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饶看着她们如此坚决,也知道是出于好心,便也软下来,“你们第一节有课?”.4
后悔,难受,加上这几日的惊吓……那些眼泪,在被聂铭抹去之后,又呼呼的溢出。
“哎呀……”聂铭侧头,想看看卫饶的表情,“怎么这越擦越湿呢?”
卫饶只是把头埋的更深,那些不好的想象,让他抑制不住……去他的男儿有泪不轻弹,这难道不够伤心吗?
“好了好了……”聂铭横着胳膊,搂着他的脸颊,摇晃他,“别哭。”
合着自己就会说“别哭”了,聂铭苦笑。
再次低头,卫饶倒是把脸抬起来,俩人本来差不多高,这一动作,俩人恨不得就面贴面,近的能看到对方在自己的眼中缩小的倒影。
于是顺理成章的,鼻子找鼻子,嘴巴找嘴巴。
当卫饶回过神的时候,自己已经躺在地毯上了。
聂铭爬在他的身边,有一下没一下的挑着他的鬓角。
室外的阳光就从侧面的窗户里倾泻进来,冬日,早晨,大面积的温暖,都比不上聂铭带自己的那一小块阴影的温度。
所以他合上眼睛。决定一切都交给感觉,纵其发展。
那手渐渐的停止了抚摸,慢慢向下移动,轻轻的,好似自己是什么易碎品……流连在裤腰上。
他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或许在这个不明不白的当口……他们不应该有任何越轨的行为……
卫饶抬起自己的后腰,双腿自然而然的分开。
那人收到了这个信息,并未急于褪下,反而是在自己的腰线上快节奏的弹了个八度。
卫饶笑了,闭着眼把头扭向另一个方向。
听到头顶的人似乎也嗤嗤出声,接着温软的唇便附在自己的耳边。
他们就像刚出生的,毛茸茸的小动物一样,相互舔着,蹭着,摩挲着,亲昵着。
就在这个过程中,卫饶的棉质灯笼裤被踢到脚边。他听到皮带的悉索声,聂铭只是离开了一小会,旋即又合身贴过来。那一刻,仅仅四条腿的接触,就让他们不约而同的发出呻吟。那是怎样的感觉?卫饶想,好比在冰水里浸泡多时,突然挨着温暖火炉……乍冷还热,一瞬间化开两人的骨血,一瞬间又闭合,他们就这样被永远的粘合起来,成为一个整体。
聂铭的掌心湿润,可是指尖干燥滚烫,走过的肌肤,先都是经过一路的潮腻,然后再被他带起的火焰给烘干。卫饶苦恼,他到底是水还是火?唯有更近,近到他的身体里面,或许才有答案。于是卫饶使劲的搂住聂铭的脖子,抻直双腿,死死盘在对方的后腰上。
所以当聂铭进来的时候,卫饶终于肯定……他是火。
灼热,锋利,劈开自己,刺痛……
然而真的长舒一口气……因为这种感觉真好……卫饶把脸埋进聂铭的肩窝里面。随着他的律动,起伏跌宕……身心一致,水乳龘交融。
快到□的时候,卫饶终于睁开了眼睛,由于时间太久,先是一片盲斑,一个人影绰绰,后来便能看清正对着自己上方的人,聂铭睁着眼睛,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睫毛上滚着汗珠,眉头紧皱,却在看到他睁眼的那一刹那,嘴角上弯出了微笑。
于是卫饶……觉得自己用很言情的动作,捧住聂铭的脸,也笑了。
虽然还不明不白,谁都没讲明,但是……这就是爱啊。
内篇:
或许是年轻精力旺盛的缘故,两人在地毯上做完,又爬到更柔软的床上做了一次。沉浸在爱欲里的聂铭,并未觉得两人有何不妥。可当情潮渐渐退却,他也终于清醒过来了。
他还对被扒了灯笼裤的卫饶抱有柔情,可理智又占了上风。
从卫饶身体里退出来后,聂铭给他盖上被子。卫饶眯着哭肿的眼睛,已经舒服得昏昏欲睡了。聂铭不想打扰他,同时又觉得有些烦躁。
他从床上坐起来,下了床,正想去冲个澡。却听到后面传来卫饶的轻声低唤:“聂铭?”
