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没有意识。而我很挣扎,究竟该不该带他赴约!
我看着他许久,轻轻握着他的手。
最终,我抱起了他,上了出租车!
? ? 第九号 ? ?
? 约翰?华生
我没有理会出租车司机三不五时投来的目光,只眷恋地把夏洛克搂紧在怀里,用手轻顺着他缱绻细柔的黑发、以眼描摹着他细致的五官!
我与夏洛克相处的这一年多来,我所看到的夏洛克从来都是精力充沛、神采飞扬的,就算挡了子弹受伤的那几天也是一样!他总似有着无穷的行动力——除了那些令他感到无聊的时刻外,就连最不经意的眼眸流转,也彷佛散发着清澈灵动的光彩!然,就在短短一天的时间里,我眼睁睁地看着辛吉?罗布南一点、一点地剥夺夏洛克的生命,束手无策地看着夏洛克那双美丽的眸子因为刑求而变得黯淡迷蒙!
我看着他受苦,但我没能帮他!甚至当他被救走时,我也没能在第一时间赶到他身边!我不曾见过这样柔软近乎毫无生气的夏洛克,可这样的夏洛克却是在安东恩先生的怀中!
我抢过夏洛克时,我才发现夏洛克充满力量的身躯原来竟是这般单薄!这个发现让我既惊且痛!我竟跟其它人没什么两样,为了夏洛克太过率直的待人处世而感到窘迫,甚至被夏洛克所维持的高破案率冲昏了头,根本就忽略了这个常与社会最险恶罪犯打交道的夏洛克,他其实只是一个人,他甚至连战友都没有(如果我可以算得上是他的战友的话,他为了维护我的安全,竟可以连我都舍弃)!
我的心,为这样的夏洛克感到如此疼痛!他对自己竟是这般严苛!
与此同时,我又几乎要为他天赋的理智而感激涕零。因为,他已经一肩承担太多重任了,如果还要再让他背负每件案子的情感和道义责任,那也实在是太残忍了!
仁慈的天父啊!我可不可以请求您赐予我守护夏洛克的力量呢?我真的很想好好地保护夏洛克!
? ? ?
我按照指示把夏洛克带到了一间酒店的豪华套房。一入门,某种很淡、很奇特的香味吸引了我的注意,这香味很像安东恩先生与他手下闯入的那天,在贝克街公寓里盘旋不去的味道!我因此更为警戒,但我没被允许再往房内走去。帮我开门的那个看上去有点像是管家的人要我留在原地等待通传。
约莫过了五分钟以后,我看到安东恩先生一脸惊讶地从房里走了出来!
「咦?是你,华生医生?你怎么找得到这地方的?这么晚了,你到这里来有什么事吗?」他说着看到了我怀中的夏洛克,惊呼:「天啊!是福尔摩斯先生!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快请进来!」
安东恩先生领着我把夏洛克放在躺椅上,而我仍旧装作人事不知的样子。安东恩先生察看了一下夏洛克的呼吸及脉搏,然后问我究竟发生何事。他见我没反应便使劲地摇晃我:「华生医生!你听得见我说话吗?华生医生!」
我犹如大梦初醒般地说:「发生什么事?安东恩先生?你来贝克街做什么?」
「我想你弄错了,华生医生,这里是我暂住的酒店!而且,应该是我要问你和福尔摩斯先生来这里做什么才对!」安东恩先生说。
「夏洛克也在这里?他人呢?」我转头四望,然后跑向躺椅上的夏洛克!「夏洛克!」我唤着他,转头颇为不客气地对安东恩先生说:「你对夏洛克做了什么?」
「怎么?医生你不记得了?是你把福尔摩斯先生带过来的!」
这时,那个像管家的人走了过来,递了一张卡片给安东恩先生。「爵爷,这是刚刚在门缝里拿到的。」
安东恩先生撕开信封,边看边念:「谨献上薄礼一份,祝晚上愉快!——你亲爱的米契尔。」
「米契尔?」我看向安东恩先生,而他也同时看向我!
然后安东恩先生一脸惊恐地叫唤那个管家模样的人:「路易!米契尔知道我们的藏身地点了!」
「那么,我收拾东西马上走……!」那名被唤作路易的男子说。
「不!来不及了!快走!」安东恩先生转向我:「华生医生!我必须向你和福尔摩斯先生道歉,我恐怕让你们陷入了极大的危险之中!不过现在没有时间说明了,总之,请你快些带着福尔摩斯先生跟着我们离开!」
我见安东恩先生如此慌张,立即抱起了夏洛克,跟着安东恩先生和那位路易往门口跑!几乎就与此同时,落地窗的方向传来了数声巨响,整栋楼层似乎都因而震动,而后强烈的浓烟以及碎裂的物品飞散在整个房间,只转眼的时间,火舌便熊熊窜起!
