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四扶了扶眼镜,很煞风景的说:“你当拍言情剧啊。”
我强行将他拉了过呀,他很厌恶的甩开我:“别碰我,你脏。”说完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赶紧又说:“对不起,我……”
我笑:“有什么呢,我本来就是这种人。”
小四不说话了,和我站在河边,呆呆的看着河,看了很久他开口说:“我爸爸是那个大学毕业的。”他指着河对面的学府:“是个很厉害的人,我一直想,我也要从那里出来。可是,我复读那么多年,还是没法。”
我席地而坐,从兜里摸出烟来点着。他看了我一眼,跟着我坐下,要了只烟,抽了两口呛得不行。我从他手中把烟夺过来灭了:“好孩子就不要抽烟。”
“你还没我大。”小四说。
我笑:“以前,有人曾经说过,什么事都会过的,又不是天塌了,就算天塌了还有房子顶着,房子没了,还有高个儿顶着,会过的。”
我从坐到躺,刚站在地上就睡着了,春风吹着真舒服。做梦梦到当初几个去南城火车站的时候。那时候,年纪小,出了这事一下子没了主心骨,买下票后,身上就没了钱,内心很怕,不知道怎么办。当时田益加就说:“怕什么,又不是天塌了,就算天塌了还有房子顶着,房子没了,还有高个儿顶着。回过的。”
当时我个子最高,看了眼他连连摇头:“老子不顶,要顶你顶。”
然后他飞身跳到凳子上站的比谁都高:“你不顶,老子给你顶着!谁都伤不了你。”
那时候,虽然讨厌他,但是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我们里面最坚强最勇敢,也是最主意的人。大多时候惹事什么的,都是他想办法解决,虽然说,有一大半都是因他惹的事,可是,他确实挺有领导才能的。
那几天,心情一直特别好。除了想起以前的事之外,还有就是小四主动跑来要我给他补课,他数学和英语不太好。猛子见他来找我问他在补习班排多少,他说三十。然后大呼:“小北五十以后了,你要他给你补课。不是吧。”
我扭头看他:“你怎么知道我排多少?”
小四有些不好意思:“你其实都懂,只是在应付罢了。”
我被他忽悠两句,鬼使神差的答应了下来。小豆一听补课,立马来了精神,他在美国呆了三年,英语特溜,自告奋勇帮小四练口语。刚好那时候妖孽也在,漫不经心说:“理科我可以帮你看看。”
猛子打趣道:“你别把人家教得不男不女哈。”
妖孽哼了一声:“猛子哥,哼!人家当年可以状元。”
后来,到底给小四补成啥样我们不清楚,只是把他拉入了我们营中。混了好些日子,他才不好意思给我说:“我以前一直以为你们是坏人,没想到你们会那么热心。”
临近高考,我和小四合在一起除了看书就是做题。他是有目的而为,我为什么还是不知道,只是觉得这样打发时间也挺不错的。
那些天猛子不知道忙些什么,整天和阿Q、小豆晚出晚归的。大部分时候他回来之前我已经去了补习班,他走之前我还没回来,偶尔能遇到他都是满脸疲惫的样子,我赶时间又和他说不上两句话就走。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高考结束。填志愿的时候,小四毫不犹豫写下学校名字,我却迟迟不肯落笔,我不知道我想去哪儿。小四说:“你没有理想中的大学?”
我摇头。他想了想说:“那你就随便填个这里的学校吧。反正大家都在这儿,离得近相互也有个照应。”我想想也是,就跟着小四填了个他报的学校。
考完试后,我和小四都觉得发挥不错,挺好。兴高采烈到超市买了一堆吃的回来。
猛子他们知道今天我会安排节目,给坤哥请了个假留在屋里等我们。几个人热热闹闹下厨做饭,到吃饭的时候我才想起好像少了个人,问猛子:“妖孽怎么没来?”
对小四的补习中,妖孽是最花心思的一个。平日只觉得他不三不四,不男不女,没想到他做起事来特别认真。
阿Q正准备开口,被小豆在私下掐了一下,连忙往嘴里塞东西堵住嘴。猛子笑嘻嘻往我碗里夹菜:“嘿,谁晓得他又去做什么去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来无影去无踪的。有他没他一个样。”
我总觉得他们怪怪的,还未等我开口,小四抓着脑袋问:“我怎么觉得你们怪怪的。”连迟钝的小四都能感觉出他们怪怪的,肯定有事。
猛子叹口气:“大好日子说这个干嘛,今天你们两个是主角,多一个人少一个人没关系。”
阿Q沉不住气,说道:“之前不让我说是因为怕影响他们考试,现在他们都考完了,还在乎个什么劲啊。”然后将事情原委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之前我知道妖孽是坤哥的小情人,也知道他和不少男人保持着不清不楚的关系。一直我只是以为他是单纯的滥交,没想到中间还有金钱关系。而让他堕落的原因是他父亲肾脏一直不好,一直靠药物养着,据说只有换肾才能保住命,所以这些年妖孽一直拼命的赚钱。
青葱岁月(22)
可是就在两个月前,病情开始恶化。这些年虽然妖孽一直为换肾存钱也存了不少,可还是差些,这两个月他们几个出去跑场子,又给坤哥借了些,还没弄够。肾源是找到了,眼前却还差。
小豆说道这里有些难过:“他这短时间跟不要命似得折腾自己,听说只要肯出钱,多少人上都可以。我们都在帮,可是还有差那么一点。”
猛子看我脸色不太好:“好了好了,给他们说这些做什么。学生娃娃家。”
我沉默了会儿,开口问:“还差多少?”