他挠挠头,不知该说些什么:“你休息会儿,我去趟卫生间。”
聂铭在浴室里磨蹭了一阵,思忖着等下如何应付卫饶。
爽过之后,更现实的问题重新被摆在面前。
自己这算是原谅他了?就因为卫饶情绪失控,哭过一回,自己就能既往不咎了?如果如此发展下去,他们或许也能重新开始。可内心深处,聂铭还是感觉到不对劲。
卫饶真的能保证再不犯吗?才过了几年,就忍受不住而出轨,如果十几年,二十年以后呢?虽然等自己成了糟老头之后,他也不再年轻,可出轨这种事,往往是有惯性的。这不是因为年轻貌美或者外界诱惑太大这些外在因素,而是这个人内心是否存在责任感。
目前来看,卫饶尚未表现出他在这一方面的品质来。即使他知道错了,但虚心接受,屡教不改的也大有人在。
聂铭穿好衣服体面地出来,卫饶还裹着被子呆坐在床上,两只红红的眼睛盯着门口。聂铭又一阵心软。
“刚才对不起,是我失控了。”
卫饶惊讶地看着他,似是料想不到他会说出这种话来。
“说真的,我对你还是没什么信心。”聂铭不太敢看他,这是挺伤人的话,“我能坦白地告诉你,那件事,我真的很在意。我一直很喜欢你,现在也是,可一想到你……我就不能忍耐。如果现在贸然和好了,这个疙瘩可能在我心里一辈子。”
说完,他抬头看了卫饶一眼,那张脸有些扭曲起来,似乎下一秒又会流下眼泪。
聂铭忙又道:“我也知道,人难免犯错。但这个错误在我承受之外,它让我对你有了新的认识。”
卫饶突然接着他的话说:“我也从没想过,我的生命里,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的声音有些飘渺,眼睛也转而望向窗外,“我明白你的意思,我能理解。真的。我只是有些……不甘心。”他说着,抹了抹眼角。
那天之后,聂铭很久没见过卫饶。不过他把话摊开来说明白,反而免去了不必要的试探。两人之间的尴尬好像也少了许多。有时候在MSN上遇到,还会聊聊天。
聂铭觉得这样的关系让自己比较安心。虽然感情上,他很愿意与卫饶复合,可他从来不是被感情冲昏头脑的人。
他有足够的耐心等等看,看这个人是否值得自己再次无条件地敞开心怀去包容关怀。
这边,聂铭和卫饶似乎有柳暗花明的征兆。可他的室友韩微,自从开学之后,就一直心神不宁。
韩微老是和聂铭说起与李其新的往事。因为赵政的归来,他和李其新在过年前就没联系过。然而这段初恋对韩微来讲,确实刻骨铭心。
聂铭听了都有些不耐烦了。他有时候好言劝道:“既然分手了,就别想他了。你过去是误入歧途,别老对这些破事念念不忘。”
不过这些话似乎没什么太大效果。出乎韩微意料,赵政没有对他实行任何警告和报复,或许李其新摆平他了。可正因为如此,更让韩微内心蠢蠢欲动。
二十九、偶遇挫折,教师应拿出百倍信心
外篇:
天气渐渐暖和了,到处都充盈着春天的气息,路上的行人,尤其是女孩子们,纷纷脱去了厚重的大衣,两条纤纤玉腿,便好似雨后春笋般有了要露出来的势头。
那天,俩人刚做完事,卫饶心想这复合不是指日可待,但是接着聂铭说的那一句对不起,不啻于晴天霹雳,把自己刚刚建立起来的希望打的粉粉碎。
等聂铭离开后,他一个人跟那房子里面又呆了一会。
不是伤心……伤心是有的,更多的是不甘心……不甘心跟聂铭这么分手,不甘心自己所做的一系列努力都未能打动聂铭……
卫饶想,我还爱他吗?
他还想,为他付出这么多,这样不惜一切代价的追回他,我值得吗?
平心而论,卫饶知道,自己是个不吃亏的主,虽然不能说占小便宜没够吧,但是在集体中,在同龄人中,甚至在和恋人相处的时候,他一定要占主导地位:别人都得听他的。又因为有些小能力,所以同事朋友倒都服他……至于聂铭,当初和他好上的时候,最大的中意就在于他侍奉卫饶如同君主,说句糙话,卫饶一个屁,就是聂铭的金科玉律。
但是从这几次俩人分手后的交锋来看,卫饶自嘲的摇摇头,原来那些恭顺,都他妈是装的。
他才明白,原来聂铭也不是吃素的。
聂铭可以发火,可以说出那些让人凉半截的话,他可以分毫不让,也可以咄咄逼人。这些都是卫饶从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一方面挑战着卫饶的认知,另一个方面,也激起了卫饶的好战之心……这样的聂铭,比以前那个沉默寡言,只会点头的家伙更要具有趣味……让卫饶越来越着迷,一心想要他属于自己。
刨去这些。
卫饶看着凌乱不堪的床铺想,最重要的是,自己仍然爱着聂铭。
那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仿佛命中注定,他就是爱他……对任何人,这辈子,都没有这种奇妙的心情,激动,不可抑制,充满了占有欲。
所以他准备继续攻克聂铭的艰巨任务,尽自己最大努力。
好在聂铭不是一块铁板,至少俩人在网上聊天中,相谈甚欢……不过都是些不咸不淡的,至于情感问题,绕道而行。
2月28号是洪叶家的小姑娘的生日,老早洪叶就吵吵着让卫饶到他们家来一起庆贺,带上聂铭。
可是自己有什么理由叫聂铭?
