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关系你刚才还和他那么亲密!没有关系你能前脚出了我的门后脚就上他的车,还在他家住两晚!没有关系他能把女三号的角色给你妹妹谭欣!”曹孟枢按在沙发上的双手越捏越紧,声音越来越紧绷,然后猛然转身一脚踢翻了身后的茶几,茶几翻了几番,嘭地一声撞上了家庭影院的音响,房内一阵噼里啪啦的巨响,徐悠的脸色瞬间就白了,提步就想往电梯走去。
这更加刺激了曹孟枢心中的爆戾,顺手抄起一把椅子狠狠地向电梯方向砸去,椅子擦过徐悠的身侧,撞向了门口的多宝阁,碎裂的玻璃四散飞溅,徐悠惊吓得后退一步,后背一下子撞进了走到他身后的曹孟枢怀里,徐悠连忙想要挣脱却被曹孟枢狠狠地箍住腰部,只听曹孟枢在他耳边低声道:“你想去哪儿,去找韩笙吗?”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丝丝危险的紧绷,“你老实告诉我,谭欣的事儿你宁愿求他都不愿意求我,你说你是不是看上他了,还是……”曹孟枢搬过徐悠的下巴,盯着徐悠因为惊怕而水汽氤氲地黑眸,“他看上了你,然后你让他上你了?”
“你叫我上来其实就是为了问这个?”徐悠眸中闪过一抹嘲讽,对曹孟枢的怒气视而不见,面色淡淡的道,“说什么谈合约事宜都是骗我的吧,可是,”徐悠挑眉和曹孟枢对视,“我喜欢谁,谁喜欢我,或者我跟谁上床了,和你有什么关系呢,曹总?”
曹孟枢脸色乍变,一把将徐悠推到墙上,阴戾的眼神仿佛要择人而噬,扬手就想要挥向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可脑子里却闪过上来前季泽的劝说‘曹总,您这次一定要好好跟徐悠谈谈,不要再轻易发怒,他对您其实是有感情的,否者怎么可能跟您这么多年。’
扬起的手慢慢地放了下来,落在徐悠紧闭的双眼上,微微颤抖的睫毛扫过曹孟枢的掌心,慢慢地沁出一抹湿润,“你老实告诉我,你和韩笙……和他……上床了……”曹孟枢心口发堵,气息不稳,这个问题让他觉得狼狈且难堪,可是只要一想到徐悠可能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和另一个男人肢体交缠,他就觉得心脏都在发痛,好像有什么东西被生生的扯离了身体,他颤抖着手,拭去徐悠眼角的泪水,低声问道。
徐悠缓缓张开双眼,看着眉头紧拧、指尖颤抖的曹孟枢,心中闪过一丝不忍,“我当初就说过,我在你身边一天,就不会看别人一眼,或许你早就忘了,但我却做到了。”
曹孟枢紧绷的身体慢慢松懈,如果徐悠要是说是,曹孟枢觉得他一定会疯的,他刚想开口说话,却被徐悠打断,“但我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并不是依附你的存在,更不是那些想借你上位才跟你上床的人,如果你觉得我是因为利益才跟你走到现在,那你是在侮辱我当初选择跟你的感情!”
“你居然跟我谈感情,”曹孟枢渐渐开始平静的情绪因为徐悠的话又躁动了起来,“你对我还有感情么,这么多年你除了人在我身边外,你的心呢,你的心在我身上吗?”
“对,我对你是早就没了感情,所以我才要分手,”徐悠道,“虽然我有今天的地位和事业确实是因为你的关系,但我为公司创造的利益绝对远远大于你的投资,而且当初进入娱乐圈并不是我的意愿,是你当初不放我走才不得已为之的,如果你硬要说我是过河拆桥,那我马上就可以召开记者会宣布退隐,从此再不涉足娱乐圈并净身出户,”说到这儿徐悠不禁面色郁郁,虽然当初进娱乐圈不是自愿,但这么多年下来却要舍弃却是难受,他叹了口气,抬眸看着曹孟枢,幽幽的目光中带着痛楚,“我将我人生最宝贵的青春都给了你,如今的我早已不再年轻,你又何必抓着我不放呢,比我年轻漂亮的人那么多,比我会疼人的也大有人在,何不让我们好聚好散呢。”
曹孟枢攥着眉头,凌厉的双眼静静地凝视着徐悠,仿佛想要从他脸上看出蛛丝马迹的撒谎,过了半响才低声道:“那你告诉我,你还爱我吗?”