阿Q说:“六万。”
我哦了一声,沉默了。晚上想起之前在酒吧巷子口遇到他俩那啥,问猛子:“当时你和他那啥的时候。”
猛子不避嫌:“当时和他刚认识,只晓得他是个那个,有钱就可以上。虽然说当时坤哥包了他,他在外面还不是再卖,你又不让我弄,我就花了点钱去弄了他几次。后来晓得他的事之后,还挺内疚的,就当哥们了。”
我哦了声,扭头睡了。打心眼瞧得起妖孽。第二天我起了个早,去银行把钱取回来猛子还在睡觉。我把他摇醒,把钱扔给他:“这儿有六万,你给妖孽送去。”
他揉了揉眼睛,惊讶道:“你哪儿来的钱?抢银行啦?”
我拖鞋光脚踹了他一脚:“你问那么多做什么。你给妖孽说,先用着,不够再说,也不用急着还。还有,老子的钱是干干净净给他的,他还给老子也要干干净净的钱,老子不要他卖身钱。”
猛子猛的起来跪在床上,举着钱朝我拜了拜:“你真是再生活菩萨!我替乐仔谢你。”抬头眯着眼不怀好意看着我,爬着爬着就爬到我身上,整个身子挂在我身上:“你哪儿来的钱,哪儿来的,说嘛说嘛说嘛!”
我懒得搭理他,直接将他摔在地上。
妖孽无论如何都要谢我,我接到蓝天电话,说他孩子出世,等不及妖孽来感谢我先飞回去了。
我见到蓝天孩子的时候,已经出院在家了,鼻子塔塔的,皱巴巴的,一点都不好看。我伸食指逗了逗他,硬着头皮还是夸了句:“真可爱。”
话刚落,脑袋就被蓝天重重敲了下:“说难看,快说难看。”
我莫名其妙看着他,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当爹的,哪有当爹的自己觉得自己孩子难看的。
蒋晓丽见我疑惑才说道:“老人家说的,小时候说难看,长大就好看了。”
蓝天生的是个男孩,为了取名方面,给取了个蓝蒋。田益加听这名字的时候扁嘴说:“还不如叫了蓝莓好听。”
蓝天家一直重男轻女,自打蒋晓丽生了男孩之后,本来在蓝天家地位就不低,现在地位更高。活生生就是一老佛爷,蓝天也乐意伺候,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瞅他洗尿布那劲儿,特带劲。
我和蓝天打小一块长大,说句难听的,连尿都尿在一张炕上,他让蓝蒋认我做干爹,我自然是答应的。田益加脸皮厚,一个劲嚷嚷他也要当干爹,于是,蓝蒋就有了三个爹一个妈。
这趟回去,除了蓝天身份变化之外,田益加变化也不小。之前不知道做什么赚了点钱,刚好遇到有个老板在这边搞投资,开了个特大型的夜总会,他入了百分之十的股份,整天开着辆丰田在城里转悠。年纪小的小子们封他做偶像,说年纪轻轻如此作为的人没几个,纷纷拜入他门下,倒也成了城里面炙手可热的人物。
我笑着说他树大招风。他锤了我一拳说:“哥们挣钱可真是血汗钱,真是水里水里来,火里火里去。”那样子,真相是回到了以前。
他驾着车特兴奋,大白天的非要带我去看他的夜总会,据说装修特豪华。
车还在路上的时候,我接到猛子电话。他劈头盖脸就问:“你家市中心是叫北门对吧。”
我以为他又在网上玩益智填空,说:“是啊。”
他立马说:“那你快过来接我,我在广场上站着呢。”
我愣了半晌,说:“你站在那儿别动,我立马过来。”扭头叫田益加去北门广场。他问是说,我简单说了句朋友。
穿过街头,我就看见猛子背着个大背包很潮的立在广场门口,回头率特高。我下车喊他,他张开双臂笑嘻嘻过来抱我,我心里一个咯噔,生怕他说出什么恶心或是做出什么恶心的动作。
他扑到我面前,突然表情不太对劲,立马又笑起来,想朋友似得抱了抱我,拍了拍我肩膀。
我笑着:“怎么过来了?”
