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西亚。」我叫唤安西亚进来,然而进门来的不是安西亚,却是我的同僚,军情六处的现任处长——马克?韩福瑞!黑发、面色红润、脸部线条粗犷、典型的军人体格,典型的军人大嗓门。
「马克?什么风把你吹来的?」
「我来看看你的计划进行得如何了。你保密的功夫还做得真到家,连我都不知道是今天晚上就要发动突袭!」马克说。
「保密点,可以减少很多伤亡。」我礼貌性地站起来,却突然感到一阵晕眩,让我不得不撑着桌子站立。
「伤亡?你在乎吗?算计人不正是你的专长?」马克尖锐地说。
我皱了眉,马克这样的语气真让人厌恶!
「怎么,迈克罗夫特?你的伶牙俐齿呢?」马克笑着走了过来,推了我一把让我跌坐回扶手椅上。「它跟着你的力气一起消失了吗……那杯咖啡好喝吗?」
「你在咖啡里下了药?」我讶异地看着他。
「哈哈,这可真不容易啊!安西亚这个小姑娘的警觉性还真高!」马克说。
「你把她怎么了?」
「你还是先关心关心你自己吧。」马克说着拿出佩枪指着我。「迈克罗夫特,现在立即把你那些碍事的手下撤回,否则……哼哼,我可以担保你会死得非常痛苦!」
「马克!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有没有想过这个计划失败的话会有多少人死去!」
「哼!你没有资格对我说这句话!」马克愤怒地抓着我的领口,不由分说地用枪托打了我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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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翰?华生
真不知道新人类基因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安东恩明明中了枪,可他在中枪倒地之后居然又重新站了起来!他朝我这边看过来,棕色的头发批散着,原本英俊的面孔上如今只点缀着两珠困惑的眼球,那表情似乎诉说着他不知道自己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但是他的目光在搜寻到我怀中的夏洛克时定了下来!
我瞄准安东恩,心中盼望他不要再攻击我们,因为我的子弹只剩下宝贵的三发,他如果再过来,我最终会别无选择地打他要害。岂料事与愿违,安东恩跳跃了起来,眼看着就要落在我们面前了,于是我朝着他的左肩及脚踝射击,他在空中瑟缩了一下,便蜷曲着身体跌落了下来。他嚎叫着在地上打滚,并且伸出手来抓夏洛克!
「哥哥!」安东恩呼痛的声音,引起了米契尔的注意。
我心知不妙,但安东恩的手已经逼近眼前!我急忙抓住安东恩的手腕,但是安东恩的力气太大,只靠单手根本阻止不了他。我不情愿地放开夏洛克,谁知安东恩竟转而抓住了我的夹克,顺势把我拉向他。我试着用脚去一旁的枪,但没有成功,而安东恩举起了手臂从右往左晃,让我像个拋物线落体般的飞了半个圆周,我爬起来扑倒他,可是马上又被他按在地上,我的头跟着被他重重地压在手下!
「约翰!」我听见夏洛克微弱而焦急的声音,张开眼睛便见夏洛克忍着疼痛翻身,缓慢地用手肘撑着在地上移动,似乎是想去拿枪!
不!夏洛克!你别动!——我想这么跟夏洛克说,但实际上我的头被紧压着根本张不了口!
「安东恩!放开约翰!」夏洛克用左手撑着,勉强半坐了起来,然后他不知把什么东西使劲地砸向了安东恩。抛掷的这个动作似乎带给夏洛克很大的痛苦,他脸色发白不断地喘着气!
安东恩的注意力被夏洛克转移,他转头看向夏洛克。
「过来!你要的是我!」夏洛克说。他放在身侧的右手就按在枪上。让我心惊的是,夏洛克现在的位置非常接近岛的边缘!
我听见夏洛克这么说,心里不禁升起一股很不好的预感!说实在的,我并不认为安东恩现在认得夏洛克,他的反应纯粹就只是像一个孩子盯着他有兴趣的玩具!而夏洛克所做的,完全就是为了把安东恩从我身边引开!
安东恩一跛一跛地慢慢走了过去,在夏洛克身前跌坐了下来,他伸手放在夏洛克的脸颊,然后是颈、肩,沿着夏洛克侧身的线条缓缓滑动着。夏洛克似是难以维持坐姿,仰躺着倒了下去,然后,他竟然朝着岛的边缘滚!
我的天!底下可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啊!
「夏洛克!你想要做什么?」我甩了甩头爬了起来,眼角瞥见夏洛克的行动电话。那个手机不离身的夏洛克刚才就是用这个丢安东恩?我开始朝着夏洛克跑。我的预感告诉我,不管夏洛克下一步打算做什么,我都不会喜欢这个主意的!
夏洛克离边缘愈来愈近,我怎么想都只能想到一种解释:夏洛克想要引安东恩靠近悬崖!
