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你妹的好心没好报,是光棍就要承认羡慕郁闷嫉妒恨。”
“切,二遥回学校了你还不是得守活寡。”
陈久直接抓起一块蛋糕就往柴子祯嘴里塞,宋棋书听著他们直白的对话有些不知该用什麽表情面对,或者借口去洗手间更好,但见钱遥带著一如既往的浅笑坐在一旁,欧叶更是见惯不怪地一脸无所谓只顾著吃,又想到自己那帮死党聚在一起的也差不多是这种样子──除了里边没有一对同性恋人。其实也没差,他现在能坐在这里,说明这几个人是把自己当朋友来看待的吧。就是不知其中某一个对自己是怎麽想的……
“你看什麽,吃菜。”欧叶实在受不了身边这道直勾勾的目光在自己脸上粘那麽久,不禁小声念道。
宋棋书笑笑,“我在想,以後是不是也要像他们这样帮你抢肉。”
欧叶用眼白看他,不屑地说:“我是文明人,不跟野蛮人一般见识。”
这句话被对面战得热火朝天的两个人听到了,柴子祯放下筷子站起来两手齐上一下把欧叶的辣椒蘸酱和玉米汁夺走,陈久奸笑著凉凉道:“叶子,我知道阿锺不在你寂寞了,放心,回去我就帮你告诉他你想他,让他赶紧滚回国安慰你。”欧叶正忙著抢玉米汁,顾不上反驳,而听得清楚的宋棋书这时还没有什麽反应。
饭饱肉足後柴子祯跟著欧叶回去过夜,说是要给陈久和钱遥创造两人世界,进了门,他两个房间转了一圈,“叶子你睡沙发我睡床怎麽样。”
“那多不好意思啊床上都是我用了一年多都没洗的东西,你睡厕所比较好。”
“兄弟嘛我不介意这种事的。”
“不不不不我介意,有违我的待客之道。”
宋棋书很想插一句“我床上都是才洗的东西子祯你睡我的床我和小叶挤”,嘴巴张了张,话没有出口,末了欧叶在柴子祯後背用力拍了一掌把他拍进自己房间:“别扯蛋,你不是阿锺,放心半夜我不会踢你。”
“小叶……”他还是忍不住唤了一声。
欧叶回过头来,唇角弯了一弯,眼底闪过一抹得意洋洋,那神情仿佛在说:跟我睡,你想得美。宋棋书觉得有点冤枉,是个人都会往美的想,难道还往丑的坏的想?
多麽值得纪念的一个情人节,他的小叶跟好朋友睡在隔壁,而他却只能一个人孤苦伶仃地睡另一个房,真是长夜漫漫无心睡眠辗转反侧翻来覆去……下略数百字。其实总结起来就是欲求不满,各种欲求不满──在这一点那一点左一下右一下的种种刺激下,本就没做已久的宋棋书压根没发觉自己的真正状态。假如这时候他能觉悟过来并用万能的五姑娘稍微解决一下,之後也就不会……可惜这世上没有“早知道”。
作家的话:
不要被小标题骗了嗯……情人节该有的都没有
☆、20 好转
第二天送机,回程时坐机场大巴,欧叶习惯性地找了窗边的位置,只见陈久很自然而然地跟过去在外侧坐下,宋棋书下意识地紧张望过去,欧叶也正好在看自己,然後转头向窗外。方才那一下好像看到他眼中似有笑意,太快了想再看清,只能看到他的侧脸了,宋棋书不太确定。再郁闷,也只能在他们後面的座位坐了下来。
下了大巴,宋棋书想著冰箱里没什麽菜了,随口说道:“小叶,我去超市买菜,一起来麽。”话一出口他就意识到回答肯定是不,或者连一声不都没有直接转身走人,岂料欧叶没有回答也没有走开,一脸若有所思地看著宋棋书,半晌,点了一下头。宋棋书简直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走到生鲜区,宋棋书第一句话就是:“你想吃什麽。”欧叶左右望望,似乎对什麽都提不起兴趣的样子,“随便。”
“那煮白粥也可以?”