洪叶说,你什么理由没有啊?
卫饶回她一句,站着说话不腰疼,你给我把他搞来试试。就挂了电话。
到那天,卫饶自己一人,打扮整齐,拿上礼物奔洪叶他们家。
摁响门铃,就听里面一阵细碎的小脚步声,“谁啊?”声音脆脆的,透着股天真可爱。
虽然不太喜欢这个调调,但是毕竟今天孩子过生日,卫饶还是拿出自己最温柔低缓的声音说:“我是你卫饶叔叔啊。”
门马上被拉开,“叔叔请进。”
洪雪穿着一身驼色的毛绒连身裙子,领口还有裙摆上面缀着雪白的蕾丝花边,下面穿着条奶白色的筒袜,脚上的拖鞋是一对粉红色的大兔子。仔细看看,倒是比之前见她要长大很多,好似七八岁的样子。
“妈妈妈咪,卫饶叔叔来了!”边喊着小姑娘边转身跟玄关处的鞋柜里面翻找,从深处扯出一双上面顶俩大象脑袋的蓝色棉拖鞋,递到卫饶脚边,“叔叔换鞋。”
走进客厅,就看洪叶和白雪双双迎出,俩人今天穿的是跟自家的宝贝同款的连衣裙,脚上的拖鞋同样是粉红大兔子。
白雪笑眯眯的,“欢迎,大老远的……”
“没事,这不孩子过生日吗,难得你们能邀请我来……来,小雪,看看你喜不喜欢。”说着卫饶把手里的纸袋递给了站在身边的小姑娘。
“来就来吧,还买什么礼物。”
“见外了白雪。”
趁着白雪带着洪雪拆礼物的功夫,洪叶拉一把卫饶,小声说:“怎么就你一个?”
“哇,是运动鞋!”小雪两眼发光的举着鞋喊,“妈咪妈咪你看好看不?”
“好看好看!”洪叶赶紧面向宝贝,“还不赶紧谢谢叔叔?”
“谢谢叔叔!”
“不用谢,试试吧。”笑着说完,卫饶凑近洪叶,低声道:“我还是那句话,什么理由让他来?”
“信不信我把他给你弄来?”洪叶也压低了声音,邪笑着。
“我倒想。”
“行,等着瞧。”说着扭哒扭哒的去厨房了。
卫饶摇摇头。
拍着胸口说,自己想让聂铭来吗?他想,他真的很想,像以前一样,大大方方的和聂铭出席一切亲朋聚会,让周围的人都看看,这么优秀的人是我男朋友,那种满足和骄傲……哎……不提了,现在这个状况,想想就丧气。
陆陆续续又来了些客人,不过都是孩子,一会白雪也去厨房,客厅里面就剩小雪跟她的一帮小伙伴,他一个大男人不尴不尬的坐在沙发上看着几个丫头哇哩哇啦的跑过来跑过去。
小雪满脸通红,额头上都出汗珠子,蹿到他跟前,“叔叔,把你手机借我玩玩吧?”
卫饶这个百八十的不愿意,仍然还是掏出来,递给小雪。
小雪一笑,接过来,“谢谢叔叔!”便跟小伙伴们一屁股都坐在地毯上,琢磨起来。摸摸这里,按按那里……卫饶心想,别待会拨出去……
刚这么想着,就听小雪这边已经举起手机叫道:“喂?您好,是聂铭叔叔吗?”
卫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站起来上前想去拿自己的手机,突然想起来洪叶那邪恶的笑容。
这个办法……
一个小时后,看到门口和小雪热烈拥抱的聂铭,卫饶不由啧啧称奇:居然奏效了。
内篇:
聂铭明明看到手机显示的是卫饶的号码,那边传过来的,却是小雪的声音。听完小姑娘叽叽咯咯的解释,聂铭心里很高兴。他欣然答应了寿星的邀请,稍作准备便出门了。
到了洪叶家,还未进门,就先与小雪亲密拥抱了下。聂铭虽然做着把小姑娘举起来的动作,眼睛却早瞄到卫饶坐在客厅沙发上。
洪雪从聂铭身上跳下来后,翻箱倒柜了一阵,找出一双棕色的拖鞋,鞋面上是一只巨大的狮子头。
聂铭正在换鞋,洪叶和白雪已经一块儿出来迎接了。洪叶见聂铭放在脚边的礼品袋,高声道:“哎哟!你客气什么呀!直接过来就行了。”
白雪也皱眉道:“是啊,很久不见了,大家聚一聚,你太见外了。”
聂铭微微一笑,指着放在客厅角落里的一大堆礼物:“你们看,别的大朋友小朋友也都送了,我要是空手来,小雪可不喜欢我了,是不是?”他低头问洪雪。
洪雪迫不及待打开袋子,是一尊穿着粉红色礼服,十分精致的芭比娃娃,她高兴地简直要跳起来了:“哦哦!聂铭叔叔最好了!”
