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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克街随想曲
三部曲之一 梦中梦
Nilwhere
《贝克街随想曲》
三部曲之一 梦中梦
Written by Nilwhere
? Sherlock Slash Fiction写于故事之前
? 这是一则有关「新世纪福尔摩斯/神探夏洛克(BBC Sherlock)」的衍生同人故事。除故事所需之自创人物外,那些原本在BBC剧中或原著小说里已出现的人物及其角色设定,为BBC编剧及原作者柯南?道尔爵士(Sir Arthur Conan Doyle)所创、所有。
? 音乐选用的部份仅是凭主观喜好,不代表其它的就不好。
? 这其实只是一个关于爱的故事。
? ? 第一号 ? ?
? 约翰?华生
人生的际遇有时很奇特,就像那些古老而伟大的乐章一样,前一秒才让人心荡神驰于悠扬的旋律中,下一秒便以激昂澎湃的节奏敲醒人们的心灵!
我与夏洛克?福尔摩斯的相识,就在一个偶然的合租公寓情境下展开了,只是当时的我们谁也没有料到,这场美丽的相遇,会让我们彼此羁绊、彼此相属。
? ? ?
凌晨二点半,我和夏洛克在圣奥斯华德教堂周围的路上狂奔,我们离前面那二个目标物相距约有六码半的距离。眼见目标物已快消失在建筑物转角的地方,身形瘦削的夏洛克不知哪来的爆发力,脚下一使劲硬是缩短了与目标物的距离,转眼便和目标物一起消失在转弯处!
夏洛克!我在心底惊呼着夏洛克的名字,不加思索地冲刺追去,在要过弯的时候,本能地提高了警觉以防突袭。不过那里什么也没有,甚至连夏洛克的影子都没看到!我四处张望了一下,循着突然传出的、几不可闻的枪响向前跑去。
「啧!老是这样不计后果!就不能等警方来吗!」
我不知第几次想起旁人对自己的忠告:「约翰,别离夏洛克太近!」
? ? ?
视线在前方拓展开来的时候,我几乎倒抽了一口气!
夜色里是一个个静立的墓碑,目标物之二不见踪影,目标物之一穿梭在墓碑间,其所面对的正是我追赶了半天的那个咨询侦探——夏洛克?福尔摩斯!而那位举世无双的侦探,此刻正踩着攻防有序的步伐,华丽地与目标物之一比剑!
好吧、好吧!我得承认:说比「剑」可能不是那么恰当,毕竟他们二人手里拿的可不是什么剑,而是铁条或其它金属类的东西,但是姿势就是那样没错。我曾听说过夏洛克精于剑术和拳术,但夏洛克的剑术我一直没有机会亲眼目睹!所以当我确定夏洛克在比斗中尚称游刃有余之后,基于好奇,我并没有开枪射击目标物之一,而是边维持着对现场的警觉,边欣赏着这月光雾色里的奇景!
夏洛克的动作极其优美流畅,攻击也相当迅速多变。他上步时紧逼快攻,交锋的直刺里有转位,还隐藏着旋、削剑刺;而他防守的时候更能出敌人不意地还击强攻!就像此刻,夏洛克正给了对方一个极其精猛的过剑尖刺!
我简直看得呆了!夏洛克在连续的攻击中,是那样的有力、那样的突进,没有迟疑、不留余地!而他原本善于观察的犀利眼神,在加入了求胜之心后,更显得狂野高傲!他策动身体的灵活姿势、他势在必得的手臂飞刺、他大跨弓步的腿部线条……上帝啊!我忍不住要想:那不仅仅只是华丽而已,更是沸腾身体血液的,一种强而有力、直逼人心的美!
夏洛克看起来非常地乐在其中,唇角始终挂着自信却也轻蔑的微笑。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他这样的表情了!这表情,比我之前看他用小提琴拉★「四季」之夏时,来得更为狂野、更为危险,却也更为热情!我彷佛可以看得到夏洛克身躯里的、那个激烈燃烧的灵魂!
虽然我对夏洛克有点愧疚,因为他正冒着生命危险在与敌人缠斗,但我几乎要为了能看到夏洛克用剑而感谢这个古文物窃盗集团了!不过为了夏洛克的安全着想,还是应该马上开枪结束这场比斗的好,毕竟夏洛克的身上没有任何护具,而对方也可以随时不遵守比赛规则。
正当我这样想时,我右前方两点钟的方向,不知何时起竟多了一个人,而那人平举起来的手正对着夏洛克的方向!直觉告诉我:夏洛克有危险!
我不加思索地朝那人开枪,并且对着夏洛克大喊:「夏洛克!快趴下!」然则与此同时,我也看到与夏洛克缠斗的目标物之一跳下墓碑,其手中的铁条直刺夏洛克!