“现在说这个还有意思吗?”徐悠冷冷一笑。
“对!是没意思,”曹孟枢站直身体,皮笑肉不笑地道,“因为不管你爱不爱我都不会放你走的。”说罢走到电梯门口,通过指纹鉴别功能将电梯锁了,“但我也不想三天两头的听你闹分手,你今天就索性把条件说全了,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都答应,而我唯一的条件就是……生则同眠,死则同穴,绝不分手!”
“曹孟枢!”徐悠厉声道,声音尖利地像是要崩溃,“你就不怕我杀了你么。”一把手枪赫然出现在徐悠的手上,对准曹孟枢的枪口因为徐悠过激的情绪而微微晃动着。
曹孟枢瞳孔微缩,但仅过了一瞬,脸色又从新平静了下来,“如果你杀得了我,你就踏着我的尸体从这儿出去,如果你杀不了我,那你就永远都别想离开我!”曹孟枢微微向前迈出一步,立刻引得徐悠惊惶的后退了几步,曹孟枢冷笑道,“可是,你觉得就凭你拍电影时练的那几下子就能一击击中我么?”
徐悠握枪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泛白,连手臂都在微微颤抖,听到曹孟枢的话他脸色惨白的一笑,“你说的对,我确实不能一击击中你。”曹孟枢还未来得及松口气,就见徐悠将枪口调转,对准自己的太阳穴缓缓道,“可若是这样呢。”
曹孟枢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一颗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漆黑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徐悠握枪的右手,“小悠,你才三十二岁,你人生的路那么长,你还有大把的时间生命可以挥霍,你不是喜欢画画么,你不是想要周游世界么,你还有那么多事情没做,只要你想的,我都可以帮你办到……”
“那你打开电梯,马上放我离开!”徐悠打断曹孟枢的喋喋劝说。
曹孟枢目光闪烁了片刻低声道:“你是要去韩笙那儿?”
徐悠想说不会,谁知道韩笙会不会是下一个你,可是想到曹孟枢对韩笙有所顾忌,便改了口,“我去哪儿与你无关,你马上放我离开。”
“你既没看上他那你干嘛这么急着离开,你和环球娱乐的五年合约不是明年就到期么,就这么一年半载你都不等不得了?”曹孟枢淡淡道。
徐悠见曹孟枢丝毫没有放他离开的意思,心中不禁开始着急,一股热气直冲眼眶,长长的睫毛上瞬间便沾了一滴水珠,颤声道:“我等不了是因为我不想再看你一眼!你今天放我走,我感激你,你若不放我走……”徐悠咔嚓一声打开保险,整个身体都开始颤抖起来。
“好,我放你走,我们解除合约,分手……”曹孟枢心跳犹如擂鼓,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他慢慢地退到电梯边,将手按在指纹鉴别器上,将电梯解锁,然后按下下行键,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了。
“你让开……”徐悠看着打开的电梯门,厉声道。
“你这次离开是不是再也不会回来了?”曹孟枢垂眸,低声问道,声音中带着难掩的落寞。
徐悠心中一痛,抿唇不语。
过了半响,曹孟枢深吸一口气,苦笑了一声,道:“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受了那么多委屈,我总不能真让你什么都不要就走吧,你明天来公司,我把合同还你……”
“合同你直接寄给我就行了。”徐悠打断道。
“行!”曹孟枢点点头,“你名下的资产还是你的,你也不用赔违约金,就当是……就当是我对你的补偿。”
“随便你,我只希望你从此不再纠缠我。”徐悠盯着曹孟枢,向电梯走去。
曹孟枢身体微微一僵,低声道:“小悠……你知道吗,我宁愿你拿枪指着我也不想看见你拿着它指着你自己,你……你能把枪放下么。”
徐悠已经走到电梯门口,从新按下了下行键,听见曹孟枢这么一说,心中微软,如果曹孟枢不在乎他也就不会被他威胁了,就像季礼说的,曹孟枢是还爱他的,只是对他爱还没有强大到能改变他自己。
徐悠叹了口气,一边退进电梯,一边缓缓放下枪,道:“希望我们……”眼前突然一花,紧接着被人重重一撞,脑袋一下子磕在电梯上,徐悠心知不好,连忙想要举枪,手腕却被人喀嚓一声给卸了,枪一下子落入了曹孟枢手中,然后被他狠狠扔了出去。
徐悠疼的他满头冷汗,几欲晕厥,曹孟枢紧紧抱住他,将他禁锢在怀里,狠声道:“你他妈居然敢拿自杀来威胁我,你……你……”曹孟枢不停地喘息,剧烈的心跳让他无法直立,搂着徐悠慢慢地跪坐在地上,将头埋在徐悠的颈侧,肩膀不停耸动,好似哭泣一般,过了半响才哑声道:“你就不能好好待在我身边,你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么?”