「爵爷!这门被堵住了!」路易边叫着,边找东西撞门!
由于黑烟弥漫得相当迅速,我先把夏洛克放了下来,忙着用手巾吸了地上碎花瓶里的水,覆在夏洛克口鼻之上,然后才帮着去把门弄开!破门而出时,走道上已经是赤焰一片,呼救之声此起彼落!
我背起夏洛克在走道上奔跑,掉落的天花板让我们陷入了前无去处、后无退路的绝境!唯一的生路,似乎只剩下跳向建筑物中心的那座喷泉!问题是,我们人在七楼,走道外缘离安全跳入水池的距离也有点远!安东恩先生正在犹豫之时,又一片天花板掉落,硬生生隔开了他与我和夏洛克!
我意识到我们所剩的时间紧迫,几乎是不容迟疑!
我收紧了手臂,对夏洛克说:「夏洛克,你醒了吗?」
「嗯。从安东恩先生叫你那时起就醒了。」夏洛克轻声说。
我点了点头当作回答,满脑子想的是如何让我们俩都安全跳进水池。于是我说:「夏洛克你……我想,请你相信我!」
然后,我听见夏洛克近乎耳语地说:「一直如此!」
夏洛克轻似呢喃的这一句话,不知为何让我顿觉胸口一紧、眼眶一热!我用力眨了眨眼,说:「我们离水池有些远,我没法带着你跳过去,所以我会先把你弄下去。如果你在水里觉得难过,就别管那什么该死的伪装了,赶快自己游上来!」
「约翰。」夏洛克唤我。
「什么?」我说。
「放手做就是了!还有,」夏洛克说:「动手的时候丢准一点!」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但压在心中的紧张感却因为夏洛克的这句话而消失了!「夏洛克,你以为现在是随随便便丢一片戒烟贴片吗?」我转头凑近他的脸,正好碰到他鼻尖。「记住,别逞强!」我说完,舌头轻触了他正呼气抗议的鼻!
夏洛克瞬间睁大了眼,而我只冲着那双美丽的眼眸微笑。我除下他身上的大衣以及我自己的外套,把它们先丢下楼。
「预备,要去啰!」我抱起夏洛克,奋力把他抛向水池,然后自己也跟着跳了下去!
? ? ?
我不清楚夏洛克要用多大的自制力,才能放弃他所被赋予的求生本能,让他不作一点挣扎,看上去就真的如同一个雕像般地往水池底下沈去!虽然我明明知道这只是一种欺敌的伪装,但我仍然看得胆战心惊!我真怕他就像那样放了手,到了我永远也追不上的地方!我拼命地游向夏洛克把他带出水面,换下他一身湿衣用大衣裹住他时,我发现他左侧腹的伤口又渗出血来了!
我抱着夏洛克起身的时候,我的膝盖一阵阵刺痛,让我不禁往前跌了一下。
「约翰?你还好吗?」
我听见夏洛克的声音,而我只能吃惊地望着他因寒冷而更显得苍白的脸!老天!连掉到水里都坚持伪装的夏洛克,竟然为了担心我而冒险发出声音!
——夏洛克!这家伙怎么能这般牵动我的心、教我心疼!
安东恩先生和路易走了过来,两人也是一身湿淋淋的狼狈,但路易的手臂还有明显的烧伤。酒店外围早已充满了警消和救护人员,安东恩先生他们上了救护车,而我则是一刻也不愿多留地抱着夏洛克远离人群,招了出租车回贝克街!
我冷得直发抖,夏洛克也是!我们一进了贝克街公寓,夏洛克马上挣脱了我怀抱,抓着我的双臂问我:「约翰?你还好吗?」
说实话,被夏洛克这么一双真诚的眼睛望着,我还真难控制住自己的呼吸及心跳!「我没事,我想洗个热水澡就会好很多了!」
挑战爬楼梯上楼之后,夏洛克坚持让我先洗热水澡。但其实,我更想邀他一起洗!
我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房间已经温暖许多了,而且夏洛克还在我的杯子里丢了一袋姜茶包。我笑着去拿我的急救箱,边等夏洛克出来,边享用这杯堪称无价之宝的姜茶!
我对于今天晚上所发生的事情存有满腹疑问。为什么敌方要安排把夏洛克带给安东恩先生?他也是阴谋策划者之一吗?为什么酒店会刚好在那个时间发生爆炸?是真如安东恩先生所说的,一切是米契尔对他的算计?那么,敌方是想连夏洛克一起杀了吗?但敌方不是要吸收夏洛克?还有,我们算不算是通过了敌方的试探呢?
直到这时,我才突然明白了夏洛克坚持伪装的原因!他根本不仅仅只是为了破案!他的种种作为是为了我!他在担心从事反间活动的我!所以他才配合演这场戏来帮我取得对方的信任!
