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悠想起杜成说过,林可清和曹孟枢相遇的那天是8月23号,后来他曾回忆过,去年的8月23号他正在外地宣传新片,当晚七点过的时候曹孟枢曾打电话给他说到机场接他,徐悠完全没有想起那天是他们初遇的日子,而那天下午助理说已经按曹总的吩咐订好了晚上八点到京城的机票时他也丝毫没有在意,只觉得曹孟枢又开始自作主张左右他的日程安排了,所以徐悠一开始就没有打算上当晚回京的飞机,等曹孟枢打电话说要去机场接他的时候他才说太忙了今晚赶不回来了。
曹孟枢没有发火,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叮嘱他好好休息注意身体然后挂了电话,当时徐悠看着电话疑惑了好一会儿,然后被导演拉进了记者招待会现场,也就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想那天的曹孟枢为何会那么反常。
现在想想那时的曹孟枢应该是失落的,寂寞的,在第一次相遇的地方回忆曾经的美好,在第一次一起吃西餐的地方订好了烛光晚餐,或许他还打算吃完晚餐后两人一起逛逛街,说说话,然后一起回家,因为在那之前他们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安静地在一起沟通过了,然而最后却发现这一切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徐悠一时只觉心中五味杂陈,不知是该后悔自己当初的一时疏忽给两人创造了相遇的契机,还是该气愤一向专横跋扈的曹孟枢当时居然保持了沉默。
“他说那天是他和他爱人邂逅的日子,说他们在一起十二年,说他们从一开始的水乳交融当如今的形同陌路,他说他想要挽回但却不得其门而入,因为对方不知何时已变得陌生而冷漠……”
林可清说的平静,徐悠闻言,心中却是情绪翻涌,只觉满腔酸涩悒郁,只得又喝了一口啤酒,让啤酒的苦涩掩盖内心的酸涩。
“桌上的主菜他一口都没动过,只是不停的喝酒,很快他就醉了,或许他当时只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他并不在意我是谁,只要我是个萍水相逢的路人就行了,但当我看见他为爱伤心为情所醉的时候,我就决定跟他了,不管是朋友抑或情人我都不再乎,你弃之如敝屣的感情我却可以视若珍宝。”
林可清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唰啦’一声拉开窗帘,窗外璀璨缤纷的夜景一下子撞入眼帘,而迎面第一眼看见的就是环球娱乐大厦的顶层……三十五层,曹孟枢的私人楼层。
徐悠瞳孔微缩,捏着易拉罐的手指一个使力,易拉罐那层薄薄的铝皮一下子凹了进去,金黄色的液体带着白色的泡沫撒了出来,掌心一凉,徐悠倏然回神。
“皇天不负有心人,”林可清轻叹,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地按在落地窗的玻璃上,似在透过它去感受抚摸不远处的环球娱乐大厦,他温柔一笑,回眸看向徐悠,“十年前他为你建造湖岛庄园的时候他是爱你的,但十年后,当他为我竞拍这套公寓的时候他还爱你吗,或许他还是爱你的,因为他选择了你,放弃了我,但我不是输给了你,也不是输给了你们的感情,我是输给了他,输给了你们十二年的时间,你无法舍弃十二年的时间,他也一样,他知道如果你们不结婚他一定留不住你,但我却可以一直守着他,可以站在这落地窗前,静静的远远的望着他。你们已有十年的貌合神离,同床异梦,十年可以改变太多的东西,包括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爱,你们的爱情早已变质,只是你们自己不愿承认罢了,你敢跟我打个赌么,徐悠,他心中已经有了我,只是他不愿面对而已?”
