐悠自嘲的扯了扯嘴角,转头看向窗外,是个难得的晴天,蓝天白云,绿树成荫,清香的芳草味儿随风拂过白色纱织窗帘飘入房内,清爽之气让人宁静。

“睡美人,你要是再不醒,我就要吻你了。”韩笙站在门口,看着躺在床上不动的徐悠道。

“这是哪儿?”徐悠回眸看向韩笙,低声问道,他醒来时就发现这里不是医院了,想到昨晚带走他的是韩笙徐悠心中微微有些庆幸,如果是别人可能还会担心被敲诈勒索,但韩笙最不缺的就是钱,而且不管韩笙说喜欢他是否是真,至少韩笙没把他送进医院这一点还是让徐悠心存感激的。

“当然是我家,”韩笙走到床边坐下,伸手要去摸徐悠的额头想确认徐悠是否退烧,却被徐悠侧头躲开,韩笙挑眉一笑,“你全身都被我摸遍了,连里面我都进去过,还躲什么。”说罢将手探进被子里,在徐悠的腰上摸了一把。

徐悠身体一颤,这才感觉到被子下面的身体虽然温暖干净,但却是赤裸的,一张俊脸瞬间就红了,一个‘你’字还没出口,嘴唇就被韩笙堵住了。

徐悠伸手想要推开韩笙,韩笙却一把握住了他身下的脆弱,徐悠身体一颤,退烧后本就乏力的四肢一下子就软了,唇间的甜蜜,手下的细腻让韩笙越发情动,唇舌交缠已不能满足他心中的欲火,索性掀开被子慢慢地覆在了徐悠身上,双手开始缓缓地在身下那诱人的身体上抚摸游移,被曹孟枢弄伤的地方因为韩笙的摩挲而让徐悠感到丝丝刺疼。

徐悠的额上微微冒出虚汗,他看着韩笙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因为情欲而越发黑亮的眼眸,感觉压着他的某个地方开始渐渐变化,眸中闪过一抹悲哀,他果然是因为这个,想到这儿,心中又有些释然,人家帮了你索求回报也是理所当然,徐悠心中一叹,将手搭在了韩笙的腰上。

韩笙身体一僵,撑起身体看了眼身下的徐悠,随即重新重重地吻了下去,徐悠轻微地回应换来了韩笙暴风骤雨般的吸允扫荡,呼吸变得缠绵,两人的喘息相互交织,房内的气温渐渐升高,直到徐悠眼前发晕快要窒息,韩笙才退出了他的口腔,慢慢地沿着徐悠光滑的脖颈锁骨一路亲吻到胸前,昨晚曹孟枢留下的牙印瞬间撞入眼帘,韩笙眸色一沉,嘴下微微用力,想要覆盖消除掉在这身体上的别人的痕迹,徐悠身体一抖,昨晚被曹孟枢咬住的疼痛窜入脑海,让他不禁低声惊呼,“韩笙……”

韩笙倏然回神,抬首和徐悠惊怕的视线交错了一瞬,然后低头温柔地含了进去,舌尖轻柔地扫过受伤的地方,徐悠神色微松,侧头在枕上轻轻拭去眼角渗出的湿意。

韩笙吻到胸腹处后却未再继续,只是静静地搂着徐悠,将头埋在徐悠的肩窝不动。

徐悠侧首,疑惑地看向韩笙。

“别这么看着我,”韩笙在徐悠唇角轻轻一吻,道,“会让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说罢动了动仍然精神地某处,“你那里现在还不能被……”

韩笙话未说完,徐悠已经闭眼侧开了头,韩笙轻笑一声,没再说话。

门外佣人的敲门声打破了这片刻的安静,“少爷,有您电话。”

韩笙皱了皱眉,起身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服,走到门口开门接过了电话,“喂,哪位?”