“机会?”徐悠呵呵一笑,泪水沿着惨白的脸颊就滑了下来,“十二年,我们在一起十二年,我给过你多少机会,可是你永远不懂珍惜,你永远只图一时爽快,你要我对你一心一意,可是你呢,你扪心自问,你心里有我么,你他妈就是一朝三暮四、三心二意的混蛋!”
“你不就看不得我在外面找人么?”曹孟枢昂起头,眼角微红,“我改,我改还不行么?”
“你改不了的,这已是你多年的习惯,而且你自己不也说过么,这是你们这些所谓的圈里人的生活方式,否者你只能成为异类,然后被排挤。”徐悠无奈摇头,神情漠然。
“如今的我早已不必在意任何人,我……”
“那你就更不可能为了一个小小的我而改变自己,你早就唯我独尊惯了,”徐悠加重语气,打断曹孟枢的辩驳,“当年广宏霖离开,我以为是因为你明白了然后选择了我,结果呢?”徐悠冷冷一笑,“走了一个广宏霖,还有千千万万个广宏霖……”
“那我们结婚吧!”曹孟枢看着徐悠的双眼,突然道,“我们结婚吧,徐悠!”
“结婚?!”李柏惊得音调都变了,一脸见了鬼的表情看着徐悠,“曹孟枢说要跟你结婚?他这算什么,看你要走了,打算拿结婚来套住你么?”
“我也没想到。”徐悠瞄了眼在客厅里来回暴走的李柏,低头抿了口酒,“原以为曹孟枢见我那么决绝会放我走,没想到……”徐悠叹口气,不再说话。
“那你答应了?”李柏脚下一停,站在徐悠面前。
徐悠看着玻璃杯里海蓝色的纯净液体,沉默不语。
“操,你不是真答应了吧!”李柏一把夺过徐悠手里的酒杯,一副恨铁不成钢地样子,“你答应你就傻了!你这一结婚,曹孟枢肯定不会让你再抛头露面的混娱乐圈了,他这是打算变相软禁你呢,他个连吻戏都不让你拍的人,而且曹孟枢那脾性,那是绝对的江山易改禀性难移呀……”
“我没答应,”徐悠皱了皱眉,打断李柏的絮絮叨叨,“我让他让我考虑一下。”当时的情况也容不得他说不了,无奈之下徐悠只能说让他考虑一下,分手解约的事儿自然也不了了之。
“有甚好考虑的,女人结婚是图个名分,图个家产,你俩男人结婚,法律又不承认……”
“他说先移民瑞典,然后再登记结婚,并将他名下产权的一半划到我名下。”徐悠一句话让李柏一下子卡了壳,过了半天才道:“曹孟枢名下一半的产权?那得有上百亿吧,我听说他在国外都有产业?”
“我要那么多钱做什么,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徐悠淡淡道。
“你是一直有人护着,所以不知道钱财的重要,一分钱难倒英雄汉,这可不是说着玩的。”李柏对徐悠关于钱财的不以为意嗤之以鼻,“这样看来,曹孟枢这次是来真的啦,那你想好了么?”
“我想好了还用来找你,”徐悠叹了口气,“不过现在看来,还不如不找,我先回了。”说罢起身往门口走去,门一打开,迎面便撞见了韩笙,徐悠一愣,回头看了眼李柏,“韩少到底给了你多少钱?”
“我欠他人情。”李柏无奈道,“他那天可是在环球娱乐门口等了你一宿,不管怎样,你也得给人一个交代吧。”李柏说着先开门出去了,留下徐悠和韩笙单独说话。
“看来你的置之死地而后生成功了。”韩笙看着徐悠笑道,“虽然和我想的结果不太一样。”韩笙缓步走向吧台,一边给自己倒了杯酒一边道。
徐悠面色微僵,看着站在吧台边怡然自得地品酒的韩笙,“我还没答应……”
“可你犹豫了,不是吗,说明你心里还是有他的,”韩笙打断徐悠,斜倚在吧台边上,喝了口杯中金色的液体,“不过如果是我,我也会犹豫的,名下一半的产权,啧啧……这种诚意可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
徐悠看着客厅的一角,眸色迷离,沉默不语。
韩笙走到沙发前坐下,长腿交叠斜倚在沙发上,“可是你利用了我,难道就不打算给我个交代?”