“你试试。”
宋棋书把挑好的半只母鸡举到欧叶面前,想看他有什麽意见,欧叶却盯了鸡好几秒锺,“我又不会挑。”还真的是随便,他记得他不喜欢吃有特殊香气和味道的蔬菜诸如菠菜芹菜之类,这样还是很好买菜的──但是他更希望他主动开口要求吃什麽,然後他都会做给他,即使不会,学也要做出来。
然而他很快发现一个事实,欧叶不再这麽排斥自己,话虽不多语调也平淡得听不出情绪,表情也有些让他琢磨不透,但至少已是有问必应,愿意理会自己,愿意与自己说话。宋棋书不知道欧叶这一周都在考虑他们之间的事情,开始的混乱过去後,现在能够镇定下来,并想著怎麽开口和他好好说清楚了。
结账出去经过废纸篓宋棋书手一垂,就要把小票扔了,欧叶眼明手快地接住,“别扔,以後买菜的小票拿回去放电视柜里,每个月拿出来算一次然後分摊费用。”因为这一下,两人的手碰到,宋棋书的大脑有点死机,一个“小叶主动抓我的手”的认知循环片刻,他才发觉自己像个什麽都不懂的中学生那样,只是不小心和暗恋对象手碰手就高兴不已。不对,现在这世道,别说中学生,就是小学生都比他强啊!又惭愧片刻,似乎方才欧叶说了句难得的长台词,宋棋书转过头:“小叶,你刚才说什麽。”
“……我说,小票别扔,不然我不付你夥食费。”
“好啊,我养你。”宋棋书很自然地接道。
如果可以的话,欧叶真想给宋棋书的脑袋做个彻底扫描,看他什麽时候多了油嘴滑舌这麽一个糟糕的属性,还是加满点的──说这种话也不觉害臊,他个听的都觉得害臊了。
晚饭有半只烤鸡,是宋棋书用微波炉的烧烤功能整出来的,明显比不上炭火烧烤,但欧叶还是吃得很满足,半途菜有点凉,宋棋书拿去加热,“我们自己弄火锅怎麽样?天太冷,饭菜冷得太快了。”
“嗯。”他默默地把想说的话咽了下去,还是先吃完饭再说。
宋棋书洗碗的时候,欧叶挤了过去把水壶抢伸到水流下,“电热水壶就在旁边,你干嘛不用。”见他一时没反应过来,“用冷水洗不是手疼麽。”
“小叶,你──”
“快点弄好,我有话想跟你说。”
作家的话:
公司发的挂历印的都是菜谱……其实这文可以照著菜谱写个几万字的大厨攻略吃货的流水账就完结了捶墙,挂历怎麽不早发啊!!!!!(一脸血
☆、21 坦白和表白
看著欧叶又像逃一样地出去了,宋棋书不知道此时是高兴还是忐忑。要说的是什麽话?这几天的相处似乎没出什麽问题。背後电热水壶开关跳了,宋棋书倒了热水进盆开始洗碗,只希望他别说出“你不要再这样了我们之间没可能”之类的词。
搓著手上的甘油走进欧叶房间,宋棋书发现他似乎坐在电脑前发呆,屏幕上什麽窗口都没有,壁纸是一个金发碧眼铠甲蓝裙手中持剑的女子,音箱里很小声地在放著歌。
“小叶。”
欧叶整个椅子转过来,眼神有些迷茫地望著他,“坐。”
宋棋书看了看四周,在床角坐了下来,垂在两边的手不自觉地抓住了被子。自己背对台灯,面前的人正对著台灯,就见他的一双眼眸被照得浅亮浅亮,欧叶赶紧稍微移开目光,说起来最开始还是先迷上他的眼睛。
“你……会在这边待多久。”
“我不打算回去,本来就是计划到这边发展的。”欧叶反射性地想反驳,但在宋棋书“听我解释”的注视下不由缩了回去。“这个调动的机会是我争取来的,才工作没多久,跳槽的把握太小,所以一直在看公务员,想考到这边来,名都报了就遇上公司人事调动。另一方面,我觉得在这里发展并不比回总部差。”
尽管已做好了心理准备,然而真正听到,欧叶还是愣了好半晌,“那如果有一天,公司又把你调回去,你不可能不走。”
“到了那个时候,我觉得我已经有足够的能力跳槽了,更何况还有公务员这条路可以走。”
欧叶惊得睁大眼,怔怔地望著宋棋书,他的神情他的语气他的声音都是那麽诚恳认真,不是一时冲动,而是好好地在做这些规划,“可是,你家里……”
“家里有我哥,爸妈对於我到这边来工作也是支持的。”
“你……你是要在这里定居?你这是……你何必……”欧叶开始语无伦次,大脑里又乱成一团,拒绝去想宋棋书这样决定的原因,或者说,对已经明显得不能再明显的答案选择视而不见。
宋棋书长长地叹了一气,声音还是有些低沈,语调还是平和缓慢,却带了几分无奈,“毕业回家以後,我跟丹蓉见面,帮了她些事;我没有跟她复合,我一直都──很想你,想在网上联系你,想给你打电话,想见到你,我不想这麽一直边想你边後悔下去,所以到这边来找你。”
“你是在拿自己的前途和人生在开玩笑吗。”欧叶突然露出了好像要哭似的表情。
“没有。”