我听见从浴室里走出来的、夏洛克的脚步声,而我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我看着他一步步走了过来,脚步轻盈、姿态优美!他坐在沙发的另一头,擦着他滴水的发!我靠近他,他温暖柔软的唇吸引着我!我应该要先专注于帮他换药的,但我却忍不住在换药的时候,一吋一吋地探索着他的肌肤!然后,当我的手碰触到他胸口时,他突然全身一震,并且大力地把我推开了!
我不得不承认,夏洛克的这个动作对于我正渴望拥有的心情而言,具有很大的杀伤力!我不知道要怎么解释这个推拒。我所能想到的唯一解释,就是我们两个并非两情相悦,至少,夏洛克就还没完全接受我!
夏洛克一定读懂了我的惊讶与难过,因为他焦急地说:「约翰,我很抱歉!」
「不,是我很抱歉!我说过会等你准备好的。原谅我好吗?夏洛克?」
「不是你想的那样!约翰!」夏洛克急于辩解!「我没有……我不是不想!」
「你不是?」我看着夏洛克,弄不清楚他的意思,只见他有些欲言又止!
「约翰,你是医生!罗布南给我的记号……」夏洛克说:「你应该比我清楚,爱滋的筛检有三个月空窗期!你别告诉我,你没把我的血送去检验!」
我看着他,一时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身为一个医生,我当然做足了所有该做的医疗程序。我的确有将他的血送去检验,但不是仅针对这一项!我用力拉过他,让我可以好好抱着他。「夏洛克!我根本不介意!就算真的有什么……!」
「但是我介意!约翰!」夏洛克打断我的话说!
又一次,夏洛克为了维护我,独断独行地贯彻他自己的决定!
「夏洛克!你这傻瓜!」我对夏洛克的心疼都化在了我与他的唇舌相依,而他挑着眉,似乎还不以为然地想分辩什么!
「放心睡吧,我什么也不会做!」我让他的头贴着我的胸口,而我轻抚着他的背,直到我们都因困倦而沉沉睡去!
? ? ?
? 夏洛克?福尔摩斯
中午,当约翰跟我说要去诊所看那个急诊病人时,我察觉到他说话的神情及方式和之前大为不同了,无庸置疑地,在我被绑架的这段期间,约翰身上的暗示已经被解开了。而约翰似乎不想让我知道,我想这是因为他接受了迈克罗夫特的安排去做卧底!我不禁为之担忧,因为约翰完全是个不善于说谎的人。可是约翰的眼神昭示着他的决心,这种时候不论我说什么都不可能改变他的决定!
约翰要我等他,说会传简讯给我以避免我无聊!我有点恼火,因为我是在担心他而不是怕无聊!但就在下一秒,约翰传来的简讯却让我不知该如何反应!
约翰的简讯里写着:我是他最珍惜的人!约翰说:希望我属于他!
我承认我的理智在看到简讯的那一瞬间当机了,我甚至觉得呼吸有些艰困,难受到几乎站立不住!我不知道这充满在心中的是什么感觉!因为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说过!
我喜欢约翰的笑容,喜欢看他在每次破案时又惊讶又开心的表情!我喜欢发简讯给他,更喜欢看他因为我的简讯而放下手边的事赶到我身边!在我每一次回过头时,我都能看到约翰就在我周围,而这样的发现让我觉得踏实!约翰已经这样自然而然地进入了我的生命,让我已经习惯了他这样的陪伴却还不自知!
这几天,我还注意到,我不喜欢被他人碰触。罗布南游走在我身上的手让人反胃,而在安东恩先生身边醒来则让我全身都起鸡皮疙瘩。
可是约翰给我的感觉很不一样!当约翰的身体熨贴着我时,那些力量、重量、温度、抚触、甚至乎气味,都让我觉得安心,彷佛我的心从来没像现在这样在自己身上待过似的!
我第一次感到了某种满足与完整!我没办法解释这样的感觉是打哪儿来的,但我想,我喜欢上了(或者可以说是期待)约翰的拥吻和他看着我时的热切目光!
这样的体会让我觉得既陌生又有些胆怯。是的,胆怯!我发现自己很难控制对约翰的感觉,而这显然也不是我所熟悉的领域。说不定约翰只是误把保护当成了喜欢,毕竟约翰天性正直,他不太可能在知道敌人是如此难缠的情况下对我袖手旁观!
虽然约翰说他喜欢我,可是我实在不明白他究竟喜欢我哪里!内在?应该不至于。外在?街上俊男美女多得是。身材?莎拉要比我好太多了,而且他诊所里随便哪个护士小姐都比我强。钱财?可我咨询时常常不收费。小提琴曲?他也常嫌我吵。……那,还有什么吗?我引以为傲的大脑?不可能!……我有点挫折地发现,我并不像是约翰爱看的那些电视剧里头的角色般,具备让人喜爱的特质。
反观约翰,他就像是一块强力的磁铁,他的笑容随时都可以吸引任何人,就如同他现在吸引我一样!而我却只是一个普通的、带有磁性的物质。如果将来我们的关系结束了;或者,当他突然发现:喜欢我不过是一场误会时,我想,比较难以释怀的人会是我。
那么,我是怎么看待约翰的喜欢呢?我是喜欢他的吗?
