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天张了张嘴,将本来要说的话吞了进去,说道:“算了,我懒得很你说,我先去给你弄点吃的。”
蓝天在厨房折腾的时候我靠在床上一个劲的抽烟,不停的咳嗽。看着窗外光秃秃的树干上面发了些个嫩芽。突然觉得,人世间生老病死太过正常,我也不过是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站在人群中,也是那么渺小。我想起有次和猛子们一起出去看电影,路上我不知道想什么和他们走散了。回头,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不知道他们忙什么,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他们的脸上挂着笑或是忧愁,又或是没任何表情。人,真的很渺小。
蓝天煮了碗面端过来,我吃了两口全部吐掉。他又跑到楼下去给我买皮蛋粥,跑太快弄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我心里一阵感动,笑了出来。打心里觉得他好,打小他都好。
蓝天见我把粥全部喝完支吾半天才说道:“我一直以为我们从小一块长大,我很了解你,你的什么我都知道,现在想想,我算什么兄弟,自家兄弟变成这样居然一点防备都没有。”
我说:“这种事怎么好给你说。我以为你再也不会见我了。”
蓝天靠在床边沙发上笑了笑:“我那天从医院出来的时候真他么不想见你们的。后来我想了想,感情的事是你们自己的,和我有什么关系。我自己的感情都没着落,哪有那份闲工夫管你们,你觉得开心就行了。”然后推了推我:“你说以后咋俩是姐妹相称还是兄弟相称?”
他这话把我逗乐了,挥手给他了一拳:“去你的,老子是男的。”
蓝天说:“能笑是好事,能笑是好事。”顿了顿又说:“如果你和田益加再见,还能做兄弟不?”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见了面再说吧。”
他又说:“有时候他也是逼不得已的。他做事向来有分寸的,如果不是逼不得已,他肯定不会再走那条路的。”
我点了点头,其实这几天我也想过他非走不可的原因。或许为了家庭,又或许为了兄弟,他做事,一定是有他的道理的。
蓝天又和我聊了会天,临走时对我说:“打起精神了就去上班,你再不去,你爹要把你的东西都抢走了。”
我说:“都不是我的,他要就拿去吧。”第二天还是打起精神去上了班。其实并不是说蓝天把我骂醒或是什么,只是觉得这世上还有个人关心自己,自己也并不是一个人,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是人呢。
我妈见我去上班,只是笑了笑什么都没说。回办公室绕了一圈又跑我办公室,好半天才开口说:“外面住不惯的话就回家吧。”
我心里咯噔一下,想着是不是蓝天那货给我妈说了些什么不该说的。找了个借口把我妈弄回办公室就去找蓝天,把他堵在厕所他嬉皮笑脸冲我乐:“我也没说啥啊,只说你被个姑娘给踹了,失恋了。”
我整颗心才落了下来。
蓝天在外面的公司越做越大,没多长时间就辞职出去一心一意管理自家公司去了。业务上面有合作,三天两头都在见面,对我而言,他离不离开都差不多。他离开之后,从他部门中提了个小子上来跟我,个子特别小,和我站起来刚好到我肩膀,瘦小得很,最小号的西装挂在他身上也显得极不合身,做事马马虎虎,老是出错,每次带他出去做事都特别让我头疼,幸好他比较勤快,也算是得过相互了。
我又在外面住了个把月,觉得没意思,就搬回家住。
易南并没和我妈住一块,他睡客房,每天起得格外早,然后像个居家男人似得做早餐什么的,笑起来很温柔,记得我妈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就连沾面包的奶浆他也是亲自做,手艺不错。尽管每次我吃饭的时候还是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看,但是他做的东西确实不耐。
半生沉沦(19)
蓝天离开之后,大量的工作落在我肩。每天就是不停的应酬、应酬。应酬到吐。
在许家军没有离开之前就一直和政府里面洽谈新城区的建设问题,一直没谈下来,直到后来官员调任,新来了个书记,姓张。胖乎乎的样子,见到谁都乐,易南去见了他几次之后那笔活落在我们公司上。易南说张书记之前在德国的时候,曾受过他的恩惠。这事是我妈给我说的,我听后只觉得世界太小。
