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巫医》作者:苏蕴之【完结 番外】 > 巫医.txt

文章简介

作者:苏蕴之 当前章节:14995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8: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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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巫医

作者:苏蕴之

备注:

这是一个群魔乱舞?的时代。

这里有一个自负却强大的疯子巫师。

姜子离(冷眼):“我早就被驱逐出巫师族了,以后我在这片大陆上自成一族。”

小东西点点头:“巫医嘛。”

疯子巫医遇上一只集天地之精华竟然还是全属性的小兽,会怎么样?

日久生情是个可怕的词,当主人和小兽的感情变得不那么简单,姜子离的最初目的还能不能坚持,当小兽发现主人对自己的好,原来是为了......那一切会不会改变。

所有的阴谋阳谋也比不过真感情。

☆、有个男人

静如荒坟的【死海】面,红如血液的水。

突然哗啦——一声巨大的破水声,打破了这原本死一般的沉寂。

一个脖子奇长的怪物挺着它那狰狞无比的脑袋从水中猛地钻了出来。张开鲜红的大嘴巴,用饱含

愤怒的语调质问:“是谁打扰了我的好梦?”

一阵轻笑传入怪物的耳里。它循着声音眯眼看去,一个穿着黑袍的柔弱男子手里正捧着一块白色的布帛,牢牢盯着他,眼睛亮的惊人。

奇怪,明明自己在俯视对方,却产生了一种被蔑视了感觉。

“你是什么东西?”怪物语气不善。

只见那男人饶有性味的摸了摸下巴:“哦?竟然会说话?难得见到不幻化人形还能说话的兽呢?”一边说一边用一根细细长长的东西在布帛上兴致勃勃的记录着什么。

“你在搜集我的关于我的讯息?”怪物不确定的问,因为它所在的海域是一片极为危险的区域,身下的海水普通人类沾之即毙,而且更有许多以凶残著称的兽类。所以几乎没有人类来过这里。

“恩,很聪明的兽类嘛。”男人回答道,只是手下的笔却没有停。“你是我搜集到的大陆上没有记载的第一百九十一种水生兽,我还给你起了个名字叫【长脖子大嘴怪】,怎么样?”

一股火气蹭地从水里直窜怪物头顶,这人是来找事呢吧找事呢吧,竟敢这样侮辱它。

给他点颜色瞧瞧,怪物这样想着,暗暗施起法术来。【死海】的水面极不平静的翻搅起来,一股股鲜红的海水升腾到空中,聚集到男人头上尽数落下,怪物相信,只要这该死的自大男沾上一滴就一定会没命的。

就在这至关重要的刹那,伴随一声嘹亮动人的鸣叫,一道艳影猛地闪过,怪物只觉眼前一花,那个男人原本呆的地方已经空空如也,只留下几颗被腐蚀了一大半现在已经奄奄一息的野草。

怪物一抬头,看见那个男人正站在一只美丽的大鸟身上,嘴角挂着让他痛恨的嚣张笑容。

男人仰起脸,不紧不慢的开口:“你是食素还是食肉呢?”

这算是明目张胆的打探它的习性吧,怪物简直快被气死了。

怪物将整个身子从海水里探出来,露出那条覆满鳞片的巨大尾巴,狠狠的向空中甩去。

大鸟侧着身子险险避了过去。

在背上的男人微微眯了眯眼,然后将手指伸进嘴中,用力一咬,血珠慢慢渗出,他的手在空中划了几道浑圆的弧线,就闭上眼开始默默念咒。

正要气势汹汹发动第二轮攻击的怪物突然一怔,一股莫名的恐惧感紧紧的攫住了它,让它不能呼吸。他仿佛看到了冥王在他的跟前邪笑着伸出了手,像抚摸一条狗似的抚摸着它。

而它,只能臣服……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恍惚中,怪物听见了男人的问话,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

一个时辰后,男人带着详尽的资料心满意足的离去了。留下怪物在后面四十五度朝天流泪。看着男人越来越模糊的背影,怪物不甘心的喊了一句“喂,人类,记住我叫蛰湖啊。”