他说:“有朋友乐队在这边演出,鼓手受伤了,问我有时间没,过来顶一个月。我听着待遇挺高,而且你在这儿还能有个照应,就过来了。”然后目光落在我身后:“你朋友,不介绍介绍?”
我回头,田益加正盯着猛子看。我头皮一阵发麻,他俩差不多有八分相像,我却一下子忽略了。我还没开口,猛子突然拍了下脑袋,伸出手捉住田益加手:“你就是田益加吧,我叫猛子,小北兄弟。他老说我长得特像一个人,肯定是你吧。”
田益加看了我一眼,笑了笑,那笑特别不自然:“是,我是他好兄弟,田益加。你好。”
上车,我做副驾,猛子坐后面,气氛有些尴尬,猛子没话找话的和我聊天。中间又接了个电话,挂了之后拍了拍田益加肩膀:“哥们,送我去“丽都”行吗?”
田益加说:“好,我正好也要过去。”之后他有不说话了。我头皮一阵一阵的发麻,也不想说话。猛子干脆塞上耳机自己听歌,整个车厢里面异常的诡异。
到了“丽都”,有人就迎了上来。他先和田益加打了声招呼,然后惊讶的看着猛子:“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田益加没任何表情,不笑也不怒,指了指门:“进去聊吧。”
我才惊讶世界真小。猛子千里迢迢过来顶替鼓手的夜总会就是田益加新入股的场子。白天里面没开灯,但都能感觉到特别豪华,大厅很大,中间有个小小的演艺厅,左右两个行道进去是小包房,二楼是大包和好包,下午五点,除了演出人在彩排之外,十分安静,空气中弥漫着一阵阵消毒的味道。这种味道一般到了晚上会被烟酒的气息所掩盖。
田益加带我饶了会儿,大概介绍了一下。他说:“晚上我要陪院里几个领导吃饭,就不陪你了。难得有朋友过来,不好好招呼说不过去,晚上就来这儿玩,走的时候签我的单就可以了。”转身看了眼猛子:“对了,兄弟,找到地方住吗?要不我马上让人给你订酒店?”
青葱岁月(23)
猛子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要住上很久的。住酒店不划算……”
“没关系,小北的朋友就是我朋友。”田益加微笑着打断猛子的话:“我身为东道主,自然是要好好招呼的。”
猛子脸唰的一下白了,笑容僵硬在脸上。田益加还是副笑容可掬的模样。我几乎不敢相信眼前彬彬有礼,说话条理分明的人是田益加。我见猛子面子挂不住,咳嗽了两声,朝田益加说:“他住我家,你就别管了。”
田益加点了点头:“也是,小北家房子大,多个人无所谓。”
之后田益加借故有事离开,我陪猛子见了下新乐队的成员。才想起他和阿Q们在一块的时候一直是弹贝斯的,便问道:“我好想没见你打过鼓。”
之前来接田益加那男的,古戈一脸骄傲的说:“你肯定和猛子不熟,猛子乐器精通呢,打小就是个音乐天才,可有天分了。”
不熟?猛子皱眉将古戈的手从肩膀上拽下来:“不少说两句。”
猛子因为是第一天过来,古戈就让他熟悉熟悉环境。晚上蓝天听说我有朋友过来,硬是把嗷嗷待哺的孩子扔给蒋晓丽,非要过来和我们玩。带了关系还行的两个朋友过来,他们一见猛子都连连说想田益加。猛子没多大表情,配合着他们惊讶说道:“是啊,我刚才看见的时候都吓一跳呢,挺像的。”
猛子性格本来就活泼,又好处,很快就和大家玩一块了。中途有人喊了几个美女过来,猛子嬉皮笑脸去和那几个女的逗乐,样子像极了十足的情场老手。
蓝天伏在我耳边说:“看没,男人啊,就是少不了两样东西。钱、女人。”他目光盯着猛子:“长得和田益加挺像,也和田益加一样色。”
我想起平日子他穿着四角裤在家里面勾引我的样子,确实挺色。
一晚上猛子不停的灌一个长发女生的酒,结果人家没醉,到把自己给弄醉了。我看眼时间,差不多午夜,田益加还没过来,猛子又差不多了,准备领着猛子走,不等田益加了。
和蓝天们几个打了个招呼,他们有女人在自然是顾不上我,随意代口意思性让我玩一下,我说要回去了,就没人再拉我了。
我拽着猛子走到前台时候,想了阵,从兜里掏钱买了单。服务员说:“加哥说签单。”
我笑着说:“不用,一样的。”又压了点钱在上面:“多了的就先存起来,以后再说。”
猛子整个身子挂在我身上,嬉皮笑脸朝我含含糊糊也不知道他说些什么,不停朝我吐气,弄得我右耳火辣辣的。
“丽都”在新区,这边还不是很热闹,打车不容易,我就扶着猛子沿着路边边走边打车。走了一段,猛子突然说难受,想吐。哇的扭过头就吐在路边。我给他拍背递纸巾。他缓了会儿站起来猛的抱着我,脸笑嘻嘻的在我面前晃悠,我试着推了下,推不开。
他晃了晃脑袋,轻轻在我唇上啄了一下,见我没反应,又啄了一下。第三次吻上就不松口,我也喝了点酒,被他那么一吻,脑袋一发热,站在路边和他吻起来。
吻了很久,直到被电话打扰。显示频上显示是田益加,我接听,他在那头压着声音说:“易小北,你在外面怎么玩我管不着,可这里是哪儿你最好清楚,认识你的人不少,认识你妈的人不少,你自甘堕落我无所谓,难不成你想传到你妈耳朵里。”
我愣住了,电话那头传来忙音,公路上飞驰的汽车一辆接一辆过。或许,田益加刚才就从这里开过。
猛子过来拉我,我朝后退了一步:“走吧,醒醒酒。”我走在前面,猛子跟在后面,一路没说话,脑中不知道想些什么,觉得很杂乱,理不清楚。
我们差不多走到闹市区才打到的车,一下车猛子盯着我家房子惊讶道:“我知道你为什么有那么多钱给乐仔了。原来你是阔少爷啊。”说罢故意走过来蹭了蹭我的肩膀:“少爷包了奴家吧。”
我推开他:“神经病。”
开门后,家里面一个人也没有。黑灯瞎火的。猛子问:“怎么没人,你爸妈呢?”