“为什麽啊……你都已经可以回去过正常的生活,为什麽还要来找我,你本来就是直的,你为什麽要来……”
“小叶──”
“你会後悔的。”
“以後怎麽样我没法说,但是如果我不来,我一定会後悔。”
欧叶低垂著脑袋,椅子转回去,沈默了好一会,“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宋棋书不知道他们之间这番谈话达成了什麽共识,也无法确定对改善两人的关系是否有促进作用,站起来慢慢走到门口停住脚,回头望去,他还是缩在椅子里一动不动。
“小叶,我可以追你麽。”
没有回答,宋棋书犹豫片刻,决定当成默认。
☆、22 前兆
经过这回,两人之间似乎也没有什麽变化,欧叶对宋棋书还是惜字如金,甚少主动同他开口,但态度总还是好的,宋棋书对欧叶还是处处无微不至。
新的一周开始,宋棋书的应酬多了起来,为了尽快与这边客户熟悉,这也是在所难免。小叶,今晚我有饭局,不能回去给你做晚饭了,不好意思。要是下午四点左右短信铃声响,欧叶不用看都知道肯定是他的饭局短信。一天、两天……九点、十点、十一点……宋棋书每次晚归都带了一身浓重的酒气回来,看欧叶一脸嫌恶地斜眼看自己,但还是会帮找胃药出来,匆匆洗漱完爬上床,被窝里暖得一下子舒服不少,那是电热毯早早就开好的缘故。
宋棋书迷糊之中心底有种异样的冲动,想要弄明白到底是什麽的时候,意识却开始远去,第二天早上醒来又不清不楚的。
那是一种──
到了周六晚上仍然有饭局,宋棋书还是做好了晚饭,炖了一锅胡萝卜玉米排骨汤在厨房,饭也煮好在电饭锅里保温著,“小叶,今晚我不在家吃饭,你自己吃吧。”欧叶回头望他,好一会才应道:“嗯。”
宋棋书有些惴惴地站在门口,他看不出他是不高兴还是别的什麽,总之是一张面无表情叫他探不透的脸。他会因为自己不在家和他一起吃饭而不高兴吗?直到出了门,宋棋书还在反复纠结这个问题,答案决定著他要不要有进一步的举动。
过了十点,宋棋书没有回来。待到自动存档再次出现,欧叶关掉游戏,呆了片刻,想到弹幕大概养得差不多,於是打开B站看新番连载。二十四分锺过去,没有动静,家里静悄悄的,欧叶开始烦躁起来:又喝到这麽晚!拉开抽屉看到合租条约,他瞪著上面的字只想加上一条喝酒条款。
是“6、在外喝酒超过11点就不要进门麻烦第二天再回来”,还是直接把他赶走另找合租人,这是一个问题。
欧叶抓抓头发,干脆翻出干净衣物洗澡去。当欧叶发现自己在水声中还试著竖起耳朵听客厅动静的时候,他愈发感觉烦躁。
就这麽静下来也不是,做别的事又不专心地熬到12点,欧叶不安地看了会漫画,翻到尾页,却不知道自己看了什麽,他实在坐不住,抓过手机开始给宋棋书打电话。连著五次都是打到“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後再拨”这句语音传来,他更是焦虑不安,怕宋棋书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手臂垂下来,但手里还紧抓著手机不放,过了几分锺,再打,仍然是冷冰冰的人工语音,欧叶盯著屏幕下方的时间,害怕的感觉一点一点放大,胸口开始发闷。几乎是过两三分锺就打一次宋棋书的手机,欧叶坐立不安地走过来走过去,转到12点半,终於耳尖地听到门外有响动,他立刻蹦起来冲过去开门。
门外酒气冲天,不省人事的宋棋书被两个男人架著,後边站著一位看起来很精干的中年女子,她对欧叶露出歉意的笑:“你是小宋的室友吧,不好意思,大家把小宋灌醉了,打扰到你休息,还得麻烦你照顾照顾他。”
作家的话:
这篇大概到双休才能更点东西出来……上班日根本就是写不出……
☆、23 酒醉
欧叶一下子如释重负,不由拍了拍胸口,侧身到一边让他们把宋棋书扶到沙发上,女子一眼看到茶几上开了封的胃药,回头再看这个自己下属的室友,只觉得他脸色不太好看,客厅开的是小灯,仍然可以看出有些苍白。
“真的很抱歉,那麽我们先走了。”
欧叶只摇头,朝她挤出一个笑容,把三人送到门口,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或者说,一时间一口气堵在胸口让他说不出话来。