男人顿住了脚步,接着无奈的摇了摇头,取出笔和布帛,在“长脖子大嘴怪”后面添上“又名蛰湖”四字。

“好了,小翼,我们回去吧。”男人抬头对那鸟说道。

美丽的鸟在空中打了个旋,接着俯□来,载上男人,向远处被云雾遮盖的山峰飞去。

……………………………………………………………………………

大陆西部的千殇二十四峰,绵延数百里,涧幽林深,风光绝美,山上多珍奇植物鸟兽,据说,你要是有一千条命,来这里也会被各种毒草猛兽折腾出一千种不同的死法,故名为千殇。也有说在这里气象万千,可能刚刚是艳阳高照,转眼间就会白雪皑皑,你能看到一千种不同的景色,发出一千种不一样的叹息与感慨,所以名为千殇。

一般的部族都选择远离这座诡异又神奇的峰群,但它却为巫师的研究提供了得天独厚的条件,是为数不多的巫师的聚集地之一。虽说是聚集,但生性孤僻的巫师们也是三三两两的零星分布着。

巫契是一个非常有天分的巫师。巫师们在五十岁成年之前(中央大陆的人类寿命都很长,一般有三百岁左右,所以五十岁才算成年)会在一族长老的教导下学习辨识竹简,龟甲,了解各种他们一族前辈们发现的草药和兽类,以及学习各种咒术和蛊术。五十岁之后一般才自己出去建立住处,自己研究。巫契在二十岁左右就已经把这些基础掌握的很好了,所以他的老师早就已经允许他按照自己的意愿炼制药物了。

巫契最近在炼制一种可以让尸体的肉身迅速腐化的药,但还缺少一味药草唤作鎏刺,这鎏刺性好湿阴,长在千殇二十四峰群中主峰旁的峡谷中,那里是千殇最危险的地段之一,且不说很多植物即使是中央大陆最博学的巫师族也叫不上名字,更不知其品性,稍不小心就可能被路边的一株小草毒死。(巫契实在不想用自己的尸体给别的巫师提供一种辨识新毒物的经验),就是怎么从这崖顶到峡谷下面就是一个大难题,可固执的天性使他也绝不愿放弃新药的制作。

他想起大长老居住的木屋旁有一个山洞,里面放着一些被禁止翻阅的竹简,为了防止在这些年轻又好奇心旺盛的巫师们的擅入,洞口是大长老亲自下的禁入咒,至今还没有哪个巫师破解过。巫契突然有一种感觉,那洞里的竹简一定记录着他想要的东西,况且他对自己的天赋有一种天然的自负:自己是这一辈巫师中当之无愧的巴塔(巫师对一族中最有天赋也是最可能成为大长老的人的称呼),在老师的考核中,他其实还没有展示自己实力的一半就已经让其他人嫉妒又无奈的叹气了。所以他想试试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咒术学到了什么地步,如果能破解得了,岂不是对自己实力的最好证明。

这个念头一旦起来,就像出笼的猛兽再也压制不住,即是巫契明知道这是触犯族里规定的,他也想尝试一下。

子夜时分,族里的人们也都休息了,巫契慢慢从小屋里摸了出来,千殇夜晚的天空繁星密布,亮的惊人,仿若女娲娘娘身上那条银色的缎带般美丽迷人,月亮散发着幽幽白光,以至于千殇的条条小路都被照得清清楚楚,一条黑影正在这小路上慢吞吞的移动着。每次遇到要用体力的时候,巫契就不由得会感慨一下平时自己看不惯的类似东单的那群肌肉发达的莽汉们也是有优点的,至少这样一段路绝对不会让他们气喘吁吁。

好不容易走到了收藏竹简的洞口前,巫契歇了半晌,抬头看了看,这不是他第一次看山洞外的禁入咒了,那暗红色锁链状的咒符密密麻麻的爬满了山洞两旁的岩壁,却被绿萝层层叠叠的叶子掩映住,从外面看去仿佛什么阻碍都没有,甚至能看到里面木头制成的架子上堆得密密麻麻的竹简。但他知道这都是假象。巫契抬起了手向前试探性的摸了一下,指尖顿时传来一种火辣辣的灼烧感。那些暗红色符号仿佛一下子有了生命般,全都燃烧了起来,本来沉睡的印已经醒来,巫契呆呆的看着原本空荡荡的眼前出现了一个齿轮状的红色巨大圆盘。