我想,我并不是唯一这么推测夏洛克意图的人!因为米契尔大叫了一声,然后用力挥开离他最近的警察,飞也似地冲了过来!「哥哥!待在哪里不要动!」
安东恩直起上半身,疑惑地看向米契尔,然后又倾身去抓夏洛克。就在此时,枪声骤起,而那些在平台上与米契尔对抗的警察蜂拥而来!米契尔背部中弹往前扑跌,安东恩站了起来看向米契尔的方向!
「不!哥哥!快趴下!」米契尔爬起来继续跑,子弹越过了米契尔,一一打在安东恩身上。安东恩再度发出如狼嗥一般地吼声,整个人向夏洛克倒去!
我的上帝!「夏洛克!」我真巴不得我身上有翅膀,能飞过去护住夏洛克!我一路跑、一路对那些警察大吼着:「停火!别开枪!」而就在这一瞬间,映在我眼前的影像变得如此清晰,深刻到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夏洛克侧过了身,微微弓起腰面朝我的方向。他笑着唤了我的名:「约翰!」
警察疯了似地攻击安东恩!而米契尔从侧面扑抱住安东恩企图挡子弹!
安东恩重心不稳地往悬崖跌落,倒下时乱抓的手握住了夏洛克的脚踝!
夏洛克被那二兄弟的重量拖住,一路往崖边滑落!
「夏洛克!」我伸手去抓夏洛克的时候,子弹擦过了我的右臂,火辣辣的疼痛很快地在整条手臂蔓延了开!但我顾不得这许多了,我只知道我必须要抓住夏洛克!
夏洛克、安东恩以及米契尔这三人的重量形成一种我拉也拉不住的重力加速度,当滑动暂时停止的时候,一阵让我几乎休克的疼痛从手臂的伤扩散了开来!唯一庆幸的是,我可以感觉到我确实抓到了夏洛克那纤细的手腕!我咬牙张开眼睛,发现我整个上半身已经腾空悬在岛的边缘外了!而夏洛克一脸惨白,连他诱人的唇都失去了颜色!夏洛克的血沿着他的脚踝流过了安东恩的手臂,滴在安东恩抬起的额头上!
我这时才突然想起,在刚刚的拉扯中,我所承受的疼痛,一定万万不及于夏洛克所承受的千分之一!
「夏洛克!」我叫他。而他轻颤的眼睫与发抖双唇,在在说明了他的疼痛与忍耐!
「约翰……我动不了了……」夏洛克张开了眼睛,抬起头看我。他动了动他的手腕,说:「所以,放手!」
「你想都别想!夏洛克!我不会放手的!」虽然我这么说,可是我知道自己也撑不了多久!因为我们一直在往下滑,而我手臂上的血也不断流淌,等它们到达手心之后,我将会再也抓不住夏洛克!
安东恩抓着夏洛克脚踝的手,因为血的浸润而无法握紧,很快地便与米契尔一起掉了下去!
夏洛克看着他们往下掉落的身影,抬头看着我再次开口:「约翰……放开我!」
我看着夏洛克说:「如果是你,你会不会放手?」
「什么?」夏洛克问。
我再说了一次:「如果我们易地而处,你会不会放手?」
「这答案重要吗?」夏洛克看着我。
「重要。至少,给我一个参考答案。」我坚持。
夏洛克直视我的双眼,好半晌他说:「那么,答案是会,我会放手!」
「是吗?那我知道了。」我说。我们又往下滑了一点。
「很好。放手吧!」夏洛克说着,头低了下去。
「夏洛克,」我看着他黑溜溜被冷汗及鲜血浸湿的头发、苍白的脸、以及血痕纵横交错的白净身躯,我说:「我真想吻你!」
「什么?」夏洛克睁大了眼睛看我,眼里尽是难以置信!
「你在说谎,夏洛克,你根本不会放手的!」我笑着看他。
他看着我,眼里闪烁的那些水光不知是欣慰、是难过还是其它一些什么!
「夏洛克,我曾说过:希望你属于我!」
「约翰……。」
「我的心意始终不变!」我坚定无比地说。
「即使是现在?……约翰,你都快被我害死了!」夏洛克说。
「即使是现在!」我笑着看他。「我从来没有比现在更清楚明白过!夏洛克,我想要你!也只想要你!」
「约翰……!」只见夏洛克紧抿着唇,美丽的眼睛在眨眼的时候落下晶晶亮亮的水痕。他闭上了眼睛,再次张开的时候,他微赧地笑着说:「我已经是你的了!」
神哪!此时此刻,除了夏洛克的笑容外,我很难再去注意其它什么了!当我整个身体滑出岛的边缘往悬崖坠落时,我只记得自己用力把夏洛克拉入了怀里!