坐在一旁做了几个深呼吸,欧叶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看了看瘫死在旁边的宋棋书,去房间把他的被子抱出来盖到他身上,“棋书,棋书,起得来麽。”他拖不动高高大大的宋棋书回房里,只好试著叫他。
宋棋书动了动,没有什麽反应。欧叶没办法,帮他脱去大衣和皮鞋,搬来被子给他盖上,毛巾浸过热水给他擦脸和手,宋棋书似有知觉,抬起手来去抓毛巾。做完这些,欧叶又到他房里拔电暖器准备挪到客厅沙发旁,提起电暖器一转身,却看到宋棋书就站在自己身後。
“……你、你醒了?怎麽不出声,吓我一跳。”欧叶被惊得一阵心悸,就这麽短短一会,他什麽时候醒的,怎麽起来的,自已完全没听到。
宋棋书直勾勾地盯著欧叶不说话,奇怪的模样让後者一时看不出他是醉的还是清醒的。“棋书?”欧叶放下电暖器走过去,“是不是难受,还吃得下药──唔!”欧叶眼前一花,下一秒人已倒在床上,随即被一个沈重的身子压住。
“宋棋──嗯、嗯!”欧叶正想吼他发什麽羊癫疯,就被火热的嘴唇堵住,舌头也伸了进来。欧叶奋力挣扎,发现只是徒劳,本来从体型上而言自己就完全不是他的对手,现在被全方位压制了更是无法挣动,他换了拳头又捶又打又推的,仍是纹丝不动,反倒感觉自己的力气在对方有些粗暴的凶狠亲吻中一点点溃散。
“嗯……嗯……”欧叶被迫接受这个长长的深吻,好几次想咬下他的舌头叫他清醒清醒,还是没舍得,抓著他後领想把他扯开的手也松了劲,最後被放开时他只觉得自己的双唇都快被宋棋书啃破了,他无力地瞪著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气,又觉得自己快被他身上的酒气熏软了。
宋棋书著迷地凝视欧叶,大手在他脸上胡乱地摸来摸去,颤抖而轻柔地,宛如置身一个美梦,心心念念的那个人正躺在自己身下,双手抱著自己。
“宋棋书,你给我起来!少在这给我借酒装疯!”欧叶喘够了,本想镇定地叫他起身,却被他痴痴的眼神盯得全身发毛,一开口便不由咆哮出来,变了调的嗓音连自己听了就陌生。
“小叶……我好想你,想得都快疯了……是不是只有在梦里我才能这样碰你,你什麽时候才答应我……”
“做你妹的梦!你他妈清醒一点给我起来!”欧叶气得想呕血,敢情这厮还在酒醉中,但不管是宋棋书真醉还是假疯,他都火大得想把他扔进卫生间冲一晚上冷水,而且这麽完完全全的压实,他被压得有些难受,於是又开始拼了全身的力气挣扎起来。
作家的话:
不下一次围观清醒男同事摆弄酒醉男同事的人表示,醉鬼真的是死沈死沈的大家都想把他们扔饭馆里不管或者拖到路边生死由命什麽的……=_,=
☆、24 未遂
“小叶……”宋棋书喃喃著又俯下去亲吻欧叶的颈侧,手也不老实,一边把上衣往上撩,一边把裤子往下扯,欧叶只穿了睡衣,很快被宋棋书得逞脱露出一截身板,防线全面告急。欧叶大惊失色,手忙脚乱地想穿好,挣扎拉扯中睡裤反而被全部脱去,内裤也褪到大腿,裸露在外的皮肤被寒冷的空气刺激出阵阵鸡皮疙瘩。
感到自己的分身被宋棋书握住套动,胸前的突起也被他含入口中舔咬,然而很快他的手指就探向了後面,欧叶又急又怕,不管怎麽用力也还是被压得死死的,是谁说酒醉的人闹完了就没力气的!他对他还有点余情未了也不代表能接受他现在做的事,“宋棋书我操你大爷!你他妈这是强奸!!”他突然有点绝望,怎麽拼命挣扎都动不得半分,一下子瘫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宋棋书摆弄,“姓宋的,我他妈恨死你了我恨死你了,过了今晚你他妈就给我滚,我操你祖宗十八代的……”
宋棋书不得要领地乱摸一通後,分开欧叶的双腿曲起,才发现自己没解拉链,於是伸手去摸胯间,却怎麽也摸不准,欧叶反应过来,趁此机会用力将他推开同时往他大腿猛踹一脚,身上一轻後立即朝旁边滚去,就这麽下了床,著地时的不平衡让他差点摔倒,鞋也顾不得穿地连滚带爬逃到书桌旁扶著站了起来。
脚踩在冰凉的瓷砖上,欧叶半是因为冷半是因为怕,全身颤抖地提起内裤,撑著书桌绷紧了神经地瞪著扑倒在床上的宋棋书,准备他要是再过来就抡起椅子砸,手腕隐隐作痛,刚才那一下推太过用力,角度也不对,也不知伤了没有,但眼下什麽都比不得脱离被强危机重要了。
见宋棋书又哼哼著不动了,欧叶才放松下来,一屁股坐倒在椅子上喘气,深浅不一地急急喘著,低头一看自己那处竟然已经半抬头,支起了半顶小帐篷。
这他妈操蛋的什麽破事啊被他那样对待自己居然还能有感觉!