我一边换鞋一边说:“家里面要是有人才奇怪呢。我妈特忙,我见她时间还没她秘书见她时间多。”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没爸爸。”
猛子哦了一声:“真巧,我也没有。”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发现,我们彼此似乎真的不熟。
我随便冲了下凉,刚钻进被窝猛子就扑了上来。很容易点燃我,就当我分开他腿准备进入的时候,他冷不丁的来了一句:“你喜欢田益加吧。”
我停了下,打算不理他,继续做在做的事,他却一把将我推开,扭过背:“睡吧,我做了很久的车,好累。”
我伸手摸了把下身□,又看了眼他,去厕所自己用手弄出来,又冲了凉。回来躺在床上,透过照进屋的月光发现猛子背很单薄,能够清晰看见脊骨凸出来的印子。和他厮混在一起,保持这种肉体关系差不多一年,他好像,从来没有拒绝过我,就算被我弄到几天下不了床也从未拒绝过。
我伸手划过他的脊骨,很轻很轻的说了句:“对不起。”
我手指感觉到他身子微微一震,我知道他没睡,但是,也没答我的话。好久,我在安静中迷迷糊糊睡着,突然被他晃醒,我睁眼看着他,他闪亮着一双眼睛很认真的看着我:“小北,我真是累了才不做的。你千万不要以为我喜欢你哈。哈哈。”
我看他:“你就说这事?”
他点了点头。我朝他伸出双臂,他很自然埋在我怀中,我说:“瞎想什么,我没以为,我们是哥们。”
他又点了点头:“对,是哥们!”
我说完这话都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有做哥们做到一张床的?哥们情谊是拿来做的?我艹。
之后,猛子又恢复以往没心没肺的样子,下午去“丽都”彩排,晚上演出,整个乐队任何一个位置他都能顶替。心情好的时候就缠着我和他玩游戏,整个身体毫无保留的给我打开。有次大家都喝醉了,足足弄了七八次,第二天一早他又开始揉我,弄得我连连求饶:“在这样下去,我真的就不举了。”
我鲜少去看猛子表演,每次去都会遇到田益加。他那段时间身体不好,喝中药,很少喝酒。
我无聊就去陪蓝天带孩子,小家伙一天比一天好看,一个月的时候,皮肤已经白白嫩嫩了。蓝天拉着我诉苦,说带孩子如何如何难,可我明显看到他脸上写满幸福两个字。
青葱岁月(24)
录取通知书寄来的时候我正在家里和猛子抢着大桶的冰淇淋。快递员让我签收邮件,打开看到红灿灿录取通知书,很平淡扔在桌上。猛子看到比我兴奋多了,搂着我叭叭叭亲了好几口:“我媳妇就是不一样,真了不起。”
我敲他脑袋,提醒他:“兄弟!”
他说:“没人的时候你就是我媳妇,有人的时候你就是我兄弟。”
我妈知道我考上大学之后,无论如何也要请客吃饭,徐家军的酒楼那天就为我一个人摆。我总觉得不太好,徐家军却说:“这地儿多少年才出你这么一个。得摆得摆。”
摆酒那天我很晚才过去,那时候宾客差不多来齐了。我妈在台上说了一顿废话,情绪高昂,感觉这主角是她不是我。反正我也不想争这些东西,就和蓝天喝酒。田益加朝我举杯子:“我就知道你厉害。”说完一口干,喝茶的杯子,满杯的白酒。我看了眼手中小酒杯,觉得不好,换了和他一样的杯子,干了。
干完之后想起他很长时间没喝酒,就问:“你不是吃药不能喝酒嘛?”