——夏洛克与约翰,我们彼此相属!没有什么,比这更美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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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
「我明白了。」我冷笑着看着马克说:「你就是那个投靠米契尔的叛徒!」结果因为这句话,我的脸上又挨了一记。
「叛徒?迈克罗夫特,你才是叛徒!十年前,如果不是你设下计谋在防空洞里杀了我父亲,你以为你有机会可以坐在今天的位置上?」
「你父亲?」我疑惑地说。
「前军情五处处长亨利?法蓝斯坦。迈克罗夫特,你不要跟我说,你已经忘记了这个名字!」
「你是他儿子?」我诧异地看着他。「但是十年前,马克?法蓝斯坦就已经死了。」
这次他愤怒地一拳打在我的腹部!他说:「你当然希望我死啦!这样就再也没有人能揭发你的阴谋诡计!可你万万想不到吧,十年前当你赶尽杀绝的时候,还有一个好心人愿意收留我、认养我!」
「所以你就成了马克?韩福瑞?但就算是这样,你也不应该破坏这次的行动!马克,你还有机会将功补过的,如果你……!」我倒吸了一口气,痛得说不出话来,因为马克用力地把我的手扭转到背后!
「你不配对我说教!你听清楚了,迈克罗夫特,你马上下令停止对划船比赛的船只进行搜查!」马克说。
「只为了你个人仇恨,所以你连国家都可以出卖,甚至长期从事卧底,把我方的情报卖给了米契尔?」
「是又如何?我父亲为了这个国家尽心竭力地付出,但是国家回馈了他什么?他孤独地躺在棺材里,而杀死他的叛徒却享尽荣耀与风光!」
「你父亲……亨利如果知道你这么做,他一定连死都不瞑目!」
「住口!」马克说着,更加用力地扭转我的手臂!
就在这时,埃德蒙从壁柜里跳了出来,一枪打掉了马克手中的枪,然后再一枪打中他肩膀。埃德蒙冲上去把马克制伏在地,将马克铐上手铐后拉了起来!
马克一脸错愕地说:「埃德蒙,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刚不是还在泰晤士河岸?」
埃德蒙说:「那不过是事先录好的影像。没想到能瞒过你!」
萧恩带着满脸惊愕的首相阁下进来。首相说:「真难以相信!迈克罗夫特告诉我的时候,我还为你辩护!没想到出卖国家机密的人竟真的是你!」
马克狂乱地挣扎着对我怒吼:「迈克罗夫特!你设计我?你不得好死!」
我对马克说:「不管你相不相信,十年前,我并没有杀害你父亲。」
马克咒骂着:「鬼才会相信你的话!你下地狱去吧!」
首相说:「迈克罗夫特所说的话是真的。十年前,在那个防空洞里,共有二十名优秀的情报人员身亡,其中最让我不舍的,就是你的父亲亨利?法蓝斯坦!那件意外的真正发生原因,就是你的父亲亨利查获了米契尔组织所设计的一种神经毒素胶囊,可惜的是,出任务的全体队员也因此染上了那种毒素!他们之中有个米契尔派来的卧底,那个卧底声称可以帮全体队员解除毒素,所以队员们全心信任地让那卧底帮他们进行突变基因的注射。没有多久,他们就发现自己渐渐变成一种理智丧失、攻击性强、传染力高的诡异生物。而你的父亲为了阻止悲剧的蔓延,所以才要迈克罗夫特炸了那个防空洞,但是迈克罗夫特并没有下手,你父亲最后,其实是死于与队员们的相互攻击中。」
马克似乎受了严重打击:「你骗我!你们全是一群专门说谎的混蛋!不过没关系,迈克罗夫特,我还有你弟弟夏洛克陪葬!你弟弟会陪着我一起死!」
埃德蒙把马克押走后,我也送首相离开。等我再次回到办公室时,安西亚已经拿了冷毛巾来帮我敷脸。
「妳没事吧?」我说。
「我可没放在眼里。」安西亚说。「倒是先生您,处长下手可真重!」
我压着毛巾说:「是不轻。帮我通知萧恩,可以要水上警察队去逮人了。还有,找人去处理一下那所综合中学的董事们,看看他们到底收了马克多少好处!」
「是的,先生!」安西亚说着走了出去。
我忐忑不安地看着追踪显示器,不仅仅是因为马克刚刚的恐吓,还因为显示器上出现的怪现象!就在马克压着我手臂的那时候,我看见显示器上夏洛克和约翰的位置迅速地移动了,那个速度换算起来,每秒可达十五米啊!这太快了!神殿里究竟有什么东西可以移动得这么快?更让我心烦的是,现在的乔、夏洛克和约翰看起来在同一个地点了,但是也都静止不动了,尤其是乔!神哪!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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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雷斯垂德
我醒来的时候四周一片漆黑,这跟我想象中的天堂很不一样。唔,还是说,我其实不够资格上天堂?也对,我都不知杀了多少人!我稍微动了一下,发现全身都痛,尤其是我的头!我稍微又躺了一会儿,神智清醒多了,但是寒冷的感觉也上来了!
原来我还活着!这么说,我还有机会可以见到迈克罗夫特!这真是太好了!