聂铭捏捏她小鼻子:“卫饶叔叔不好吗?”
“当然好啦!你们都最好了!”
说完,聂铭起身歪着脑袋朝里面望一望,正巧卫饶也看过来。聂铭笑着和他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聂铭看看挂钟,差不多该到开午饭时间了,他对卫饶说:“我们一起帮忙收拾下餐桌吧。”
卫饶自然没有异议,事实上,他许久没见聂铭,巴不得有更多两人独处的机会。
聂铭倒是很自然,和他边铺开桌布,边随便聊聊。他想起什么,突然问道:“对了,你工作找着了吗?”
卫饶摇摇头:“下半学期刚开始,没什么学校招人。我在想,要不不在学校里做了。”
“嗯。”聂铭若有所思,转而道,“没事,我也会帮你多留心。”
两人正说着,洪叶从厨房跑出来一瞧,又嚷开了:“客人都给我坐着去!”
“你别啰嗦,要帮忙端菜吗?”卫饶难得主动要求干活。
就这样,四个大人搬凳子、拿杯子、端盘子、倒果汁,终于,满满一桌子菜和盯着佳肴的一桌子小朋友,都等到开饭了。
大家首先碰杯,祝洪雪小朋友6岁生日快乐,身体健康,学习进步,越变越漂亮。接着白雪给小朋友们分炸鸡腿,洪叶马不停蹄地去厨房把炸猪排下油锅。
不过小孩子终究坐不住,吃了鸡腿之后,便端着小盘子,里面盛了些蔬菜、薯条,到客厅边看电视边吃东西。
聂铭见洪叶还要回厨房,忙止住她:“你别忙了,这么多菜还不够?”
“好了好了,还有一个汤。”
“你们俩可真厉害,弄得像模像样的。”聂铭笑道。
“以前也不会,可都成一家子了,哪能饿着孩子呢?”白雪给他俩每人夹了个桂花糖藕,“吃吃看,这也是洪叶做的。”
“嗯,味道不错。”聂铭转头看看坐在客厅地毯上的小朋友,又看看杯盘狼藉的餐桌,叹了口气,“确实很有家的感觉。”
卫饶看着面前的一盘盘菜——桂花糯米藕,松子鲈鱼,清炒芦笋,还有洪叶刚端上来的罗宋汤,自己都不会做。这做菜,不是女人干的活么?可是……
他微微转过头瞅瞅坐在一边似乎很高兴的聂铭,内心有些不平静了。
三十、教师的技能需要时时更新,一切能为教学服务的,教师都
应该掌握,旁征博引,提高综合能力
外篇:
似乎看到了什么希望,卫饶趁着吃完饭洪叶在厨房刷盘子的机会,蹭到她身边,悄莫声息的拍拍她。
“干吗?”
“我说……”卫饶回头看看在客厅跟孩子们打成一片的聂铭,低低道:“这些菜都是你做的?”
“当然!”洪叶撇嘴,“你看白雪那样,像是心灵手巧的吗?”
卫饶点点头,“不像的人是你,所以我才惊讶。”
“去,边呆着去。”
卫饶转了一圈,来到客厅,看见聂铭正和孩子们玩成语接龙,当小雪答不上来的时候,聂铭就去刮她的鼻子,反而被小家伙一把扑住,惹得所有人哄堂大笑,聂铭也是前仰后合……卫饶觉得自己已经很久都没有看到聂铭这样,可谓是开怀大笑的表情……
自己明白,或者说,自己一直都知道,聂铭想要的是什么。
溜回洪叶身边,“求你个事。”
“嗯?说。”洪叶头也不抬,唰唰的就着水管子底下冲盘子。
“教我做菜怎么样?”
对方手下一停,两只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净是吃惊,“行啊……卫老师,您这是浑身解数齐上阵,在下佩服!”
卫饶笑笑,“你答应了?”
“能不答应吗,为了您追回老情人,我们鼎力支持。”
你别说,卫饶或许有这方面的天赋吧,第一次上厨做的西红柿炒鸡蛋,就被洪叶大大夸奖了一番。
“不错不错,”洪叶边嚼边说,“行了,你可以直接进行中级菜肴的烹饪了。”
“比如?”
“肉啊之类的。”
“高级呢?”