他笑:“自家弟兄喜事,再不能喝也要喝啊。今儿个高兴,不醉不归。”
那晚,田益加喝得开心过了。我们这桌全是自家朋友兄弟什么的,那酒喝得一个比一个豪放,没几下差不多都上头了。田益加和猛子更是喝着喝着坐一块去,勾肩搭背的,喝得特开心,也不晓得他们说些什么,那哈哈声笑得四周都能听见。
客人们就当是吃酒,吃完就散,我被我老妈拽着去和那那些叔叔阿姨打招呼。还没送完宾客,就有人跑过来给我说田益加和猛子打起来了。
我急冲冲赶去,两人在厕所里面扭打成一片,蓝天们再旁边怎么拉也拉不开。我走进一看,两个脸上都挂了彩。
我去拽了几下也没拽开,索性不管。问蓝天怎么回事,蓝天摇头:“我也不知道,他们两个来上厕所,之后就说打起来了。哎,七不害人,八不害人,就这酒害人啊。”
我见他们这样也不是个办法,又去拽了拽猛子,蓝天直接去拦住田益加的腰,硬生生将两人分开。田益加在蓝天怀里,猛子在我怀里,两人红着眼,隔空伸腿想去踢对方。我费了好大劲将猛子弄回家,满脸淤青,给他煮鸡蛋敷脸。
问道他和田益加究竟怎么回事,他张着嘴看了我一眼,咬了下唇:“反正他就是个神经病,莫名其妙。”
我安慰他:“好了好了,他不是你老板嘛,你怎么不让这点?”
猛子眼睛突然睁大,吼道:“老子不给他打工,爷有的是人要。爷明天就回去!”说罢气冲冲回房,走之前还狠狠踢了下我家桌子。
猛子向来说话算话,第二天打着背包就要回去。我用尽一切方法劝他,劝不住,只有送他上飞机。
他抱了抱我:“我等你,你快点回来。”然后又说:“你不快点回来我没钱交房租。”
送猛子走后我第一件事就是去找田益加,本来是想找他理论的,见了面,看他手臂上打着石膏,指了指手。他比猛子还怒:“你那朋友下手也忒狠了吧。他不知道伤筋动骨三百天啊,我艹。”
我看他伤得比猛子惨,自然情绪也就没开始激动,说道:“他走了。”
田益加看了我一眼,从抽屉里面抽出叠钱递给我:“我田益加向来公私分明,这他工资。至于我医药费,算了,他是你朋友嘛。”
我很好奇,试探问道:“你们那天到底怎么回事?”
田益加指了指桌上茶具:“泡杯茶来喝。”我瞅他,很鄙视的看了他一眼:“你多大年纪,喜欢喝茶?我咋觉得你提前进入老年期了?”
田益加嘿嘿笑着过来单手摆弄他的茶具:“小北,你是不知道,这茶可讲究了。来来来,我教你泡铁观音。”
田益加的办公室大而宽敞,这些年他到底做过什么我从来没过问过。红木办公桌后面大大的落地书柜,摆满书,当然,我知道那只是他作个样子的。真皮沙发,紫砂茶壶。再配上他那张脸,完全格格不入。
一下午我就在他的茶道中度过,用它的紫砂杯喝茶,难看的铁观音却有着淡雅的香气。
回家之后我才想起我找田益加的目的,不得不佩服他转移话题的手段。
去学校报到之前,我特意到南方和李林见了一面。
他拖着个穿军装的女生过来和我吃饭,白净净的,很秀气,当李林介绍说她是特种部队的时候,我特吃惊。吃饭当口我笑话他:“肚子不吃窝边草,你是饿晕了还是咋了?”
李林朝那女生碗里夹了块水煮肉片:“这辈子,哥们就认定是她了。”
他话刚说完,那女生脸就红了起来。
我问他什么时候去军校报道,他说下个礼拜,然后特贱的看着我:“我和你也算得上是弟兄们的骄傲是吧,两大学生。”我说是是是。
李林留我玩几天,我想起来中旬交房租,就回去了。
本来是打算给猛子一个惊喜的,结果倒他给了我一个惊喜。我到家门口开门,发现里面反锁,便喊猛子。过了好半天猛子才起来开门,神情不大正常问我:“你咋回来了?”
我说:“你不是让我叫房租么?”
他说:“我已经交了。”他整个身子一直堵在门口,丝毫没有想让我进去的意思。
我皱眉:“不方便?”
他说:“有点。”
我把行李箱放下:“那你给我领进去,我去超市买点东西。”
我转身去超市。心里不舒服,房里有人这是猜都不用猜的.。我故意在超市逛了好久才回去。猛子光着膀子坐在电脑面前玩游戏,见我回来,赶紧殷勤的过来拎东西。
我踢了踢他,将被子和床单全部甩地上:“给我换了。”
他嘿嘿笑着,快速的将床单被套换掉,屁颠屁颠抱到洗衣店去。打认识他到现在,这是他第一次那么勤快。
回来贴着我,我问:“走了?”