说实话,从上面掉下来的时候,我还以为我死定了,没想到洞窟的下方竟然是一道激流!我摸了摸我的额头,发现血还在流,看来刚刚在栏杆上撞得还真不轻,现在拜激流所赐,我身上又多了不少淤伤!我寻找着我的二个队员,希望他们也如我这般幸运地活了下来!
我摸黑找了一段时间,可惜一无所获,但是我的眼睛在渐渐适应黑暗以后,可以看得见远处有微光!我在心底欢呼了起来,感觉这光是如此可爱!要是再走不出去的话,我没累死也先冻死了!正当我要朝光亮走去时,我发现我的身后传来一组脚步声!
谁?队员?敌人?还是那种杀不死的生物?我做好搏击准备的时候,我听见了约翰的声音!
「夏洛克!」约翰说,声音听起来有点喘。
「嗨,我在……。」夏洛克的声音低到我几乎听不见!
「我知道这很痛,但你别睡着了。」约翰说。
「这有点……挑战性……。」夏洛克说。
「夏洛克?」
「……我在……。」
「别睡!跟我说话!夏洛克?」
「嗨……约翰……。」
「夏洛克?」
「约翰……你的体温……很温暖……。」
他们二个人的状况听起来糟糕透了!约翰听上去很疲惫,而夏洛克似乎伤得很重!我出声喊他们:「约翰!夏洛克!」
「谁?」约翰似乎吓了一跳!「雷斯垂德?」
「对,是我。你们还好吗?」我问。
「我还可以。」约翰说:「但是夏洛克的伤必须快点做处理!」
我们快走到出口的时候,我让约翰他们待在洞里,我先出去探个状况。所幸,除了又是一个神殿建筑外,并没有什么奇怪的生物或是敌人的踪影!
「约翰,没问题了,出来吧。」我说。我回头看见他们的时候,才发现他们的状况比我想得糟多了!
约翰全身上下只穿着一件染了血色的牛仔裤,手臂上缠着的布条也已经被鲜血所渗透!而被约翰背着的夏洛克看上去更糟,他只穿着一件染血的酒红色睡袍,外面罩着约翰湿淋淋的夹克!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根本无法分辨夏洛克是哪里受伤了,但是他垂挂在约翰身侧的两条腿上血迹斑斑!
「我的上帝!你们是发生了什么事?」我问。
只见约翰表情痛苦地说:「我打伤了夏洛克。」
「约翰……那是个意外……!」夏洛克说。
夏洛克的声音非常细微,完全没有他平日里咄咄逼人的气势!而这让我非常担心!「不管怎么说,我们先设法离开这里吧!」我说。
约翰说:「夏洛克说我们得先回去一趟主殿。安东恩藏的罪证还在那里!」
我看着约翰,约翰则摆出了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所以我知道,我也不需要再花费唇舌劝夏洛克了。
我们三人往前走的时候,遇到了我那二个队员,于是便一同前往主殿。
? ? ?
我们回到了主殿,但是那里空荡荡的,除了周围的石雕和正前方的海神雕刻外什么也没有。
「约翰,放我下来。」夏洛克说。
约翰把夏洛克放了下来,让夏洛克靠在他怀里维持着半坐的姿势。我这才明了为什么约翰会赤着上身背夏洛克了!因为约翰的衬衫已被撕下来当作绷带缠绕在夏洛克胸腹之间!我皱着眉头看着那些出血量,再看看约翰担忧的脸,我不禁对夏洛克说:「夏洛克,不管你要做什么,你都得快点!你需要急救!」
「我已经有了最好的医生!」夏洛克说着,朝着约翰露出虚弱的一笑。
我把头转开了,克制着想立刻把夏洛克带出去的冲动!我真不知如果我不能把夏洛克带回去,迈克罗夫特会怎么样!
约翰说:「探长,要麻烦你把这个放到浮雕上。」
我从约翰的手上接过一截像是三叉戟顶端的金属。我看了看面前的海神浮雕,并没有发现什么地方可以放这块金属。
夏洛克说:「海神像上的三叉戟顶端……是阴雕而不是浮雕!」
我用手去抠了抠浮雕上三叉戟的顶端,果然抠出一些白色粉末。我再用钥匙刮了刮,果然出现一个可以放那截金属的凹槽!
约翰说:「真厉害!夏洛克,你是怎么发现的!」
我转头看了看夏洛克,发现他笑了,但是没力气像平常那样回答约翰的问话。我把三叉戟放了上去,试着转动及按压,而后地面震动了起来,整面浮雕墙开始往我们所在的方向靠近!当一切震动停止之后,浮雕墙的后方竟透出明亮的光芒!