当我胡思乱想时,约翰已经换好衣服,正从三楼走下来。我看着他,想到他要单独一人深入险境面对未知的敌人、想到我有可能再也看不到他的笑容,我就不禁整个慌张了起来!我想叫约翰不要去!然后,在我还没意识到之前,我的双手已经伸出去攀住了约翰!
而约翰彷佛能读懂我的内心似的,拥吻着我,要我别担心!
? ? ?
我给约翰两个半小时让他回诊所去见那些敌人,可愈是接近这期限,我就愈是担心。约翰一直不善于说谎,难保他不被敌人识破。约翰晚回来的这二十分钟,真可说是我经历过最难熬的时刻!当约翰终于站在门口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真的只能用「神色复杂」这四字来形容!我还没来得及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他已经把我推倒在地,用我觉得稍嫌粗鲁的力量狂乱地索吻!
我见到约翰平安回来,所有的担心自动一扫而空了。而且,我发现我的身体可能比我所意识到的更欢迎约翰的亲近!
之后,约翰拉着我靠坐在沙发旁,跟我说起他答应迈克罗夫特作反间以及刚才回诊所见到敌人的整个经过,并且拿出了敌方交给他的信封及药品。
「对不起,夏洛克!」约翰对我说:「我还没探到什么有用的情报,就已经要把你拖下水了!我知道你当初并不赞成我去找反情报组,但我还一意孤行!」
我摇摇头,阻止约翰这样说。「约翰!归根究底,分明就是我把你牵扯进这个案子中的,要说道歉的话,是我要跟你赔不是才对!」
约翰急着说:「夏洛克,你千万别这么想,我是心甘情愿的!」
啊,约翰的话语对增加我脸上的温度,常能达显著有效!我不禁把话题岔了开。「药呢?分析一下成分也比较好应付。」
我分析那些药时,约翰在沙发上等着,他看着我的眼神让我有点不自在。隔了半晌,他问我:「夏洛克,你觉得会是什么?」
「麻药和毒品。」我回答。
「我猜是麻药跟媚药。」约翰说。
「为什么?」我问。
约翰看着我,彷佛答案再明显不过。他说:「因为是给你吃的!」
我不明白约翰是什么意思,不过约翰说对了药的成分。
「如何?」约翰问。
「的确是氯胺酮和丙酸睪酮。」我说。
约翰突然严肃了起来,对我说:「今天晚上你不能去!」
事情做到一半就放弃并不是我的原则,而且约翰都已经冒着生命危险去打探消息了,难道我可以因为一点药物就退却?但是约翰非常不赞成我的想法,我们还为此起了争执。最后,约翰退让了。
「好吧!」约翰说:「但是夏洛克,你不能碰那些药!」
「我们可以把药效降到最低的!」我说:「对方也不是省油的灯,完全不服药的话蒙骗不过去!」
「我才不管能不能蒙骗过去!」约翰生气地说:「我在乎的是你!夏洛克!」
「约翰……。」我得承认,约翰对我的在乎确实令我很感动。
「约翰,我们可以控制药效的,我保证,我一小时内就会醒了!而扣去车程,实际上我在敌人面前失去意识的时间不会超过十五分钟。这十五分钟内,你会照顾好我的,不是吗?」
约翰叹了口气,说:「真不知道为什么我要跟你一起疯!」
? ? ?
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意料,我并没有预期今晚约翰会背着我在火场里逃生!然而愈是在四处火海的危机中,我愈是能感受到约翰身上那股源源不绝而又强大的镇定的力量!他用湿的手巾防止我被浓烟呛伤、他在不断有楼层坍毁的走道上带着我稳健前行、他把我丢入水池的判断与动作是如此一气呵成!约翰的每一个动作,都彷佛像是在证明他对我宣誓的那一句话:他要守护我!
啊!我想我离不开这个人了!
约翰跳入水池来拉我的时候,我看着他朝我而来的身形,突然想到了新约约翰福音里的一些话。「有一个人,是从 神那里差来的,名叫约翰。……这人来……就是为光作见证……那光是真光,照亮一切生在世上的人。」
我想,约翰就是我的光!
我依赖他,只是我从未察觉!
我想,我也喜欢他!比我自己所意识到的还要喜欢他!
? ? ?
? 约翰?华生
清晨五点,我在夏洛克宽广深邃的★小提琴声中醒来。幽光微微,夏洛克背对着我的朦胧身影让我分不清楚自己是否犹仍在梦中。我不敢发出任何一点声响,彷佛他是迷路的天使,稍稍惊动,他就会振翼飞去!