看着昂首挺胸的林可清,看着他身后环球娱乐集团那几个闪烁的大字,徐悠觉得自己毫无招架之力,只能疲惫的点点头。 \
保镖将车子停在湖岛庄园主楼的门口,徐悠在车上默默地坐了好一会儿才下了车,曹孟枢还没回来,只是佣人事先将客厅的吊灯打开了,徐悠不禁微微松了口气,吩咐佣人将洗澡水放好,调好熏香,他要泡澡。
曹孟枢回来的时候已是午夜,身上带着些微的酒气,他原本是要去片场接徐悠的,结果到了片场人已经走了,打电话给保镖却得知徐悠去了时代豪庭,跟林可清在一起,曹孟枢立马发动引擎拐弯上了去时代豪庭的路。
徐悠这是什么意思,人都被他赶走了,他还跑人家里去作甚,还非要得寸进尺赶尽杀绝不可,曹孟枢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透徐悠了,他完全拿捏不住徐悠的想法,徐悠在对待林可清时所持的态度也让他焦心,他身边有过那么多人,从没见徐悠对哪个特意关注过,更遑论逼他放手,可是这一切却在林可清身上发生了,平时温顺乖巧的人一旦发起狠来真是让人惊心动魄,所以此时的曹孟枢不担心徐悠,却隐隐有些担心林可清。
在曹孟枢眼里林可清一直是个懂分寸知进退的人,也许是出生低下的人总善于揣摩人心,曹孟枢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就没有不顺心的时候,这一点当年的徐悠是完全比不上的,二十岁的徐悠敏感、尖锐,从他当初发现曹孟枢外边有人时的反应就可以看出来,虽然那次之后两人已经很久没有因为这个原因发生争执了,但这一次的徐悠比起当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他活了半辈子还从没被人胁迫过,没想这次居然被徐悠胁迫了一次,可是在面对将要失去徐悠的情况下他又不得不妥协,所以曹孟枢对徐悠逼他放弃林可清的事儿一直是耿耿于怀的,他不觉得自己是舍不得林可清,他只是不爽被人威胁。
曹孟枢烦躁不安,伸手拍开了天窗按钮,冷风夹杂着寒意呼啦啦的灌进了车内,让他躁动的情绪微微平复,一想到要同时面对徐悠和林可清他的太阳穴就开始一抽一抽的疼,他实在不想去面对一个混乱不堪让他难以控制的局面,他甚至能够想象到他要是过去了,场面或许会变得更加的不可收拾,曹孟枢低咒了一声,狠狠的按了一通喇叭。
徐悠穿着一件白底幽兰的丝质睡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剧本,他微低着头,露出一截白皙脆弱的后颈,柔和的灯光打在他低垂的侧脸上,凝脂一般的肌肤,精致的下颚,挺秀的鼻梁,黑如鸦翼的长睫,微敛的眉眼,让他看起来仿佛一幅意态静雅的画,不经意间似乎还能闻到那若有若无的兰香,曹孟枢复杂的心情一下子就平和了,他缓步走了过去,半跪在徐悠面前伸手拢住徐悠踩在地毯上的赤脚,“怎么不穿双袜子,小心着凉。”边说边吻了吻徐悠骨节精巧的脚背脚踝。
全身散发着诱人气息的徐悠让曹孟枢心情放松的同时欲望也开始微微抬头,双手情不自禁地沿着小腿一路滑进被睡衣遮掩的修长双腿,上半身也压了下去开始索吻,当双手毫无阻拦地碰到了那柔顺乖巧的性器时曹孟枢瞬间就硬了,徐悠已经双手灵活的解开了他的皮带,血脉贲张的粗大性器在空气中狠狠的跳动了几下,涨得他全身紧绷亟待释放,如此主动地徐悠简直是平生仅见,曹孟枢眼里暗潮涌动,全身上下都叫嚣着想要贯穿那销魂之处的欲望,曹孟枢毫不犹豫的卡入徐悠的腿间,两只手臂分别架高徐悠的双腿,然后一鼓作气的冲了进去,徐悠吃痛,轻叫了一声,下意识的弓起后背想要后退,臀部肛口却一阵收缩,欲拒还迎,搭在曹孟枢肩膀上的双手胡乱的用力一抓,曹孟枢的衬衣一下子就被他抓坏了,扣子噼里啪啦的弹到了地上,曹孟枢埋头啃噬撕咬着徐悠的锁骨胸腹,双手绕过徐悠的腿弯扣住他的后腰,让他的臀部紧紧的贴向自己,开始了凶猛深狠的顶弄抽插,似要通过窄窄的通道捣进徐悠的五脏六腑。
在这激烈如火的情事中,在这宛如岩浆迸发的性爱中,徐悠觉得自己的灵魂仿佛也在随之颤动,他太需要这种让生命重现的感觉,因为痛,所以还活着。