“你说过你不介意的。”徐悠抬头望向韩笙。
“那是在我觉得有回报的前提下,可如今看来……”韩笙微微一顿,“你说如果我跟曹孟枢说你的大腿根部有一道疤,他会怎么想。”说着目光落在了徐悠的一双长腿之上。
那道疤是十年前徐悠闹分手时被砸碎的鱼缸的玻璃划伤的,当时曹孟枢要给他抹伤药,但那个位置必须张开大腿才行,徐悠不愿意,曹孟枢让他自己擦,他也只是赌气当耳边风,于是便留下了那道疤。
徐悠脸色微变,“你威胁我……”
“我只是想得到我想要的,”韩笙懒懒地一笑,“再说你那天不是也答应了么,现在不过是推迟了而已。”
徐悠面上一阵难堪,沉默半响,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到韩笙面前,俯身对着韩笙微勾的嘴唇吻了下去,韩笙眉梢一挑,揽住徐悠的腰部一个用力将徐悠压在身下,炙热的呼吸中带着辛烈的酒香一同灌入徐悠温热的口腔,唇舌交缠,津液流动,狂野之处犹如遽风过境,直到徐悠唇舌酸麻,不及吞咽的津液顺着唇角滑下,沾湿了一片衣襟,韩笙才一撤而出,转而在他的喉结颈项处辗转亲吻。
徐悠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当韩笙将手探向他的腰部想要解开他的皮带时他才微微回神,伸手一把抓住韩笙的手腕,喘道:“不行……”
韩笙身体一顿,撑起身体俯视徐悠,双眼微眯,睫毛在眼下落下一层青影,让人辨不清他的神色。
“不行,我不能这样做。”徐悠伸手抵在韩笙胸前,想要将他推开。
韩笙却纹丝不动,低声道:“曹孟枢在外面找的人还少了,你难道还要为他守身如玉,你难道就没想过报复回去?”
徐悠面色一黯,长睫颤动,抵在韩笙胸前的不禁微微泄了一丝力道,韩笙微微一笑,就要继续,徐悠却用力一把将他推开了,“我想给他也给我自己一次机会。”
说着起身整了整衣服,往门口走去,握住门把的时候徐悠低声道,“那天晚上你没有趁人之危,说明你是个好人,这次的事儿就当是我欠你个人情。”说罢拉开门跨了出去。
韩笙抄起茶几上的玻璃杯,‘嘭’的一声砸到了紧闭的大门上,酒水四溅,满室流香。
“你失恋就算了,也用不着在我这儿撒野吧,”李柏从书房内走出,斜倚在墙上看着坐在地上不语的韩笙道,“我早就跟你说过,徐悠对曹孟枢的感情不一般,只要曹孟枢愿意回头,徐悠绝对会选他的。”说着走到韩笙面前蹲下,轻轻一笑,“来,说说被人发好人卡的感想。”
韩笙对原本应该待在门外现在却出现在书房门口的李白毫不意外,扯了扯嘴角,在李柏耳旁低声道:“你有空奚落我,还不如多担心担心你自己,我表哥从南边回来了。”
李柏面色一沉,严肃道:“你说过不告诉他的。”
韩笙不置可否地一笑,“他家在这儿,我总不能拦着他不让他回来吧。”微微一顿,“听说他这次是调职回京哦,可能不会回南面了。”
李柏面色不定盯着地板不语,直到韩笙离开了也没有反应。
徐悠回到湖岛庄园的时候曹孟枢正在往饭厅端菜:“回来的刚好,洗手吃饭吧。”
“其他人呢?”徐悠回卧室换了家居服,走到曹孟枢身边一边帮他解围裙一边问道。
“放了他们一晚上的假。”曹孟枢回头在徐悠脸上亲了一口,徐悠偏了一下头下意识地想要躲开,却一眼看见桌上的三菜一汤,微微一愣,曹孟枢已偷香成功。
“你喝酒了?”两人先后坐到了饭桌前,曹孟枢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徐悠一下子刚才在上达天庭跟韩笙的那记热吻,顿觉耳根微热,嗯了一声道:“我们好像很久都没有坐在一起吃你做的饭菜了。”
徐悠这么一感叹,曹孟枢也就不好再说徐悠喝酒的事儿,桌上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奇怪,一顿饭吃完,除了刚开饭时那两句话,两人都没再交流。
见徐悠放下筷子,曹孟枢看了眼还剩了半碗的米饭,问道:“怎么吃这么少?”
“可能是吃惯了厨房的菜,突然有些不习惯。”徐悠拿起一旁的水杯喝了口水漱口。
曹孟枢面色讪讪,顿觉刚咽进喉头的饭菜也有些不是滋味,索性也放下了碗筷。
“你怎么也不吃了?”徐悠挑眉诧异道。
曹孟枢不答反问,“想好什么时候去瑞典了么?”