易南对我算得上是照顾,没几日便把我领到张书记面前,好生的介绍,一来二去,大家也算得上是熟人了。张书记品行还算好,不抽烟不喝酒不玩女人,唯一就是喜欢打麻将。麻将这东西我不是很会,大多时间都是易南陪他打麻将我带其他的人去夜总会找乐子。
听说田益加又回了“丽都”,把林子给赶走了。详情不是很清楚,我没刻意去打听过。
“丽都”是个老场子了。作为夜总会能撑那么长时间是件很不容易的事,它不但撑了下来,还越做越好。城里面其他的娱乐场所,几乎被他比了下去。
一直以来,我都是点王静出来。大概年末的有一天,客户散得早。她约我出去喝酒,没有化妆,脸上出奇的干净,除了长期喝酒熬夜的原因皮肤不是很好之外,她还算得上是个美人儿。
在城脚找了个小酒吧,里面装修得简单。我和她随便找了个角落坐下,喝了几瓶之后,她才进入话题。她给我说:“今天是我最后一次陪你了,我以后不上班了。”
我以为她要去什么地方,就问:“你要去哪儿。”
她朝我吐了口烟,笑得极其妩媚,她说:“我找了个主,不能出来了。”
我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多少钱?我也给。”其实心理面很是自私的。出来玩,大多都以为我和王静早就怎么怎么了。如果她不再身边,或许换个女人,我不是那么熟。
王静像是懂读心术一般,她说:“小北,你说这话真的很自私。我只不过是个女人,还是个那种女人,能找到一个息身之所很不容易的。我把你当朋友才说这些,如果你真是我朋友,你应该祝福我才对。”
我吞了口酒,心理面特别不是滋味。她又说:“我离开之后,我会给你找个适合你的,能够陪你应酬的女人。你要对她好。”
我点头。她又说:“别弄得像生离死别似的,又不是不见面了。还会见的。”
我还是没说话,个子喝酒。她伸手抓了把我的头发,我吓得往后退了一下,她的手尴尬的落在空中。笑了笑:“头发长了,刘海都快盖住眼睛了。”
再后来就很用心的喝酒。离开的时候脑袋晕晕乎乎,王静打车送我回的家。下车的时候,我看了眼她,隔了好半天才说:“我有把你当成朋友的,真的。”
她坐在车上看着我:“我知道。”
我看着车离开。突然间特别惆怅,没有目的性的,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再想些什么。
上楼路过书房的时候发现书房灯还亮着,站在门边犹豫了会儿,推门进去。妈妈还在桌前认真的工作。见我进来抬头看了我一眼,指了指面前的椅子。我走过去坐下,她起身给我泡了杯茶放在我面前,又折回自己的位置开始折腾手里面的资料。
我想了半天问她:“你真决定和易……我爸复婚?”
我妈停下手中的工作,抬头看了我一眼:“谁给你说的。”
我捧着茶杯:“大家都那么说。”
我妈认真的看着我:“那你觉得呢?”
我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今天我一个朋友给我说,女人能找到一个息身之所是要珍惜的。我不知道。”
我妈沉默了半天问我:“小北,如果有一天没有我,你怎么办?”
我整个人愣住了。从来没想过的问题。
我妈笑了笑:“小北,你从懂事开始,就没吃过苦受过累,长大后更是活得像个少爷。就算你曾经离家出走那大半年,如果没有蓝天的帮忙,你也绝对活不下来的,我想,或许是我太娇纵你了。你太不能独立了。如果有一天没了我,我也一定要你活得比任何人都精彩。”
我皱眉,想狡辩些什么,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我妈笑了笑说:“明天请张书记一家吃饭,你记得要出席。好吧,回去睡吧。”
我回到房间,躺在床上脑海中不停出现王静和我妈的话。我心知肚明,在外,我一直挂着我妈的儿子,许家军继子的名头。如果没有这些名头呢?
实在睡不着,爬起来抽烟。脑海中一片空白,看着天发白,突然间想做点什么,却又不知如何下手。
请张书记那顿饭,我还是没去。我关了手机去游戏室赌了一天,本想输点钱赢个快乐,却不想要什么来什么,莫名其妙赢了个金满贯。离开的时候我想了想,把厚厚的几叠钱仍在前台说存起来。
前台的小姐有些被吓到,紧张的说:“先生,我们没有存过。”
我说:“你给我存起来,我下次来的时候拿就可以。”
她打电话叫经理过来,那经理看我一眼,让那姑娘照办。他看着我乐:“小北哥,好久不见。”
我认出他是田益加一个兄弟,给他讨了根烟抽。等小姑娘给我开存票的时候随便聊了几句,我才知道这个场子也是田益加罩的。票开口之后,我想了想又从身上掏出所有的钱扔给前台:“这些也存了吧。”