岳擎到的时候,正是地下酒吧的夜场高潮,灯光闪烁乐声如雷,热潮翻涌群魔乱舞,在手下的指引下他很快就看见了被一圈男人围住的李柏,狭长的双眸笑得迷离又妖孽,领口大敞,露出里面白皙精致的锁骨和光泽如玉的肌肤,汗湿的鬓发刘海尾部凝聚的水珠随着他身体的摇摆在空中划过一道道优美的弧度,在彩灯的反射下异常的性感撩人,勾人的眼神不时地落在围在他周围的男人的脸上,修长的双手暧昧的拂过对面男人的胸肌,挑逗着男人心中最原始的兽欲,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慢慢地伸手环上了李柏肆意扭动的胯部,然后夸张的做了几个迈克杰克逊经典的提胯动作,李柏回眸,眼尾微挑,伸出手臂环住身后男人的脖颈,伸出舌尖添了一下嘴唇,身后的男人得到暗示,低头吻了下去。
虽然有手下的护送,但岳擎一路走得仍是十分辛苦,离他近的人见到他以为是来了个极品一号,随着他的走动不停的有人拦在他面前想要跟他热舞,眼神放肆,动作大胆,均被保镖看似无意的隔开了,越往里走越是寸步难行,岳擎的后背很快浸出了一沉热汗,但他的眼神却一直都没有离开过场中那个肆意摆动的身影,脚步也没有一秒的停歇,直到看见李柏回眸昂首和一个男人热吻,岳擎清明的眼眸瞬间便沉了下去,再也无法理智地忍受这种蜗牛似的速度,常年的部队生活让他身手敏捷,力量惊人,他毫不犹豫地伸手推开一路挡在跟前的人群,使得途径之处发生了小小的混乱,有脾气火爆点儿的反应过来想要上前阻拦都被他身后的保镖截住。
李柏很久没有遇到吻技如此高超的gay了,不过这也跟他平时找人上床十分挑剔又一般不做零号有关,李柏喜欢干净漂亮的少年,不管五官还是身体,虽然上达天庭里面有不少这样的极品,但李柏却从不吃窝边草,而且也从不招妓,虽然有钱好办事,但李柏却总觉得不管什么东西沾上钱字就会变味,上床也是一样,他要的是双方共攀巅峰的性福,而不是拿钱买的配合的性福。
正当两人吻得如火如荼,欲罢不能的时候一只有力的手臂突然插进两人相贴的空隙箍住李柏的瘦腰一把将李柏扯了开去,李柏正处于欲火高涨目眩神迷的时刻,一下子被人强行拉开以为是又有人为了他争风斗勇,这种事情他早已驾轻就熟,伸手勾住面前男人脖颈的同时,抬首就要索吻,却在看清岳擎容貌的同时双手改环为推想要撤出岳擎的桎梏,两人顷刻间就就着不大的空间拆解起来,李柏还没离开部队的时候经常和岳擎拆解手上功夫,但自离开部队当了上达天庭的老板后已荒废多年,哪是岳擎的对手,很快就左支右绌后继无力,被岳擎寻了个破绽一下将他的双手反扭到了背后,将人紧紧搂在了怀里。
李柏气喘吁吁脸色绯红,发梢凌乱热汗涔涔,嘴角还挂着刚才那一吻留下的津液银丝,黑色的衬衣因为刚才的近身搏斗而凌乱不堪,胸前的扣子早已崩掉,露出半面结实的胸膛和上面挺立的红樱,整个人看起来淫靡又性感,他能感觉到岳擎因为极力忍耐而紧绷的胸膛和肌肉,狭长的眸中闪过一抹冷笑,李柏随着热辣的音乐摆动胯部,暧昧地蹭过岳擎的下腹,眼神大胆而放肆地从岳擎瞬间鼓胀而起的下腹一扫而过。
岳擎喉头耸动,紧绷的神经瞬间分崩离析,身体的本能冲破了理智的束缚,反剪住李柏的双手微微松动,转而揉向李柏瘦削结实的腰部,他俯身向下想要噙住那色泽诱惑的双唇,后颈处却突然袭来一股钝痛,眼前一阵晕眩,岳擎心道不好,双手迅速地翻转想要再次抓住李柏。而李柏早已趁着他一时的疏忽脱离了他的桎梏,像一尾滑入水中的鱼般很快消失在了岳擎的视线中。
调酒师看了眼站在舞池中央皱着眉头面色阴沉的岳擎,没想到自己的用力一击居然没将他劈晕,他有些无奈地道:“难道我的技术已经退步到这种地步了?”
“你别跟我说你去劈他的手刀就是为了试试技术退步没,”李柏倚在酒吧的后门处,面色不虞,“我玩的正高兴呢。”
“玩得正高兴?我还以为你是跟他打起来了……”
李柏瘪瘪嘴,没接话。
调酒师收回放在舞池中的眼神,道:“你手下让我传话,说1208的客人来了,让你赶快回去。”
李柏懒散的神情顿时一敛,接过调酒师手中的车钥匙转身便从后门离开了。
曹孟枢拥着徐悠一起倒在卧室那张大床上,徐悠的侧脸陷在了松软的被子里,喉咙深处发出低低的哽咽声,像小猫的呜咽,曹孟枢一边伸手抚摸着徐悠的侧脸,捋开徐悠汗湿的鬓角,意犹未尽地在徐悠的颈侧耳垂上吸允流连,一边慢慢地将疲软的性器退出了徐悠的体内,白浊的精液夹杂着一丝殷红沾湿了身下的床单,曹孟枢心中一动,埋首在徐悠耳边柔声道:“小悠,我爱你……”
徐悠微阖的眼睑微微颤抖,长长的睫毛上慢慢地沁出了一颗泪珠,却始终没有睁开双眼。
曹孟枢正在三十三楼的会议室开会,搁在裤兜里的私人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掏出一看是徐悠,原本被打扰的不耐顿时烟消云散,连脸色都不自觉的柔和了下来,起身抛下一干精英部下,走到隔壁的总裁办公室,“小悠?”