这都只是发生在一瞬间的事情,我的枪法固然有百发百中的实力,但我也不可能在同一时间对着两个不同的方向发出两枚子弹。当我开枪打倒目标物之二再看向夏洛克时,夏洛克已经不见了踪影!
「夏洛克!」我对自己贪看夏洛克剑姿的行为感到非常后悔,只一心想确认夏洛克的安全。「你没事吧?」我一路向着夏洛克刚才所站的位置跑去,并且大声叫着他的名字。「夏洛克?」
「约翰,我没事。」
听到夏洛克的声音后,我放心地呼了一口气,可是随即又感到夏洛克的声音有点不太对劲。我绕到墓碑的另一边,眼角瞄到倒在地上的目标物之一,随后便见到夏洛克撑着墓碑想要站起来!
「夏洛克!你受伤了吗?伤到哪里?」我走上前急切地询问。
但夏洛克却摇着头说:「没有。」
「没有?」我不禁感到相当疑惑:没有受伤会站了半天都站不起来?「夏洛克,你确定?让我看看!」
「都说了没有!」夏洛克坚持着,推开了我的手。
我楞了一下,带着怒气地说:「那混蛋真的伤了你?」
夏洛克专注于要站起身的动作,似乎没听见我的问话。
我不明所以地猜想着,难道夏洛克是介意这场比斗没有漂亮地结束?我知道许多参赛的选手都不喜欢决斗被打扰的!如果我早知道夏洛克也会有这种失落感的话,真该一开始就一枪解决掉敌人的!没得比的话,夏洛克也不会难过!可我却因为贪看夏洛克的剑姿而错失了良机!我真是太自私了!
「夏洛克……我……我很抱歉!」
「约翰,你为什么要说抱歉?」夏洛克直起身来,但他的手还撑在墓碑上,而眼神略带不解地望着我。
「如果我没有贪看你使剑,忽略了这根本不是什么有标准规则的比赛,我早就该给他一枪,让他有机会伤你。」
夏洛克不表同意地说:「约翰,他当然没有伤到我。」他接着说:「此外,我也知道这是不讲规则的生死搏斗。他随时在找机会打倒我,而我也一样。」
我盯着夏洛克,又看了一眼面孔朝下的目标物之一,心想:也对,倒下的人又不是夏洛克,对方应该真的没有伤到夏洛克。可是,我还是觉得夏洛克有哪里不太对劲,因为夏洛克从刚刚开始就一直站在原地没有移动过!
我把夏洛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最后把目光停在夏洛克的脚上。不太确定地问:「你脚受伤了?」
夏洛克转过头去,似乎不太愿意承认。
「怎么回事?哪只脚?」我边说边卷起袖子走近夏洛克。
「别靠过来……!」夏洛克正想要阻止我的检查,却因后退的动作而吃痛,痛楚在一瞬间逼得他咬牙紧忍!
「夏洛克!」我伸手扶他,一脚踩在地上那块光滑如镜的石板上。我想我终于明白这个始终不肯承认自己受伤的夏洛克是在别扭什么了!我有点生气、有点想笑,心口又有点发闷!
「夏洛克,」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而具说服力。「地上的石板很滑,尤其今晚湿气又重,就算踩在上面滑倒也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我说话的时候,很注意地盯着夏洛克的表情。虽然夏洛克侧过了头去,而我也看不见夏洛克的脸上写了什么,但我却看到夏洛克发红的耳朵,以及夏洛克的肩膀在「滑倒」这个词出现时小小地抖了一下!
我不禁勾起唇角笑了!这个夏洛克哪,滑倒有什么好丢脸的呢!不过,我知道自己猜对了,所以我提醒自己:今天晚上一定要避免在夏洛克面前用到「丢脸」这二个字!
「唉,我说,夏洛克。」我带着安抚的语气开口。
「什么?」夏洛克依旧没有看向我。
「刚才你的剑姿真的很美!」我诚恳地说。
「真的?你有看到?」夏洛克显得有些开心。
看到夏洛克眼里带着笑意地转过头来,我笑着加重了语气说:「看到了,简直是华丽无比!」
「呵!约翰你太夸张啦!」夏洛克笑着说:「不过比起『华丽』,我比较希望听到的形容是『有效击倒』!」
我笑了笑,想起方才所见,脱口说出:「我没夸张,夏洛克,你刚才是真的很美、很吸引人!」
「!」夏洛克的脸上满是震惊,有神的双眼扫视着我!而不受控制的粉色,迅速窜上了夏洛克的脸庞!