走出那地儿的时候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天色已暗,突然想笑,身上连打车回家的钱也没有了,沿着路走,不知道能走到哪儿,就那么一个人,不停的往前走。
走到西街路口的时候,有三四个十五六岁的男孩子蹲在路边,头发五颜六色的。我看了眼继续走,没走两步就被他们涌上来堵住,雪亮的刀夹在我脖子上,让我拿钱。我将双手摊开仍由他们搜,个人小的一个小子在我身上摸了几下,没摸到钱,就把我手机和手表给卸了。
拿刀的孩子不停的催搜身的几个人,说:“你们动作快点。”拿刀的手有些发抖,不知道是被冻的还是被吓的。
我笑了笑说:“我不急,你们慢慢来。”
小个子突然跳起来给了我一耳光:“我哥和我说话关你屁事。没钱半夜出来溜达个屁。”
我笑了笑,心想,易小北你什么时候脾气变得那么温顺了。说:“输光了呗。”
半生沉沦(20)
用刀抵着我的那小子估摸着见我挨了矮个子的打,扬手给我肚子一拳,下手特重,一拳下去,疼得我直冒汗。
他们又搜了下,知道没什么可以拿的了。摁着我揍了一顿才骂骂咧咧走开。
我缓和了好半天才缓和过来,这样的时刻我竟然满脑子的田益加,想他初入社会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忐忑害怕过,想完抬手给了自己两耳光,低声骂自己贱,骂完后又想。
那三个半大男孩的笑声还在四周回荡,我躺在地上看着黑漆漆的天空。哈口气,它在空中团成团,很快又被吹散。我想,如果能回到念书那会儿,该多好。
那些一起打架,一起闹腾的时光,已经不再了。
我回到家后蒙头大睡,醒来时已经中午。外面的太阳明晃晃的刺得眼睛疼,气温还是低。身上酸疼厉害,揭开衣服看,里面一片淤青。
我随手套上件衣服下楼想去找点吃的。刚下楼就碰到易南回来,我没理他,去开冰箱拿奶喝。
刚把奶盒子撕开,易南突然冲到我面前,板着我的脑袋看:“怎么回事。”
我推开他的手:“没事。”喝了口奶准备上楼,却被他一把拽住,将我拽到沙发前去,死死摁在沙发上:“坐着别动。”
他摁我的力道过重,身子过于前倾,离我很近,近到我能清晰的看见他脸上的绒毛。他将包随手甩在沙发上,去翻箱倒柜。我握着奶盒子,眼睛盯着他,心脏剧烈的跳动。
易南倒腾了会儿,捧着个药箱子又回到我面前。从里头取出酒精给我消毒,他的手指很柔,动作很轻,像是生怕会把我弄疼一般。
我的眼睛落在他身上,之前我从未这样仔细看过他。我和他有一样的眉,一样的美人尖,一样的耳垂。小时候别人常说我长得想我妈妈,一样的眼睛,一样的唇。后来易南回来后,更多的人说我长得像易南。确实挺像。我不明白,那么像的两个人,流着同样的血液,为什么他就能那么忍心那么多年对我不闻不问。
人那,一直处于矛盾中。就如此刻,我心里恨易南,恨他将我和妈妈丢下那么多年不闻不问。但是,他又再细心的给我处理伤口,我又腾不出那团火来。
易南抬头瞄了我一眼,我赶紧转换了个参照物。他笑道:“那么大的人了,还像个小孩子似得和人家大家。脸上挂了彩还觉得特英雄是吧。”
我没说话。他从药箱里拿出胶布来剪成一小块一小块的贴在我脸上。
等他弄好后,我捧着牛奶上楼回房,他在后面喊住我。顿了好久说:“小北,不管你信不信我回来真的不是为了你妈的钱。”又顿了顿:“还有,这些年,我很想你。”
我喉咙一阵生疼,没理他直接回房。关上门,一摸脸,果然湿了。
我到公司的时候,已经快下班了。前脚踏进公司,后脚有人请我去我妈办公室。
我推门进去,冲她乐。她抬头看了眼我,看到我脸上的伤,眉头皱了皱。但还是直接开门见山进入主题问我头一天没去和张书记吃饭的事。我立在她面前,乐呵呵的看着她,她说了阵摇了摇头说:“算了算了,哪天你有时间单独去请人家吧。”
我连忙说是。以为她说完了,准备找借口离开。她又说:“听说田益加又回道上去了。你是他朋友怎么不拦着点。他不知道他现在是个什么身份你也不知道?要是再出事,天王老子也保不了他。”
我顿时心口堵得慌,说:“人家的事人家都不操心,你瞎操个什么心。”
估摸着我说话的声音不大好听。我妈听完后也提高了个分贝冲我嚷:“你得瑟个什么劲?当初要不是你求着我,我稀罕管他。”
我也不乐意,也朝她嚷嚷:“爱管不管,以后他是死是活都不管你事。”
说完我转身走开,将门摔倒震天响。直接冲去厕所,洗了两把钱,看了眼镜子里面的自己,直骂道不懂事,怎么一听到那三个字就慌了神。拍了拍自己的脸,低声说:“易小北,醒了!”
一出厕所门就看到跟我的那小子守在门口。心里本来就不舒服,看他唯唯诺诺的样子更是一团火上来:“守在这里干什么?”