坐在会议室的季泽看了眼曹孟枢匆匆离开的背影,微不可见的叹了口气,道:“今天的会议到此为止,下午继续,大家到时等通知。”
曹孟枢挂了电话,吩咐完秘书通知季泽将会议延迟的下午,转身便上了三十五楼。做好了徐悠想吃的饭菜放进保温食盒驱车赶到了片场,自昨晚之后,曹孟枢觉得自己对徐悠的感觉似乎又回到了初遇的那年,想要宠着他,爱着他,舍不得看他皱一下眉头。
“你在哪儿,我已经到了。”曹孟枢拨通了徐悠的电话。
“我在另一个片场呢,待会儿就过来,你先到休息室等我一下。”徐悠似乎很忙,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京城的几个片场曹孟枢都挺熟悉,提着食盒转身便上了二楼找到挂有徐悠铭牌的专用休息室,扭了扭门把,发现门居然是锁住的,只能就近找了间公共休息室,现在还没到饭点儿,里面只有一个没事的化妆师在玩手机,见到曹孟枢进来,只是扫了一眼都没看到曹孟枢的下巴就自己低头继续玩游戏了。
曹孟枢找了张靠里面的椅子坐下,这是常年身处上位所养成的习惯,既能够一眼看清房内全貌又不易被人注意到,掏出手机想给徐悠打个电话说一声,却发现徐悠的手机正在通话中,只能无奈的掐了电话。
刚坐下没一会儿,几个像是剧组工作人员的人就陆陆续续地进了公共休息室,其中一个一屁股坐到转椅上嚷道:“这个林可清也太会折磨人了吧,昨天说状态不好连续NG也就算了,今天居然来都不来了,耍大牌也不是这样耍的呀!”
一个女声接道:“就是,打电话也不接,剧组里这么多天王天后没一个像他那样的,不就是得了个最佳新人奖么,有什么了不起,害我们一起被成导骂,还要去找他……”
“他没助理,要你们去找他?”刚才一直在玩手机的化妆师诧异道。
“当他的助理简直是倒了八辈子霉,没一个能做超过三天的,听说自他到了亿通影视都换过好几个助理了。”
“他有那么难伺候?”
房中诡异的沉默了一会儿,几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个留着直发的女人故作惊讶的道:“难道你们都不知道?”
“说来听听呗,谁不知道你是严如玉的人,能拿到第一手消息。”众人开始起哄。
直发女人颇为得意的挑了挑眉,压低了音量神秘道:“你们可不能说是我说的哟,虽然这在亿通影视也不算什么秘密,但说出去总是不太好听的……”
“我们保证左耳听右耳出,听过就忘,你快说……”众人不耐烦,纷纷开始催促。
那女人见吊足了大家的胃口,才低声道:“林可清现在在亿通影视混得挺惨的,他的助理都被亿通影视的人挤兑走了。”
“他不是亿通影视的人,怎么会……”
“听我说完!”那女人被人打断,神色颇为不悦,“林可清以前是环球娱乐的人,你们都知道吧?”
“知道,不是说是亿通影视的老大看中他的人气,把他从环球娱乐高价挖过去的么。”众人都一副这种消息早就过时的表情。
“那是官方说法,”女人摆摆手,道,“其实林可清是被环球娱乐的徐天王赶出环球娱乐的!”
“啊!”众人惊呼,其中一人似乎是徐悠的粉丝,马上辩驳道,“可是徐悠人挺好的,也不耍大牌,出道之后也一直是干干净净的没有负面新闻……”
“那是你不了解娱乐圈,他干干净净没有绯闻是因为他有后台!”一个在圈里待过一段时间的人颇为不屑道,“听说他一出道就被人包养……”
“徐悠的事儿在圈内虽不是什么大秘密了,但你们不懂的还是不要乱嚼舌根的好!”那女人低声斥道,提起徐悠,神色之间颇有顾忌。
房间内的气氛一时变得有些奇怪。
“那徐悠干嘛要赶走林可清呢,凭他在娱乐圈的地位,就算林可清的人气再怎么高,应该也撼动不了他分毫吧……”刚才玩手机的化妆师打破沉默道,“该不会是争风吃醋吧,我听说林可清能上位是因为攀上了环球娱乐的高层。”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那女人似乎开始有些后悔把徐悠扯进来了,迟疑道,见众人面露扫兴之色,她马上接道,“我是根据秦放对林可清的态度推测出来的。”
“秦放?这里面还有他的事儿?”众人见又扯进了一个天王级别的人,不禁又起兴致了。
“秦放和徐悠两人没出道之前就是朋友,徐悠不待见林可清秦放自然也不会给林可清好果子吃,秦放本就是亿通影视的一哥,再加上他又是亿通影视最大股东的幺子,在亿通影视可谓翻手为云覆手雨,要搞垮一个林可清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那女人叹道,“要不是林可清有个王牌经纪人杜成,可能被徐悠赶出环球娱乐的时候就被娱乐圈默认封杀了,现在还能继续接拍这部贺岁片已经算是祖上积德了。”
“这样看来他现在也确实挺不好过的,”一人感慨道,“就说昨天跟吴楚雨拍对手戏吧,明明剧本上写的是把文件夹扔到林可清脚边,结果吴天后却随手把装着热咖啡的陶瓷杯扔了过去,‘啪’的一声,一下子就打到了林可清的手臂上,当时林可清的胳膊就没抬起来,脸刷的一下就白了,啧啧……我看着都疼。”