欧叶死死瞪著,恨不得立刻瞪软,视线渐渐模糊,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痛恨宋棋书也更痛恨自己,极度地自我厌恶中流下的,都是堵心的难堪。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嫌恶自己,哪怕是当年发觉自己喜欢的是同性惊惶失措想要努力纠正过来的那时,也没有过。
好半晌,心中稍微平复了些,眼泪也止住,欧叶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方才惊觉双脚冻得都要麻木,再看宋棋书好像睡死了的样子,他才慢慢走过去穿回拖鞋,睡裤被宋棋书压了条裤腿,就先留在那。
回到房中翻出另一条睡裤穿上,欧叶先倒了杯热水给自己压惊,喝水的时候又是两个喷嚏,弄得差点呛到,他干咳几声,抱起沙发上的被子随便一团砸在宋棋书身上。
躺在自己暖和的床上,四周的一切安静得似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欧叶换了个姿势,胸口有些发闷,他做了几个绵长的深呼吸,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25 酒後梦醒
也不知什麽时候睡著,有知觉的时候似乎已经到了早上,口干舌燥想起来倒水喝,却觉脑袋晕乎乎的,身子也异样沈重,欧叶翻了个身,冷得缩了缩身子,明明都盖得密不透风,他也没有精力去想为什麽,摸到电热毯的开关又打开然後接著睡。
再醒的时候是被电热毯热醒的,感觉好像比之前更难受,嘴里已经渴得无法忍受,欧叶强忍不适起身下床,站起来的那一瞬间就是一阵眩晕,他扶住额头,热得似乎不正常的温度传来,心里一个咯!:不是吧自己不会就这麽中招了吧……
两大杯暖水下肚,嘴巴不干了可全身还是难受,又冷又饿还头晕,他正犹豫著要不要去找体温针,无意中吸了吸鼻子,这才发觉一边已经完全堵塞。很好,感冒发烧。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好像不在,家里静悄悄的,欧叶舒了口气,要是现在他再扑过来自己可就真提不起劲抵抗了,摇摇晃晃地爬回床上,想著有力气了再起来出去觅食,却听到门口钥匙转动的声音。
宋棋书去超市回来,看到欧叶房间的门开了,於是走过去:“小叶,起来了麽,要不要我帮你热牛奶?”没有回答,却看到欧叶裹在被子里只露半个脑袋,正戒备地瞪著自己,那眼神就跟看仇敌似的,宋棋书不解,走上前的同时看到他不住地往後挪,“小叶?”
“你离我远点。”一开口才发现嗓音低哑,有种发声困难的感觉。
宋棋书慌忙站住脚,“你的嗓子怎麽了?感冒了?”
“姓宋的,你现在酒醒了是吧。”
“小、小叶……”他在生气,宋棋书不知所措地望著他,大脑开始飞速运转,记得昨天是大家为了欢迎自己这个新人而搞的公司聚餐,然後一杯又一杯地去敬酒和被敬酒,再往後就没有任何印象……只是依稀有几个片段,是他们在床上紧紧相拥,那具久违而熟悉的身体留在唇舌和手下的触感似乎既遥远又清晰,他以为那不过是一个美好的春梦──
宋棋书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惊得难以置信,“我昨晚……难道说……”
“你他妈的强奸我。”不过我反抗住了,欧叶吞下後半句。
宋棋书想说些什麽,却又不知道该说什麽,瞠目结舌的没了声。他竟然对他做了这种事。
看著他自责懊悔焦急慌乱等种种交织的复杂表情,欧叶有成功报复的快感,顿时决定先不告诉他真相,到自己折磨够再说。
房中尴尬沈默片刻,宋棋书深深吸气,颤抖开口道:“小叶,对不起,但是你现在生病了,让我照顾你到好为止行麽,到时你要打要骂,还是──还是要赶我出去……”
欧叶闭上眼,摆明了一副不愿说话的模样。
“有没有量体温,发烧了麽?”宋棋书不敢伸手去探他的体温,但看他点头,知道他还愿意搭理自己。
“饿了吧,煮饭要等好一会,家里只有面包和豆浆,先吃点面包填肚子?”
“不喝豆浆?那白开水?”
“我马上去做点粥给你,等一等好麽。”
“那……是想睡觉?”
“到晚饭时间我叫你好麽?”
欧叶嗓子难受不回答,只点头或摇头,宋棋书也一句一句地问出他的意思,在他吃了两片面包後看著他用板蓝根水送完感冒药和退烧药才稍微放心。
☆、26 心理准备
掩上欧叶房间的门,宋棋书还是有点心慌意乱的不安之感,匆匆在沙发和自己床边巡了一圈,没有发现血迹,不知该不该说幸好没有让他受伤?进了厨房才想到,没有问欧叶是吃点白粥就好还是要有别的什麽配料,思索了几分锺,决定给他做鸡丝粥,於是拿上钥匙和钱包又跑了一趟超市。