我们绕过浮雕墙往下看,发现地底下是个更为宽敞的神殿!约翰背起夏洛克带着我们由右侧的楼梯往下走。我们边走边看得清楚,矗立在神殿中央的是一个高耸的海神像!不同于浮雕,海神波赛顿壮硕饱满的躯体以驾着马车的英姿栩栩如生地站立在水池正中央,而环绕水池周围的则是吹着海螺的人鱼。海神手里拿着的三叉戟指向池底,彷佛正要为整个队伍劈开一条水路!
夏洛克说:「好了,探长……罪证就在……三叉戟延伸所指的地方。」
我和队员们依照夏洛克所说,在三叉戟延伸所指的池底上敲了敲,发现那里地板是中空的!我撬开上面的石板后,发现方形的小洞内有个塑料袋套着的铁盒,而铁盒中所装的就是有关米契尔及其组织的犯罪证据!
我高兴地说:「找到了!夏洛克!」
约翰也开心地说:「夏洛克,你真棒!」
可是夏洛克却没有回应我们!
「夏洛克?」约翰不安地唤着夏洛克。
而夏洛克微笑着趴在约翰的背后,安详的表情犹如睡着一般!
于此同时,安东恩和米契尔也来到了我们面前!
? ? 第十四号 ? ?
? 约翰?华生
雷斯垂德他们在水池里搜寻罪证的时候,我已经重新背起了夏洛克,只等着罪证到手后就马上带着夏洛克离开。这一分一秒滴答过去的时间,在我看来都彷佛是用夏洛克的生命来换取的!
当雷斯垂德高喊着找到证据时,夏洛克的没有反应已经让我不安;而当我赞美夏洛克时,夏洛克的沉默无语更是让我心惊!
「夏洛克?」我僵硬地站在原地,慌张地又叫了一次。
夏洛克仍然没有回答,但我感到他似乎在努力着让我安心,他把脸侧了一点,而后,我感觉到他的唇与轻吐的气息拂过了我的肩胛骨!这让我不禁为之全身颤栗!
「夏洛克,撑住!没有我,你哪里也不许去!」我说。
这次,我感到夏洛克的双唇贴着我的皮肤动了动!
我知道夏洛克的状况很糟,然而我连确认的时间都没有,就已经看到米契尔和安东恩朝着我们过来了!他们二人因为受了伤,看起来很是狼狈,却也更为可怖!米契尔看着我们的眼神带着杀意,染血的衣衫让他看上去像个杀人狂;而安东恩满身是伤,鲜血从他巨大的身躯里流淌出来,宛若一尊会移动的血雕像!
雷斯垂德把铁盒中的罪证拿出来塞到夏洛克披着的夹克口袋,对着我说:「约翰,这东西就交给你了。你带着夏洛克先走,这里我们来处理。请你务必要把夏洛克带回去!」
我看了看雷斯垂德,心知这位资深的警探已是抱着牺牲的决心!我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能满怀歉意与谢意地说:「我会带夏洛克出去的!雷斯垂德,你们也要小心!」
雷斯垂德带着他的二名队员迎向米契尔和安东恩,而我则背着夏洛克快步跑向来时的楼梯!爬五层楼的高度对我来说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我腿上的旧伤在浸过寒冷的溪流后就一直隐隐作痛,而夏洛克的重量则更加重了我双腿的负担!但我一路往上爬,不敢有所停顿。
我不知道雷斯垂德他们的状况怎么样了,但是没有听到任何武器声或是枪响则让我心中不安!当然,这可能是由于距离远了我听不见,但更可能的是雷斯垂德他们的武器在落入激流时受潮了,所以此刻难以派上用场!不管从哪个方面来想,雷斯垂德他们都会抵挡得很辛苦!我想到这里,更咬牙支使着我的双腿向上。
当我爬到快一半时,我所想到的最糟状况发生了,米契尔和安东恩摆脱了雷斯垂德他们的拦阻,朝我和夏洛克追来!我看到米契尔站在海神像的水池旁,恶狠狠地瞪着我和夏洛克;而安东恩还在远一点的后方,注意力不知被什么给吸引住。米契尔走过去牵起安东恩的手,把他带到水池边坐下。米契尔摸着安东恩的头发说:「哥哥,你稍等我一会儿。」一时,只见安东恩朝着米契尔笑了起来!
我以为米契尔要上来还需要一段时间,没想到他根本不打算走楼梯!当我看到米契尔整个人腾空跃起的时候,我的心脏开始擂鼓。米契尔纵身一跳,用手攀着阶梯边缘,然后藉力一使又更往上攀高!眼见米契尔以这种方式迅速接近,我的背脊不由得一阵阵发凉!
就在我以为没机会避开米契尔时,上方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在我对面的阶梯上不知何时已布满了一群特种部队。紧接而来的便是一连串的枪响,而米契尔似乎中了弹,随着一声惨叫坠落了地面。我还来不及细想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就看到米契尔快速翻起寻找掩护,而特种部队没有给米契尔喘息的时间,枪声在一瞬间此起彼落!