另一个人也开始附和道:“昨天拍那场雨中求爱更绝,明明几个镜头就可以拿下来的事儿,却硬是被那个新人拖了半小时,说她故意的吧人家是新人演技不好似乎也正常,可就苦了林可清了,大冷天的,硬生生地挨了半小时的大雨,回去铁定发高烧……”
“那新人据说是徐悠的妹妹,已经签约环球娱乐了。”直发女人打断道,“而且我听说那场戏也是临时加的吧。”
几人面色不定的沉默了一会儿,一人低声叹道:“看来真是不能得罪徐悠呀。”随即又一声惊呼,“你们说林可清会不会想不开……”
“不会吧!可能是昨天淋雨感冒了吧!”有人迟疑道,大家都知道那人没说完的后半句是什么,“还是快去找吧……有人知道他住哪儿么……”几人附和了几句,纷纷面色严肃地出了休息室。
曹孟枢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背对着门口,浑身紧绷,面若寒霜,握着椅子手把的手背上青筋暴起,等到议论的几人离开后起身头也不回的出了休息室。
呆在门口的化妆师看着曹孟枢消失在了电梯里,飞快地在手机上按下‘他离开了’几个字,然后点击发送。
曹孟枢心知林可清没了他的庇护开始的日子肯定不会太好过,所以当初杜成要求辞职的时候他二话没说就同意了,一个王牌经纪人的价值有时甚至会超过一位当红明星,他觉得有杜成在,不管林可清到了哪家经纪公司都是可以走下去的,没想到结果却是这样。难怪徐悠对林可清签约亿通影视的事儿没有反应,亏他当初还为徐悠没有逼他封杀林可清而暗松了口气。
曹孟枢只觉心中气血翻涌,只后悔昨晚怎么会因为不想面对害怕麻烦而没有去时代豪庭看看,更后悔情事之后因为怜惜徐悠而被他的一招美人计所误,没有追问他去时代豪庭的事情,也不知道昨晚徐悠跟林可清说了什么,会不会让他真的想不开……想到这儿,曹孟枢面色一紧,心脏怦怦跳动,抖着右手掏出兜里的手机,却因为手心汗湿而几次打滑,好不容易拨通了林可清的号码却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气得曹孟枢狠狠一下将手机摔向车窗,手机从车窗上弹跳回来重重地摔在了座位上。
一个急欲确认林可清是否安好的念头驱使着曹孟枢的四肢,让他恨不得立马飞到时代豪庭,曹孟枢毫不犹豫地一踩油门再次加大了马力。
当看见躺在卧室的床上面容安静似在沉睡的林可清时曹孟枢只觉全身的力气似乎都随着那口提着的气一起泄走了,他踉跄了一下,慢慢地走到床边低声唤道:“可清,可清……”音量一声较一声大,唤了好一会儿床上的人却都没有反应。
徐悠看着化妆台上的保温食盒,面容沉寂看不出丝毫情绪,休息室的其他人早在他进来之前就被助理请出去了,他缓缓伸手,指尖颤抖着摸了摸食盒的手把,上面似乎还残留着那人炙热的体温,让他不由想起昨晚那抚过他全身的双手以及那句深情动人的‘我爱你……’。
徐悠昂首,憋回涌上眼眶的湿气,掏出手机开始一遍一遍的拨打曹孟枢的手机,均是‘你所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好不容易手机被人接通了,徐悠还未来得及说话,里面就传来曹孟枢的一句咆哮怒吼:“你昨晚到底跟他说了什么,会让他想要自杀!”
徐悠面色一片茫然,嘴唇噏动了几下,维持着手机贴着耳朵的姿势站了好一会儿才默默地放下了早已被对方挂断的电话。
休息室的门被人轻轻地打开了,脚步声由远及近地走到了徐悠面前,徐悠缓缓抬眸看向来人,漆黑的瞳孔里却是一片空洞,仿佛燃尽的灰烬,没有光亮,没有温度,只有一片死寂。
韩笙一阵心痛,他想起第一次看见这双眼睛,它是多么的明亮耀眼,仿佛承载了世上最美丽的生命,汇聚了夜空所有的星光,让他看见的瞬间就陷了进去,从此再也无法自拔。
“小悠……”韩笙轻唤了一声,声音低沉而温柔,仿佛怕稍微大声一点儿就会将徐悠吓到似地。
徐悠微微回神,视线慢慢地汇聚到韩笙的脸上,漆黑的瞳眸中缓缓地倒映出了韩笙担忧的面容,他脸色苍白的动了动嘴唇,想要笑一下来说明自己没事,然而嘴唇微微一动,眼泪就从眼眶中喷薄而出,身体的力量再也承受不住心中的悲痛,徐悠靠着化妆台缓缓地坐到了地上,一手紧紧地抓着胸口,他只觉胸口压抑得喘不过气来,里面全是沉甸甸的悲伤和绝望。
韩笙看着徐悠漆黑的双眼睁得大大的,里面流出的全是无声的眼泪,脸色没有流泪后的潮红,反而越见苍白,心中不禁一阵焦急,他真怕徐悠自己将自己憋得窒息,韩笙一把将徐悠楼进怀里,一边伸手揉徐悠的胸口帮他顺气一边惊慌地唤道:“小悠,小悠……”
然而徐悠却听而未闻,只是死死地咬着嘴唇不出声,眼神也只是毫无焦距的定在某处,仿佛着了魔似地,全是上下除了眼泪在不停地往外冒外几乎找不到一点儿人气。