徐悠端着水杯的手一顿,沉吟了一会儿才道:“你结过一次婚,夫妻之间应该忠诚、平等、相互尊重这些你都应该清楚吧?”
“你想说什么就直说,我能改的都改。”曹孟枢扶了一下额,沉声道。
徐悠点点头,“结婚移民什么的就不用了,国外我也呆不惯,两人在一起,重要的是彼此信任,而结婚不过是个形式,再说若是结了又离……”
“你还不相信我?”曹孟枢打断徐悠,皱眉道。
“我相信你,只是秉持了怀疑的态度,”眼看曹孟枢又要开口,徐悠摆手制止道,“我知道你是爱我的,我知道你的心在我这里,但你能保证从此以后再不去外面找人,不管身心都只忠诚于我们彼此?”
“当然。”曹孟枢点头。
徐悠心一横,直接道:“那你现在马上打电话给季泽,和林可清解除环球娱乐的合约。”
曹孟枢一愣,随即道:“我可以答应你以后再不碰他,但解约不行。”
“为什么?”徐悠情绪开始不稳。
曹孟枢走到徐悠跟前,双手按在徐悠的肩上,柔声道:“如果我现在和他解约,他的星路就毁了。”
“如果你现在不跟他解约,我们两个的关系也到此为止了。”徐悠一点儿也不心软。
“你……”曹孟枢眸色一沉,胸膛上下起伏,过了一会儿才深吸一气缓声道,“小悠,你以前不是这么狠心的人。”
“你以前为了我连上亿的生意都可以不顾,难道如今就不能为了我抛弃一个小小的林可清?”徐悠毫不退让。
曹孟枢皱眉和他对视半响,最终昂首长叹一气,拨通了季泽的电话。
曹孟枢挂了电话,脸色不太好看,徐悠不再理他,转身上了二楼。
过了半响,曹孟枢才推门进来,俯身去吻徐悠,伴着一股浓浓的烟草味道。
徐悠心知这或许是曹孟枢有生以来第一次受制于人,心中难免有些介怀,于是曹孟枢甫一俯身他便缠了上去,两人很快就坦诚相见。
曹孟枢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如此主动热情的徐悠了,双手重重的抚过掌下细腻温热的皮肤,手指在粉色的乳尖揉搓拉扯,使得小巧精致的乳头很快充血挺立,然后俯身向下一口含了进去,牙关微阖,吸允啃噬,一手划过腿间,探进了那神秘的凹陷处,乳头的刺痒和下身的空虚让徐悠不由自主的抬腰迎合,从喉咙深处发出破破碎碎的呻吟,十指插入曹孟枢埋在他胸前的短发中,修长的双腿环住了曹孟枢结实的腰部。
曹孟枢沉腰下坠,两人很快结为一体。
情事之后,徐悠起身到浴室清洗,刚关上浴室门就听见曹孟枢的电话响了起来,徐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目光闪了闪,然后打开了花洒。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曹孟枢还靠在床上没睡,房中只开了一排壁灯,更衬得他面色阴沉难辨,徐悠掀开被子在他身边侧身躺下,曹孟枢拉灯之后也躺了下来,或许是太久没有和曹孟枢一起入睡的缘故,曹孟枢甫一躺下,徐悠侧睡的后背就微微一僵,过了一会儿才软下来,将脸陷进松软的羽绒枕里,感觉着大床因为曹孟枢的翻来覆去而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徐悠突然想起了一个词……同床异梦,不禁自嘲的扯了扯嘴角,低声道:“那不过是我为我们未来关系的一己之见,如果你心疼了,完全可以不必理会的……你可要想好了,是否舍得为了我而放弃整片森林。”
对于林可清的到访,徐悠毫不意外,意外的是林可清居然骂他自私,徐悠坐在化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站在门口气势汹汹的林可清,徐悠饶有兴趣地道:“你倒是说说我哪儿自私了。”
林可清几步走到徐悠面前,开口质问:“环球娱乐要和我解约的事儿是你逼他答应的?”大大的眼睛下面有一层淡淡的青影,虽没化妆,但却是真的天生丽质,脸色苍白之中带着剔透,眼睛微红,卷翘的睫毛湿漉漉的更显漆黑,看的人心生恻隐。
徐悠看了眼在门口来来回回频繁走动的其他艺人助理,走到门口将门关上,有些漫不经心地道:“他跟你说是我逼的他?”