一曲终了,夏洛克似乎知道我醒了。他放下弓,把小提琴夹在右臂和身侧,然后转过身对着我微笑!「早啊,约翰!」
我不禁看得痴了!那微笑让我乱了呼吸!
夏洛克笑得如此清朗!很空灵、很甜美;如梦境、似虚幻!还加上一点——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隐隐约约的不好意思!
我喉头滑动了一下,边走向他边用手指敲了敲额头,确定自己不是在作梦!老实说,这跟我所预期的有点不太一样!我以为经过昨晚的推拒后,今天早上或多或少会有些许尴尬,结果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
虽然我不明白为什么,但夏洛克似乎对于我的接近感到紧张,他只是留在原地没动,灰润水眸看着我的动作。
我离他更近了些,然后,他突然移动了,走到他常坐的椅子旁,弯身去放小提琴!这个动作在我看来相当地不寻常,就好比当一个人刻意要掩饰什么时,反而会显得欲盖弥彰!不过问题是,如果夏洛克真有心要在我面前掩饰什么的话,他从来不会做得如此拙劣!还有,虽然我刚刚没看得很清楚,但是他发稍下的脸有着不寻常的颜色!莫非他……对我的接近感到不好意思?我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那么,该不会是他伤口发炎引起发烧了吧?
「夏洛克!」我伸手想抓他的手臂,谁知他竟吓了好大一跳!
「什么?」他直起身,很明显是故作镇定地问我。
我把他推到椅子上坐好,看着他的脸!「是我要问你发生了什么事?」
我伸手探他的额头,他倏然地往后缩,结果用力过猛地撞在椅背上!
「夏洛克,你没事吧?」我疑惑地看着他,这时,我已经将手放在他的额头上了!「奇怪,不像是发烧啊……你……!」他回避着我的目光,脸上却红霞一片!
我看着他这些奇特的反应,一瞬间有股念头如同电流般地窜过我全身!我几乎可以确定:他确实是在不好意思!但不好意思的原因,莫非……真的是因为我?
——我的上帝啊!这是不是表示他对我有感觉了?
我难以掩饰心中的惊喜,更有些不敢相信!然而,此刻在我眼前的他,可爱得让人好想亲近!
我一手仰起他的脸,一手放在他肩膀上。我这才发现他全身轻颤得很厉害!
「夏洛克……!」我低语着他的名,而他的呼吸因为压抑而变得轻浅!
他阖起的眼、翕动的羽睫,同那紧抿的唇一般惹人怜爱!
我弯下身,与他唇齿相依,彷佛这才是我们之间的第一次亲吻!
「夏洛克,我是真的喜欢你!」我抱紧了他。
「约翰……!」
「我可以期待这是双向的吗?」我问他:「你对我也有了感觉,是吗?」
他把眼神稍稍移了开,移回来时坚定无比地看着我。
「这刚好是我最新的发现,约翰!」
他说,他笑。
而他的笑,动我心弦!
? ? ?
?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
一整个晚上,雷斯垂德探长疲于奔命,而我的状况也没好到哪里去!探长的状况是因为五起灾情惨重的酒店纵火案;而我的不得清闲则是因为这五起案件的对面大楼上都悬挂着一匹宽五呎长七呎的白布条,血书:「献给夏洛克?福尔摩斯」!
这摆明了是威胁!而且这种威胁的手法还真恶劣!
不过,敌方会有这么大动作的反弹,原因不外乎二:一者,被夏洛克逼急了;再者,企图拖住夏洛克的行动!不管怎么说,这都可以归结到一点上,那就是我们没剩下多少时间了!不管敌方的企图是什么,可以确定的是,离那个企图付诸行动的时间不远了!
我不由得为夏洛克担心,因为这样的攻击如果持续下去的话,不仅会直接威胁到民众的生命安全,更会造成相当大的舆论压力!而一旦让民众觉得生命财产失去了保障,情势就会变得十分不好掌控,届时难保民众不会因此要求官方交出夏洛克,或者干脆直接对夏洛克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来!
棘手的是,目前除了确定每一小时会有一波攻击之外,关于敌方的攻击地点以及对象却没有任何数据可供预测。最糟糕的是,传回来的情报并不完整,那个深藏不露的内奸仍在好好地发挥影响力!而「米契尔计划」行动在即,我手边可以调动的人手非常有限!