作者有话要说:修改版,呵呵

☆、谷底奇遇

红色燃烧的烈火跳跃着,竟然使齿轮看上去在转动一般。中心一个骨头堆砌起来的怪异图案,竟是巫契从来没在任何资料中看到的。巫契不禁惊叹于这印记的美丽,他自以为是巫师中非常优雅的一员,不但向往更强的力量,也追求独特的美学。眼前的印显然非常符合自己的审美:没想到大长老看起来那么严肃古板,竟能画出这般美妙绝伦的印。巫契在心中默默感叹着。

但好胜的火苗却燃得愈发旺盛。巫契从袍中摸出一个细细的竹筒和一根更细的竹竿,竹竿的间端嵌着长毛兔的尾巴尖,是他自己制成的吸水性极好的毛刷。他小心翼翼的将竹筒上的木塞拔出,用刷子轻轻蘸了蘸其中的黑色药水,然后一笔一画的慢慢描画着眼前的红色齿轮印记。说也奇怪,本身燃烧旺盛的火苗在这其貌不扬的毛刷之下竟变得异常乖巧,红色一点点变淡,然后变成了很安静的蓝色。眼前的印记其实并不是很复杂,但巫契完成这项工作后额头还是沁出一层薄薄的汗。

他将工具收好后,向后退了一步,然后右手五指张开,按在印中心的骨头图案上,闭上眼睛,嘴里默默念着很久以前在一册很破旧的竹简上看到的一条破解咒。

当最后一个字从嘴里流出时,他猛地收回了自己的右手,张开了眼睛,蓝色的火焰仿佛被一场雨水浇灌着,在水中苟延残喘着,发出呜呜的仿若哭泣的声音,最后硬生生的熄灭了。

巫契的嘴角勾了起来,也不过如此嘛,然后向洞内走去。

不对!

当巫契感到前方一点都没有消失的阻力后就立马向后退去,但是天生糟糕的反应能力使他还是未能躲过印记力量的反噬。原本熄灭的火一下子烧的更旺了,巫契连忙抬起手,滋滋拉拉——一股烧焦的味道霎时弥漫在周围。自己的巫师袍的袖子被烧成焦黑,还有胳膊上一大片皮肤也被灼的坏死。

可恶,这印分明在耍人!那跳舞的火苗仿佛在嘲笑巫契的轻敌。

钻心刺骨的疼痛直冲脑髓,巫契闷哼一声,捂住胳膊,冷汗顺着额际刷的流下,巫师不但体力极差,而且对痛的承受能力也极低,他缓缓蹲下,眼前阵阵发黑。迷迷糊糊之间,面前的月光被一个黑影挡住,一根拐杖的根部出现在眼前。

巫契心中一咯噔,勉强抬起头来,果然——大长老拄着他那根从不离身红檀木拐杖冷冷的居高临下的望着他。

完了,被逮住了!还有,这印是怎么回事!这是巫契晕过去前的最后想法。

一片黑暗中,巫契仍然能感到胳膊上像被数百根针扎着一样,细细密密的疼痛一股一股的往上钻。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刺啦一声衣料撕扯的声音,接着胳膊被人摆弄来摆弄去,一阵凉凉的感觉让巫契觉得舒服无比,终于可以好好睡了。

又不知过了多久,巫契从黑暗中幽幽转醒。

这是哪里?他缓缓转动着眼珠,打量着四周,一间很小的木屋,自己躺在一张极为简陋的木床上,一旁一张不大的桌子,桌子上放着摊开的空白竹简和刻刀。桌前一把奇怪的底部呈半月形的椅子,观察半晌,巫契顿时明白过来,这样的设计,坐上去之后椅子就会缓缓摇动起来,真是惬意无比的设计。

再往外看,就可以看到门外了,看这天色,大抵是晌午。门前约莫几丈远处一口青色的大锅被架在火上烧着,蒸腾的热气争先恐后的从锅里挤出,还唱着咕咚咕咚的愉快歌谣。由于角度的关系,巫契无法看出这里面煮的什么。

这是一个巫师的住所,巫契断定。因为那个锅子是一种极为特殊的巫师用来熬药的容器,叫【声昇】,只有族里一些百岁以上的长辈在熬制非常复杂的药水时才会使用,就如它的名字,听声昇的声音就可以辨别药被炼到了哪一种程度。