“韩少,我是徐悠的经纪人季礼。”季礼在电话那头平静地说道,“可否帮我将电话转给徐悠一下。”

韩笙在听见季礼自报姓名的同时就拉开门走了出去,“你不是他的经纪人么,怎么打电话打到我这儿了。”

“他手机无人接听。”季礼道。

“那只能说明他不想理你。”韩笙淡淡的道。

被韩笙说中事实,季礼有些尴尬,当他打电话给徐悠却无人接听时他就觉得事情可能没有分手那么简单,所以无奈之下只能找关系拿到韩笙的号码。

“昨晚我亲眼看见你把他接走的,”季礼沉吟了一下,道,“韩少,现在曹总还不知道徐悠在您那儿,为了大家好,还请您让我跟徐悠说几句。”

“曹孟枢?”韩笙轻笑一声,“他不要了还不许别人接手?我可不怕他!”说罢就要挂断电话。

察觉到韩笙语气不对,季礼立马道:“可您得替徐悠考虑吧,他们有十二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说分手就分手,不过是一些小矛盾罢了。”

“小矛盾?”韩笙想起昨晚徐悠那满身几乎已经接近性虐待的痕迹,不禁冷笑,“昨晚徐悠的样子可不像是小矛盾的样子。”

季礼叹了口气,道:“那还不是拜您所赐,若不是您的行为刺激了曹总,曹总也不可能对徐悠行为失控。”

昨晚季礼一到大厅就听人说曹孟枢和韩笙两人在电梯里动了手,差一点儿就打了起来,季礼没想曹孟枢居然又会过来接徐悠,一时也不知是该说无巧不成书还是哀叹弄巧成拙,果然没过多久曹孟枢就打电话说徐悠跟他闹分手,等他赶到世纪豪庭的时候刚好看见韩笙载着徐悠离开,他踩油门想追,可一辆东风标致怎么可能追得上加足马力的法拉利,若是让曹孟枢知道徐悠跟着韩笙走了,还不知会闹出什么,他索性便瞒了下来。

“他现在还没醒,你要说什么,我帮你转达。”韩笙想到徐悠是因为他,心口微微一窒,态度不禁缓和了下来。

季礼不知道昨晚是什么状况,本想着能和徐悠单独说几句了解一下情况再对症下药,没想韩笙却看得这么紧,见韩笙既然愿意转达,他也不能要求太多了,只能挑了个工作上的事情道:“环球娱乐明晚为庆贺徐悠蝉联影帝、林可清获得最佳新人奖办一个晚会,给徐悠定制的衣服已经做好了,让他明天中午之前抽个时间到公司来试一下。”

韩笙挂断电话回到房间时,徐悠正在吃佣人端上来的海鲜粥,韩笙将季礼的话转述了一遍。

徐悠拿着勺子的手微微一顿,刚想说他已经和环球娱乐解除合约了,可随即想到昨晚曹孟枢只是口头答应,便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吃一堑长一智,五年前的‘重约罪’可让他记忆犹新,便点了点头说知道了。

韩笙等徐悠放下勺子,漱了口后突然道:“你和曹孟枢分手了?”

“季礼告诉你的。”徐悠不答反问。

“那是真的了,”韩笙起身走到徐悠面前,看着徐悠道,“那你们分手的原因是我吗?”

徐悠摇摇头,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风景如画淡淡的道:“是我自己受不了了。”

韩笙看着徐悠突落寞而憔悴的背影,心中一阵难受,不由自主地想要给他一份倚靠,他皱了皱眉,走到徐悠身后伸手圈住了徐悠的腰,徐悠吓了一跳,想要挣脱,韩笙却收紧了手臂低声道:“徐悠,跟我吧,我保证好好待你。”

“我自己一个人很好,”徐悠挣脱不开,索性任由韩笙搂着,但语气却冷了下来,“不需要别人好好待我。”

“那你总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吧,”韩笙对徐悠冷淡的语气不以为意,侧头在徐悠耳边轻声道,“人不能拒绝爱情。”

“爱情?”徐悠嗤笑一声,斜睨将头搁在他肩上的韩笙,“韩少,我可不觉得一个只跟我见过两次面就强吻我的人会对我产生爱情,我看你是猎艳心起倒是真的。”

韩笙面色微恼,起身掰过徐悠的双肩,“我若真是猎艳心起还会忍到现在,昨晚帮你清洗的时候就该兽性大发了,你这是一着被蛇咬三年怕井绳吧。”