他显然被我的声音吓了一跳,吞了口唾沫才说:“那啥,晚上你有饭局,我怕您忘了。”说完朝我勉强挤出个笑来,一溜烟窜走了。
吃完晚饭,客户有事要先走。散得特别早。我开着车在街上闲逛觉得特别无聊,就给蓝天打了个电话。电话那头特别安静,听他那声音知道他肯定也在无聊中。
聊了会儿天,他说城中开了个新的慢摇吧,听说环境不错。我俩一拍即合,我驾车去接他。在他家楼下至少打了三个电话才把他弄了下来,那叫一个光鲜亮丽。
我打趣道:“又不是去相亲,你至于那么隆重么。”
他理了理衣领说:“你是不知道,新场子里,美女如云。不倒腾倒腾怎么去泡妞。”
把车开到那地儿,叫“浓妆”。车开过去,保安就过来说停车场满了。我又和蓝天饶了一圈把车停到附近的医院走路过来的。
“浓妆”街边都停满了车,好车不少。我嘀咕,我咋不知道我们这小城里面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富裕了。全是好车。
进里面去,有些不适应。很喧哗,很吵。密密麻麻全是人,水泄不通的。清一色露着肩膀和背的美女。蓝天见状,眼睛都绿了,拽着我朝一桌子面前凑,我开始以为是他认识的,结果一去人家开口说:“几个美女,现在每桌了,要不我们拼桌吧。”
我看了一下几个丫头虽然浓妆艳抹着,年纪看样子不大。其中有个笑了笑大声说:“和我们拼桌可以,你们付账。”
蓝天连连说行,走进去站在两个丫头中间,把我挤了过去,和刚才开口那丫头站一块。那小丫头抬头看我一眼,笑嘻嘻说:“哥哥你有一米八没?”
我摇头。她递了杯酒在我面前,我喝了口,兑了好多冰红茶,不好喝。让侍者又去取了两瓶洋酒过来。她凑在我耳边大声说:“我叫豆豆,你呢?”
我一听这名,不由朝她多看了两眼。我也贴在她耳边说:“我叫小北。”
侍者把就端上来,几个丫头有些不乐意。豆豆最先开口说:“哥哥想灌醉我们吧。”
我笑说:“我不是这种人。”又指了指蓝天:“他就不一定了。”
豆豆说:“要喝酒我们换地方喝吧。”拉着我的手就往外面走。出来后觉得耳朵里面还有那音乐声在晃动。
半生沉沦(21)
我和豆豆先出来,刚好看到有个男的搂着个女的在路边接吻。我还没回过神来,豆豆就冲了过去,撕扯开那男的,给了那男的一耳光,又反手给了那女的一耳光。
我赶紧跟了上去去拽她。那男的看见我指着豆豆问:“他谁啊?”
豆豆笑了笑说:“你管不着。”
那男的冲过来想扯豆豆,我抬腿给了他一脚,刚好踢在肚子上。豆豆走过去拍了拍他脑袋,又看了眼那女的说:“这种男人,我不要了,你也不要了吧。”
拉着我的手朝回走。蓝天和另外几个女的站在路边刚好看到。那几个丫头打口哨大喊:“哦~豆豆好帅。”
我一阵又疼,心想,帅你妹。
豆豆拽着我们去了个小酒吧喝酒。一开始就放下了豪言说今天放到一个算一个,放到两个算一双。她一一给我们做了介绍,短头发很有气质的的哪个叫大双,豆豆说她是双胞胎,还有个妹妹叫小双,今天身体不舒服就没出来。大波浪头发,个子娇小,看起来像个洋娃娃的叫马倩,说话声音特别嗲,不太爱说话。还有一个有点胖,胸部胀鼓鼓的特别吓人,叫温丽佳。
全部都是大一新生,过年回来,除了豆豆之外,其他的都才满十八岁。豆豆未成年,他听到我和蓝天二十六的时候,惊呼叫我们叔叔。
大双后来给我说刚才被豆豆打的那男的是豆豆的男朋友。
我听了之后挺心疼的,就说:“那种男的不要也算了。会遇到好的。”
豆豆往我身上蹭了蹭说:“那是不是像叔叔你这样的比较会疼人啊。”说完又哈哈的笑。
蓝天一晚上都在和马倩腻歪。动手动脚的,那丫头也不反驳,两人窝在角落咬耳根子,也不知道说些啥。
豆豆是个特别豪爽的姑娘,从她喝酒,说话就能看出。喝完酒离开之后,我觉得,她不单单是豪爽,还很豪放。
喝得差不多了,准备走的时候我发现蓝天和马倩已经不晓得去哪里了。几个丫头都喝得差不多,我挨个个的送回家,到送豆豆的时候,她死活不回家,要和我在外面开房睡。
无奈我将她带去酒店开了个房间。
她一进门就开始扒衣服,吓得我赶紧过去制止。她仰着脑袋看着我,一张口说话,浓浓的酒气。她笑嘻嘻看着我说:“你不想要啊?”