而我直到这时,才察觉自己所说的话似乎有哪里怪怪的,于是急忙轻咳了一声掩饰着说:「还是让我看看你的脚吧?留下后遗症可就不好了。受伤的是哪一只脚?」
「左脚。」这次,夏洛克很坦然地回答了。
「还能走吗?」我问他。
「我可以单脚跳。」夏洛克自豪地说。
我听到夏洛克这样回答,心中真有一股想把人扛起来直接放到椅子上的冲动!只是我不可能强迫夏洛克做任何事,而且这附近也没有椅子。我叹息地说:「夏洛克,事实上,你可以选择扶着我走。我想移动到旁边那个矮墙,那边比较亮,而且看起来也比草皮干爽多了。你可以忍一下吗?」
「可以。」夏洛克回答。
我二话不说地撑着夏洛克移动,而夏洛克没有拒绝。然而当我的手绕过他肩背时,他很明显地吸了口气、瑟缩了一下!
「会痛?」我问他:「跌倒时撞到的?」
「嗯。」
我扶着夏洛克坐在矮墙上,而我在旁就地跪着,让夏洛克的脚搭在我的大腿上。除去夏洛克左脚鞋袜的这个动作,明显很有些困难,因为夏洛克的脚踝已经整个肿起来了。我的心情一下子沈了下来,我小心地检查着,边仔细触压边询问夏洛克会不会痛。
在听到夏洛克给的答案全都是「不会」时,我突然觉得有些无力!怎么可能都不痛呢?明明在压到某些位置时,夏洛克都会本能地倒抽一口气了!我盯着夏洛克,认真地开导说:「夏洛克,现在是检查时间,请好好配合医生可以吗?痛就是痛了,不是那种『不能忍』的才叫痛!」
「喔。」夏洛克随意应了一声。
我看着夏洛克的表情,总觉得自己从刚刚开始就有些心浮气躁,而且还一直无意识地盯着夏洛克瞧。我求助似地抬头看了看夜空,不禁想:怎么回事?是因为月色太美的关系吗?心情竟有些不受控制!还有,为什么我以前都没发现夏洛克的脚这么白?
夏洛克问:「很严重吗?」
「不!初步看来是扭伤。」我忍不住在心中补了一句:如果你刚刚没有用力强撑着要站起来的话,情况应该还会更好一些。「等会儿离开这里后,还是去医院详细检查一下比较好。」
岂料,我才刚说完,马上就看到夏洛克皱起了眉头。这让我不禁觉得好笑。「你就这么排斥医院?其实医院有什么好怕的呢,真像个小鬼似的,要不要我帮你呼呼?」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居然真的抓起夏洛克的脚,边随意哼着曲调,边做出哄小孩般的动作!
「约翰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夏洛克不确定地问着。
轰!我觉得夏洛克的声音突然在耳边轰隆作响了起来!我到现在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简直是非常不妥了。完了,要是夏洛克以为我是在贬低他的智商怎么办?其实我只是觉得,这个逞强的夏洛克非常可爱,可爱得让人忍不住想哄哄他!绝对没有任何要羞辱他的意思!
我不知该怎么向夏洛克解释自己这样的心境,但我绝对不能让夏洛克误会,我一定得好好解释才行!可是当我看向夏洛克的时候,那一瞬间在夏洛克脸上的表情,却让我完全无法言语!
? ? ?
湖区的警察在此时赶到,而夏洛克在一如既往地以用高功能反社会语言「关照」后,明显不愿意再浪费时间。他转头对我说:「约翰,我们回去了!」夏洛克说着就要收回脚跳下矮墙。
我急忙按着夏洛克的脚,说:「你坐着别乱动,好歹等我拿个冰敷袋来。」我站起身,离开之前双手还重重地压在夏洛克肩膀上,并且看着夏洛克的眼睛叮咛他:「夏洛克,别下来、别动,等我回来!」
我迈步走向救护车,满脑子都是夏洛克刚刚的表情——那满是绯色的脸,充满了掩饰不住的难以置信、愤怒和……委屈!我可以感觉得到:夏洛克生气了,但夏洛克却隐忍着未发作出来!可更让我介意的是,夏洛克看着我的那双眼,似乎是在说: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相信你!
上帝呀!我忍不住低呼!我从来不觉得夏洛克是个难懂又易懂的综合体,可我现在明白了。夏洛克已经对我的举动感到不舒服了,可夏洛克却没有对我进行任何言语上的反击。我想,这纯粹是因为夏洛克他信任我!
信任!——我暗叹自己的迟钝,这么一个明显的事实,为什么我到现在才注意到。如果夏洛克不信任我,他应该有一百种以上的方法可以逼我自动离开贝克街。我大口地吸气、吐气,决定要非常清楚明确地响应夏洛克的信任,以及别让夏洛克有任何误解!