他说:“走了。”
我问:“男的女的?”
他笑着把脸贴在我脸上,手在胸前不规不矩的摩擦:“你猜,怎么?心里不舒服?”
我把他推开:“以后要弄带出去弄,别弄脏我床单。”
他哦了一声,又躲会被子里倦着。
青葱岁月(25)
小四一收到通知书就兴奋的打电话给我说,从新见面我差些没认出他来。
大家决定到“蓝色妖娆”庆祝我们,小四最后来的,摘掉酒瓶子,带了隐形眼镜,两只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白琳尖叫着掐着他的脸:“皮肤太好了吧,之前怎么都没发现。”
小四本身个子就小,被我们围在中间,瞪着惊恐的眼神看着我们。猛子更是得寸进尺,□着舌头去摸他的脸:“小帅哥,今天要不要哥哥我宠幸你啊。”
小四白了他一眼,打掉他的手:“我比你大好不好。”
坤哥来和我们喝了几杯,身边搂着个比妖孽还妖孽的男子,他的新欢。妖孽坐在一边,很自然的和他喝酒,像是他们中间什么都没有过一样。
坤哥看我们都到齐,有点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脑袋宣布说酒吧已经转给别人了。所以,那天所有费用算他的。阿Q、小豆和猛子像是早就知道了,半点惊讶都没有。
我戳了戳猛子,问他是不是都知道,他说是,坤哥走的时候随便把他们一同转过去了。
后来酒吧因为装修,停业半个月。小四决定住校,我们也不好挽留。我在学校铺了张床,整天回四合院睡。妖孽回归正道,像模像样谈了个女朋友,挺好看的,带过来见过我们几次。在外面兼职补课,挺勤奋,每个月还我五百块钱,定时定点,雷打不动。
小豆给我说,妖孽本来就不是这条道上的。只是当时碍于生活,现在这世道男色又比女色吃香,才走上那条路的。阿Q还取笑我半天,说我菩萨心肠,救人于水火之中。
猛子像回到以前,隔三差五不归家,跑出去和女人或是男人厮混。我没在意那么多,就如小豆说的,有些东西不在意好,越是在意,陷得越深。他最常一次差不多有两个星期没回来,再回来的时候灰头土脸的,脏的一塌糊涂。见到我特兴奋的说他在街上随便抓了个女的到深山老林大战三百回合。
我说,你就瞎编吧。
我嘿嘿笑,住上几天,又消失了。消失几天,又回来住上几天。
小四走后,搬来个白白净净的女生,大学刚毕业,在公司里面坐着朝九晚五的生活,比小四还阴郁,直接将我们当成透明的。
小豆生日是在冬至那天。冬至之前,就开始下雪,白茫茫的一片将院子盖得特别厚实。我们窝在房间里吃羊肉,猛子那几天又消失了。就剩下我们几个窝在家里面煮羊肉。
小豆说他想回去过年,阿Q答应,让他早去早回。我一放假撒丫子就跑了回去,大包小包带了很多东西给我干儿子,和蓝天们喝酒吃饭,田益加越发的忙,回去之后还没来得及见他,小豆出事就赶去小豆那边了。
我在火车站等了一下午等到猛子的,据他说他是在去西藏路上接到阿Q电话的。一看到我抓着我连连问好几遍,是真的吗是真的吗。
我联络上阿Q之后,赶去火葬场。阿Q一脸疲惫接待我们,小豆的妈妈过来,看到我们立马又哭了起来。我走近灵堂,看到小豆的照片在那中间,笑得特别灿烂,脚一软,跪了下去。
阿Q连忙给我点香,我朝小豆照片拜了三下,眼泪哗啦啦的掉了出来。如果不是猛子拉了我一把,我真的起不来。觉得一切都太突然了,那天他才过完二十一岁的生日,生日愿望是希望父母能够接受阿Q。这才多少天,就阴阳相隔了。
我扭头看了眼猛子,猛子强忍着眼眶中的泪,转过背,还是用衣袖擦了一下。
小豆死了。
我们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的一个事实。和他一起死的还有他的生父。
我和猛子帮着阿Q和小豆母亲招呼客人,忙前忙后,中间小豆母亲昏过去好几次,到小豆出殡那天,小豆妈妈似乎突然间老得不成样子。
那天天气不好,下着雨。
阿Q抱着小豆的遗像,一步一步朝前走,哀乐声在耳边响起。雨水和泪水化成一团。我们将小豆骨灰放入公墓,阿Q咚的跪在小豆妈妈面前:“阿姨,以后,我照顾你,你就是我妈。”说完猛的磕了几个响头。
小豆妈妈朝阿Q冷笑道:“是你,是你害死我家小豆的。你会有报应的,一定会有的。”
说完她就走了,是跑着走的。雨越来越大,我和猛子打着伞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雨帘中,中间听见好几声她撕心裂肺的叫声。小豆妈妈走后,阿Q一直跪在地上,哭得死去活来,手里紧紧握着他和小豆一对的项链。