我把她扔在床上,说:“你早点休息。”大步踏了出去,丝毫不管她在后面喊我。
出了酒店,躲在车上抽烟散酒气,心想,现在的孩子到底是怎么了。随便调了个电台频道,将车座往后调了一下,挑了个舒服的位置躺下。打电话给蓝天,没接。我猜他肯定在做什么坏事,也就没打扰。
开着空调,又加上喝了些酒,有些个困,躺在车里面莫名的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被保安敲窗户弄醒,揉了揉脑袋,看了眼时间,凌晨四点,脖子睡得疼,准备开车回去。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特别特别熟悉的身影从我车前面走过,他跛着脚搂着个女人,那女人风情万种的和他边走边咬耳朵。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将座位彻底打了下去,整个身子躲在车里面,直到田益加搂着那女人进了酒店才起来。起来后觉得刚才那举动是在好笑,不知道自己怕个什么劲。
驾车回去的路上总是想起和田益加在一起的一些画面。苦笑,人家本来喜欢的就是女人,自己瞎折腾个什么劲。
第二天我接到了四个人的电话见了一个人。第一个是蓝天的,打过来骂了马倩一通,说是看起来清纯,到了床上就是个□云云。他说:“小北,他妈的我真以为她还是处,结果他妈的已经是黑木耳了。”
我说:“人家怎么说也成年了,你多少岁不是处的?”
蓝天又叹了口气问我:“我觉得我们是不是老了啊?这世道变了,以前是我们玩女人,为什么现在我觉得我被那丫头片子给诱·奸了呢?”
第二个电话是李林打的。他在电话那头嚷了半天我才听明白,他考上我们这边公安局,年后过来上班。我和他开了会玩笑,说以后要是出事了让他罩着点。他还乐:“那是,等我当上局长的时候,咋兄弟两狼狈为奸,吃穷老百姓。”
第三个是白琳打的。自从我回来之后我们的联系很少。我本身就是个不太会主动去联系人的人,刚回来那阵还联系会儿,后来压根就没怎么联系。接到她电话我还是很惊讶的。她和我叙了会旧进入正题,小四研究生毕业,她准备是随着他去德国那边继续深造,双方父母让他们结了婚再去。婚礼定在三月初,让我务必要去。
挂了电话我掐着手指数了下,时间真快,他俩在一起七年了都。
第四个是豆豆,她在电话那头嚷着问我在哪儿,要见我。我没搭理她直接挂了。
而最让我意外的还是赵芳艺。我妈莫名其妙打个电话让我赶快回家,原因不详。我回家就看到她领这个男的和我妈还有易南做一块儿聊天,见我回来特激动冲过来给我一个熊抱。我和她也有些年没见,越发成熟漂亮了。
她兴致勃勃拉着我介绍他领来的那男的,她说:“给你介绍一下,这是赵军。我未婚夫。”然后又指了指我对赵军说:“这是易小北,我最最好的朋友。也是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人。”
我和赵军客套了会,坐旁边听她和我妈聊天。
我才知道赵芳艺回国有些个日子了,两人已经订了婚,准备来年举行婚礼。我心想,怎么一个个都开始结婚了,算算时间,赵芳艺也二十六了,差不多也该嫁了。
我妈趁着赵军上厕所的时候小声的说:“哎,你都嫁了。不晓得我家小北什么时候才能给我带回个媳妇回来。”
赵芳艺安慰道:“阿姨别担心,会的。很快吧。”
我没说话,朝她笑了笑。她掐了把我胳膊说:“小北,你怎么越来越瘦了?”
我笑道:“蓝天把我肉长去了。”
我妈笑着应和道:“你是不知道,蓝天胖了一大圈,那肚子上的肉哦。我家小北越来越瘦,都快成皮包骨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怎么虐待他了。”
既然见到,我是无论如何都要请她吃饭的,赵芳艺也没拒绝,只是说让多喊些个朋友,热闹热闹。我二话没说给蓝天打了电话过去,他也有些年没见赵芳艺,嚷着要来看美女,末了加了一句:“等我打电话喊田益加,这小子当年可喜欢赵芳艺了。”说完好像意识到什么立马闭了嘴。
半生沉沦(22)
我说:“没事儿,喊上吧。又不是仇人,又没有说老死不相往来的话。”
他偶了一声挂了。我领着赵芳艺先到吃饭的地儿,赵芳艺说:“待会儿我有个姐妹要过来。”
我说:“没事,人多热闹。”
她说:“你认识的。”
我随口问:“谁啊?”