当我拿着医药箱再走回夏洛克身边的时候,我听到夏洛克的声音响起。
「约翰,你刚刚……。」
我迎着夏洛克的视线,给了夏洛克一个温暖的笑容:「夏洛克,我只是想转移你的注意力。你的脚肿成这样应该很痛!」
夏洛克想了一想,似乎接受了我给的这个理由而点了点头。
「告诉我,」我弯下身来,回到一开始的跪姿,在夏洛克脚上摊着冰敷袋问:「那有用吗?」
「嗯。有的。」夏洛克回答。
「夏洛克。」我说:「我可以对上帝发誓,我绝对没有任何恶意。」
夏洛克微笑着说:「我知道,约翰,而我也相信。」
我很难去形容此刻看着夏洛克说出这句话时,那一瞬间涨满在心里的感觉是什么!被他人信任,感觉很好;而被夏洛克信任,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礼物!
? ? ?
夏洛克动了动脚,说:「约翰,我想你知道,其实我们可以先回旅馆再冰敷的。」
我应着:「嗯。我知道。再一会儿。」
「但是,约翰,」夏洛克接着说:「你这样跪着对膝盖的旧伤很不好。」
我听明白夏洛克的关心,心里很是欢喜,对着夏洛克露出了一个爽朗的笑容。「那么,下次你别这样逞强,弄得伤上加伤的。」我说这句话时,并没注意到自己的语调里多了疼宠的意味!
夏洛克轻声哼着,说了一句类似抗议的话:「这两件事又没有逻辑上的关联!」
我不以为意,也没想要争辩,只笑着转开话题说:「明天记得提醒我买些姜饼回去,好当作给哈德森太太的礼物。还有,我希望华滋华斯先生一家人不要怪罪我们今晚的无礼才好,毕竟,我们打扰他们太久了。」
夏洛克看了看那些墓碑,笑了起来,说:「约翰,我想,他们不会介意的!」
「你又知道了?」我笑着回了一句,脑海里却莫名闪过那些早已记不完整的诗句:
【我独自徘徊如浮云飘过山谷/直至金色水仙突然占满整个视线/
在湖边、在树下,飞花舞微风/……于是我心满溢欢喜/与水仙共舞……】
共舞?……满溢……欢喜!
我从未被这些诗句如此深刻地打动过。可这些念头、这些感受,在此刻,我确确实实地意识到,自己的心中有些什么东西动了起来。而这已经不知是今晚第几次了,当我看着夏洛克的时候,我的呼吸与心跳便会不由自主地加快!
我看着月光薄雾中微笑的夏洛克,觉得夏洛克占满了我整个视线!
而我,约翰?华生,没有办法将自己的目光从夏洛克身上移开!
我觉得自己彷佛就是那片孤独的浮云,而夏洛克,就是闯进我生命里的水仙,在我人生的那条荒芜之路上,用金色与雪色缘路绽放了温艳与纯洁!
? ? ?
「约翰?」夏洛克本来还兀自笑着的,但他在察觉我神色的变化之后,他的笑容也淡去了。「怎么了?」
喔!我简直要呻吟起来!我突然发现这样的夏洛克很具吸引力!
而这我让觉得:自己此刻握着夏洛克的脚是如此地尴尬!——跪着的姿势尴尬!用手抚摸的动作尴尬!就连自己的心跳声也大声得尴尬!——然后夏洛克再加了一个动作,让我整个人更加手足无措了起来!
夏洛克把双手放在我的颊边,让我抬起头来,似乎是想从我的表情中看清楚我到底是怎么了。夏洛克读着我的表情,良久,他才试着平静地说:「约翰,你老实说。」
我听到夏洛克这样问时紧张得不得了,心中有无数念头闪过:说什么?要说什么?我自己都还没把我自己搞定!我自己都不清楚我在想什么!
我真想闭上眼睛躲避夏洛克的视线,但是我怕这样做会让敏锐的夏洛克更加起疑。我不知道夏洛克会说出什么!而夏洛克的推理能力一向都很好!
「你不能瞒我,」夏洛克低沉着嗓音严肃地说:「我的脚……情况是不是很糟糕?」
什么!什么东西?脚?
我眨了眨眼,张开口却说不出话来!好半晌,在我终于弄懂夏洛克的字义后,我轻松地笑了,而一直困扰着我的紧张感也因为这一笑而解除了!
「不,没事的,夏洛克!」我说着,再一次,双手动作先于意识地,搭上了夏洛克在我颊边的手!
「真的?」夏洛克迟疑着,又说:「你知道,约翰,我不是一个容易受到打击的人,如果情况真的很糟……!」
啊!我都把夏洛克误导到哪里去了!我立即阻止夏洛克往不好的方向推论,并且果断地对他说:「真的,我保证,你的脚伤没那么严重!我们回去吧,你坐在这儿等等,我去叫车。」
? ? ?
我们回到旅馆房间后,我坚持要先处理夏洛克的脚伤和肩背上的伤,所以等我终于能够躺回床上时,疲惫和睡意已如浪潮般向我扑来。我脑海里还盘旋着夏洛克的剑姿,以及月光下的夏洛克的脚!