巫契慢慢支着身子坐了起来,头又是一阵眩晕,昏倒前的画面接踵而来,记得最后看到的是大长老那张冷冰冰的脸。对了,大长老呢?还有,这里到底是哪里?对了,自己的胳膊!照那样的伤势,怕是废了,巫契不由得眸色一沉。

咦,不对,为什么没有疼痛的感觉?巫契连忙抬起胳膊,一大截袖子不知什么时候已被扯去,本应焦黑的皮肤变得光滑如初,只是颜色变成了稚嫩的粉红。

没错,灼坏的肉再生了。

看这情况,巫契非常相信不出几天自己的胳膊就会变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巫契愣愣的坐在床头。

“呦,醒来啦。”从门外传来一个人的声音,低沉,圆润,却因为尾音的上扬而显得些许轻佻,些许玩世不恭。

巫契呆呆的转头过去,一个穿着巫师袍的人抱着双臂站在门前,逆着光,以至于巫契一时间看不清他的长相,只能看到那从袖子中露出的手腕和一节手臂,和一般巫师长久不见阳光的惨白不同,像蒙着一层盈盈的珍珠粉,只是,瘦弱非常,巫契甚至能清晰地看清楚他手腕处骨骼的形状。

“恩,看来我的印威力还是一如既往的厉害嘛。那老不死教出来的小巫师都不是和他一般木头脑袋吗?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你这种不知死活的小家伙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了进来,“恩,老不死的还是很疼爱你的嘛,竟然为了让你能继续使用巫术而来找我,呵呵。小家伙,下次不该去的地方别去,要是没有我你可就废掉了啊,那印上的火可是我从【赤炎之戈】里采来的呢。”

巫契抬头看着这个明显比他大不了多少却叫自己小家伙的人,刚过肩的长发散散乱乱的披着,细长的眼睛,尖锐的下巴,由于瘦而使轮廓显得过于分明,极薄的嘴唇,一看就是说话刻薄的样子。现在这微微发白的唇似笑非笑的勾着,就这么戏谑的倚在床尾。

巫契花了好一阵,才消化了他的话:“你说,那个印是你画的?还有,是你…治好了我?”

对方轻轻点了点头“既然已经醒过来了,就送你回去吧。我这里可不是什么收容处,还要为你这不知死活的小家伙提供床。”

巫契突然觉得很无语,自己身下的这块木板也算是床?本来一肚子的疑惑又被生生咽了下去,因为他很清楚的感受到,对方一定不会跟他好好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看着对方已经先走了出去,巫契也只好从床上下来,看来睡了好久,刚下地好像踏在软绵绵的云彩上,摇摇晃晃的跟了上去。

走出小屋,巫契不禁为眼前的景色吃了一惊,树木葱郁,鸟语花香。从外面看自己待的小屋,才发现被一种自己从未见过的藤蔓包围的严严实实。再往远处,是一块高耸入云的山峰。

等等,山峰,自己难道现在在山脚下?没错,那个高度,正是千殇的主峰,这么说,这就是自己

一心想来采鎏刺的最危险地带,没想到竟然有巫师在这里居住。

那人走到声昇的旁边,拿出一个长条形的东西进去搅了一下,巫契无意间往锅子里看了一眼,顿时眼睛瞪得滚圆。

这是…骨头吧!

巫师一族认为尸身腐化后留下的骨头就是事物的最本初了,虽然不像其他各族一样有自己的信仰,但是对骨头都有天然的敬畏,炼药时也从不用骨头入料。

现在眼前的景象无异于看到姜支的人在用女娲的丝带洗澡,廖无的人在煮王八汤。

突然,巫契有点明白眼前这人是谁了。

在锅子冒出的白色雾气中,巫契好像看到对面的人邪邪的笑了一下,然后一个清脆的响指。

巫契就听到树林里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一只猿猴模样却比猴子体型大得多的动物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出现在了眼前,是狌狌!