长久以来,欧陆为了搜集「米契尔?德西耶」这个组织的罪证,已不知牺牲了多少人;而惨遭这个组织暗杀的政经商界人士更是多得难以计数。难得这次有组织内部的成员主动找上了夏洛克,而欧陆各情报单位也配合布了线,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让这计划失败!情势严峻而明确,如果铲除不了敌人,所有参与的我方人员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可笑的是,我所能做的,也仅仅只是将所谓的「牺牲」降到最低!就为了这个目的,所以我连约翰也利用了!如果约翰能够成功地探知敌方腹地的情况,或者是任何具有关键影响力的讯息,那么,我便愈能够减少行动的伤亡人数!当然,这并不是说没有其它的情报人员在运作,而是每个参与行动的人都像是握着拼图的一角,然后齐心努力地来把拼图完成!
然而,这对约翰本身而言无疑是危险的!或许,我正在「牺牲」他,以及连带的会伤害到我最不想要伤害的夏洛克!
? ? ?
? 乔?雷斯垂德
六点,距离夏洛克与我约定的时间还有十四个小时。这十四个小时本来就已经是分秒必争了,结果现在还得分神应付纵火案!我一整晚没阖过眼,虽然我的身体告诉我该休息一下了,但是我有些放心不下迈克罗夫特,所以干脆调转车头去找他,哪知他正从办公室里出来,手里还捧了一束白花!
他似乎有点吃惊,随后朝我笑了笑,问:「要一起来吗?」
凭借着相处的默契,我知道虽然迈克罗夫特此刻是笑着的,但他的心情一定很不好!所以,我不假思索地便跟着他上了车。
? ? ?
我陪着迈克罗夫特来到一座墓园,里头安葬的都是些功绩显赫的英烈或者是为国捐躯的战士。迈克罗夫特的脚步非常轻,彷佛怕惊扰了长眠者的美梦。他在一座墓碑前停了下来,墓碑上镌刻着一个名字——亨利?法蓝斯坦。
迈克罗夫特静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
「乔,如果有个恐怖组织以一整栋大楼里的所有人为盾牌,并且声称会在十分钟内将飞弹射向核武区;在这种情况下,你会不会不计牺牲去剿灭藏匿在那栋大楼里的恐怖组织?」
他依旧面对着墓碑没有转身,而我也没有回答。我想,他并不是真的想要「听」什么答案,他更需要的是「说」!他会来这里一定有某些特别的原因,而与这里有关的回忆,绝对是沉重多过于轻松的。
「乔,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明知某些政策会祸及他国百姓,但为了所谓的国家利益,我仍会强行推动!在明知生还机率等于零的状况下,我依旧可以一声令下让所属的菁英去死!」
我的心不禁为了迈克罗夫特这样的话语而沉重地跳了一下!
「生命应该是宝贵而平等的,牺牲谁去救谁这样的事要用什么样的标准来衡量?」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让他觉得好过些,但我想让他知道:我完全了解他的感受!他的地位赋予他决定他人生死的特权,但实际上对于生命的本质,谁又能有权去剥夺!我知道:一旦开始察觉到这样的自责,这种自责便会如影随形地紧紧缠绕!但是,就连万能的上帝在造人时也都没有赐予同等的际遇与命运,那么为什么身为一个人,还必须在豁尽全力保卫祖国之时承受这样的罪恶感?
我以一种平铺直叙不带任何批判意味的语气说了:「迈,你并不是唯一在做这件事的人。命令他人深入险境这种事情我也做过。」
他转过身看我,苦涩地勾起唇角。「不!乔,你不明白。」
我伸出了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
「我连约翰都可以利用!说不定哪一天我……会像利用约翰那样地利用你!」
「迈……!」我拉起他的手,这才发现他的双手完全是冰冷的!我捧起他的手,放在唇边亲吻。
「乔……!」
「迈,剩下不到十四小时,我就要出发了。对于我们这些军警人员来说,今天不管是谁下达了执行任务的命令,只要是职责所在,我们便必须依令行事。然而,即使是依令行事,我还是相信有很多人抱持着跟我一样的想法。这想法就是:我们不是为了某项命令而牺牲,我们是为了自己所钟爱的而战斗!」
「虽然你觉得你利用了约翰,但我想:约翰一定很珍惜这个机会。因为约翰若是只能袖手旁观,或是他帮不了夏洛克的话,他不知道会有多么自责与痛苦!同样的,如果哪一天你必须调用我时,请你不要客气,并且用你最优异的判断力让我发挥最大的作用!约翰是为夏洛克而战;而我,则是为你而战!能为所爱的人尽一份心力,你不觉得这样的活着才有意义吗!」
「乔……!」迈克罗夫特紧抿着唇,看着我的眼睛含着温润的光芒!
「但是,在战斗之余,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地回到你身边!」我笑着说。「因为,我舍不得你!」
? ? ?
? 约翰?华生
七点,泰晤士河上还飘着些许薄雾,在这不平静的一天里,缓慢平稳的水流仍一如每个过往的昨天向着东方流去。
我走下伦敦桥的时候,夏洛克正不发一语地站在桥的正中央,双眼若有所思地望着河上来来往往的船只。
有好一会儿,我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夏洛克。我的心情简直就跟一个初恋的中学生没什么两样,分分秒秒都想要与夏洛克在一起!尤其在经过刚才的拥抱之后,此刻的感觉特别难分难舍!