“他答应过让我跟他一辈子的,如果不是你逼他,他怎么会突然不要我。”
林可清语调急切,脸颊微红,可见是因为情绪激动而脱口而出,徐悠闻言,心口微微一窒,长睫微微垂下,落下一片暗影,淡淡道:“这只能说明他选择了我,放弃了你。”
林可清怔了一下,眼眶瞬间就湿了,却硬咬着嘴唇努力的瞪大眼睛不让眼泪落下,哀声道:“我知道我比不上你们十二年的时间,但我是真的爱他,我从没想过独占他一个,我只想呆在他身边,他开心时陪他开心,他失落时陪他说话,他生气时安慰他,爱一个人不是占有,而是只要他幸福即好……可你既然早就不爱他了,为什么还要抓着他不放,还见不得他身边有别人……”说到后面已是满脸泪痕,萎顿在地。
徐悠皱了皱眉,递了张抽纸过去,“你怎么知道我不爱他……”
林可清却一把挥开徐悠递过去的手,昂首大声道:“你从来只会惹他生气,他生气的原因一定是因为你。”
“这只能说明他在乎我呀,而现在,我也想跟他重拾过去。”徐悠想起那天曹孟枢抱住他时全身似筛糠般的颤抖,眼角发红的脆弱,那是一种失而复得的后怕,那是人对于承受巨大恐慌后的本能反应,在那之前,他从没见到过曹孟枢露出类似的神态表情,所以在见到的瞬间,他的心就像被雷电击中,让他无法在硬起心肠拒绝他,他想他们或许可以重来一次,只要曹孟枢能做到从此只他徐悠一人,徐悠蹲下身子,和林可清平视,低声道,“以前我相信两情相悦,现在我相信事在人为,如果我不借你杀一儆百,以后难堵狂蜂浪蝶。”
那天有一句话曹孟枢说的很对,他除了人在他身边外,心却不知在何处,他从来没有主动关心过他,甚至连醋都不稀罕吃一下,这让他情何以堪。
而如今曹孟枢既然给出了诚意,他为何不能再努力一次。
林可清的脸色又白了几分,望着徐悠怔忪了片刻,起身摔门而去。 徐悠走到门后捡起被震落的布偶,“人已经走了,你可以出来了。”
卧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杜成从里面走出来,“他心眼不坏,只是喜欢了不该喜欢的人。”
“我知道,要不我也不会帮你这一次,”徐悠拍了拍布偶上的灰尘,道,“当年广宏霖退隐后你就没带过新人了吧,既然你愿意带他,说明他应该有过人之处才是。”
杜成微微一笑,“你真不介意我带他到亿通影视?”
“我本来就没打算封杀他。”徐悠将布偶从新挂到墙上,“再说,这也是曹孟枢默认的,不是么?”徐悠微微一顿,转头看向杜成,“曹孟枢居然舍得你这个王牌经纪人,这可比什么分手费都来得实在呀,就是不知道林可清懂不懂珍惜了。”
杜成不置可否的一笑,道:“你误会曹总了,他并没有安排我跟着林可清,是我自己主动提出离职的,就连林可清和亿通影视的签约也是我促成的。”
听杜成这么一说,徐悠有些晦暗的情绪突然变得明朗了不少,说话的语气也变得轻松,挑眉道:“看来我倒是低估了林可清,原以为他是凭着脸蛋才借着曹孟枢上位的,没想他居然有本事让你这么死心塌地的帮他。”
杜成扯了扯嘴角,有些自嘲的笑道:“其实,在我成为林可清的经纪人之前我就已经知道他并想带他了,只是那时候我觉得他经历的磨难还不够,想让他多吃点儿苦头之后再去找他,没想……”
“没想他没经受住磨难,去攀上了曹孟枢?”徐悠接道。
杜成摇摇头,“不管你信不信,林可清和曹总之间的关系绝非金钱关系这么简单,他们遇见那次我也在场,完全是……”杜成眯了眯眼眸,似在回忆当日情景,过了一会儿才叹道,“缘分使然,而那天……我正打算找他签约。”
当时他们离的那么近,只有几步之遥,然而就在他看清那辆车牌号而迟疑的一瞬,曹孟枢打开车门走到了摔倒的林可清面前,那时他就明白他错过了最佳时机,使得计划中的雪中送炭变成了后来的锦上添花。
徐悠看了面色恍惚的杜成一眼,心中一动,问道:“那天是几号?”
“8月23,”杜成回神,诧异道,“怎么了?”