韩笙再也不敢耽搁,伸手揽向徐悠的腿弯就要将徐悠抱起来往外冲,手腕却被徐悠一把抓住,徐悠浑身颤抖,力气大得仿佛要将韩笙的腕骨捏碎一般,韩笙却好无所觉,搭在徐悠肩膀上的手动了动想要将徐悠摇醒,又怕力气过大让徐悠出事,只能颤着声音不停地叫徐悠的名字。
徐悠的视线再次聚集在韩笙地脸上,慢慢地恢复了清明,牙齿打颤咯咯作响,口中只发出了一个模糊的‘韩……’字,就哇的一声大哭了出来。
他要用这辈子最后的泪水来祭奠他被埋葬的爱情,悼念他逝去的青春。
“哭出来好,哭出来好,哭出来就没事儿了……”韩笙嗓子暗哑无比,仿佛经历了一场艰难的长途跋涉。
一场恸哭耗尽了徐悠全身的力气,他静静坐在地上,任由韩笙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仿佛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直到门口传来‘笃笃’的敲门声,徐悠才伸手抹了把脸上的眼泪站起来,看着韩笙嘴唇噏动了半响,最后却侧头躲开了韩笙的目光,脚步微移,转身就要离开,却被韩笙一把抓住手臂,“你要去哪儿?”
徐悠深深地吸了口气,垂眸幽幽道:“去一个……没有你们的地方。”
韩笙身体微微一僵,颤声道:“能带我……”
“不能!”徐悠打断韩笙,抽手想要离开,韩笙却固执地抓住徐悠的胳膊不放,薄唇紧抿,漆黑的瞳孔里全是浓浓的坚持与不甘。
徐悠满心疲惫,低声道,“我现在没有办法也没有精力再去重新开始一段感情,如果勉强跟你一起那是对你的不公平,而且一见到你……”徐悠顿了顿,眸中闪过一抹痛苦,“就会想起十二年前的那场相遇,就会想起他,我,我……”徐悠口唇翕动,反反复复说了几个‘我’字,却硬是无法继续,只是默默地使力想要将胳膊从韩笙手中抽出。
他原本以为那场相遇会是一个完美开始的序幕,没想最后却是一个被迫收尾的终结。
韩笙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漆黑的瞳眸中闪过一瞬的水光,握住徐悠的手一寸一寸,虽然不舍却又无奈的垂了下去。
徐悠离开了,韩笙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还在微微晃动的门,宛如一尊石像。
化妆师走到韩笙面前,轻声道:“韩少,这么多年的茫茫追寻,多日来的苦心经营,在这最后一霎放弃,您不后悔吗?”
韩笙身体一震,回眸深深地看了化妆师一眼,迈开步子追了出去。
徐悠最后扫了一眼面前这座欧式的二层小楼,绿树掩映,花草芬芳,朱墙碧瓦,精致如初,唯一变了的似乎只是他的感情而已。
门口的保安看见徐悠提着一个旅行袋从院内走出来,远远地就开始打招呼:“徐先生,又要去外地拍片呀?”
徐悠笑着点点头,应了一声‘嗯’。
“那您一路顺风,我会带着家人一起去看您的新片的。”保安一边替徐悠打开金属大门一边道。
“谢谢。”
徐悠打开车门将旅行袋扔到了副驾驶座,转到另一边刚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就看见韩笙的那辆法拉利风驰电掣般冲了过来,在一声尖锐的刹车声后停在了徐悠旁边。
徐悠怔了一瞬,没有过多的停留,直接坐进了驾驶座伸手拉上了车门,还没发动引擎,韩笙就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坐了进去。
徐悠望着前方,无视韩笙那炙热的视线,刚开口说了个‘我’字就被韩笙急急打断,“我知道你不想看见我,但只要让我站在能够看到你的地方就行了。”
徐悠不为所动,淡淡道:“请你下去!”
韩笙面容微僵,沉默了一瞬后苦涩道:“你不能把他加诸在你身上的痛苦归咎到我的身上,这对我不公平,你至少该给我一个正视这十二年感情的机会吧。”
“感情的事儿本来就不公平。”徐悠低声道,门口的保安看见韩笙上了徐悠的车后徐悠的车子一直没动,不由有些担心,他走到驾驶座的车窗前,拍了拍车窗。
徐悠侧头看了看韩笙,好似再说你再不下去我就要叫人了,韩笙心中一阵发苦,“那你让我送你一程总行吧。”
徐悠叹了口气,朝保安摆了摆手,发动了车子。
曹孟枢将林可清心急火燎地载往市医院的途中就给市医院的院长打了电话,说人服用安眠药自杀,还喝了啤酒,市医院的院长如临大敌,挂了电话就开始汇集专家急诊,准备手术,然后让急诊室的护士们推出抢救床随时待命,想了想,自己也亲自跑到急诊室门口等着,门口的护士见院长亲自坐镇,更是心惊胆颤。
一圈鸡飞狗跳、人仰马翻下来,却得出了一个令人哭笑不得的结论:林可清只是睡着了。
市医院院长擦了擦脑门上的虚汗,打开了手术门。
经过了刚开始的惊慌此刻的曹孟枢已经镇定了下来,但声音却带着难掩的沉重,“人怎么样了?”