她说:“严薛。”
当时我真没反应过来,正在倒茶水。过了好一阵,我和赵芳艺两人突然想到什么,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赵军一愣一愣的。当时我就觉得,这场饭吃得绝对有意思。
蓝天是第一个到的,夸了一阵赵芳艺之后,知道赵军是做搞建筑的,两人就窝一边聊房子去了。田益加领着个妞过来的,他进来看了我一眼,很快把眼神转开,落在赵芳艺身上,对她身边的妞说:“这就是当年我心中的女神,看吧,一下就把你比下去了。”
那妞听完立马垮了脸,嘟着个嘴坐在田益加身边。田益加简单介绍了下,说她叫小雪。开始和赵芳艺聊。我和小雪坐在旁边像成了多余的了,坐了一阵无聊,我作弄蓝天说:“待会儿还有人要来。”
他问谁,我就老实告诉他。果然听完严薛名字之后脸色大变,站起来说有事要走,没等我们拉就冲了出去。赵芳艺笑着问我:“这么多年了,人家严薛都不建议了,他蓝天还建议什么啊。”
田益加笑说:“你不懂,越是内疚,越是在意。”他说这话说得我脸上一阵烧。
最多两分钟,蓝天又折了回来,后面跟着严薛。我们见状立马哄笑,严薛不明就里问我们怎么回事。蓝天赶紧给自己找台阶:“刚才我上厕所走错洗手间。”
严薛哦了一声坐下。服务员见人齐了很快上了菜。我坐在位置上扫了一圈坐着的人,特别想笑,就这几个人,关系还复杂成这样。
边吃饭边喝酒边聊天,发现越来越多值得回忆的话题可以聊。席间,田益加家的小雪和赵芳艺家的赵军觉得插不上话,找了个借口先走了。只剩下我们五个人。
大家都喝上了头,开始是提我和赵芳艺的事,后来提蓝天和严薛的事。赵芳艺提到蒋晓丽,蓝天只剩一通乱骂。他也上了头,嘴巴特贱的看着严薛说:“当时要不是想着蒋晓丽为我拿过孩子,说不定我和严薛都成家立室了,哈哈。”
我们附和着笑,田益加指着蓝天说:“你太他妈贱了。”
严薛一直没说完,等我们笑完之后才说:“其实当初和你分的时候我有了的,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她说完这话,把我们全部梗在哪儿。最尴尬的还是蓝天,张着个嘴盯着严薛。刹那间一片宁静,我看了看赵芳艺,赵芳艺看了看田益加,谁都不敢说话。
严薛瞅我们都没说话,笑道:“干嘛呢,十年前的事了,谁计较啊。”扭过头朝蓝天乐:“你说对吧蓝天。”
蓝天抓了抓脑袋嘿嘿点头说是。
小雪离开后,我和田益加坐得最近,他用胳膊撞了撞我,小声说:“我觉得他俩还有事会发生。”
我笑:“我也那么觉得。”
然后回头看了眼是对方,尴尬到不行。他又挪动了身子,移开。
吃晚饭后到田益加场子去玩会儿,感觉没多大一会儿就半夜了。赵芳艺醉得厉害,让我打电话给赵军来接她。我拨通电话后,不到二十分钟赵军就赶过来了。他从我怀中把赵芳艺扶住,我给他说:“好好对她,她是个好姑娘。”
赵军笑,说:“我知道的。”
蓝天送严薛回去。小雪过来接田益加,顺便送我回去。小雪开车,田益加坐副驾驶,我坐后面。气氛有些尴尬,大家都没说话。小雪随便调了个电台听音乐。
小雪扭头问我:“你认识陈卓不?”
我心里咯噔一下,心想知道我和猛子的人不多,她怎么会问道这个问题。她笑了笑说:“你不听歌?新出的歌手,声音很好听。田益加和他长得特像。诶,现在放的这个就是他的歌。”
我竖起耳朵听了会儿,才听出是猛子的声音。时间真能冲淡一切,我们曾经在一起生活过两年,现在却听不出他的声音来了。
我说偶。田益加坐前面说:“那小子和小北是好兄弟。”
小雪惊讶道:“真的啊,那能认识他不?”
我叹了口气:“好多年没联系了。”心想,她真会找话题。
小雪又叽叽喳喳说了半天猛子的事,大都是些八卦,我和田益加都没说话,心里只觉得这路怎么比平时长。最后小雪问:“听说他是同性恋,到底是不是啊。”
她这话一出,我还没来得及思考怎么回答,田益加猛的一声吼道:“他妈的你唧唧歪歪有完没完。”
小雪立马闭了嘴。专心驾车。气氛又尴尬起来,我也学着小雪没话找话问:“小雪你和田益加在一起多长时间了?”