“高级的就是包子饺子面条……关键难在发面和拌馅。”
于是卫饶一步一步,加上他脑子快,悟性高,一个月左右,虽然不能称之为大厨,但基本吃起来有滋有味的,甚至稍难的他都能游刃有余。不仅如此,他还发现了做饭的妙处:即一个人安安静静,面对起先零散的原料,通过自己每个步骤,在手中发生不可思议的变化。这个过程,是私密的,是投入的,脑袋放空,工作,聂铭,过去的不堪,未来的不定,都不在考虑范围内,仿佛天地间只有自己和面前的这顿饭。
他一般不在家做,因为家里有他妈,会大惊小怪……开始的时候,每周六去洪叶家叨扰半个上午,但是渐渐出师,再去就不合适了……哪还有厨房……自然想起那个地方。
不过几个月和聂铭交锋的经验来看,自己遇到他,就是败,伤了感情,赔了身子,冷嘲热讽一通,自己倒是眼泪哗哗的心里想着他。
所以为了避免碰见冤家,卫饶挑在每周三的中午,偷偷溜进他们二人位于市中心的房子,开火做饭练就自己的好厨艺。
边搅和肉馅,靠在流理台边上,卫饶边定定出神,为什么聂铭不把钥匙收回去呢?
忘了?
不……摇摇头,加紧手里筷子的转动的速度……他自己更愿意相信,聂铭是故意的。
突然不知怎么的,卫饶感到一股怒火,冲天而来,他受够了这种猜来猜去的日子,他认过错,表过白,现在正在努力,给聂铭想要的“家”,也是时候,跟聂铭摊牌了……第一次见面纯属巧合,第二次稀里糊涂的做了事……俗话好事不过三,也该说清楚了。
于是四月第一个周五,卫饶给聂铭打了电话,约在中午到新家来,有话说。
天知道自己握着手机的手都渍出淋淋的汗,聂铭在略微思考几秒后,同意了。
这个中午,卫饶使出浑身解数,拿出毕生的本领,从早一直忙到中午。
凉的有:桂花糯米藕,芹菜拌腐竹,芥末墩;热的:清蒸鲈鱼,红酒焖羊排,清炒芦笋,剁椒蒸豆腐,酱烧土豆……主食是八宝红豆饭。
正当自己端上最后一道紫菜蛋花汤时,窸窣的开锁声让他紧张。
成功与否……
在看到聂铭带着惊讶中掺点喜悦的表情,望着系着围裙站在满桌的色味俱全的菜肴旁的卫饶时,卫饶不免恶俗的想到了一句广告语……
XX行,我看行!
内篇
聂铭着实吃了一惊。他见过各式各样的卫饶,唯独没见过系围裙的!他想都没想过卫饶会烧菜?!
他忙换了拖鞋走到饭桌旁:“这……不是你买的吧?”
说完,他有些恶劣地等着卫饶翻脸。
卫饶确实不负所望地耷拉下脸,撇了撇嘴:“除了桂花糯米藕,都是我做的。”他还是有些生气的,所以看都没看望着自己的聂铭。
“哎呀!太厉害了!”聂铭不同以往,用略带夸张的语气感叹道。
卫饶解了围裙往椅背上一扔,可又不知该怎么办。他本以为聂铭会明白自己的心意,看到自己的付出,可怎么说来说去都是些不着边际的事?
他气鼓鼓地抬起头,一眼看见聂铭略带笑意地凝视自己,眼神里包含着自己期待的各种情绪。他知道,自己又被他耍了。
聂铭见好就收,忙收拾了围裙,到厨房里拿出碗筷。
“太谢谢你了。这是我看到过的,最诚心的一顿饭。”他为卫饶拉开椅子,“快坐下。”
卫饶心里早就甜滋滋的了,这招有用!不过面子上还是要硬撑一会儿。
聂铭坐到他对面:“让我看看。桂花糯米藕、芹菜拌腐竹、芥末墩、清蒸鲈鱼、红酒焖羊排、清炒芦笋、剁椒蒸豆腐、酱烧土豆。都是我爱吃的。”
“还有八宝红豆饭,正热着。”卫饶刚说完,就有些不好意思地微微低下头,掩饰似的打开手边的红酒,“别啰嗦了,快吃饭。”
可聂铭不打算放过他,他有些为他的故作镇定着迷了:“怎么想到学做菜?”
“闲着没事,就学学呗。”卫饶急中生智答道,“给我妈减轻负担。”他又补充。
“啊!是这样。”聂铭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原来我是沾了阿姨的光。”他语气低沉下去,显得不那么兴奋了。
卫饶有些着急,他真是没空去想聂铭会不会在开玩笑,他现在一门心思等待聂铭的反应呢,这可有关自己的终身幸福。
“你……哎呀!”卫饶皱起眉头。
“难道是特意为我去学的吗?”聂铭装作无知地复又问他。
卫饶立马端起酒杯遮住自己发热的脸:“你别说了!快吃快喝!干杯干杯!”
聂铭目的达成,乐呵呵地和卫饶吃了很久,期间两人说些琐事,倒也其乐融融。
聂铭不可能不感动,以卫饶的性子能有这番举动,说明他是真心想和自己好下去。或许,通过那件事,他是真的有了实质的变化。那自己是否可以尝试着再次接受他呢?