市医院院长原本还打算吓吓曹孟枢,但看曹孟枢一副深受打击还强作镇定的样子,只能老实交代:“虚惊一场,他只是吃了少量的安眠药睡着了,如果说真有什么症状,那也是压力过大,思绪太多产生的焦虑失眠而已,”市医院院长顿了顿,颇有些意味深长地道,“老曹,你对人家做了什么会以为人家要自杀。”林可清是曹孟枢的人市医院院长是知道,他们在私人俱乐部聚会的时候曹孟枢带林可清去过几次。
曹孟枢面色一窒,有瞬间的难以置信,面部表情错综复杂,最后低咒了一声转身就开始往外走,边走边掏出手机拨徐悠的电话。
市医院院长愣了愣,眼看曹孟枢跨进电梯了才反应过来大声喊道:“老曹,你不进去看看人……”话没说完,曹孟枢已不见了踪影。
徐悠刚将车开出别墅区,手机就响了起来,是曹孟枢的来电专用铃声,徐悠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抖,车子在道路上打了个弯儿。
手机无人接听后很快就自动挂断了,徐悠还么来得及松口气,铃声又重新响了起来,不用想徐悠都知道电话那头的曹孟枢一定眉头紧皱,满脸不耐,记得以前有一次曹孟枢三更半夜的突然杀到片场,当时徐悠正在补拍一场戏,见到来势汹汹的曹孟枢,还没反应过来怎么一回事,曹孟枢劈头就问:“怎么不接我电话?”
徐悠一愣,叫助理拿来手机一看,才知道曹孟枢一个小时前拨过他的手机,徐悠正在拍戏没听见,而助理小谢因为太困了竟坐在椅子上睡着了。
知道了原因的曹孟枢虽然对着徐悠脸色稍霁,但对助理却是不假辞色:“徐悠还在拍戏,你居然睡着了,你明天不用来了……”
吓得助理在一旁瑟瑟发抖不敢抬头,徐悠懒得看他拿别人撒气示威,索性转身想要继续赶工,导演见总裁大人三个半夜地跑来现场找徐悠,自然也不好再让人熬夜了。
两人一起回了酒店免不了又是一场折腾,那晚的曹孟枢真是特别的暴力,弄得徐悠全身散架第二天差点儿下不了床,事后徐悠曾无聊的总结了下曹孟枢是不是出趟差被被憋坏了,不过反正都是找人上床,干嘛还非要坐一小时的车三更半夜不辞辛苦的跑片场找他呢,难道就是因为他没接他电话?从那儿以后徐悠就给曹孟枢设了个专用铃声,以防万一,虽然曹孟枢很少给他打电话。
徐悠知道如果他再不接电话的话,曹孟枢一定会打到片场然后再打回湖岛庄园问的,那时他离开的事儿就会暴露了,徐悠带上耳机,一边看着路况一边用拇指摩挲着按键,深深的吸了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后接通了电话,“小悠……”电话刚一接通,曹孟枢急躁的声音就从电话那头传来,隐约之中还有汽车发动的声音。
“人没事吧?”徐悠低声打断道。
想起刚才自己不分青红皂白的质问,曹孟枢实在没好意思说这只是一场乌龙,只能含糊道:“没事。”
“那就好。”徐悠看了眼指示牌,将汽车转向机场的方向。
“小悠……”曹孟枢急急开口,想要解释,却又一次被徐悠打断,“我有事忙,先挂了。”说罢不待曹孟枢反应,立刻便掐断了电话。
曹孟枢看了眼被徐悠掐断的手机,从接通到结束,总共秒,这算得上是这么多年来他和徐悠最简短的一次手机通话,曹孟枢只觉一阵心慌意乱,他刚想再拨回去,手机却响了起来,曹孟枢被惊了一跳,接通之后却是在片场的徐悠的保镖打来的,说徐悠不见了,他们打电话回湖岛庄园,得到的答案是徐悠要出差,有一个开着白色法拉利的人随同。
慌乱的心跳在接完电话后竟意外的沉静了下来,临危不乱处变不惊,这是曹孟枢的处事原则,更何况事情的原因昭然若揭。
他打开手机,通过很久以前安置在徐悠手机中的定位跟踪器找到了徐悠此刻所在的位置,徐悠的手机跟他的一样是定制手机,大师设计,独一无二,自徐悠第一次闹分手曹孟枢让人在徐悠的手机上安装定位跟踪器后这个习惯在每年的新款设计上都会同步更新设计,在此之前曹孟枢从没用过,也没想过这个功能居然会有用到的时候,他淡淡地瞟了一样地图上的那个十分明显的小红点,小红点正在迅速的移动,而方向是……机场!