小雪抬头看了眼倒车镜后的我,笑着说:“好多年了,他进去前我们就在一起的了。后来他不见我,恩,从新在一起也就是几个月的事。”
我说:“哦,我哥们不错的。”
小雪笑:“我知道,他就是脾气不太好,其他都挺好的。”
田益加在前面说:“小北,你越来越女人了还是怎么的?和女人你都能叽歪那么半天。”
我说:“如果不是你女人我还不想叽歪呢。”
田益加没搭理我,扭头对小雪说:“你专心开车,聊什么天。”
幸好离我家已经不远,这种尴尬时间很快就过了。我下车,看了眼他以为他有什么话要和我说,他看了我一眼,对我摆了摆手,脑袋转了过去。小雪驾车离开。
那种感觉,很陌生。就像我们就是完完全全不熟悉的两个人一样。
我突然觉得不爽,没有喝够的感觉,想找地方去继续喝。沿着路边走,没走几步电话响,我看,是豆豆,接了,她在那边特别吵,嚷嚷着说:“叔叔过来喝酒。”
如果换做平常,我是绝对不会去的。现在这种情况,我也想找个人来陪,问了个地址,打了个车就过去了。
半生沉沦(23)
她站在外面接我,浓妆艳抹,压根看不出本来面目。看我过来,冲过来叭的给我脸就是一口,拽着我进去。在KTV包房里面,一大群和他差不多年纪,弄得乱七八糟的小孩。我见马倩和大小双都在,马倩腻歪在一个男的怀里,那样子说多纯有多纯。
大双看见我,过来和我喝了两杯酒。又过去和不认识的人玩,我本来就是找酒喝的,坐下来一杯一杯的开始到。豆豆转了一圈又转到我身边:“叔叔今天心情不好?来,我陪你喝。”说完拎了个酒瓶子一口气吞了一瓶。
我随手也拿了一瓶吞了之后问她:“这么晚不回去你爸妈也不管你。”
她冲我笑:“我爸才调到这边工作没多多长时间。我妈还没调过来,我爸和我妈都特忙,没空管我。”想了会说:“我也忙,没空管他们。”
我说:“你个小屁孩有什么忙的。”
她指了指脑袋上的头发:“这个两小时弄的。”又把手伸出来让我看她水晶甲:“这个至少也是一个班小时。还有化妆也是好几个小时,我可忙呢。”
她和我划拳喝,又喝了不少。靠在我肩膀上问我:“你昨天为什么要走?”
不知道是心情不好的原因还是怎么的,我觉得我越喝越清醒。我开玩笑说:“我又不是怪叔叔,不会推倒小萝莉。”
她砸吧着眼睛看着我说:“你还挺潮得么,我还以为你们七零后的不懂这些。”
我和她一边喝酒一边聊天,没注意旁边的事。等我发现的时候,有好多个孩子已经飘飘忽忽了。马倩更是离谱,站在音响上面,开始脱衣服。我有些被吓到,问豆豆:“她干嘛。”
豆豆拉着我不让我过去,旁边的男孩子开始起哄,伸手开始在她身上摸。豆豆说:“习惯就好,马倩就这样,估摸着又K多了。”
我皱眉:“你们怎么可以碰这些东西。”
豆豆冲我吐了舌头,拽着我出去:“我不碰的,别理他们。”
到前台,豆豆喊我:“诶叔叔,把钱结了我们走。他们几个都没钱的。”
我边掏钱边想平时蓝天说被女人当冤大头宰是不是就是那么回事。出了KTV,我更是清醒了。豆豆一手挽着我说:“看不出叔叔你酒量不错嘛。”
我笑:“别叔叔叔叔的,我又比你大不了多少。”
豆豆哇哇叫:“还大不了多少,八岁诶,八岁诶,抗战都结束了好不好。”
我不说话,她开始在我旁边哼歌,边哼边走,走到河边。以前的河坝重修装修了一遍,修了很长的亭子,我和豆豆过去坐,抽烟。她说:“你有心事?失恋了?”
我想了想说:“不算是失恋。”
她哈哈笑:“那你给我说说,我开导开导你。你别看我年纪小,我经验丰富。”
我瞅他,笑了笑。她认真起来:“你谈过几次恋爱?”
我想了想,赵芳艺和我三年,但那不算。猛子、田益加:“两次。”
她惊讶道:“不是吧,两次?”
我点头。她伸手摸了摸我的脸:“你长得那么好看,才两次,没搞错吧?要不你和我来一场跨世纪黄昏恋得了。”
我没差点一口烟呛过去,黄昏恋。
我说:“好了,晚了,我送你回去吧。去哪儿?”
她说:“昨天哪儿。”
我又把他送回酒店,她朝我摆手:“我晓得你不会留下来的。拜拜。”
我想了会说:“那些东西你还是不要碰的好。”
赵芳艺呆了两天就回去了。严薛留了下来,说是医院里面做交换学习,交换到我们这边医院。蓝天拽着我去买礼物送严薛。我说:“现在做朋友不好?”
他站在首饰台门口很用心的去选,没抬头看我:“那晚我送她回去。我才知道那么多年她一直没恋爱,我觉得我对不住人家。”
我打了个哈欠说:“以前你还不是觉得对不住蒋晓丽,结果呢。”
蓝天站起来瞅我一眼说:“你这人怎么那么扫兴啊。提那贱货做什么?再说,你觉得严薛是蒋晓丽那种人么?”