8月23,不就是他和曹孟枢初遇的日子么,徐悠心中掠过一抹苦涩。
林可清离开的比较低调,媒体方面应该是有人提点过,并没有大肆报道,只在第二日中午的‘娱乐十分’的时候被主播一言盖过,而娱乐杂志和报纸上面也只是在说到‘三个女人一台戏’即将开拍时将林可清跳槽亿通影视的事一笔带过。
娱乐大众向来都是只关注明星八卦,对于明星隶属哪个娱乐公司或者跳槽这种事情只要没有媒体推波助澜,一般都不会引起太大的反应。
一开始徐悠还担心林可清会不会一时糊涂做出什么过激行为,弄个什么门之类的出来,但既有杜成在他身边,这种以卵击石的行为肯定是会被劝阻的了,因为就算林可清不懂事,但杜成却明白,徐悠对他是已经手下留情的。
“哎哟,你这是谈笑间敌人灰飞烟灭呀,这样一来,以前那些旧爱新欢争风吃醋,环球娱乐一哥之争什么的谣言算是不攻自破了。”李柏抖了抖手中的报纸,笑嘻嘻地看着靠在沙发上的徐悠,“不过,他就没去找曹孟枢做做主什么的?曹孟枢前段时间对他不挺上心的么。”
“你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徐悠斜了李柏一眼,淡淡道,“曹孟枢第二天就出差了,都是交给季泽去办的。”所以事情才会这么干净利落的尘埃落定。
“第二天就出差了!”李柏若有所思,“曹孟枢这是选择逃避么?”
徐悠稍怔,盯着高脚杯里的红色液体看了一会,道:“他或许是在考虑吧。”
如果是一时激情,那过段时间自然就会淡了,如果……那他们自然也就到头了,那时曹孟枢就再没任何理由也没有必要留住他不放了。
李柏看了低眉敛目,面色难辨的徐悠一眼,皱了皱眉,“有毛好考虑的呀,他不会真喜欢上那小情了吧。”
徐悠不置可否的笑笑。
李柏想了一会儿,忽然道:“这样也好,他要是真移情别恋了你就可以另觅下一春了,来,看看你哥咋样?”说着起身一甩额前的刘海,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朝着徐悠轻轻一瞟,眼波荡漾,百媚丛生。
徐悠一愣,随即笑道:“你不等你那兵哥哥了?”
李柏脸色一板,严肃道:“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和他只是上下级关系,我是上级他是下级,而是我比他大!”
“那你还把那张双人照当宝贝似地保存着?”徐悠明显不信,徐悠在李柏那儿见过一张他在部队时的照片,是和另一名身着军装的男子一起在一颗梨树下拍的,两人都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一个面若桃花、身姿风流,一个丰神俊朗、英气逼人,在他们身后粉白细碎的点点花瓣随风而落,花随风舞,缤纷似雪……更衬得两人意气风发,身姿潇洒。
当时徐悠看见的第一眼就打趣李柏说连一身正气的军装都挡不住他的妖孽气息,看来他是天生吃风尘这碗饭的了。
“那是哥哥拿来追忆往昔峥嵘岁月……仇用的。”李柏顿了顿,双眼微眯,一抹暗色一闪而过。
“愁?”徐悠挑眉,“我看你那时笑得挺开心的呀。”
李柏摇摇头,并没有解释徐悠的误解。
两人正聊着,经理打电话说十二楼来了位新客人,问李柏要不要下去认识一下。
能在上达天庭十二楼包房的人均是大富大贵深居简出之人,是李柏能在京城这块繁华富庶之地安身立命的根本,是丝毫怠慢不得的,其中有那么一两个还是李柏的入幕之宾。
李柏放下电话,转身进屋换了一身中式长褂,用李柏的话说就是当人混到一定的境界便会不自觉的开始附庸风雅起来,而他这一身是为了应付那些人而专门定制的,据说是前清宫廷裁缝的手艺,处处透着低调的华丽,微敞的小立领里透出白皙纤细的脖子,修身的款式衬得腰细腿长,一眼望去让人难辨年龄,尽显风流。
徐悠知道李柏这是有贵客,打了个招呼便先走了。
李柏一边往1206走一边问躬身垂眸跟在身后的经理:“客人是谁介绍的?”为了保证了上达天庭的品质,上达天庭的客人必须是有人介绍推荐之后才能进门。
“韩少。”
“韩笙?”李柏脚步一顿,衣摆在空中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他侧头看向斜后方的经理,皱眉道,“客人叫什么名字?”