吃过了饭,面对满桌的盘子,卫饶倒也不推脱,主动站起来要收拾。
聂铭按下他手臂:“我来吧。”
“不用,今天我请你,哪能让你做事。”
“为以后做准备。”
卫饶吃惊地转头看他。
聂铭道:“以后你烧饭,我洗碗,好不好?你知道我没你聪明,不会做菜。”
卫饶咽了口唾沫,还是瞪着他,有些难以置信:“你没开玩笑吧?”
“我比较好打发,一顿饭就让我心动了。”
卫饶还是半张着嘴,一副呆愣愣的模样。早知那么简单,我怎么不早行动啊!他悔恨地心想。
聂铭一把搂住他:“你……可别再反悔啊。”
低低的声音从卫饶耳边传来,让他心里一紧,他又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自己对聂铭的伤害。而这个男人,又一次宽容地接受了自己。
他也紧紧抱住他,轻轻“嗯”了一声。
三十一、教师对待教育工作,应视为终身事业,才能有所发展
外篇:
卫饶不可不谓是千辛万苦,总算又把聂铭追回。当然,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这是他自作自受,当初好日子不过非要招惹燕卫国。好在,一切都雨过天晴……至少,聂铭选择了原谅。
可能在别人眼里看来,聂铭太没骨气,这么轻易妥协。其实不然……
聂铭歪在沙发里举着报纸,视线偷偷越过上沿,望着在厨房里面忙碌的身影,那人穿着当初洗的松松垮垮的家居服正在切土豆,后背的肩胛骨,随着每次起刀落刀,抻拉出美好的弧线……
在聂铭看来,原谅或许不容易,然而失去卫饶……更不容易。
人固然在有些时候需要坚守,但是在更多的时候,要放松,去接受,去原谅,去包容……这未尝不是一种态度,未尝不会获得自由和幸福。
“想什么呢?”
卫饶蹲下来,仰望着拿着报纸发呆的聂铭。
“噢……”聂铭放下手里的东西,“好了?”说着站起来,就要去厨房帮忙端饭菜。
“还没……做了剁椒鱼头,正蒸着,我闲的过来看看你干吗,谁知道你这发呆。”说着拉住聂铭,将他按回沙发,“跟我讲讲,你这脑内构思什么呢?”
聂铭怎么好意思说因为看到你诱人的后半扇而产生了一系列的哲思,脸上微微一紧,“没,就是发呆。”
卫饶邪笑,然后坐在沙发扶手上,单手搂住聂铭,亲昵的在对方脸上嘬了口,“爷就喜欢你这呆样。”
聂铭笑着摇头,也伸出胳膊,搭在卫饶的腰上,“……虽然你天天在家伺候吃喝,我是挺滋润……”
“劝我工作?”
“总不能真成了煮夫。”
卫饶点点头,“我也想过……”
聂铭把脑袋贴在他的腰侧——那里热乎乎的——等着他后面的话。
“这不是快四月份了吗?我这几天一直准备着看公务员的书……”
“你想当公务员。”
“大约是那个意思。”
“什么叫大约啊?”
耸耸肩,“我要是考不上呢?”
“考不上说明你没用心……”聂铭站起来,顺手捏了把卫饶的鼻子,“当公务员……也行……”
“什么叫也行?”卫饶随着也起来,“看来你对我寄予厚望。”
“聪明脑袋,经商合适。”
“我要是经商,你就没有这种好待遇了……”卫饶跟在聂铭后面笑嘻嘻的往厨房走,瞧见聂铭正掀锅盖,便转身从后面的碗橱里面拿出一双筷子递给他,“再说你不怕我下了海又不干净?”
聂铭二话没说,执着筷子往他肚脐上一戳,卫饶“哎呦”一声,抱着肚子弯在灶台上,“你试试,我不废了你。”
“我发现了……”卫饶哼唧,“自从咱俩和好后,你变本加厉欺负人。”
“我这叫对你不存保留,”聂铭边说边拿筷子夹起一口鱼肉,“差不多了,关火吧。”
要说剁椒鱼头,贵在一个嫩字,蒸到什么程度,需依据鱼头的大小和品种做区分,这蒸的正合好的,既不老也不生,入口软绵,细腻易化。卫饶徒手掐着盘边快速端出来,然后在炒勺里面倒上油,示意聂铭帮忙挪开蒸锅,就着熊熊的火苗在火上烤油,待到六成热的时候,先在鱼头上淋蒸鱼豉汁,再把滚烫的油浇在上面,只听滋啦啦,顿时剁椒的香,鱼肉的鲜,混着葱姜的辛辣,就这么扑面而来,勾人食欲。
爱情就像做饭,看似平常与繁琐……聂铭坐在卫饶对面,慢慢品尝着一桌子的佳肴的时候琢磨:虽然平常,但是没他不行,即使繁琐,却乐在其中。
真是……聂铭在卫饶疑惑的目光中苦恼的笑了笑,自己今天是怎么了,好多感慨。
后来俩人洗了澡,做了那事,在床上百无聊赖……虽然已是半夜,可是挺精神,四只眼睛贼溜溜的转着。卫饶摸索着床头柜,聂铭摁住,“抽烟是吧?别跟家里面抽,熏黑房顶。”
卫饶动作一停,“家?”