今晚真是太不真实了,一切,都很像是一场梦!我觉得我绝对有必要好好地想一想——但是我什么都还来不及想,就已经进入了梦乡。
? ? ?
? 夏洛克?福尔摩斯
约翰似乎已经入睡,可我在床上辗转反侧。脚伤让我很不舒服,除此之外,跌倒时撞到的右半边肩背也隐隐作疼。我的身体有破案后的疲惫,然而,因为受伤而发烫的身体以及不能灵活使用四肢的感觉让我异常烦躁!
我突然想到了在战场上受伤的约翰。可怜的约翰,被子弹贯穿的那一瞬间一定很痛,甚至到了现在,约翰三不五时都还会被这些旧伤折磨!我转念一想,觉得当年的约翰不知得用多大的毅力与勇气才能存活下来。而因为约翰那时的勇气,所以我才有机会拥有一个室友,办案的时候也才多了一个同伴。就像几个小时前约翰所做的,睁着爱困惺忪的眼睛陪着自己在黑夜里缉凶呢!
我这么想着,硬是压下了想爬起来开灯翻报纸的念头。我想:几个小时充足的睡眠,这是约翰应得的!——尽管自己实在是睡不着,而半夜里睡不着真的很无聊!
? ? ?
? 约翰?华生
我起身的时候,看了一眼正背对着我的夏洛克,有点讶异夏洛克居然还在睡,而且更讶异的是,他的床跟被单怎么能乱成那个样子!到底要怎么睡,才能翻出这种……呃,成果!
「约翰!」夏洛克说:「如果你有时间盯着我看,能不能麻烦先给我一杯水!」
我听见夏洛克的声音,吓了好大一跳!心想:这人,该不会连后脑袋瓜都长了眼睛吧?我看见夏洛克在床上动了动,把身体弯了起来,瞬间我才想到:夏洛克该不会是整晚没睡吧?
我走近夏洛克,问:「夏洛克,你整晚没睡吗?是身上疼得厉害吗?」
夏洛克有气没力地答:「……已经好多了。」
那么说,大半夜果然很疼了?听到夏洛克这么说,我觉得有点心疼。「怎么不叫我?」
而夏洛克没有回答。
? ? ?
我帮夏洛克的脚踝换了药,也在他的肩背抹上了药膏。之后叫了客房服务,坚持要夏洛克用完早餐后先待在旅馆里休息,等我买回姜饼后再出发回贝克街。当一切都打点好后,我开开心心地打了个电话给房东哈德森太太,告诉她,我们今天会带茶点回去。
? ? ?
我回到旅馆时,在走道上与两个穿着体面的男人擦身而过。我一打开房间门,便看到夏洛克神采奕奕地站在沙发旁,两眼还散发着兴奋的光彩。我不禁叹了一口气,心想:唉,满心欢喜想要回家的美梦大概落空了。
果然没过多久,我就听见夏洛克说:「约翰,我很抱歉!我们暂时不能回贝克街了。」
★即古协奏曲之父韦瓦弟Antonio Vivaldi的小提琴协奏曲《四季》之夏(Concerto in g minor, No. 2, "Summer ")。本篇设定为第三乐章的急板presto。
网络上找到的小提琴版:
http://www.youtube.com/watch?v=N9x0NxQQVp0&feature=related
注:
◎圣奥斯华德教堂(St. Oswald’s Church) 在英格兰湖区,为英国浪漫诗人威廉?华滋华斯(William Wordsworth)及其家族长眠之地。
◎【】中诗句,断章取义自华滋华斯的「水仙」。意译。原诗很长,仅摘录引用到的原文如下:
“The Daffodils” by William Wordsworth
I wandered lonely as a cloud
That floats on high o'er vales and hills,
When all at once I saw a crowd,
A host, of golden daffodils;
Beside the lake, beneath the trees,
Fluttering and dancing in the breeze.
。。。
…
And then my heart with pleasure fills,
And dances with the daffodils.
? ? 第二号 ? ?
? 哈德森太太
二0一0年的时候,也就是大概一年多前吧,当我决心把房子租给那两个年轻人时,我想,我多多少少已经预料到了「这一天」的来临。那两个年轻人,一个二十七岁,一个三十二岁,看上去就跟一般人没什么两样,但是他们所从事的职业,却需要异于常人的勇气。因为他们挑战着整个世界的犯罪!
「哈德森太太!」他们总是这样称呼我的,当然其它大多数人也是。只不过,当我听到他们叫我的时候,我心中的欢喜总比听到其它人这样叫我时多得多了!