那个人指了指他,又指了指崖壁的上方。狌狌就像得了命令一般一把抓住他,将他夹在一只有力的臂膀中,然后向岩壁方向快速奔过去。纵身一跃,狌狌一手夹着他,用另一只手扒拉着岩壁飞快的爬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修改版

☆、天才巫师

在过度的颠簸中,巫契直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却因为不知多久没吃东西了什么也吐不出来,只能生生的干恶心。

随着两边的景色飞快的后退,巫契迷迷糊糊想起来一个传说:二十年前上一任大长老曾捡到一个弃婴,本想用来当来当祭品的,却在祭祀时得到了某种昭示,最终留下了他的性命,并把他养在族里。

没想到这个男孩极其聪慧且极具天赋,只是在长辈们教授知识时偶尔来旁听,就已经比当年的任何一位巫师掌握的都要好了。而且他极具创造力,在十五岁时就凭一己之力调制出数十种经典药水。其中一种“太隐”,可以擦除丝帛上的字迹,并在一定的时间后再度显现,浓度不同,再现的时间也不同。这种药水,已经成为各个部落之间传递秘密讯息的必需之物了,与此同时,药水的出售也为巫师族带来了巨大的财富。

在他二十岁时,已经可以使用非常复杂的炼药容器了,并且在咒术和蛊术的领域都做出了惊人的成就。

就是这样一个拥有无数可能的天才巫师,却在某一天被新一任大长老逐出了部族,从此销声匿迹,他的事迹也禁止再被提起。至于驱逐的原因,巫师族的长辈们总是闭口不提。但有风声流传:他因为钻研巫术过于痴迷,已经疯癫了,在前一任大长老死后,竟然捡来他的骨头,敲开取其髓进行研究。

这样的一个人,被驱逐后名字也没再被提起过,偶尔说起,大家就称呼他弃子。

狌狌把他放到崖顶时,还未待他站稳,一只小鸟就扑棱着翅膀来到他的眼前,这小鸟通体金黄,翅膀却呈红,紫,橙,蓝,青五种颜色,艳丽无比,竟是非常少见的灵兽——彩翼。彩翼的嘴里衔着一根荆刺横生的褐色植物,没错,正是巫契肖想了好久的鎏刺。

不愧是已经通了灵性的兽类,和那些未开化的明显不同。彩翼眨巴着眼睛,示意他接过鎏刺,然后在空中旋了个圈,扬了扬自己细长的尾巴,和狌狌一起又下了悬崖。

巫契捏着手中的鎏刺,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以前听同辈之人传说,以为都是捏造罢了,根本不信还有人有这样的天赋,可那一天见识过他的禁入咒后,才明白原来自己还差的如此之远。

那个人怎么会是疯子?明明一举一动都透漏着无比的清明。

而且,他治好了自己,又帮自己取了鎏刺…看来,只有去找大长老了。

当他回到大长老的住所时,对方正静静的坐着等他。

还未等巫契开口,对方低沉严肃的声音就先堵住了他。

“我知道你很好奇,但是不要问那个人的任何事,我是不会告诉你的。本来你私闯禁地,是要好好受罚的,但是念在你是制药心切,就不再追究了。现在药草也拿到了,就回去吧。”

巫契张了张嘴巴,终究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去。

背后传来大长老刻意压低的声音:“我本来断不会去找他的,可我也舍不得你的天赋就这样毁掉。希望你明白人外有人,今后能在巫术上能更有所造诣。”

巫契回过头来“可以告诉我那人的名字吗?”

对方半晌不语。

巫契略微失望的低下头,继续向外走。

“姜子离…”

巫契微微勾了嘴角,反复咀嚼这个名字。很久以后,当他已经作出超越大长老的成就而被巫师族公认为【大巫】时,他拒绝了巫师族给他的这最高的荣誉,因为他始终认为还有一人在自己之上。

待巫契的身影消失在屋前的小路里时,大长老那严肃的表情迅速崩塌,他颓废的瘫坐在椅子上,喃喃道“你这个该死的疯子。”

良久,他站了起来,从床下取来一支骨杖,看起来有些年头,表面积了一层薄灰,前端不知是什么兽的牙齿四十四颗,围成回旋的图案,轻轻一抖,灰尘散去,这才发现,如此简单的东西竟如此美丽,兽骨在小屋中,白的渗人。