所有材料下水,砂锅开始工作後,宋棋书随便下了点面条应付中午,食不知味地吃完回到自己房中,才开始有余裕思考他强暴欧叶这件事。隐隐约约的片段里,只有亲吻抚摸他的记忆,并没有後来的记忆,他无法想象他面对自己暴行时的表情。自己大概要被赶出去了吧,不过这样也好,万一今後哪天自己又喝醉了……宋棋书打开电脑,开始搜索本市房屋租赁的信息,心里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晚上六点多,欧叶被宋棋书叫醒,看他把床上电脑桌搬来打开放好,那是陈久留下的,扔在客厅角落积灰,都能被他找到,洗得干干净净的。一天下来都没怎麽好好吃过东西,欧叶感觉是前胸贴後背,双手都在微微发颤,又看宋棋书端来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粥,稀稠适宜,米粒全都开了花,感觉不需要嚼就能下咽似的,淡黄的细丝点缀其中,还有也切成丝了的香菇,舀了一勺碰了碰嘴唇,才发觉恰好不烫口。几口吃下去,吃出肉丝和姜丝,欧叶勉强辨认出了那是鸡肉,如果不是因为鼻子全部堵塞,应当是很香气扑鼻。
欧叶一边吃一边抬眼朝床边的人望去,他已紧张到话都不敢多说,若是平时肯定解释完了还要问自己喜不喜欢、喜欢的话以後还做之类的,见欧叶看自己,宋棋书小心翼翼地问了句:“小叶,还吃得下麽。”
或许他不知道,只要是他做的饭菜,他都吃得下去。欧叶没有任何表示,作专心进食状,发现自己已经不生气了。
一碗粥吃了大半,欧叶坐在那儿等吃药,心安理得地享受被服侍的感觉,要不是病得难受至此,他大概又会产生那种良心难安的不适。宋棋书收拾完给他拿药和水,欧叶一看除了感冒药和退烧药,还多了一小瓶蜜炼川贝枇杷膏,他记得这玩意甜得腻死人,不禁皱眉望宋棋书。
“你要是喉咙难受,吃这个会舒服一些。”
欧叶犹豫了,喉咙确实有种喝水也得不到滋润的不适感,最後还是倒了一勺含在口中慢慢咽下去,被薄荷的清凉刺激得又是两个喷嚏,但是果然好受了些,不知道能持续多久,至少相比起来,这腻一下还是值得的。
量体温的时候欧叶抓过手机边玩边等,看到陈久的短信,叮嘱自己好好吃药和休息,於是伸手给宋棋书看,“呃……是,我告诉陈久了,他下午来过,带来不少药,刚才的枇杷膏也是他买的,他说如果实在不行要去医院吊水,要通知他一起去。”看欧叶的表情,他不知道把他生病卧床的事情告诉陈久是不是可以,解释起来一顿一迟疑的。
作家的话:
刚回来……今晚可以更这几天断断续续挤出的一章初恋OTL,死缠烂打明晚我尽量再更一点,然後21号就回家了
提前祝GN们春节快乐,祥瑞御免,家宅平安,万事如意
☆、27 动摇
五分锺後体温针显示三十八度四,宋棋书慌神,这根本一点都没有退烧的迹象,“小叶,我看──”欧叶知道他想说什麽,抢先摆手摇头。
“小叶……”宋棋书著急得恨不得病的是自己,但又不敢强迫他去医院。
欧叶只是开始脱羽绒服,脱到剩睡衣就往被子里钻,他觉得自己还可以撑一撑,不到逼不得已坚决不去医院。宋棋书无可奈何,只好留下一个哨子在他枕边,“如果有什麽,一定要叫我啊。”
他盯著哨子有些好笑,宋棋书太紧张了搞得像什麽大事一样,连哨子都出场了,这玩意在印象里只有电影中的Rose飘浮在冰冷黑暗的海面看到救生船的灯光却无法呼叫,用剩下的力气吹响了哨子才得救。
“明天还上班麽。”
欧叶愣了愣,有一个单子是他从头跟到末的,方案预算除了他没人能做,於是点了一下头,宋棋书脸色微变,但什麽都没多说,只是一再强调有事就叫他。
吃饱後没多久一时还没有睡意,他也懒得去摸手机了,於是闭著眼在胡思乱想。
宋棋书还是那麽的温柔体贴,因为他曾经有个有些任性娇纵的女朋友;他本就是性子温和大方的人,因为爱她,愿意宠她,所以在两人的相处中养成了这种无微不至地照顾对方还任劳任怨的习惯。现在这些都用到了自己身上,欧叶倒觉得淡定了,两人还在一起时她曾经还能在宋棋书心中占有一席之地,说实话心底对於这个已不再介意。
意识迷糊前,欧叶还记得自己明明是要想以後怎麽走,脑子里怎麽就光想著他了呢。
周一早上欧叶起来,发现宋棋书比自己还先起,“小叶……感觉怎麽样了?”
“还能动。”本来想说“死不了”,但怕他听了会瞎紧张,欧叶很及时地改口。
“早餐热好了,昨天煮的粥、面包、豆浆、馒头,要是你想吃面条我现在就给你煮。”
“来不及了,我都是在办公室吃的。”喉咙没有昨天那麽怪异,发声顺利了些。
“那你会记得吃药麽。”
“会啦。”欧叶没好气地回了声,闪进卫生间洗漱,宋棋书把他要吃的药都装进小袋里,“小叶,早餐还要装麽?”
“要。”有现成的真好,不用绕几百米去买了。
到了办公室坐下来,先吃面包和豆浆,欧叶先刷了会新闻,豆浆喝到一半短信铃声响起,他翻出手机一看:记得吃药,还有别忘了量体温。他一看装药的袋子,果然有体温针,有点想偷懒,抬手碰碰额头,不知道还烧不烧。
你是我老妈嘛。欧叶一气喝完豆浆,顺手回了这麽一条,然後拿起板蓝根冲剂和杯子去饮水间。
宋棋书没想到会得到回信,而且看起来好像心情还不错的样子,他犹豫半晌,还是打下了“我想是伴侣”发送。
夹体温针的时候欧叶又习惯性地摸手机,看到那句话,愣了片刻,不知道该怎麽回,更不知道要不要回。他们真的有可能吗?欧叶感觉很迷茫,无法确定自己害怕的是将来所要面对的现实压力,还是他这种本直後弯的人──或者说双性恋,他们可以喜欢上女人,可以轻轻松松地脱身回归正常人然後结婚生子;自己是个纯弯的,要脱身很难,根本就是已经在不归之路上远去。他不想再遭受一次那种痛苦了。
作家的话:
我回来了诶嘿嘿嘿嘿
不知还有人记得上面提到的电影麽,想想都十几年过去了
☆、28 起承转
“欧叶,大早上的来公司发呆呢。”
冷不防听到上司的声音,欧叶惊得全身一个激灵,他不好意思地抬起头,一开口就是重重的鼻音:“领导……我在量体温。”
“感冒了?”