稍早的时候,夏洛克和我花了将近二个小时来厘清这次委托案的疑点。虽然我们谈论的主题一点也不浪漫,但对我而言,却彷佛与夏洛克共享了一段得来不易的甜蜜时光!夏洛克依旧有条不紊地推理着,时而滔滔不绝地陈述、时而陷入沈思般地自语。所不同的是,他趴在我怀里,而我可以用双手尽情地拥着他!这份满足与踏实,让我觉得此刻的自己充满了力量,彷佛能够迎向任何挑战!
但是来自诊所的那通「重病患者」的急电,却让我不得不与夏洛克分开,放他一人在泰晤士河岸调查!
我赶到诊所,在地底的秘密通道里前进,来到上次那个空地等待通往神殿的列车。我身上还带着迈克罗夫特给的微型热辐射成像系统,希望能顺利建构出整个敌方的腹地结构(听迈克罗夫特说,敌方用了特殊方法来屏障,外头的探测完全无法发挥作用,所以只好从里面探测)。
夏洛克推测得没有错,通向神殿的轨道错综复杂,而真正能抵达神殿的只有一条。我不知道这神殿是如何建造出来的,但整个建筑相当宏伟,真称得上是一座地底宫城!我跟着领路的人走,而这次的入口完全与上次不同。通道上全是明亮的火炬以及海蛇纹刻的雕饰,相当华丽,但不知为何却只让我联想到一度当作监狱的伦敦塔!主殿的两翼石壁上雕刻着海豚以及被波浪簇拥的战车队伍,厅堂的上方有着像扇贝一样的廊柱,而正中央墙上则是一个相当巨型的海神浮雕,构图上的海神波赛顿正持着三叉戟气势万钧地冲破水面!
我还来不及细想供奉一个在神话里被认为叛逆及阴情不定的神是否有什么寓意,那群看似拥有相当权力的人就已经走过来啦。他们依旧带我到偏厅坐下,询问了我很多关于夏洛克的事。
最后,又是那个温文的声音说:「你回去对福尔摩斯说:组织爱惜他的才华,所以没对他赶尽杀绝,但现在看来,他实在太不识抬举!我们给他四十八小时考虑,看他是要选择加入,还是要选择失去所拥有的一切!」
然后,大约花了一小时左右的时间,他们给我下了另一个暗示!
「约翰?华生!下一次,当你听到有人说『海神的献祭』时,你会用你所知最有效的方法击倒夏洛克?福尔摩斯!」
? ? ?
我先去找了反情报组,然后再回贝克街。不知怎地,街上有一种很奇怪的气氛,我说不出来那是什么感觉,但是这感觉很让人不安!
我爬上贝克街公寓的楼梯时,接到了姊姊哈莉的电话。她的声音听起来相当着急,劈头就问我:「你怎么这么慢才接!约翰!你没事吧?」
我回答:「能有什么事?怎么了吗?」
哈莉说:「你还没看今天的新闻吗?这可是各报的头条!」
我问哈莉:「究竟怎么了?」
「从昨天晚上十二点开始,每隔一小时就发生一次纵火案!纵火的人还指明是献给夏洛克?福尔摩斯!」
「什么?」我想到昨晚的经历,以及刚刚敌方给的最后通牒,心想:这些家伙真是心狠手辣!
「总而言之,约翰,你要小心些!我可不想看到我弟弟出现在头条新闻里!」
「嗯,我知道。」
「好啦,那你自己保重!」
「哈莉……!」
「嗯?」
「……没什么,妳自己也小心!」
「呵,别瞎操心,我一直都很小心!」
我挂了电话,心中颇觉忿忿不平!为什么又把夏洛克牵扯在里面!这摆明了是恐吓!
我打开了门走进客厅,发现夏洛克也结束调查回到家了,而且正抬起头来看我,透亮的眼神带着笑意,彷佛在说:约翰,你回来啦?
我真想凑上前去吻他,却赫然发现安东恩先生正坐在夏洛克对面!
然后,我听见安东恩先生说:「「啊!华生医生,你回来得正好,我正提醒福尔摩斯先生,米契尔对于『海神的献祭』异常地狂热呢!」
就在那时,我突然觉得脑袋一片空白,箭步朝夏洛克冲去!
本篇设定曲为:
★韩德尔 G. F. Handel「广板 Largo」 http://mymedia.yam.com/m/3336206
? ? 第十号 ? ?
? 夏洛克?福尔摩斯
约翰进门的时候满脸笑容!我都不知道这笑容是怎么影响我的,让我即使是知道屋里还有其它人在,也还是克制不住地想对约翰笑!我觉得约翰似乎有很多话想跟我说,只是当他看到安东恩先生的时候,他的笑容很微妙地褪了去,然后,当安东恩先生说话的时候,约翰就突然朝着我冲了过来!