徐悠面色微白,抬起下巴冷笑道:“我还真是一着被蛇咬三年怕井绳了,怎么着吧。”

连着被拒绝两次,韩笙的脸色慢慢地沉了下来,看着让他这辈子唯二的两次吃瘪的人,一股想要肆虐的暴力地在心中缓缓腾起,让他开始后悔刚才为什么要做君子了。

徐悠感到韩笙捏着他肩膀的手越来越紧,耳边似乎都能听见骨骼错位的‘咔嚓’声,看着韩笙深沉冷厉的双眼,一股寒意慢慢地从脊椎一路窜进身体,徐悠脸色越发苍白,但却固执地和韩笙对峙着不肯松口。

先让步的是韩笙,他低吼一声,脸上闪过纠结痛苦,仿佛受伤的野兽,然后猛地推开徐悠,转身摔门而去。

徐悠的手一下子磕到了窗台上,虽然疼却让他微微松了口气,他坐到飘窗上发了会儿呆,然后下楼找佣人借了个电话。

徐悠的电话来的时候季礼刚从曹孟枢的办公室出来,昨晚季礼跟曹孟枢撒谎说徐悠去了他家,今早曹孟枢问那他怎么没来公司,季礼说徐悠不舒服需要休息一天,没想刚才曹孟枢突然叫他去办公室说待会儿要跟他一起回去,季礼一阵心惊胆战,正在感叹好人不是那么好当的时候徐悠的电话来了,他长叹一气道:“你和曹总到底怎么回事?”

“我昨晚提出和环球娱乐解约,曹总已经答应了。”徐悠道。

“解约?”季礼诧异道,“那我怎么没听曹总说,他只说你和他闹分手。”

“分手的事儿他也答应了。”徐悠淡淡的道。

季礼推了推眼镜,面色难得的严肃起来,“你觉得他真的会放你走么,你忘了五年前的天使之音收购案了。”

“可能他也累了吧。”徐悠苦笑,“我会放弃名下所有的资产净身出户……”

“胡闹!”季礼打断徐悠,“那是他认为你一定会在走投无路然后回到他身边,如果他知道你现在跟韩笙一起,你以为他还会放你走吗。”

“昨晚和韩笙只是偶遇。”徐悠低声解释。

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儿,你前脚刚出世纪豪庭,他后脚就骑着白马来接你。季礼心中不屑,嘴上却道:“韩笙的事儿我们先不提,小悠,我比你更了解曹总,他是有跟你白头到老的打算的,否者当年怎么会为了你离婚。”

徐悠面色一痛,沉默了半响才笑道:“就算没有我,他的婚姻也不过是名存实亡,而且想跟他白头到老的人多了去了,不差我一个的,”徐悠顿了一下,低声叹道,“如果实在不行,我会退出娱乐圈。”

“退出娱乐圈?”季礼惊道,“你这是要学广宏霖么?”季礼一言既出,自觉失言,但想要收口已是不及。

“广宏霖?”徐悠愣了一下,一时心潮迭起,五年前他之所以那么坚决想要离开环球娱乐,大部分的原因都是因为他觉得曹孟枢爱上了广宏霖,所以不会介意放他离开,但最后的结果却让人大跌眼镜,广宏霖销声匿迹,徐悠重回环球,为此徐悠一直觉得自己欠了广宏霖,因为他一直觉得应该消失的人是他而不是广宏霖,不是那个张狂不羁,刚一出道人气就直逼当时已如日中天的他的人,如果说徐悠的成就有曹孟枢的推波助澜,那么广宏霖的鹊起便完全是顺势而为。

可自从五年前广宏霖宣布退隐之后便犹如人间蒸发了般,连一向无孔不入的狗仔都寻他不找,“如果可以,我真希望当年退隐的人是我而不是他。”徐悠淡淡一笑,脸上闪过一抹落寞。

季礼心中暗恼,:“你是铁了心要离开了?”