“韩少没说,他只说您看见人就明白了。”
李柏皱眉沉吟了一会儿,道:“给客人送一瓶路易十三过去,就说是我不能接见的赔礼,”略微顿了顿,又道,“然后再从新训练的一批雏儿中挑选两男两女给他送过去。”说罢转身就离开了。
经理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李柏匆匆离去的背影,拨通了调教室的电话。
李柏坐在保安室,将1206的监视视频调到大屏幕上,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双腿交叠的靠在沙发上,手持精致剔透的郁金香杯,深邃的眸子温柔地注视着水晶杯中琥珀色的金纯液体,仿佛在看阔别多年的情人。
李柏不由自主地屈起右手食指,将突起的骨节顶在紧咬的牙关上,这是他情绪紧张时的惯有表现,突然,屏幕中的男人对着摄像头的方向举起了酒杯,唇角勾起一抹迷人的弧度,然后薄唇微启,无声的说了几个字后将杯中液体一饮而尽。
李柏瞳孔微缩,指节处传来一阵刺痛,垂眸一看,竟是自己不小心将皮咬破了。
李柏皱了皱眉,起身想要离开,却看见屏幕中1206的房门被人推开了,然后经理带着两男两女鱼贯而入,那两男两女是上达天庭这一季度新调教出来雏儿,总共有十个,其中有四个是客人送过来调教的,剩下的六个准备在这一季的上达天庭玫瑰之夜中拍卖初夜,至今还未公开亮相过。
李柏原本准备离开的脚步在看见这一幕时又不由自主的顿住了,垂在身侧的双手慢慢地捏紧成拳,双眸盯着画面中的几人不动。
男人意味不明地朝摄像头看了一眼,然后点下了一名男孩,摆手让经理将剩下的人带走。
李柏盯着屏幕的目光沉了沉,他原以为男人会挑选女孩。
待房门从新关上之后,男人起身慢条斯理地走到留下的男孩面前,伸手一把扯掉了裹在他身上的浴巾,让那年轻的身体瞬间暴露在视线中。
男孩纤细的身体越发衬得男人的挺拔高大,他伸手想去解开男人的西装扣子,男人却伸出一指轻轻挑起男孩的下巴,让他的脸微微侧向一旁,睫毛成扇,凤眼微挑,鼻梁挺秀,下巴匀称,还有那在明亮的灯光下,莹白如玉的皮肤,身线迷人的胴体,都能看出这实在是一个绝色美人,再加上有十六岁的无敌青春,不难想象,这个男孩若是出现在这一季的玫瑰之夜将会引起多么大的竞拍轰动,他会是当之无愧的魁首!
在这样的美色面前,没有男人能够把持得住,这也是上达天庭能够屹立京城十五载的精髓所在。
男孩很快抬起双臂缠向男人的脖颈,而男人微微一笑,没有拒绝,李柏骤然眯起狭长的凤眼,眸光如冰,一闪即逝,然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徐悠刚出停车场的电梯就看见韩笙正靠在他的车上抽烟,停车场昏黄的灯光打在他身上,仿佛一幅泛着橙色回忆的剪影,让他有一种颓废的性感。
徐悠怔了怔,然后提步走到离韩笙五步远的地方,看着靠在车上抽烟的韩笙不语。
两人自上次在上达天庭分别后就再也碰到过,之间韩笙曾打过几次徐悠的电话都被徐悠掐断了,徐悠原本以为韩笙已知难而退,没想却在这儿再次遇见,而且看韩笙的架势,明显是在等他。
韩笙看着徐悠有些戒备的神色,笑了笑道:“我陪我表哥过来的,就是上次晚会上你碰见的那个……”
“岳擎,我知道。”徐悠打断韩笙的话,想起刚才李柏说的有贵客,道,“他已经上楼了,你还在这儿做什么?”
“当然是等你。”韩笙笑了笑,将烟头按熄在车盖上,然后顺手抛到了几步远的垃圾桶里,“见你的车停这儿,就留下来打算碰碰运气。”边说边走到徐悠面前,“陪我上去喝一杯,怎样?”
“下次吧,我该回去了。”徐悠委婉拒绝。
韩笙站着没动,徐悠绕开他想要先走却被韩笙一把拉住了胳膊,“听说你是因为十二年前在这儿跳过一次舞才遇见的曹孟枢?”韩笙突然问道。
徐悠一愣,随即皱眉道:“你什么意思?”
徐悠二十二岁大学毕业出道后除了因为事业太过顺利而被怀疑是政界高官私生子外,一直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八卦绯闻,虽然圈内人大多都知道这是因为曹孟枢的关系,但知道他是在大学期间就已认识了曹孟枢的却寥寥无几,所以乍然听到韩笙提起往事,徐悠不禁有些心惊韩笙目的为何。
“看来是真的了,”韩笙面色古怪中带了丝苦涩,他退后一步和徐悠对视,“那天是8月23号,星期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