我和猛子只能站在他身边看着他哭,看着他痛苦,看着他无助。却一点忙都帮不上。我不知不觉握紧猛子的手,心理面特别难受。
如果不是后来又有事情发生,我真的怀疑阿Q会不会一直跪在小豆遗像面前,不吃不喝。
小豆妈妈刚从公墓冲出去便被车撞了,断了一条腿。我们从公墓赶到医院,身上的雨水还未干。小豆妈妈正在抢救,阿Q疯了似得抓着医生的手,跪下,大声喊着:“救她,求你要救她,一定。”
我和猛子去捉他的手,将他死死拉住,他在我们怀里挣扎了两下,昏了过去。高烧厉害。
我和猛子义无反顾担任起照顾他们两人的责任。呆了几天才从小豆亲戚嘴里大概将事情原委弄了清楚。
小豆从小就是个乖孩子,不打架,不骂人,听父母老师的话,按时交作业,在音乐上面特别有天赋,三岁开始弹钢琴,乐感非常的好,打小就拿了很多奖项,一直被父母老师捧在手里。后来去了美国留学,成绩也一直不错,每一科都是A。有一年,回家之后莫名其妙失踪,一点预兆都没有。他父母报了警,四处找,最终无果,他们一直以为他遇到不幸。小豆不再的时候,从来没见过他父母笑过。所以,当小豆出现在他父母面前的时候,他父母亲是很开心的。可是就在某天晚上,小豆不知道做了什么,小豆的父亲突然发火,去找菜刀说要杀了他,两个人在抢夺下,小豆无意中伤了父亲,后来送到医院失血过多,死了。小豆听到噩耗的时候想都没想直接从医院窗户飞了下去。
青葱岁月(26)
小豆母亲命保住了,腿没保住,断了条腿,躺在病床上,皮肤苍白,两眼空洞,死死盯着窗户外面,看着飘落的光秃秃的树干。
阿Q一醒来就开始忙着照顾小豆母亲。绝强到我们任何一个人都不能代替,吃喝拉撒一手包办。就算被小豆母亲骂,或是将热汤甩在他身上,他仍然坚持去照顾。
后来阿Q才说,他说,如果那天他不在电话里面挑逗小豆的话,小豆也不会被他爸爸发现还和他来往,也就不会那么生气,也就不会和小豆争执,也不会被小豆错杀,那么小豆也不会死。
阿Q还说,他知道小豆不在的时候他也不想活了。可是他发现还有比他更可怜的人,小豆母亲,一夜间失去了丈夫和儿子,而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所以,他要偿还,所以他还不能死。
我和猛子曾经在医院看到过一个卷发女人,很有气质,和阿Q很像,她和阿Q说了些什么,然后怒气冲冲给了阿Q一耳光。阿Q转身发现我和猛子站在后面,只是无力的笑:“我妈妈,她说,不要我了。”
我不知道能帮上什么忙,只说:“如果缺钱,给我说。”
阿Q摇了摇头:“钱确实能解决很多东西。但是小北,我凭什么给我钱?而我又凭什么要你钱?”
他问得我哑然。忙完小豆后事,小豆母亲病情稳定之后,我和猛子决定走了。猛子问我要不要回家,我想了想,决定和他回四合院,我想,我也好,猛子也好,我们都想找个地方冷静一段时间。
阿Q送我们,他抱了抱猛子,又抱了抱我,低声在我耳边说:“小豆一直不想你走这条路,如果不小心走了,就坚持走下去。”
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脑海中不断浮现第一次见到他们时,他蹲在地上用热水给小豆烫脚。眼神中,满满当当的全是爱。
回到四合院,我和猛子睡了两天,什么都没做,就睡了两天。
第三天我说:“猛子,我们搬家吧。我受不了这儿,总觉得一开门就能看到小豆在笑。”
他同意了。
我们搬离了四合院,在学校门口找了间公寓,一室一厅,带卫生间浴室和厨房,坐北向南,租金是四合院的三倍,环境很不错。从卧室的落地窗看下去就是学校的湖,到了夏天,那湖里满满全是荷花,开得甚是好看。
妖孽们几个知道阿Q和小豆的事之后都特别的难过。但是第二天,依然能够笑成一团。原来一个人的死对很多人而言,什么也不能改变。
这是我除了外婆过世后第一次面对生离死别,可是,不到一个月,我却差不多忘了小豆的模样,我也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自从我搬到学校之后,小四成了家里面的常客,学校食堂饭菜难吃,他隔三差五就来我这里混吃的。加入社团后,整个人比以前开朗了不少,还学会开玩笑。
自打从小豆家回来后,猛子离开“蓝色妖娆”,他说,没有了阿Q和小豆,那里就没什么意思了。又组了个乐队,在各个酒吧混迹,收入尚可。每天回家,开始帮着我做家务,注意饮食健康,变得积极乐观。