大长老打量了好久,叹口气,将骨杖收进袖中,向外走去。

彩翼飞回去的时候,姜子离的那锅东西也煮的差不多了,他取出三支竹筒,小心翼翼的将放凉的液体灌进去,然后塞紧。

他的动作如此谨慎,如此专注,仿佛是对待世上最珍贵的宝藏一般。

小鸟飞到他的肩膀上,像是邀功一般的用它毛茸茸的小脑袋蹭了蹭姜子离的脖子,逗得他发出一阵轻笑。

“好吧,知道你完成任务了,小翼,给你奖励。”

听到主人的保证,小鸟立刻就快乐的唱了起来,就是女良部落里最好的歌姬,听到了这歌声,也一定会惊讶不已,自叹弗如。

姜子离拿起一个小碗,来到小屋旁边,小屋被密密麻麻的藤蔓包围,窗口处藤蔓的尖端开出几朵紫色的锥形的小花,不仔细看真是很难发现。

姜子离捏住小花的花柄,将花的口部对这小碗,不一会儿,就有金蜜色粘稠的液体从嘴部缓缓流出,发出极其醉人的香味。彩翼一闻到自己最喜欢的香味,唱的愈发响亮。

小碗很快就接满了,姜子离将小碗放在窗台上,彩翼立马从他的肩上跳了下来,一小口一小口的啄食着。

姜子离愉快的看着小翼甜甜的吃着花蜜,然后开口:“你来了。”

背后的人没想到即使他背对着他,也发现了他的到来,只好接道“是的,我承诺还给你的东西也拿来了。”

姜子离转过身来“那真是辛苦你了,巫伊,哦,不对,你现在已经是巫师族的大长老了,不过我已经不是巫师了,可以不用哪个尊称吧。”

巫伊沉默不语。

姜子离接过他默默递来的骨杖

“呵呵,要说,这是我做出的第一个媒介物呢,真怀念啊。”姜子离轻轻抚摸着它。

所谓媒介物是巫师用来施展巫术所用的中介物,就像大长老的拐杖一般,只有比较资深的巫师才可以制作媒介物,媒介物可以增加巫术的效力,根据媒介物的不同,增加的效果也不同。

巫伊:“对不起,我不知道当年你的离开是因为那样。”

姜子离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对方会突然道歉,“原来,你都知道了啊。不过,没有关系,我早就忘了当年的事了。这不是很好吗?我在这个世外桃源钻研我喜欢的知识,而你也成为了巫师史上最年轻的大长老。”

巫伊心中猛地一痛,他知道对方那云淡风轻的表情绝不是装出来的,但就因为此,才更加可恶。

是呀,因为不在乎,所以也根本谈不上痛苦。

巫伊:“你…还好吧?”

姜子离慢慢抚摸自己的胸口:“没事,当然没事,我还有很多事没做,我会让我没事的。”

巫伊:“他们…在找你。”

姜子离:“我知道,所以我要离开了。”

巫伊:“什么?你要离开!”

姜子离抬起头,打量着四周,“千殇真是个好地方,我很喜欢,正因如此,我才不希望那些肮脏的欲望来污染这里。”

巫伊苦涩的笑了一下“你一旦下了决心,什么也拦不住,从以前就是这样。”

“我从来没认为你被驱逐出巫师族了,你也是我心中唯一承认的最伟大的巫师,有需要我的地方,不要吝啬。”

姜子离定定看着这个和他一起长大,一起学习巫术的人,想起他和自己的年少轻狂,不禁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慨。但不可否认的,一股异样的感觉溢满胸腔。“我会记得你今天的话的。”

“不过,我的确不算一个合格的巫师,我怎么也不会找活人来做我的药人,也实在是不能忍受那撕心裂肺的叫声。我不但不精通诅咒的仪式,甚至像个大夫一样学会了救人的法子,要不你那可爱的小巫师就毁了。其实,我早就不算巫师了,呵呵,这样也好,我以后在这大陆上自成一族,就叫巫医吧。”

巫伊看着他那臭屁又自大的表情,不禁嘴角有些抽搐,什么叫你不精通诅咒仪式,你那都算不精通的话,叫我们这些“精通”的人情何以堪,看来即是二十年没见,依旧是这么令人气闷的自负啊!