我看得清楚,在子弹飞窜的剎那,安东恩扑进枪林弹雨中,用他整个身体护住了米契尔!我别过头去继续爬我的楼梯,不忍看发生的这一幕。枪声停止的时候,我在楼梯的顶端往下看了最后一眼。特种部队围住血肉模糊的安东恩,而米契尔在安东恩身下存活,他虽受了伤却仍然有意识。特种部队提起米契尔时,米契尔死命抱着安东恩的头,悲号着:「安东恩……安东恩……!」
米契尔奋力挣脱了捉住他的二名军人并且冲向了海神像。我不知米契尔做了什么,只见海神像举着三叉戟的右手缓慢地动了起来!当三叉戟重重击落在地上的时候,发出了一声巨响,而后是一连串机关被启动的声音,接着是由远而近的爆炸声,整个空间为之震动不已,地面也摇晃得厉害,水从地底汹涌上来,而海神殿开始崩塌!
米契尔背靠着海神的三叉戟狂笑:「安东恩死了,你们谁也别想活!哈哈哈!一起死!大家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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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种部队分派人手去搜寻雷斯垂德和他的部属时,强劲的水流从各个门廊冲了进来,水位在瞬间就上升了半层楼高,别说雷斯垂德的下落了,就连去找他们的特种部队也都不见了踪影!特种部队的队长下令撤退的时候,恶水追着我们的脚步在楼梯上攀升。神殿内部崩毁的速度变得愈来愈快,列柱摇晃倾倒的状况也愈来愈严重!
开始跟时间赛跑的时候,死亡离我们是如此地近!特种部队一路撤,一路在适当的地点炸毁神殿的建筑,企图能稍稍阻断水流,为众人争取更多求生的时间。我们在撤离的路上碰到了特种部队的主力军,他们带领我们走向刚刚攻克下来的主通道,据说这条主通道可以直达帕丁顿车站下方的出入口。
经过神殿中央主控室的时候,我看见站在警察当中的哈莉与哈德森太太,她们带着焦急与期盼的眼神扫过每个来来往往的人!然后当她们看见我时,脸上的表情变得又是哭、又是笑的,她们叫着我的名字,朝着我跑过来!「小约翰!」「喔!约翰!」
我想我自己的表情可能也跟她们差不多。然而就在这一瞬间,震惊与恐惧攫住了我整个思绪!我背后那属于夏洛克的、那微弱地轻拂过我左边肩胛骨的呼吸没了!我也感受不到任何有关于生命迹象的心跳!「……夏……洛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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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
当我终于能够离开办公室,任由司机飚车载我前往帕丁顿车站的时候,我的胃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剧烈疼痛了起来!我出发前在追踪显示器上所看到的最后一眼,是探长的位置离夏洛克与约翰愈来愈远!我的部属通知我:已经找到夏洛克和约翰了,但是却没有任何关于探长的消息!
约翰不省人事、夏洛克伤重昏迷、乔在地底失踪!——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再承受更多!
到了车站后,我等不及司机来开门就先行夺门而出,而安西亚与埃德蒙跟在我身后。「先生!」我的部属招呼我:「请往这边!」
我跟着他朝救护车停泊的方向跑,很快地就看见约翰躺在担架床上被救护人员推着出来,而他身边跟了一个我没见过的女子;接着,我看到哈德森太太跟在另一个担架旁,而担架上的是夏洛克,戴着氧气罩,浑身是血!——上帝!我的弟弟!那个连眼神都充满活力的小弟弟此刻如此苍白、如此不真实!在这么冷的天气里,他身上竟只有一件睡袍!
我跟着担架跑,脱下外套覆在夏洛克身上。我握着夏洛克冰凉的手,心从来没有这么疼过!
哈德森太太急得直掉泪,看到我后不停地说:「福尔摩斯先生!你在这里真是太好了!」
约翰身边的女子突然转身看向了我。「你是夏洛克的哥哥?」
「我是。」我打量着她。觉得她长得有些神似约翰!
「迈克罗夫特?」然后她交给我一包文件。「这是我那傻弟弟说无论如何要交到你手上的东西!」她说完,头也不回地跟着约翰的担架上了另一台救护车。
傻弟弟?她是约翰的姊姊哈莉叶?我看着自己手里的那一迭关于米契尔的罪证,心中顿时百感交集!就是为了这个,夏洛克如今才会是这副模样!
夏洛克被推上救护车的时候,帕丁顿车站的内部传来一阵猛烈的爆炸声。我眼前一片黑暗,我想起我的探长还在里头下落不明!
乔!——我的心在狂呼着!
「先生,」安西亚说:「探长不会有事的。」
我看着这个向来体贴的美丽助理,感激地笑了。我转头对埃德蒙说:「你可以留在这里等雷斯垂德探长吗?」
「没问题,先生。」埃德蒙说着,停顿了一下。「先生,若是有任何消息,我都会立刻通知您!」
「谢谢!」我点了点头。救护人员此时为夏洛克盖上较厚的保暖毯以及注射点滴。我握住夏洛克的手,随着救护车鸣笛离去时,我的心彷佛被撕成了二半!