聂铭松了手,不吭声。
卫饶自然不能这么算了,马上转身,凑近聂铭,张开胳膊圈住他,“我说咱们什么时候挑个黄道吉日,把事办了。”
“什么事?”
卫饶的眼睛分外明亮,即使不开灯也看到其中的光芒,“当然是正式的事。”
“咱不干违法的事。”
“你丫该干的早干了,现在还在装什么纯洁!”卫饶自从追回老情人之后,占有欲爆发,这几天一直撺掇着聂铭不仅要搬进来俩人一起住,还要搞个仪式,双方父母亲友见证下,亲个嘴,在政府和法律不允许的情况下结为合法伴侣。
聂铭心中不太乐意……其中滋味他自己也不明白……只是认为操之过急。
见他半天不出声,卫饶冷了脸,声音也降半个八度,“你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我……我不想悲剧重演。”
聂铭心里一惊,急忙拉住要坐起的枕边人,“别生气。”
“我是真心……”卫饶不抗拒,一拉就好似水做的,化在聂铭怀里,“爱你……”
“我知道。”
“说实话,我怕你形式上原谅,其实内心仍在纠结。”
“我不是委屈自己的人。”
“明白……”卫饶顿了顿,“我也想原谅我自己,这个仪式,我不怕你嘲笑,我就是想搞个文艺范的酸文假醋,然后从此与过去——不论爱与恨都统统划清界线,从今以后,不论风吹雨打不论祸福贫贱,就和你一人,再多的诱惑再大的困苦都不能改变我。”
半晌聂铭不说话,后来才缓缓呼出一口气,“真的?”
“真的。”
“你要是做不到怎么办?”
卫饶抬头,看到聂铭像狼一样的眼神,俯视自己。
“我尽力……”说着笑起来,带着点戾气的回视,“真要是做不到的话……”
侧过脖子,“你就用牙在这,狠狠的咬下去,直到我断气。”
“好……”聂铭吞了口口水,望着那筋肉分明,肌肤白腻的颈项,“我答应了。”
内篇:
两人既然做了决定,便真的开始张罗准备了。
首先当然得过了父母那一关。
卫饶爸妈听说他们圆满复合,自然是高兴异常,儿子要做什么都满口答应。
倒是聂铭父母对于搞仪式有些踌躇,毕竟他们还是觉得,俩男人成家不是什么体面的事,而他们又是有身份的人。聂铭也知道父母的顾虑,退而求其次,也不多请别人,只邀请关系很近并且早就知道他们事情的亲友前来参加。
说到亲友,聂铭也准备叫赵一老师在内的几位师友来。
这天他回宿舍,韩微并不在寝室,聂铭等了许久,到了快熄灯的时候,他才回来。
聂铭皱了皱眉:“怎么这么晚?”
韩微很久没见聂铭了,乍一看到他,愣了一会儿。聂铭看他反应比平时慢半拍,关心道:“你没事吧?”
韩微摇摇头:“我去图书馆了,一个人呆屋里太孤单了。”
聂铭知道他感情受挫,还没恢复过来,也不好意思戳人家伤心事,便问道:“你下周末有空吗?”
韩微看着他,也不点头也不摇头。
聂铭有些奇怪,可还是说:“我和卫饶想请大家吃顿饭,想请你也来。”
韩微垂头想了会儿,直到聂铭都有些不耐烦了,他才慢慢开口:“我不去了。”
聂铭自己春风得意,见不得他丧气的模样,劝道:“你别老一个人,出去散散心不好?开阔一下胸襟,便觉得那些事根本不算什么。”
“我……”韩微似有话要说,可又不知从何说起。他满怀憧憬来到这座大城市,天真地希望结识一些朋友甚至知己,希望能遇到真正懂自己的人。直到遇见李其新,他总有预感,自己是昏了头了才会跟他好上,他把自己的人生观整个搅得天翻地覆。可他还是不可自拔地,毫无主见地,软弱无力地跟随着他。他知道他们不可能长久,可没想到有些人翻脸比翻书还快!这让他不禁怀疑,那些让他尝到生命极致魅力的夜晚,都是自己一个人的错觉么?这世界上竟没一个人能证明,他是爱过的。
“怎么?”聂铭边收拾桌子边随口问他。
“我……啊,没什么事。”韩微终于什么都没说。他想要说,可聂铭那么快乐,那么健康,那么聪明,他是无法理解自己的。
聂铭也知道他的心事,可他还是觉得,这实在没什么了不起的。在他看来,有希望的事,就去努力争取,比如他和卫饶。没希望的事,就别再执迷了,比如韩微和李其新。
“我还是觉得,你得多认识新的朋友。整天一个人,不分散注意力,难怪老想着那些个糟心的事儿。”
韩微并未因这番话而有所触动,他没出声,转头在椅子上坐下。
聂铭回头看他:“有什么大不了的?成天丧眉搭眼的,别人看了也跟着不开心啊。”他拍拍他肩膀:“你别多想了,客观事实确实不可改变,不过将来的路还长着呢,你又年轻,到时候无论男女,找个更喜欢你的,一定比他强啊。”
韩微的冷漠让聂铭有些丧气,不禁觉得,这人真是好不通情理,自己不想好,别人再怎么着急帮他,也没用。
两人最后气氛沉闷的关灯上床,聂铭迷迷糊糊快睡着了,突然好似听韩微说了声:“晚安。”
他稀里糊涂地砸吧砸吧嘴,大概也道了声晚安吧!