我从约翰的肢体动作和脸部线条读到了「攻击」,但我有些反应不过来!
「约翰?」我叫他,但他两眼发直、屈掌成拳!
我侧身闪了开,约翰的拳头剎时击在我身后的椅背上!我尝试用脚绊倒约翰并且退到桌子旁边,但约翰很快地跟了上来。此时我已经可以确定:约翰是真的想要攻击我!我立即想到约翰是被下了暗示,但是我发现:即使我理解了这个事实,我的心里依旧升起了一种不知如何形容的苦涩滋味!
「约翰!」我唤他,但他完全不认得我!这个发现真让我厌恶也让我恐慌!约翰随手抓了手杖冲了过来,他距离我是如此之近,逼得我只能匆匆翻过桌子闪避!桌上的东西随着我的动作散落一地,而我的思考也像那些东西一样散得杂乱无章!
安东恩先生在一旁想要帮忙,他大声喝着掏出了手枪。但我制止了他,我不希望他伤害到约翰!整个情况瞬间变得有点像是闹剧,我们三个大男人就在狭小的客厅里兜来兜去。我知道我得想办法让约翰停下来,但当我意识到我必须对着约翰出手时,我手上的动作却迟疑了。而约翰,就在我犹豫的这一瞬间用脚扫过我膝盖后方,把我掀翻在沙发上!
? ? ?
? 约翰?华生
「约……翰!」
夏洛克的声音,如同一道闷雷响彻我心!我彷佛在闪电霹雳中看见了自己的恶行!我居然压制着夏洛克,把他的右手反转在身后!上帝啊!这样的力道都可以卸下他整条胳膊了!我居然对以这样的暴力对待夏洛克!我心中的疼痛多过了震惊,就算我明白自己是被下了暗示,但我还是无法原谅我自己!我想立刻松开手把夏洛克拉起来,但我发现安东恩先生就站在我旁边!
他在这里做什么?我暗自疑惑,但我想起夏洛克简讯里的交待,说要配合他不动声色地抓住安东恩先生。虽然我还没详细问过夏洛克的用意,但既然夏洛克都这么说了,我只要照着做就没错了!再说,我也觉得安东恩先生的出现有时未免过于巧合!而且,为什么他会知道那句下在我身上的暗示?莫非,他是来测试那些暗示能不能发挥作用?那我该怎么办?继续攻击夏洛克?这怎么成!让夏洛克受伤的想法真让我厌恶!
就在这时,安东恩先生企图要把我抓住夏洛克的手松开,于是我想,不如就这么来个顺水推舟好了!
? ? ?
? 乔?雷斯垂德
十点,当我抵达贝克街找夏洛克时,屋里的景象简直是一团混乱!家具东倒西歪不说,物品也散落得到处都是!不过,比屋内景象更混乱的却是夏洛克和约翰!夏洛克半个身子挂在沙发扶手外,左手勉强撑着地板,右手却被半跪在沙发上的约翰擒拿在后,双脚也被约翰跪着的腿牢牢压制着,身上的衣物跟头发一样凌乱!约翰的身边还站了一个我没见过的棕发男子,那男子似乎正努力地想阻止约翰的暴行!
「约……翰!」夏洛克显然非常不舒服,但却没有选择还击。
「嘿,移开你的手!」棕发男子说着便去抓约翰的手臂,却被约翰用力一挥,重心不稳地后退几步跌坐在地。
「华生医生,我警告你放开他!」这次,棕发男子的手直接抓住了约翰的左肩,但是约翰出其不意地把男子的手掌抓了个结实,反向压往男子的前臂!棕发男子呼痛的声音立即充满了整个房间,而后,约翰转身以非常迅速精准的老拳对着棕发男子的腹部就是一击,紧接着又补了一记肘击,然后用棕发男子的领带绑住了男子的双手。
而夏洛克坐了起来,边缓着呼吸边看着约翰这一连串从击倒、制伏到捆绑的流利动作,神情从惊讶转而放松,很快地就回复到一切了然于心的表情。
约翰站了起来,急匆匆地向夏洛克走去。我担心约翰仍会对夏洛克动手,正想上前阻止时却听见约翰说:「夏洛克!你没事吧?」约翰说着,双手已经抓住了夏洛克的手臂,一脸惊恐地看着夏洛克说:「我、我弄疼你了吗?夏洛克,我刚刚……!」
夏洛克摇了摇头,似乎在安抚着约翰。「约翰,我没事的!」
「真的?你没受伤?」约翰边说边在目测可能的范围内检视着夏洛克。「对不起!我很抱歉!」约翰说着把夏洛克压向自己怀里。「还好你没受伤!不然我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