徐悠看着窗外轻轻地‘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季礼看着通话结束的画面沉吟了半响,最后长叹一气拨通了曹孟枢的电话,“曹总,对不起,我刚向您撒了谎,昨晚我并没有接到徐悠,他是和韩笙一起离开的。”

徐悠以为既然跟季礼说明白了,环球娱乐应该很快就会有动作,可是直到第二天下午,媒体还是风平浪静,这让他十分不安,他怀疑曹孟枢是不是后悔了,食言了,转头看了眼今早季礼特意派人送过来的为今晚晚会准备的西服,徐悠乌黑的眸子沉了沉,似下定决心一般走过去换上了衣服。

韩笙之前就已经收到了今夜晚会的请柬,这种以明星庆功为由举办的晚会一般请的都是社会名流,商界巨擘,政界高官,自古温柔乡,英雄冢,虽是滋生腐朽的温床,但却大受追逐推崇。

徐悠下楼的时候韩笙刚准备出门,看见一身正装的徐悠,韩笙眼前一亮,刚想赞美几句却猛然想到晚会的主办方是曹孟枢,脸色不禁又沉了下来,“你不是不去么。”

“环球娱乐是以我的名义举办的晚会,我怎么可以不去。”徐悠一边下楼一边道。

“你难道不是已经和环球娱乐解约了?”韩笙扯起嘴角,略带嘲讽的一笑。

徐悠脸色一僵,随即怒道:“你偷听我说话!”

“这是我家,怎么算是偷听。”韩笙倚在客厅门口,淡淡的道。

徐悠说不过韩笙,一张俊脸透着微红,索性不理韩笙想要直接出门,韩笙却长臂一伸,拦住了他的去路,面带不屑道:“我看你是还想着曹孟枢那厮吧,不过两天没见,就这么着急……”

徐悠冷冷一笑,打断韩笙,“你这是在为昨天被我拒绝找场子么!”

韩笙脸色一变,站直了身体,胸膛上下起伏了几下,随即冷冷一哂:“不知好歹!”转身跨进了停在了门口的跑车上。

徐悠看了坐在跑车上不动的韩笙的一眼,绕开跑车向门口走去,身后传来几声汽车鸣笛的‘嘟嘟’声,然后韩笙开着跑车一阵风般从他身旁刮了过去。

“能从车库帮我开辆车出来么?”等韩笙的车拐出郁郁葱葱的树林,徐悠对门口的佣人道。

“车库里的车钥匙都是由少爷自己保管的。”佣人恭敬道。

徐悠心知这种私人别墅都是建在郊区,平时各家都是以车代步,出租车来了可能都找不到路,不禁面露难色。

刚才的一幕佣人也看见了,见徐悠为难,迟疑道,“待会儿会有人给别墅送菜,您若不嫌弃,可以搭车到市区再转乘出租。”

徐悠最后上了别墅区的蔬菜特供车,司机是徐悠的影迷,对徐悠的崇拜之情犹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十分兴奋地将徐悠一路送到了环球娱乐的大门前。

此时已近七点,环球娱乐门前豪车堪比车展,保安看见一辆冷冻货柜车不伦不类地停在一众豪车身后,连忙上前想要驱逐,却在见到徐悠满脸微笑地从车上下来时愣住了,等他反应过来时冷冻货柜车早已离开。

这种晚会仅有受邀媒体才可以入场采访,门口更是谢绝拍照的,少了镁光灯的点缀,娱乐媒体的喧嚣,虽然名人巨星比比皆是,但气氛却是十分安静融洽,所以徐悠虽然落魄而来却并没有引起别人的关注,他整了整衣服,准备踏上一路浦沿至宴会厅门口的红地毯时却看见了曹孟枢的劳斯莱斯缓缓地停在了专属车位。

司机飞快地下车打开后座车门,曹孟枢西装革履,一派雍容地跨了出来,然后走到座驾另一边,十分绅士地将手递了出来,一只纤细白皙的玉手缓缓地搭在了他的手上。

徐悠瞳孔微缩,视线不由自主地顺着那只纤纤玉手移到来人的脸上,居然是谭欣!