隔了一周的周五,卫饶和聂铭正在新屋里做最后的收拾,聂铭接了个电话,听完后整个人就魂不守舍的。
卫饶听了刚才的对话,问他:“什么事啊?你室友,那个韩微有事?”
“没,就是他好几天没去上课了,他们系里的同学来问问我。可我也好久没回寝室了,怎么知道他去哪儿了?”
“那你给他拨个电话?”
“嗯。”聂铭答应着拨了电话,可那头告诉他,“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卫饶也觉得奇怪:“会不会回老家了?你有他家里电话?”
“没有。他家在农村,也不知有没有电话。”
两人随口商量了一阵,也没个结果,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三十二、教师的生涯是多彩的,其多彩不在于最后的成果,而在
于艰辛的过程
外篇
俩人挑的是五月的第一个星期天,黄历上说这日上风上水,宜嫁娶,宜扫沐,宜动土。
星期六晚上,卫饶洗完澡,坐在床上不知道发什么呆。聂铭也洗完了,走过去,一手用毛巾擦着自己带水珠的头发,一手去胡撸聂铭的短毛,“怎么了?想什么这么入神。”
“哦。”卫饶回神,拉着聂铭,“我就在回忆,这半年来的风风雨雨。”
聂铭坐下,顺势揽过卫饶,“我觉得……好似一辈子……甚至是上辈子的了。”
“我……”卫饶咽口口水,“我……给你造成很多……”
“很多什么?”聂铭笑着,侧着头问。
“很多麻烦……”
“岂止是麻烦……”聂铭这回笑出了声,弯着嘴角将怀里的人更加向自己挨近,“我记得我当时看到你跟燕卫国一起走进那饭店的大厅的时候,感觉就像抽了真空,压的腰杆似乎都要断了,凭着那一口气还在你面前,旋即又像被填了空气般的气炸了,恨不得是颗炸龘弹,轰了那家伙。”
“哈哈!”卫饶听着不由仰个脑袋笑,“你以前不是个冷静的人?”
“从来不是。”
“你果然一直在骗我。”
“嗯……”聂铭点点头,“我那个时候总觉得,即使是情人,也需要有所保留,所谓的神秘感……我隐藏了很多,比如我的冲动,同时也假装了很多……比如对你的很多恭顺。”说着顿一顿,低头亲亲卫饶的耳廓,“你的出轨,现在想想,和我大抵也有些关系。”
卫饶回头也亲他一口,“阴错阳差,机缘巧合,误会重重。”
“希望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你不相信我?”
“想听真话?”
“我句句真切。”
“那我也不掺假的告诉你,我怕,也对你没有十足的信心……”
“好,我证明给你看。”卫饶也不恼,反而跳出他的怀抱,端端正正的站起来,面对坐在床边的聂铭,举起右手,“我发誓,用我的一生去证明,我只爱你一人,且不论身心,都属于你。”
聂铭噗嗤捂着嘴微笑,“这话应该放在明天的仪式上说吧?”
“预习下总没有坏处。”
聂铭也站起来,轻轻走到卫饶的面前,伸手拉住他的裤腰,慢慢带进自己的身前,“以后还要时常复习?”
“温故而知新……”说着卫饶的两条胳膊蛇一样的缠上聂铭的后脖子,“不过现在,我想咱们是不是应该回顾一下某个学习内容了?”
聂铭邪笑……啊,卫饶稍稍惊讶,他也是会邪笑的人……“哦?卫老师,学生等着您……”
说着突然将俩人位置掉换,卫饶还没个准备,就被聂铭扑到,直挺挺的拍在床上。
聂铭摁住他的双肩,“……学生等着您……”
倾身下去,细细舔舐着卫饶的锁骨,“……考我呢……”
这水乳龘交融的滋味,谁能不爱,谁能不沉迷?性和爱从来不是捆绑的,有性无爱,有爱无性,然而最完满的仍然是真心相爱,肌肤相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