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小孩一下从我怀里挣脱出来,朝那名男子扑去。
“路远!!”我大惊想制止,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男子已经把剑驾到了路远的脖子上。
“放了他!”我朝那名男子喊,看着小孩脖子上的剑我快急死了。
男子低头看看剑下的那个小孩子,小孩手里死死的拽着一块黑色精致的盒子,刚才不要命的扑上来就是为了这么个东西么?
“我说,我们无冤无仇的,你怎么突然就拔剑相向啊,看你这个人长的挺标致的,怎么一点道德素质都没有啊!”那个黑发男子嘴里嚷嚷着骂道。
皱眉,这个黑发男子不简单,看似毫无章法的打法,其实招招毙命,男子轻触被打伤的眼睛,些微的刺痛,几百年了,这是第一能伤到自己的人。
“你是魔族么?”男子问出自己的疑问,魔族不记得有谁有这么好的身手,而且……
“什么魔族?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快放人,看不顺眼朝我一个人来就好了,不要欺负一个孩子!”
不是魔族么?抬头突然对上黑发男子的眼睛,夜一般的漆黑明亮,还有纯净,对,是纯净,整个神族所没有的纯净。
“你是什么人?”男子问。
“什么什么人,你把我弟弟放了,我就告诉你!”我有点气急败坏。
男子听了,好像是认真思考了一下,收回架在路远脖子上的剑。
路远跌跌撞撞的跑过来,我把他藏在身后,戒备的看着他。
“现在可以说了?”
“老子凌小北,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人类,你到底想干什么?”看上去气势很足,其实我怕的要死,就怕他突然一个魔法球丢过来我就嗝屁。
“人类?”男子皱眉,手里的剑一动,我立即曲起手指。
男子缓缓把剑插入剑鞘,足尖一点,飞了出去,飞落进神族阵营,山下的一方向他屈膝行礼。
【镜,他是什么人?】
【……】
【喂,镜!】
【璃加利,十二主神之一的璃加利】
【璃加利?十二主神?在神族的地位很高么?】
【恩,是啊……】
【……】恩,是啊,什么态度。
我又唤了几声镜,他又不说话了,我只好作罢。
“喂,小孩,你还好吧!”我拉出小孩,上下检查身上有没有伤,一抬头对上小孩莹绿的大眼睛,小孩笑得很甜,甜的让人想抽他!
“阿塔克路远!要是以后你再敢做出这么危险的动作,我非抽死你!!”一想到刚才那男人的剑贴在小孩的脖子上我就一阵后怕。
“对……对不起……”
“别跟我说对不起,以后还敢不敢了?”
“不……不敢了……”小孩吓得脸有点白,这是自我们认识以来我第一次对他发火,小孩眨着莹绿的大眼睛里面开始泛起水雾,鼻子一抽一抽,眼开就要哭出来的架势,我心里跟猫挠了似的,心里涌起莫名的犯罪感。
“好了好了,哥哥不说你了,别哭啊,男子汉流血不流泪,知道不?”我抱起小孩开始哄。
“恩……”小孩看我不生气了,一头扎进我怀里。
我抱着小孩的脑袋叹息,我对小孩的眼泪真的是一点抵抗力也没有。
山下的战争开始趋向白热化,空中的挥舞着翅膀的精灵把一个又一个的火球丢向敌方阵营,魔族的黑巫师在空中不断放出闪电,双方的人类剑士骑着独角兽厮杀成一团……
我害怕再碰到刚才那样的人不分青红皂白提剑上来一通乱砍,绝对不会再有刚才那样的运气。
我抱着小孩转身要撤,突然人群炸开了锅,我看向山下,只见神族一方上空出现了一个金色的身影,风把他的发扬起,手里渐渐汇聚出一个白色的光球,越来越亮,光芒笼罩了整个战场光芒四射。
我站在山顶,距离战场很远依然被那魔法光芒刺得睁不开眼。我有点缓不来气,什么也听不见,我低头猛然发现小孩眼睛紧闭,小脸煞白,唇角不断有鲜血溢出。
我大乱,不断摇晃小孩试图唤醒他,突然发现我竟然听不到自己的声音,我开始惊慌失措……
一股气息突然涌上指尖,竟是说不出的舒服,我渐渐冷静了下来,指尖幻化出一片巨大的六瓣雪花,挡出外面的白光,在身体周围形成一道白色透明结界。
我再唤小孩,小孩听到我的声音,渐渐睁开眼睛,眼睛里有了一丝神采,我呼出一口气。
结界外面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见,我抱起小孩回到山洞,指尖飞出无数细小的六瓣雪花围绕在小孩身边,小孩渐渐舒展眉头沉沉的谁去。
我坐在山洞里一夜未眠,脑海里一直浮现那个男人的身影,我离战场那么远,就已经很难承受他的魔法,那白茫茫的魔法光下将逝去多少生灵?美丽的外表下竟是如此的血腥与残酷。记忆中,一双蓝色清水般的眼睛浮现在眼前,美丽得仿佛不沾人间纤尘。
夜很黑,山洞里除了小孩均匀的呼吸声就是树枝燃烧时的噼啪声,我鬼使神差的离开山洞去了山后白天的战场。
夜黑风高,我借着深夜里的星光寻找着存活下来的人,然而很遗憾,没有,几万的生灵全部死去,我找不到一丝生命的气息。
站在漫漫的荒野中,我突然有点想哭,在野蛮的社会里,人的命都不再是命,这已经不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能诠释的了,我突然觉得我已经知道一点镜的心愿了。
一转头,对上一双蓝色清水般的眸子,金色的发丝被风扬起,飞散在空中,嘴唇轻抿,看不出一丝喜怒,突然心口涌上一股莫名的怒火,我奔过去一把扯住他胸前的衣襟,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很愤怒的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