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
绝望……
窒息……
无休止的痛……
我整夜整夜的做梦,梦中少年的身体如断了的风筝一遍遍被抛向空中……
身后的人是谁?寒冷的刀锋滴落下湿热的液体,一滴一滴把白雪染红,清冷的声音里满是冰冷的诅咒:“你死了吧,最好永世不得轮回……”
另一个人双手抚过我的眼睛轻声说:“司维,不哭,我带你离开……”
离开,对,离开这个世界,永远都不回来了……
死了吗?我死了吗?应该快死了吧,我看着圣灵的苍穹,自嘲的笑,黑暗里死殿顶上的圣十字架流出了大片大片的鲜血,猩红刺目,洒了我一身,染红了我的双眼……
死殿的玄铁门自外面缓缓打开,发出金属生锈的摩擦声,苍老刺耳,我无力转头看他,窗外的天空依旧干净蔚蓝,苍白的日光洒进来照在我白色的衣衫上,没有染红的鲜血,一切又只是个梦……
那人走到窗前,我歪着头撇了他一眼语气波澜不惊仿佛像是在问候一个老朋友:“来了?”
牙目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得点点头说:“嗯。”
看着眼前的消瘦苍白的男人,牙目手里的文件拽得很紧,表面的纸张有些地方被指甲抓破。
“说吧,我不识神族的字。”我有些头疼的靠在墙上,整夜整夜的做梦使我身心疲惫。
“刑期提前了,十天之后刑斩。”牙目说。
我心脏抽痛了一下,但是仅此一下,我点点头说:“恩,我知道了。谢谢。”
“你谢什么?你究竟在想什么?殿下要杀你,你为什么无动于衷!!”牙目终于被男人淡淡的回答激怒,那神情仿佛刚才说的不是要他的命而是请他喝杯茶。
“你究竟在想什么?璃加利殿下不是您的恋人么?迦泊瑟殿下说您不是魔王之子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牙目忍不住抓住男人的衣襟把他揪起来,一下子对上男人的眼睛。
那双眼睛寂寥空洞,仿佛不存在,漆黑的瞳孔如同一个黑洞,混沌而绝望……
干裂苍白的嘴唇轻颤:“恋人么……不……不是的,他爱的不是我……我是谁……谁知道呢……”
牙目心中巨颤,他怎么了?忙放下眼前的男人,男人软倒在地上,头触到冰冷的地上发出磕碰的响音,男子缓缓合上双眼,嘴唇轻颤,听不清呢喃些什么。
牙目趴下耳朵倾听……
“……放开我吧……我想走……”
白衣少年在前面奔跑,白色的六瓣雪花粘落在空中水色的发丝上,灰色的树干不断后退,少年白色的裙摆在空中飘扬几乎与皑皑白雪融为一体。
身后传来一个好听的男声:“司维慢些跑,小心滑倒……”
少年转身右手往下拉右眼皮,吐出舌头,做个鬼脸,继续往前跑。
身后传来男子宠溺的叹息声……
场景切换
还是那名白衣少年挥舞着长剑与一名金发蓝眼的成年少年激战,金发蓝眼睛的少年没击出一剑,那白衣少年退后一步,一道道剑伤把整个衣衫湿透……
“司维,你怎么不去死,你怎么不去死!!”金发蓝颜的少年歇斯底里,手里的剑更加用力的拨开白衣少年的剑,又一剑洞穿他的胸口……
司维司维,那个叫司维的白衣少年静静的坐在雾隐湖畔,浓浓的白雾遮盖了整个湖面,让人看真切白雾下面湖……
两只手臂突然从后面环住他,抚过他的双眼,黯哑的嗓音从背后传来:“司维,不哭,我带你离开吧……”
圣都最近很热闹,由于迦泊瑟殿下现任的战前最高指挥官突然出现在圣都,并向圣殿指正,死殿里关押的不是魔王之子,真正的魔王之子他见过并且曾败在他手下,这一切都是璃加利阴谋。
由于璃加利曾经也是战前最高指挥官,并且担任的时间比他要长,积累的人气和呼声也比较高,更何况迦泊瑟说他曾败给魔王之子,在崇拜强者的世界里,支持璃加利的呼声越来越高。
很快民众组织起了示威游行,要求明王尽快处决魔王之子,这让神殿把行刑的日期又提前到了三天。
三天后死灵广场处决魔王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