不管他们在我面前表现的是喜、是怒,或是那种偶尔让人很想教训一顿的无礼,我发现我就是喜欢他们这样的率直——至少相处起来,他们要比那些笑里藏刀的虚伪人士要好得多了。凭良心讲,他们其中一个的个性确实是古怪了一点,他拿回屋里的「收藏品」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接受的东西,但我很可以确定:他们都是纯正善良的好孩子。我想,等他们再经过一些历练,他们在待人处世方面会变得更为圆融,而人们也会更加欣赏他们。
呵,我曾经愉悦地想:在那之前呢,就让我好好照顾他们好了!不过,世事总是难以预料的,就像那天那个好医生才刚用电话通知我会带茶点回来,但没隔多久,我又接到他的电话,说他们人在约克郡,要等事情处理完了才能回来。唉,这一耽搁,可就两个星期了呢!
今天早上当我提着一堆杂货沿着贝克街走时,我的身边突然停下了一台车,一个蒙面的男人问我:「哈德森太太?」然后,我觉得腰上一股拉力,随后有块布掩住了我的口鼻。在我失去意识之前,一种让人战栗的想法窜过我全身:这一天这么快就来了吗?我或许要拖累那两个年轻人了!
? ? ?
?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
我不知道一般家庭里所称的「兄长」,或是那个被叫做「哥哥」的人都是怎么样扮演他们的角色的。尤其,当他们的弟弟妹妹们非常有个性、非常不知人情世故、又才华洋溢、出类拔萃得天妒人怨时!在他们种种已经、可能、或者即将要变出个什么事故时,他们仅仅用一个表情或者一个有声无声的「哥哥」,就彷佛能让你无视千百磨难,心甘情愿地帮忙收拾烂摊子!
在我不知第几次为了夏洛克的事情联络苏格兰警场的乔?雷斯垂德探长时,探长意外地丢了一句话给我,他说:「长官,你这种行为叫『公器私用』。而且,过份的溺爱是没有好处的。」
我并没有真的对雷斯垂德探长这句不敬的话感到生气,因为,我明白这位探长也是少数纵容着夏洛克的其中一人。这位探长要是真有心动用所谓的「职权」的话,我相信有很多时候,他是可以阻止夏洛克的行为的,只是多数的时候,他对于夏洛克的任性只有容忍和摇头叹息的份!
有时候,我真想调查一下天底下的「哥哥」们到底是怎样「对付」他们家里的这些小捣蛋的,说不定还可以提供给我一些参考资料。但老实说,我也并不对这种调查结果抱什么希望。看看我底下的那些菁英们,便不难了解要得出这个结论实在是太简单了!比方说埃德蒙吧,他那个喜欢在酒吧里打歌演唱的美丽妹妹,总是能惹起黑白两路的人马为之争风吃醋;再说说萧恩,他那个过份投入生态保护的弟弟,总有办法招来不同阶层人士的抗议及威胁。这也导致我这两个杰出部属的副业,便是充当打手和保镖!唉,似乎这些小捣蛋们天生就有一种能让「哥哥」们心软的本领,任这些「哥哥」们再怎么精明也只有认栽的份!
「先生,」我得力又美艳的助手安西亚问我:「这些照片要怎么处理?」
我盯着二分钟前从她手里接过来的那些照片,顿觉两边的太阳穴有些疼痛了起来,因为那些照片里的主角正是我那天才弟弟夏洛克。虽说他被偷拍这样的事也并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不过,这些事情我还没有机会对约翰提起,所以我决定有必要让约翰再提高一些警觉心。我对安西亚说:「先留着,等约翰从约克郡回来后,请他来谈一谈。」
「好的,先生。还有,关于那个摄影师及所有底片、档案,我都已经做了适当的处理,请先生放心!」
我给了安西亚一个赞许的微笑。心想:这女孩儿,就是这么贴心!
我等着夏洛克他们从约克郡回来,我甚至为了约翰能成功地说服夏洛克休息而感到满心欢喜。但我万万没想到,那件事就这么发生了!
? ? ?
? 约翰?华生
当我盛好咖啡转身的时候,我的同事兼室友夏洛克?福尔摩斯——这个世界上举世无双的咨询侦探——已经睡着了!我轻手轻脚地把咖啡杯放了下来,远远地看着他。他半坐半靠地倚在床的一边,淋湿的深黑色卷发还没干透,双眉些微拢着,身上的浴袍看起来松垮垮的,而行动电话正从右手掌心滑出,就连被子也仅拉上了一角,剩下的大半还在夏洛克的脚下折腾。
我看到他这模样,不禁觉得自己坚持来洗个土耳其浴是正确的——虽然夏洛克开始时还有些不情愿!