“嗯……一不小心就……”
“你还有方案书要交是吧,不要太勉强,实在不行缓一天也行,要是今天能写出来,写完你就回去休息吧,注意身体。”
“谢谢领导。”
到时间拿出体温针,三十八度,欧叶还以为自己眼花,又看了一眼,决定当做没看到,匆匆把几种药都吃了然後开始赶方案书,再收到的短信也懒得打开了。
中午下班前,方案书大体写完,有些细节可能还需要修正,欧叶找到领导说了声,下午便在家休息。午饭偏素,西红柿肉末烧豆腐和鸡汤煮娃娃菜,便签上写著“忍一忍,这几天要吃素”,欧叶闻不到饭菜香,但是看著色泽诱人的两盘菜还是有迫不及待要上筷的感觉──明明就没什麽胃口吃东西,他自嘲地想,自己真是完了。
午睡是一觉睡到宋棋书下班回来,欧叶睁开眼睛被叫的第一件事就是量体温,想到早上看到的刻度,他下意识地有些抗拒,“不要,我不想量……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就不要量了好麽……”宋棋书愣住了,他在向自己撒娇?过了好几秒锺欧叶清醒,也愣住了,自己刚才怎麽用那种语气跟他说话?
两个人沈默,又同时开口。
“小叶──”
“体温针──”
宋棋书递过去,欧叶一下子抽出来夹好,翻身面朝墙小声嘀咕:“吃饭我再起。”有些仓皇地避开,他害怕宋棋书看出自己对他的真正想法。另一边的宋棋书似是察觉到了什麽,却又无法肯定。
体温针显示欧叶还在低烧,宋棋书想说去医院的话在看到他皱著眉头的不耐神情时只好咽回肚子里,焦躁又无奈地去做晚饭。欧叶走进客厅的时候入眼一桌子素菜,对於他陪自己吃素感觉百般复杂,忍不住道:“你这样晚上会饿。”
“与其关心我吃不饱,不如关心一下你自己什麽时候退烧?”
欧叶不吭声了,老实吃饭。他讨厌医院那地方,不到逼不得已坚决不去。
饭後伺候完欧叶,宋棋书回自己房间上网,条件反射地搜租房信息看了两页才反应过来,隐约有点预感,或许不需要再看了。
到周三,欧叶总算是完全退烧,宋棋书都已经开始打算把陈久叫来用绑的也要把欧叶绑去医院;到周五,欧叶完全没有哪里不舒服,喉咙不难受了鼻子也不塞了,宋棋书放下心的同时另一种忐忑不安也悄悄到来,他们还有账没算清。
下班时同事又叫去吃饭,宋棋书拿出了室友生病需要照顾的理由得以脱身,於是便匆匆赶回去。病好了就是可以吃香喝辣,宋棋书在路上想好菜谱,回到家就开始动手,直到欧叶回来他都还在厨房忙活。
“好香──还没好麽?”
“马上就好,五分锺。”
欧叶等不及地也走进厨房开始准备碗筷,好引人胃口大开的香气,他要馋得不行了。菜上桌,他这才看到是酸菜鱼和酱汁排骨,立时两眼发绿,以最快速度盛好两碗饭回来坐下就不客气地开吃,宋棋书看到他的饿鬼再世样也不禁好笑,原是本著带了赎罪的心态给他做好吃的,这种反应却多少安慰了些。
☆、29 合
“吃了一个星期的素,要给你好好补一补。”
“唔……嗯,嗯……”欧叶嘴里塞得满满,心不在焉地应著,注意力全在食物上。
菜足饭饱後,欧叶才有余力发觉宋棋书看自己的眼神略为不安,一脸欲言又止,稍一寻思,他就明白了。想想这几天估计他也被愧疚後悔等难受的感觉折磨得够呛,眉眼间染了疲惫之色,清浅的眸子有些暗淡无光,欧叶默默叹了口气,“那天,我的话还没有说完。”
宋棋书不说话,等著他继续。
“我说你强暴我,但是没成,被我逃了。”
“……什麽……”宋棋书惊呆,愣愣地望著欧叶,那个上午他说的话是晴天霹雳劈得他只想扇自己耳光,现在的话不啻於又一个晴天霹雳。
“就是强奸未遂,宋禽兽先生。”
大脑死机十多秒重启,运转,“这……真是……这真是……”宋棋书双手撑著头,双唇颤抖,“太好了”三个字怎麽也说不出口,他毕竟害他病了一个星期,可还是万分庆幸,自己没有做那种事。
“你在生气我骗了你?”