曹孟枢面无表情的将原本要往片场开的车子掉了个头,他本就是个不苟言笑面部表情寡淡的人,若是不熟悉他的人看了只会觉得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若是了解他的人看见了,一定会被他满脸的戾气骇住,脸部肌肉因为过于紧绷而显得五官僵硬犹如石雕,双眸黑沉仿佛无底的深渊,里面甚至隐隐透出一股慑人的寒气来,所以当公安局长接到曹孟枢的电话时还以为是碰到了那个仇家,不禁把已经放到耳边的手机重新拿下来确认了一遍才道:“老曹,你要拦的人是谁呀,他是欠了你的钱还是抢了你的老婆呀,我怎么听着这么渗人呢……”
“这个你别管,”曹孟枢打断道,“说吧,帮不帮这个忙。”
“帮,怎么不帮,我马上给那边的分局打电话。”公安局长见曹孟枢似乎没心情寒暄,也没再多开玩笑,挂了电话就吩咐了下去。
五分钟之后,公安局长回电话了,难以置信道:“老曹,你是不是拦错人了,那车里的怎么是韩耀宗的公子呀,还有那个明星徐悠,你拦他们做什么呀,就算人包养个明星……”
“那是我的人!”曹孟枢咬牙切齿的截道。
“你的人,谁?”公安局长觉得自己理解不能了。
“徐悠!”曹孟枢狠狠地按了一下喇叭,擦着黄灯变红的瞬间冲过了斑马线,“我还有三分钟就到,帮我拖住他。”
徐悠跟曹孟枢在一起十二年,除了刚在一起的时候曹孟枢曾带徐悠去过一次私人聚会见他那些所谓的朋友后曹孟枢再没让徐悠跟他一起去过那些私人聚会,因为他无法忍受别人用那种露骨的眼神去看徐悠,而徐悠也不愿意跟曹孟枢一起去,因为那样会让他觉得他是曹孟枢包养的情人,就像曹孟枢那些朋友身边跟着的人一样,所以圈内朋友知道曹孟枢和徐悠在一起的人几乎没有。
徐悠在一个十字路口的地方被交警拦下了,理由是车辆临检要查看驾照,看了徐悠的驾照又要看韩笙的,韩笙说没带驾照,交警说没有驾照身份证也行,可是韩笙连身份证也没带,如今的交警拦车也是看车拦的,韩笙回国后还没被人拦过,再加上他今天心情本就十分抑郁,回答了交警的几个问题后脸色难免就沉了下来,口气也开始有些不耐烦了,那交警也是个懂人脸色的,再加上徐悠的身份在那儿,不用猜也知道韩笙是不好惹的,转身便给上头回了电话,说一个是大明星徐悠,另一个叫韩笙,看起来不好惹,这不是让他螳臂当车吗。
上头又给公安局长说明了一番,公安局长然后转身就给曹孟枢去了电话,原本以为是拦错了人,没想结果却让人大跌眼镜,公安局长沉吟了一会儿,只让下面的人尽量拖,实在拖不住就算了,拦车的小交警听见这个指示自然想都没想马上就把车放行了。
徐悠刚启动引擎就从后视镜里看见了曹孟枢的车子,他没有多想,下意识地狠踩油门,黑色的奔驰飞快地窜了出去,这一下是铁定超速了,但交警没敢追,因为他看见了后面那辆开得更快的迈巴赫。
现在正是上班时间,路上的车不多,两辆车一前一后的在宽阔的柏油路上飞驰,徐悠很少开车,更没有开过快车,没过一会儿脸色就开始隐隐发白,与后面曹孟枢的车距也越来越近,
徐悠心中发狠,再一次提了车速,薄唇紧抿,漆黑的眼眸直直地看着前方,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决绝。
韩笙经常飙车,知道一旦车速上到一个极限就会让人陷入一种御风而行的疯狂,一个控制不好车子很有可能会跑离轨道然后翻车,而徐悠开车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生手,他低声提醒道:“小悠,你超速了。”
徐悠充耳不闻,只是一味不停地超车,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摆脱曹孟枢。
韩笙皱了皱眉,心中闪过不好的预感,看了眼又从后面跟上来的迈巴赫,拿出手机发了个短信:路总有的终点的,如果你不想把他逼上绝路的话就不要再追了。
韩笙的意思很明显,有事到了机场再说。
然而后面的迈巴赫不但没有减速,反而更快的追了上来,韩笙无奈,只得拨通了曹孟枢的电话:“这样开快车太危险,你难道想让他出车祸!”
“果然是你!”曹孟枢对韩笙的质问听而不闻,只是冷声道,“有本事给我玩私奔就不要怕出车祸!”
对于曹孟枢这种颠倒是非不可理喻的行为韩笙简直觉得无话可说,刚想挂断电话,却听徐悠满脸嘲讽地截道,“曹孟枢,你凭什么说我是私奔,从你跑去见林可清的那一刻起我们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我去见他是因为我以为他要自杀!”曹孟枢眸色深沉的看着前方的奔驰,大声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