徐悠身体微微晃了一下,两人视线交错的瞬间曹孟枢随着谭欣的目光也发现了徐悠,脸色骤沉,提步便往徐悠走来,两人相距不过几十步,片刻间曹孟枢便走了一半,身后大厦的灯光将曹孟枢高大的身影拉得很长,使本就气魄摄人的他看起来威压更甚,徐悠脸色发白,却仍紧抿着双唇盯着曹孟枢不动。

猛然间斜刺里突然蹿出一辆跑车,在徐悠失声惊呼‘小心’的同时那辆跑车在一个惊险刺激的甩尾漂移之后堪堪挡在了曹孟枢跟前,刺耳的摩擦声打破了这紧张压抑的一幕,徐悠脸色苍白地看向坐在跑车里的韩笙,嘴唇颤动不能成语。

韩笙长腿一迈,几步走到徐悠面前,长臂一展揽住徐悠的肩膀,笑道:“刚才那招帅吧!”

徐悠现在仍在后怕之中,抬眸去看被车挡住的曹孟枢,刚好看见曹孟枢的视线落在韩笙搭在他肩上,一双黑瞳在远处灯光的映照下似燃烧着两簇怒火,仿佛要将视线所及处灼出一个洞似的,徐悠下意识地想要挣出韩笙的手臂,没想韩笙却越发收紧了力道,笑着在徐悠耳边低声道:“你不是要和他脱离关系么,我不介意被你利用一下的。”

徐悠皱了皱眉,收回视线侧头看向韩笙,两人本就挨得及近,徐悠这一侧头更是差点儿肌肤相亲,这一幕映在曹孟枢眼中更是让他睚眦迸裂,曹孟枢几步迈到徐悠面前,盯着面带微笑地韩笙冷冷道:“多谢韩少将我家徐悠送来,如今既已到了门口,便不劳烦韩少了。”说罢就要去挽徐悠,却被韩笙伸手挡住。

“你家徐悠?”韩笙挑眉,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般呵呵一笑,道,“徐悠什么时候成你家的了。”

“徐悠是环球娱乐的艺人,这种众所周知的事情韩少不会不晓吧。”曹孟枢神情越见阴鸷,薄唇缓启,切齿而道。

“前天晚上我们已经解约。”徐悠突然出声,“我如今已经不是环球娱乐的艺人了。”

曹孟枢神情一震,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得事情般,转头看向徐悠,眉心紧攥,双眼微眯,才要开口,一直在一旁等着的季泽突然上前在曹孟枢耳边低声道:“曹总,晚会就要开始了,您得上去致辞。”

直到曹孟枢的身影消失在宴会厅门口,徐悠紧绷的神经才得以放松,冷风一吹,顿觉后背一片湿腻。

韩笙皱眉看着脸色苍白,前额微湿的徐悠道:“你就那么怕他?”

“那是因为我很了解他。”徐悠轻吁了一口气,转头对韩笙微微一笑,“刚刚谢谢你,我们进去吧。”

“你还要进去!”韩笙拉住徐悠的手,微微提高了音量,“你既然已经和环球娱乐解约,为什么还要进去?”

“可是刚才曹孟枢并没有承认不是吗?”徐悠透过大门,看着宴会厅里的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淡淡的道。

曹孟枢?韩笙听见徐悠连名带姓的叫曹孟枢两眼微微一亮,唇角含笑地看着徐悠不语,徐悠走了几步发现韩笙仍站在后面没动,不禁问道:“你不进去?”

韩笙笑笑,几步跟上徐悠两人一起并肩进了宴会厅,两人出色的气质外贸瞬间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再加上徐悠本就是公众人物,一时迎上前来打招呼的人络绎不绝,这次可以算是韩笙回国之后首次在圈内亮相,所以大多都是名媛淑女借着和徐悠打招呼的契机趁机打听韩笙,这种场面韩笙见得多了,一路穿花扶柳,应付得游刃有余。

“韩笙。”一个不大的声音突然喊道,声音低沉浑厚,仿佛在协奏曲做基调的大提琴,让对音乐天生敏感的徐悠一下子就被吸引了过去,来人和韩笙有几分相像,但年纪应该比韩笙大,英俊的脸上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深沉和睿智,是那种可以轻易虏获女人的芳心和男人的钦佩与追随的人。

“表哥?”韩笙惊喜的一笑,几步上前和来人来了个大大的拥抱,“什么时候回来的?”