? ? ?
夏洛克进了手术室。
手术进行的前二个小时,我被「米契尔计划」的各项行动汇报与请示所占据,每一件都十万火急、每一件都得当机立断地给予指示!——该死的!这就是我的工作!这就是所谓的国安要项!可我不过就是个普通的公务员!真正与我有关系的人——我的弟弟命悬一线!我弟弟唯一的重要他人躺在病床上!还有……我的探长生死未卜!
安西亚大概看出了我的焦躁,她不知打哪儿弄来了一杯热可可给我,上面缀着鲜奶油花!还另附上一杯温水、三颗胃肠药!
第三个小时开始,我收到各单位的捷报与各国的致谢。法国那边同步对德希耶家族展开搜捕与通缉行动,其余欧陆各国也揪出卖国的内奸以及这组织派在政府高层的情报人员!至于米契尔虽然没死但也已经精神崩溃,现正由特种部队押送监管!特种部队还赶在水淹海神殿之前,及时销毁了米契尔所研发的一系列奇特生物、生物武器与神经毒素,遏止了这些东西随着水流扩散到市区!警方救出了被关在海神殿里等着被当作活体实验的流浪汉、学生等等受害者,并成功取得了相关罪证、逮捕了组织一干人犯!水上警察及河岸驻兵也顺利拦阻了敌方原本预计要对车站发动的攻击!情报部门也循线揪出埋伏在高层各单位的双面谍!
伦敦依旧在泰晤士河的水流声中拥抱夜晚甜美入睡。这次的计划看起来是如此完美与成功,只除了每次行动里最难面对的部份——伤亡统计!
我的心抖了一下!上帝!我真害怕会在伤亡名单中看到探长的名字!我知道不用三个小时,这些统计数字就会转到我手上!我双手交握着,像一个无助又孤独的被放逐者,向天祈祷探长能够平安回到我身边!
手术室外幽静的走廊里突然传来女子的声音。「约翰!你还不能下来走!」
我把头抬起来,看到约翰的姊姊在一旁拉着约翰,而约翰跌跌撞撞却笔直地朝我走过来!
「约翰,你感觉怎么样了?」我说,伸手扶他坐在一旁的椅子。
约翰看着我,一脸惊慌地问我:「夏洛克……他怎么样了?」
「手术还没结束。医生说子弹后进前出,在他右胸腹之间穿过,初步判断没有伤及肠道,但却造成了肝脏的穿刺伤、弹道周围结缔组织损伤、皮肤灼伤撕裂以及出血性休克!」
「伤及肝脏?」约翰一脸的痛楚,握紧拳头用力捶着他的腿!「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让他承受这样的苦!」
我阻止约翰的自虐说:「你已经尽力了,约翰,我真的很感激你把夏洛克带回来!」
「不!」约翰几近崩溃地说:「那是我造成的!夏洛克的伤是我造成的!」
「你……说什么?」我瞪着坐在一旁的约翰!我曾经不止一次地想过,如果让我抓到这个让夏洛克受苦的人,我一定会折磨他至死,让他承受百倍于夏洛克的痛苦!夏洛克左侧腹的旧伤未愈、新伤又增,更别提他全身上下还有无数细小的擦伤及淤痕!
「我……听到暗示……我对自己开枪……夏洛克跑过来阻止我……夏洛克全身都在发抖……我……我看着他倒下……他满身是血……!」约翰愈说愈慌乱!
「约翰!约翰!」我抓住他没受伤的左臂,试图让他冷静一点,然后问他:「你说暗示是怎么回事?」
「米契尔先前给了我一个暗示,要我用我所知最有效的方法击倒夏洛克……事情本来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都是我!……我不应该发现夏洛克对我的在乎!……如果我没有注意到就好了……!」约翰说着抓着自己的头,哽咽了起来!
我看着约翰,一切都了然于心了!我想约翰已经明白了:就算夏洛克再这么理智,一旦碰到了能够让他认真的感情时,夏洛克其实跟任何陷入两情相悦中的人没什么两样!因为想守护而坚强,因为怕失去而脆弱!夏洛克的弱点,是约翰;然则可以支撑夏洛克的,也会是约翰!
反情报组的人曾跟我报告过约翰最后一次找上他们的情形,约翰被下了极强烈的暗示或许还被执行了不人道的洗脑过程,如果硬要将约翰身上的暗示除去,恐怕会对约翰的大脑造成永久无可挽回的创伤,所以反情报组只是试着让约翰在依暗示行动时能够尽快清醒,而并没有进行任何反暗示。
约翰在这样的情况下深入险境,在面对敌人的同时还得承受自己伤害了夏洛克的身心煎熬!可即使是这样,约翰还是把夏洛克带了回来!