不过,巫医,的确是和他很符合啊,大长老在心中默默念着。

作者有话要说:打滚~~

喜欢神话,人兽神马的孩纸一定要支持我呀。

修改版

☆、倒霉神算

“哪来的臭要饭的?一边去,一边去!”卖馒头的小贩极不耐烦的挥手轰赶着眼前蓬头垢面的,衣不蔽体的人。

那人抬起头来,眼巴巴的瞅着白白嫩嫩热气腾腾的馒头,小贩看到他满脸的泥垢,顿时更加厌恶。“快走,少在这里影响我生意!”

眼看是没有希望,那人只好叹了口气,捂着饥肠辘辘的肚子,往前走去。想到别家试试,可周围小吃铺子的伙计早早都露出你敢过来我就不客气的神情,让他只好悻悻作罢。

叫花子模样的人向前走几步拐进一个小巷子里,吊儿郎当的坐在地上。

“请问,这里有罗子花的花蜜卖吗?”巷子对面一家花蜜铺子传出一个清亮的声音。一听这声音,窝在巷子里晒太阳的人心里猛地一咯噔!

呀,麻烦来了!

“额,这位先生,我们这儿可是处俞最大最全的花蜜店了,就是用来饲喂黑斑毒蜂和细嘴食蚁兽这种灵兽的蜜我们都有,倒是从没听过罗子花蜜这种东西。”

“怎么会没有呢,这不是很普通的花蜜吗?”

铺主一脸为难的看着眼前这裹着奇怪的黑色袍子,皮肤白皙却清瘦异常的男子。那人肩上停着一只翅膀五颜六色的小鸟,现在他用比铺主还为难的眼神盯着那鸟,嘴里念念有词“怎么办呢?小翼,你又得饿着肚子了。”说罢,无奈的转身离去。

肩上的小鸟极为不满的在那人脖子上啄了两下,然后扑棱着翅膀飞了起来,用保持距离来表明内心的生气。

那人无奈的笑了一下,突然眼角的余光瞥见花蜜铺对面的巷子里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伏在地上,一点一点的往远处蹭。端详良久,突然挑起了嘴角“呵呵,小翼,看来可以给你加餐了。”

叫花子一边爬着,一边嘴里念念有词“看不见我啊,看不见我。”

身后蓦地一紧,一只脚踏住了他的本就破烂不堪的衣角“看不见谁啊?你这神棍子也学会自欺欺人了?哦,不对,看您现在这模样,分明是个乞丐嘛”

猛地被戳到痛处,叫花子打了鸡血般跳了起来“你这个臭巫师,告诉你不准叫我神棍子了。”然后略微高傲的抬起头来,”老子是神算子,神算子,懂不?”

“哦?都快吃不起饭的神算子?我刚进大俞城时就听说,有个不知死活的臭道士因为在宫殿里大放厥词,才被像野狗一样赶了出来。这也不知道说的是谁啊?”

本就狼狈不堪的人听了这话脸顿时由青变白,然后又涨得通红,真是好不精彩“姜¬——子——离,你他娘才像野狗呢,你们全族都是野狗!”

姜子离凉凉的应道:“我早就被逐出巫师族了,你多骂后面一句也占不得什么便宜。”

对方又被呛了一口,最后无奈的蹲在地上画起了圈圈“我才不是那种只会画符的恶心道士呢,明明我预测出处俞的王那个宠姬肚子里怀的是个半兽人,生出来了却不愿意承认了。我嘞个去啊,那个种就不是他的啊,他的那个小舞娘特别重口啊,和一只已经开化的兽(即兽可以化作人形)乱搞啊,作孽啊,作孽!”

姜子离顿时觉得满头黑线,这种丑闻,也只有这不怕死的神棍敢明目张胆的说,要不是这家伙真有点本事,可能早就被灭口了。

神算子:“我都落魄成这样了,你还能认出我来。”

姜子离白他一眼:“我认得是你的骨骼。”

神算子无奈的摇了摇头,一把抓住他的衣角“快,既然被你逮住了,就先把我喂饱吧,我为了掩人耳目已经三天没吃饭了。”