“前两天。”来人稳重的拍了拍韩笙的肩膀。

“这是我表哥岳擎,这是徐悠。”韩笙向徐悠和岳擎分别介绍道。

“你好。”徐悠伸出右手。

“久仰大名,”岳擎伸手与徐悠一握,掌心宽厚温热,有一层硬硬的薄茧,“我很喜欢听你的歌。”

徐悠含笑道谢,两人寒暄了几句,岳擎便借着跟韩笙有私事要谈将韩笙拉到了一边。

徐悠看着两人的背影被人群遮掩才转头看向台上,曹孟枢正在致辞,整个大厅的灯光都调暗了,只有一束明亮的追光打在曹孟枢身上,衬得他举手投足之间更具魅力,徐悠站在大厅的一角,看着台上的人神情一时有些恍惚,十二年的时间仿佛并没有改变曹孟枢什么,永远那么高贵冷峻,永远那么气质卓然,永远都是一切皆在掌控之中的胸有成竹,而他的心则永远随着曹孟枢沉沉浮浮、起起落落,徐悠自嘲的一笑,端起酒杯亲抿了一口。

“你果然还是沉不住气来了。”季礼走到徐悠身边,看着台上的曹孟枢轻轻一叹,他现在耳边似乎都还在回响昨天曹孟枢听见他说徐悠是跟韩笙一起走时猛然将手机砸向墙壁的喀嚓声,那是能够承受从二十楼垂直掉落而不损坏的定制手机,居然被曹孟枢一砸之下瞬间变得四分五裂,他被曹孟枢用座机叫上三十三楼的时候那支砸坏地手机仍躺在地上,看得季礼一阵心惊。原以为曹孟枢会派人马上去韩笙的别墅将徐悠带回来,没想曹孟枢只是扯起嘴角冷冷一笑,让他将徐悠第二天参加晚会的衣服送过去。

“这么多年了,我不想再患得患失地揣测他的心思想法,我只想要个明白。”徐悠端起酒杯,一口饮尽了里面醇厚的液体。

酒精滑过喉咙,落进胸腔,让他冰凉的身体感到一阵温热。

季礼叹了口气,低声道:“曹总说他在三十五楼等你。”说罢转身离开了。

徐悠到三十五楼的时候曹孟枢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了,空气中烟味儿极重,茶几的烟灰缸里装满了烟蒂,看见徐悠进来,曹孟枢下意识地伸手按熄了手中的半载烟头,徐悠不喜烟味更不抽烟,因为烟气对嗓子有害,久而久之曹孟枢也养成了不在徐悠面前吸烟的习惯。

徐悠走到沙发前坐下,眼神幽幽地看着地面不语,曹孟枢起身走到吧台到了两杯威士忌,递给徐悠一杯,然后淡淡的道:“你不是要解约分手么,怎么不说话?”

徐悠抬眸看向曹孟枢,正好和曹孟枢居高临下的视线撞上,微拧的眉心让曹孟枢本就轮廓深刻的五官更显深邃,他本是个极英俊的男人,只是身居高位的气势让别人见他的第一面便忽略了他英俊的外表,不敢和他对视,可徐悠知道当那张线条深刻的面容柔和下来时会是多么的迷人,会让人像中了咒似瞬间便软了四肢,然后心甘情愿的被他折腾,那是多久前的事情了,五年、八年、还是十年,岁月模糊了曾经的美好,虽然曹孟枢对他似乎仍然一如既往,但他却再也找不回那时的感觉了,徐悠轻呷一口酒,压下心中微微泛起酸涩,“那你同意么?”

“同意?”曹孟枢笑声连连,仿佛发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事情一般,直笑得双手颤抖,使得杯中冰块与杯壁撞击发出清脆的声响,半响之后,昂首长叹一气,‘嘭’的一声将酒杯墩在茶几上,俯身将双手压在徐悠身后的沙发靠背上,低头俯视着徐悠正色道,“解约可以,分手,绝不可能!”

徐悠冷冷一笑,“我就知道你会食言。”说罢起身想要离开,却被曹孟枢猛地推回沙发上,“那你他妈还说你和韩笙没有关系呢。”曹孟枢低声吼道。

“我们本来就没有关系。”徐悠大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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