二个星期前,当我买好姜饼回到旅馆房间时,夏洛克已经接了一宗新的案子,而委托人就是我在走廊上遇见的那两个绅士之一。有时候我真的很好奇: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找上夏洛克的?我们甚至都还来不及返回贝克街呢。不过,我并没有真的想要去探究夏洛克的侦探系统到底是如何运作的,毕竟,对我而言最重要的,就是尽到一个部落格作家和助手的责任。
夏洛克跟我应邀来到约克郡处理一件棘手的恐吓案,但是因为委托人身份的敏感,所以暂时还不能透露太多细节。总的来说,在我们调查的过程中虽经历不少波折,但案件仍是一如既往地解决了。只不过在这些天里,夏洛克的睡眠时间累计不会超过十小时,至于用餐那就更不用说了,如果不是为了维持基本的身体运作,恐怕他连啃块饼干的时间都不愿意浪费!
以一个专业医生的立场,我真的很担心夏洛克的健康状况,我多么想让他那个日以继夜运转不休的大脑以及那个被他粗暴使用、虐待过度的身体好好放松一下!更何况他的左脚之前还扭伤了!
我想起这附近正好有个知名的土耳其浴场,于是我便向夏洛克提出休假的建议。如同我先前所料想的,我这个洗土耳其浴的「凡人」提议,被他带着鄙视意味的眼神所驳回了。在我第十九次软硬兼施、好言相劝都不能动摇他一分一毫时,我终于带着怒气地大声对他说:「夏洛克!就算你不需要休息,但是我,一个非常『平凡』、『平庸』的『普通人』约翰?华生,在这么多个跟你东奔西跑的白天黑夜之后、在肩伤复发腿伤发作的双重折磨之下,难道不能期望能好好放松个几天!」
然后戏剧性的,我看到夏洛克楞了一下,嘴里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眼里已经透露着些许的……歉意!再然后,他终于同意牺牲宝贵的时间来作土耳其浴!
好吧!我在心里对自己说:这真笨透了,早知道他会觉得愧疚的话,真该一开始就用这个借口了,也不用搞得我们两人都失去了耐心。我在摇头叹息的同时,心中又有一股莫名的窃喜,因为在夏洛克那个「案件重于休息」的逻辑里,或许存在着「优先顾虑我」的可能性!我赶紧把夏洛克推上出租车,深怕他那个过份发达的大脑在下一秒就想起了什么可以反悔的借口!
? ? ?
如今看到夏洛克这样熟睡,我不禁由衷感到欣慰!我轻声地移动着,把室内的灯光调暗,拿走了夏洛克的行动电话并切换成静音。至于被子嘛,就让它继续压在夏洛克脚下好了,我一点也不想为了一床被子或是其它什么东西而打扰到夏洛克的睡眠,毕竟我可是费了好大劲儿才把他拖来!因此,我只是悄悄地把暖气的温度调高了一些。之前我打电话来饭店的时候,不知有多感激这样的临时预约还能订到空房——虽说是只剩下家庭式套房,而且价格未免过于昂贵。
过去这二个星期,我虽然不用像夏洛克那样绞尽脑汁来破案,但我身体上所累积的疲惫实在也到达一个极限了。此刻,仅仅是躺在沙发上都让我觉得舒服,我甚至不想从这个沙发上爬起来!
? ? ?
隔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感觉整个身体都有点僵硬,我竟然一整个晚上都没换过姿势!我看向夏洛克,发现他也维持在同样的姿势没变过!我起身倒了杯水,慢慢又晃回沙发,边喝着水边放任自己的视线在他身上徘徊。
我鲜少有机会能像现在这样好好看着夏洛克,多数的时候他会察觉我的视线,然后就会变成是他在观察我。我总是被他耍得团团转,跟着他在大街小巷里跑动不说,还时不时地得接受犯罪现场的惊悚洗礼。呵,我想,就算我会用他那一套演绎法,恐怕我也推不出个什么具体实用的结论来!
很多时候我觉得:「约翰?华生」对「夏洛克?福尔摩斯」而言,不过是图书馆里众多书中的一册;可「夏洛克?福尔摩斯」对「约翰?华生」而言,却是一本天书,就算用尽一生去读也恐怕抓不住其中的奥义!
但是,我还蛮享受这样的生活!跟他一起住在贝克街的日子,彷佛随时都有冒险、都有新鲜事、有不可思议!
如果没有遇见夏洛克的话,我想我已经「死」了——至少就某种形式上的意义而言便是如此。因为那些可以点燃「约翰?华生」热情的东西——那些冲锋陷阵的勇气、肝胆相照的友情、向天搏命的医术、义无反顾的豪情与宁死不屈的尊严——全数已经在阿富汗战场上熄灭了!回到伦敦的只是一具拥有「约翰?华生」名姓的空壳,而且这个空壳还残缺不全;彷佛子弹镶刻在肩上与膝盖的耻辱还不够,还得再背负为生活挣饭吃的卑微,最后再押上那点微薄的自尊,让心灵毫无掩护地被剖析、被质疑,然后被心理医生强迫安上个写部落格日志的治疗!(注:出自BBC影集第一集。)
我有多么讨厌那时候的自己,就有多渴望生活里能出现转机。而夏洛克就是那个转机!当夏洛克以他那令人赞叹的才能推理出我空无所有的人生时,我可以很清楚地感受到来自身体深处的那一阵阵颤栗,就好像死去的「约翰?华生」被人从长眠中拖出曝晒到日光下,突然又有了感觉、有了意识,而且就快要复活了!