“不──我,我可以不需要离开,我可以留在这里了是不是……小叶,我──”
“我现在吃不惯外面的快餐了。”欧叶甩给他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中话不言而明,宋棋书傻笑,美食攻略还真的生效了,“不过我还是想要你给我解释一下为什麽会那样,以前……班里出去,你又不是没喝醉过,都没有……”
宋棋书一愣,接不上话,又听他继续道:“想好了就来告诉我,我现在不气了不跟你计较,要个解释总行吧。”
“……嗯,小叶,对不起。”
宋棋书用了将近一周的时间来思考这个尴尬的问题,得出一个不知道是不是结论的结论,总感觉很牵强,说出来自己都觉得心虚。他端著切好的苹果走到欧叶房门口叫了一声,欧叶没回头但有应,他走过去一看,他没在玩游戏,正忙著下载东西把一个个链接添加进去。
“小叶,我想好了……”
“嗯?”
“就是你说要我给你一个说法……”
欧叶动作一顿,点回之前的页面想继续添加,发现所有的链接都加完了,他没有看宋棋书,拈起一片苹果塞进嘴里,“……说。”
“那个……就是……”真是太难以启齿了,明明两人之间什麽色情的露骨的台词都说过,这个解释反而无比挑战自己的羞耻心,宋棋书深吸一口气,终於豁出去,“大概是禁欲太久,你是我喜欢的人,於是酒後乱性。”
“禁──”欧叶还是没转头,但是开始感觉如坐针毡,敢情他都用什麽样的目光看自己啊!脑子里混乱不清,他突然有种自己引狼入室活该的挫败感。
“我们分开以後就再也没有……用手也是几乎没有,下了班大部分时间都花在公务员上,整天对著行测申论这些东西也不会去想那种事……”宋棋书继续艰难地解释著,顺便回忆了一下这段时间的那个生理需求状况,确实被忽略到九霄云外──那时真的是满脑子的怎样到这边来工作和找欧叶,简直都有些走火入魔的感觉了。
☆、30 举了旗也要挣扎
房间里安静下来,这他妈尴尬至死啊尴尬至死!欧叶僵在那里後悔莫及,早知道就不问了谁知道会问出这麽一个回答来……不对!谁知道他会给出这种回答来,欧叶好想装傻装痴装死人,他不明白两人该做的都做了此时却莫名羞耻到底是怎样。
诡异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流动,欧叶脑子一发热,“你需要的话,我这里有波多野结衣的全集,你不是最喜欢──”话未说完他倏地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麽,恨不得咬掉舌头,“呃……不是,请忘了我刚才的话谢谢合作。”
宋棋书苦笑,气氛更诡异了,余光瞥见欧叶不知不觉间已把苹果吃完,於是借机拿过盘子,“还吃不吃?我去削。”
“不用了,我……我要洗澡。”
仓惶逃进卫生间,门一关,方觉得自在了些,甚至都不想出去了,欧叶靠著门呆了一会,开始慢吞吞地脱衣服,直到被寒冷刺激得起鸡皮疙瘩,才反应过来要速战速决;当热水温暖了全身,又停下来发呆。
禁欲这个问题,他还不是一样,本来就甚少自行解决,大学那会跟宋棋书在一起的时候倒是疯狂了一段时间,分手後又回到原先的状态。不是没有欲望,只是似乎有点难以被激起,只有面对自己喜欢的人才──
“小叶,不要洗太久啊,当心又著凉,你才病好的。”叩门声敲散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想,欧叶赶紧挤了一坨洗发露就往头上抹。洗著洗著,没有任何预兆地,突然之间忆起与宋棋书窝在床上尽情相拥交缠的片段和他那时情色全开的表情,还有那低沈的哑声喘息。
明明没有调过热水器温度,却是越洗越热,发觉身体的异样,欧叶不敢去确认,胡乱地搓著身上的泡沫,匆匆洗干净後穿衣回房。
这晚到钻进被子里躺好的时候,耳根似乎还残留著之前的热度,像是一把火从身体深处烧出来,烧得他不知所措。回想洗澡时的情景,欧叶觉得自己的脑子一定是中了病毒,糟糕的是没有杀软可用,还无法重装系统。
一般看GV都不轻易有反应的自己,却因为回想与宋棋书做爱的几个片段而星火燎原。
欧叶有些不安,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他好像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气氛似尴尬也似暧昧又似诡异的过了两天,才恢复了自然。冷静下来的欧叶觉得自己很丢脸,於是在某个晚上煞有介事地交给宋棋书一个移动硬盘,在他狐疑警惕的注视下笑得贱兮兮地回房。说起来那大概是一种不甘只有自己失态於是也要拉宋棋书下水的恶趣味报复心,反正谁都不是君子。
宋棋书拿回自己房里连上笔记本打开一看,排在第一个的就是波多野结衣全集,之後还有他知道的以及不知道的其他AV女优的文件夹合集,他皱著眉瞪著这些文件夹甚是无语。那家夥明明是个纯GAY,却有一大堆这种爱情动作片和十八禁GALGAME的资源,用他本人的话来说就是:最初想把自己掰回去可是努力奋力加尽力了,结果最後发现掰不直了却把这些东西当成了打发闲余时间的一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