我想了想本来想说不知道的,看蓝天那样就改成了不像。他选了阵宣布出来干脆对营业员说:“给我拿最贵的。”
后来他当真买了最贵的那个首饰。我数着后面那串零直咂舌:“蓝老板真有钱。”
他打哈哈和我笑:“托易少爷福。”
下午就捧着贵重的首饰去医院门口守严薛去了。我没把这事当事,想着反正不管我的事。豆豆约我吃饭,也就答应了。
她领着马倩点了一大桌子菜等我过去买单。豆豆这丫头,飞扬跋扈,不拘小节,男女之事也看的淡,把我当冤大头宰。可是我却着实喜欢这个丫头,像小妹妹一样去疼爱。
她见我次数越多,下手越狠,不贵的不吃,不贵的不喝,铁了心把我往死里宰,明其名曰让我看清女人真实的一面。
我和她俩刚坐下,连第一筷子都还没下,蓝天电话就来了,说是求爱失败寻求安慰。我给他报了包房名字,他立马就赶了过来。一坐下就开始唉声叹气。
弄得豆豆实在听不下去,嚷到:“不就是个妞嘛,想要啥样的,我给你找,让你换这款式换着花样玩都能把你玩腻。”
蓝天用眼角瞄了眼马倩,连连摇头。马倩无所谓,小口小口吃着碗里面的食物,淑女得很。
蓝天扭头看我一眼说:“走,我带你嫖·妓去,去不去?”
我还没来得及回话,豆豆开始嚷嚷:“带我去带我去,我还真没去过。”
蓝天白了她一眼:“小屁孩,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再说,你去那地儿做什么?”
豆豆说:“你们叫鸡,我可以叫鸭子啊。谁说这世道只有男人可以嫖了?”
我叹口气说:“你知道怎么嫖鸭不?”
豆豆说:“怎么不知道,我要两只。”清了清嗓子说:“一只北京烤鸭,一只真鸭。我让他给我□舔到天亮,我一边吃烤鸭,一边看他给我舔,带劲。”
蓝天郁闷的看了我一眼说:“你少和这丫头在一块,会把你带坏的。”
当天豆豆接了个电话,说她爸爸今天提早回来,她得先回家,也就不陪我们去逛窑子了。马倩说她佳人有约也先走了。原本我以为蓝天只是句玩笑话的,谁晓得他真的开着车把我拖到旁边一个区的窑子里去了。
半生沉沦(24)
他熟门熟路的,像是经常来的样子。那是个地下酒吧,看样子和平时的酒吧没多大区别。蓝天说里面坐着东张西望的就是出来做这种事的,男的也有女的也有,看上了谈好价钱就可以带走。
我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平时接待客户的时候也难免不了会用女色,但那大都都是夜总会妈妈们会安排好的,那些能出台那些不能全都明码标价好的。
我从来不知道还有这种暗格的。我想走,却被蓝天拦住,他说,不出来乐乐怎么能行。我只能随便找个位置坐下,叫了杯鸡尾酒。他看中一妞,过去嘀咕去了。
我坐在位置上,看着眼前形形□来来往往的人,如果不是蓝天说了,压根不知道会是谈这种肮脏生意的地方。
过了会,蓝天搂着那妞到我面前笑嘻嘻问我要不要一起?我鄙视了他一阵,他说:“你慢慢挑,我先走了,明儿个电话联系。”
我心里暗骂他没良心。
蓝天刚走,舞台上开始表演。一开始是颇有姿色,身材还不错的女人在上面卖弄风骚,后面开始脱衣服。这些大都没什么看头,一般演艺厅都是有的,我本来对女人不感兴趣,自然对节目也不敢兴趣。心想着,坐会儿困了就出去找个酒店睡了。
时间越晚人越多,到后来,是越来越多的女人。我心里有些嘀咕,这些女人大都有些年纪,看样子气质还很不错,不像是出来卖的,倒像是来玩乐的。
果不其然,到后面的节目变成男人演绎。那些男人大都穿着丁字裤在台上扭动腰肢,我心里一阵恶心,觉得他们这样简直就是丢了男人的脸,目光却盯在台上,动不了,一阵口干舌燥。
心口一阵悸动,摸了一把下身,果然有了反应。我正准备离开,有个个头不高的男生挤在我旁边,小心翼翼问我:“大哥是不是要人陪。”
我心里身体都难受得慌,竟鬼使神差的又坐了下来。他一点都不害羞,坐在我身边给我倒酒,手顺下去摸了一下,上下动了起来。我难受得慌,问他:“怎么做。”
他说:“用手,用口还有身体或是包夜都是不一样的,大哥想怎么玩?”
我说:“包夜。”摔下酒钱,拉着他直接去酒店。
我涨得难受,没等他洗澡直接脱了他的衣服。他很敬业的□我身上,最后用嘴包住,我确实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发泄了,加上他活儿很好,很快就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