夏洛克在实验室里推出我过去的经历时,我那颗对什么都已淡漠的心居然又升起了不服输的念头!我看着他,而我想着:你知道了我,而我也会知道你!回到住处之后,我立即开始上网搜寻关于「夏洛克?福尔摩斯」的数据,并且浏览了他的部落格。虽然我能掌握的资料不多,但已足够我准备「正式交锋」时的基本应对。
如果单就我所寻获的数据来判断,我觉得夏洛克这个人简直是太有趣了,他激起了我许久都不曾感到的好奇。于是就在隔天,我与他达成了共同承租贝克街公寓的协议。而和蔼可亲的房东哈德森太太,似乎比我们这两个当事人还要欢喜!
当我开始频繁地跟夏洛克一起进出犯罪现场的时候,不知有多少人热心兼好心地提醒我:不要接近夏洛克!的确,在我每次被夏洛克看穿心思、直揭疮疤的当下,我总是尴尬地想起并且理解人们为什么会给我这样的忠告。但不可否认的,正是这个「夏洛克?福尔摩斯」,让我重新对这个世界有了感觉!是的,是这个繁华的世界,而不是那个生命无限消逝的战场!我可以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和呼吸,我甚至可以再拿起我的手术刀、寻回我对医术的热爱!
我并没有明确探询过造成这些改变的可能原因,但我的确知道我的这些改变,都是因为夏洛克!与夏洛克生活在一起的每一天,都让我觉得如此踏实与不可思议。我甚至不曾察觉时间流逝得如此之快,这样的日子居然已经过了一年多了!
我起身走向夏洛克,决心帮他把被子拉好,并让他换个舒服的姿势。我拉被子的动作显然是吵到了他,他动了动,可是没清醒,甚至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是半躺半坐地在床边根本没躺好。然后,他竟然做了个往左边翻身的动作!
咦?左边?我吃了一惊,老天,那边可是地板啊!
我是不知道一般人在这种情况下的本能反应是会以什么姿势着地,但着地之后势必会碰得不轻!所以我扑了上去,并尽可能地伸长双手好把夏洛克拽回来。结果,人是拽到了,可我的右膝在僵硬后的突然跪坐中尖锐刺痛,这让我的手忍不住要抓握成拳来抵抗这样的痛楚!
「唔……约翰?」
我听见夏洛克低沈的嗓音唤我,我忍痛张开眼睛时,看见夏洛克一脸迷茫地望着我!我有些吓到,一时也搞不清楚为什么夏洛克的脸会离我这么近!不!他根本就是在我怀中!好一会儿我才领悟:我刚刚无意识乱抓的时候一定捏痛他了!我的右手还探在他浴袍底下,直接抓着他的左下腰侧,而他那件浴袍的带子疑似在下一秒钟就要完全松开来了!
我不知为何又想起了那个在圣奥斯华德教堂捧着他的脚的夜晚,我想我的脸一定涨得通红了!「我、我……你、你没睡好……快掉到床下……所以我……!」我没来由地慌张,几乎语无伦次!手却不敢乱动,也希望夏洛克不要动,因为,夏洛克那条腰带就要松开来啦!
「……约翰。」
「嗯?」我看到夏洛克闭上了眼睛。
「不要吵。」夏洛克说。
「啊?抱歉!」我道了歉,但是我在心中吶喊:这情形要怎么办啊?夏洛克显然还想睡,难道让我抱着他睡?
「约翰。」夏洛克的声音又再度响起。
「啊?」
「放我躺下。」夏洛克平静地说。
「喔!好的!」听见夏洛克的提醒,我这才懊恼着自己怎么没想到。我几乎直接松开手,然后,感觉到怀里的夏洛克似乎吓了一跳!
夏洛克皱眉补了一句:「轻些。」
「抱歉!」我暗骂自己胡涂,差点就把夏洛克摔在床上。以刚才的姿势,夏洛克根本没办法撑住自己的!
我赶忙为夏洛克拉上被子,站在床边努力定了定神。等我再看向夏洛克时,只见他裹在被单里,蜷起,纯净可爱得像个天使!
? ? ?
? 夏洛克?福尔摩斯
我知道约翰还在旁边,所以我把自己卷在被窝里,用以遮蔽我的脸!我脸上的温度是如此灼热,热到让我觉得拖垮了整个大脑运转的速度!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