我和他开玩笑,我说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娘了。
他回嘴说:“我只晓得,好好对还活着的人,包括自己。”抬头看了我一眼,笑:“万一你哪天一个不小心死翘翘了,我肯定会后悔没对你好过。”
我笑,夹了一筷子菜在他碗里:“吃菜吃菜,说这些做什么。”
小四鬼神神的在旁边唉声叹气:“你说你俩要是真弄出感情来,我觉得挺合适的。”
我和猛子异口同声:“吃你的饭。”
他朝嘴巴里面塞了口饭,继续说道:“真的,感觉就像阿Q和小豆一样,一点都不觉得做作。可惜啊,走这条路的人都不得善终啊。”
我和猛子再次一口同手:“闭你的嘴。”
我和猛子,谈感情,谈性,唯独不谈爱。
猛子的乐队在接近夏天的时候突然被一个公司看中,说是要给他们出唱片,他乐呵呵的整天在家里面拨弄乐谱,写曲。如果我在他专心致志的时候不小心打扰他,他一定会扭头朝我大声吼道:“你知不知道你打扰了一个未来之星的灵感,走开走开。”
于是我闭上嘴,将屋内声音彻底消失,卷缩在一个角落不影响他作曲,也是那段时间,我喜欢上了看书,坐在窗户前面,用铅笔将美丽的句子勾勒下来。小四说我越来越矫情。然后他会在猛子不忙的时候缠着猛子教他乐器。猛子铁定会像赶苍蝇似得:“去去去,学化学的倒腾乐器干什么。”
然后小四铁定涨红张脸大声朝猛子吼道:“物理!物理!给你说过好多次,物理。”
猛子一般不理他,继续拨弄琴弦。小四觉得无聊又会跑回来和我抢书看,我笑他:“我说你知道你现在像个什么?”
小四摇头。我说:“你就像这家里面的宠物。这儿跳跳,哪儿蹦蹦的。”
他生气的骂了一句他妈的,摔门而去。第二天又厚着脸皮笑嘻嘻的来敲门,他那般样子,一点也不像比我们大的人。
猛子在家憋了好多天憋出首曲子来,弹给我听,旋律很美,却很凄凉。问我好不好听,我本来打算打击他的,可是那曲子确实好听,于是给了他赞同,他雀跃得不行,死活要我给他填词。
我有憋了好多天给他填了出来,歌名叫《暗》。他看了之后相当满意,屁颠屁颠拿去给唱片公司人看,人家看了也觉得不错,让他们参加个小型的演艺活动。
一场在大学举办的小型活动,反响却相当不错。
他乐得很,带着我、小四、妖孽和白琳去吃了最贵的韩国料理,兴奋得不得了。说公司人说要大力包装他们,全力打造他们,他信誓旦旦未来的路一定很美好。我们举杯祝贺他。
然后又信誓旦旦的去签合同,再然后,就没了。
他整天坐在屋内发呆,合同签了之后,没有公司同意不得私自演出赚钱,不得随便外出打工。于是,用猛子的话说就是:“我现在彻底沦为小白脸了,你要养我。”
开始想着可能是公司内部忙,还没忙到自家这里来,于是等,可是,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还是音讯全无,猛子终于爆发了。
青葱岁月(27)
猛子每天起来就是朝那唱片公司跑,赖在人家大厅不走,我数次给他送饭过去,他就捧着个饭盒蹲在大门口吃。我笑他那样十足就是来追讨工资的主。
他包着一大口饭说:“不然咋样,如果不是你还养着我,老子现在都饿死了。”边说边喷饭,弄得一地都是,特恶心。
等了好多天负责人没等着,到等到了白琳。她毕业后很顺利的进入这家公司做策划。我看着她穿着职业装从我面前走过去,立马拽住她,她乐呵呵看着我们,指着边吃完边喷饭的猛子大笑。
猛子指使白琳给他做内监,白琳勉为其难答应了。猛子也就从大门口又回家等着,那段日子,坚强堪比小强。后来白琳带消息说,整个乐队就只签了他一个人,违约金特高,不能参加任何公演和私自打工,而乐队其他人没有这个限制。猛子又跑去问乐队的其他人,回来后骂得不行,情绪特别激动,我和小四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生怕他一个想不通直接从楼上飞下去。
后来白琳又带话来说,公司确实是想培养猛子的,可是后面一直有人阻碍着,让公司就那么搁置着猛子,原因不详,后台不详。
猛子听后咬牙切齿道:“他妈的混蛋,居然用这招,让老子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我听他那口气像是认识弄他那人。但见他火气正大,也就没问。
第二天猛子起了个大早,他前脚一走,我后脚立马跟了上去。跟踪途中还顺道给小四打了个电话,他屁颠屁颠跟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