「约翰!」我伸手压在约翰的肩膀上说:「谢谢你!我由衷感谢你为夏洛克所做的一切!」
「迈克罗夫特……?」约翰吃惊地看着我,似乎不明白为什么我没有责备他伤了夏洛克。
「约翰,你是个了不起的人!」我对约翰说:「即使是我,也无法做得比你更好!」
「我……夏洛克……!」约翰的眼眶一下子充满了泪水,下一秒他低下头无法压抑地宣泄了出来!
我看着约翰,他身上还套着病人服,手背上还渗着血迹(大概是硬把点滴的针给拔了下来吧),他光着脚一路蹒跚地来问我夏洛克的状况!
我想起稍早看到约翰躺在担架上的时候,他赤着上身,右臂缠着的布条早已变成黯红的血渍,身上跟夏洛克一样充满了擦伤和淤伤,有的挫伤看起来还比夏洛克的更严重!哈德森太太还告诉我,约翰帮夏洛克进行了心肺复苏术,在医护人员找到他们之前,约翰一个人独自撑了半小时,等看到医护人员的时候,约翰才因筋疲力竭而昏倒!
心肺复苏术,一般人做五分钟就会开始觉得累了;受过训练的人撑到二十分钟也已经是极限;而约翰,却远远超越了这些极限,硬是把夏洛克的生命给延续了下去!
约翰自己可能不知道,他比他自己所认知的还要了不起太多了!我很高兴夏洛克能够发现自己对约翰的感情!我很高兴他们能在生命中遇见彼此!
我摸了摸约翰的头,像个兄长般安抚自己的弟弟!而事实上我真的觉得,在夏洛克之外,我又多了一个好弟弟!
我说:「没事的,约翰!夏洛克没问题的!」
? ? ?
? 约翰?华生
我这一辈子从没这么丢脸过,但是迈克罗夫特的话,让累积在我心中的紧张、压力、愧疚还有担忧,一下子全爆发了出来,势如决堤!
迈克罗夫特反复地安慰我:「没事的,约翰!夏洛克没问题的!」
「我不知道……要拿什么脸面对夏洛克!」
「约翰,你愧疚的心情是可以理解的,但若是你因为这些事情而裹足不前的话,你只会更伤害夏洛克!」迈克罗夫特说:「你想要让夏洛克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一个人孤伶伶地躺在医院里吗?」
我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一个麻醉药效未退、身上插着导管、多处缠着绷带、脸上毫无血色、连翻身都不可能的夏洛克一个人躺在幽暗的病房里……!不!
「不!我不会让夏洛克一个人经历这些!」我说。
迈克罗夫特笑了笑。「所以,你不用怀念自己的过错,你只要记着:夏洛克需要你!记住这一点,好好待他就足够了!」
我点了点头!虽然我还是觉得迈克罗夫特的话哪里怪怪的,但他的话很难真的去反驳!
迈克罗夫特说:「我建议你先回房去躺一躺,夏洛克醒来时,你会很忙的。」
「不,我想在这里等夏洛克。」我说。这时,我才想到一直都没有人跟我提起雷斯垂德的事。于是我问迈克落夫特:「对了,雷斯垂德探长有下落了吗?」
谁知,迈克罗夫特的表情因为这一句问话而起了奇特的变化。我说不上来那种表情是什么,但总之是混合着期盼与悲伤!
「探长到目前为止,仍是下落不明。」迈克罗夫特问我:「约翰,我从追踪器上可以看得出雷斯垂德有跟你们碰面,你可以告诉我神殿下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吗?」
于是,我把雷斯垂德带着部属迎战米契尔的事情跟迈克罗夫特说了。迈克罗夫特一边听一边不安地转动着他那把黑伞,眉头都皱了起来!
「那么,雷斯垂德在与你们分开前,有没有交待你什么?」迈克罗夫特问。
「他说,要我一定要把夏洛克带回来!」我这样回答时,发现迈克罗夫特很是惊愕,随即却勾起了一抹相当苦涩的微笑!
「是吗?他还有说些什么吗?」迈克罗夫特又问了一次。
「印象中是没有了。」我有点犹豫地说,因为迈克罗夫特看上去像是受了什么打击,似乎很难受的样子!但是我无法确定迈克罗夫特真正的心情,因为他跟夏洛克一样,不,是比夏洛克更会隐藏表情!
? ? ?
?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
约翰所转述的关于探长的话,彷佛一把槌子一下就把我的胸腔给槌扁了!我不得不站起来大口吸气,让眼睛看向窗外无边的夜空!
乔!因为我始终都把夏洛克放在第一,所以你就用自己的性命来换取夏洛克的生机?你什么都没有说,你是不是认为在我心中你比不上夏洛克重要?
我的行动电话在口袋里震动了起来,来电号码显示的是埃德蒙。这过去的几个小时中,我一直等着埃德蒙拨电话给我,但直到此刻,我才发现我根本不敢接起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