姜子离一脸嫌恶地甩开他的脏手,无奈有求于这货,只好先遂了他的愿。

在大俞城最好的聚仙楼里,人们目瞪口呆的看着一个长相斯文年轻男子毫无形象的大吃特吃,面前的空碟堆成令人无比诧异的高度。对面坐着一个清瘦白皙的人一脸不耐烦的等着他。

神算子清洗过后,换了衣服。看起来到俊俏非常,体态风流,颇有几分韵味,只可惜,那活像饿死鬼的吃相将他的形象尽数毁去。

咽下最后一口汤,神算子满意的打了个饱嗝,用崭新的袖子抹了把嘴巴。

姜子离强忍住给他下蛊的冲动,伸出食指扣扣桌子:“处俞王俞机虽醉心于练气,但治理民众还算靠谱。处俞的人民也大多勤劳肯干,你竟然在这地方冒充叫花子,我真应该晚来个三四天,饿

死你这神棍。”

神算子吃饱了,说起话来也有底气了,装模作样的开口道“我今早用龟甲测了一挂,卦象说救星与麻烦皆从西面来。丫的没想到竟然是你,不过我也应该想到,毕竟【死海】那边还是人迹罕至的…”

“少废话!既然麻烦来了,就赶紧解决。”姜子离打断了他正准备开始的长篇大论。

“好吧,你要我干什么?”神算子委屈的对对手指。

姜子离指指肩上饿得估计比他还久的小翼,“先把我的鸟的问题解决了。”

“这个容易,”神算子答道“你也算在千殇那个峡谷里窝的太久了而且看东西也静看那些老的掉渣儿的竹简。罗子花是很古老的叫法了,你再去那家花蜜铺子,告诉你要绿螺丝的花蜜,就能买到了。”

姜子离点点头,虽然眼前这个神棍大多时候都五行欠抽,但还是确实有点本事的。

“好了,你的问题也解决了。我先走了啊。”神算子知道对方一定不会这么简单就放过他的,还是趁机赶紧溜吧,每次遇到他都准吃亏。

“想出大俞城还得至少还有七日的脚程。”神算子前脚刚跨出聚仙楼的门槛,就听见背后姜子离不紧不慢的声音。

“而你现在身无分文。”

神算子呆住不动了。

“哦,本来你可以骑你那只独角兽的,但看你这落魄样,八成也被俞机扣下了。”

淡定的将伸出去的前脚撤了回来。

“恩,还有,听说俞机害怕你这张嘴的缝不太严,把他家的丑事泄露出去,他正在悄悄派人找你,准备帮你缝上呢!”

面无表情的做回桌前。

“我还养了一种噬心蛊,正愁找不到…”

神算子用力的用脑袋磕着头“我知道我错了,我绝对不溜了,您老有什么麻烦我的千万不要客气。”

姜子离微笑的点点头,正准备开口。

“等等!”神算子手一伸手“伙计,再来一盘长嘴猪肉和酱耗牛肉,喔,别忘了再加一份馒头。”

姜子离:“…”

伙计:“……”

小翼吃饱之后,一下子有了精神,开心的唱个不停。

那仿若天籁的声音吸引了一路的目光。

“我的祖宗呦,您别叫了,我是逃犯嗳,咱能不低调些?”神算子的脸都快皱成刚下肚的包子皮了。彩翼却傲娇的甩甩尾巴,继续叫。

姜子离:“其实我可以让你不被认出来的。”

神算子一脸惊喜:“是吗是吗?你是不练成了什么可以改变容貌的丹药啊,快给我,快给我。”

姜子离:“的确可以改变容貌,它可以溶平你的鼻子,改变你的皮肤,让你的脸变得像【赤炎之戈】里的戈壁滩一样。”

神算子:“…”,早就知道不应该对他抱希望。

一枚丹药递到眼前,神算子咽了口唾沫,心惊胆战问:“是你说的毁容的那种药吗?”

姜子离眼睛一斜。

神算子立马接过丹药吞了下去。不一会儿,觉得脸上有些发热,急忙掏出自己用来占卜的水晶镜照着看,原本俊俏的脸变得灰败而皱缩,活像刚死了一般。

“怎么会这样?这和毁容有什么区别?”神算子大叫起来!

“十日后自会恢复。”

神算子立马噤声。

姜子离问:“我感到中部有异动,相信你也感觉到了,但却无法得出具体的位置,我想过去看看,你看着办吧。神算子。”

神算子觉得他叫自己名字怎么听怎么嘲讽,还不剩神棍呢。挠了挠头“我可以算出具体的地点。但是,你得帮我把我的独角兽救出来。”

姜子离玩味的笑了:“你还学会讨价还价了?”

神算子看见他的笑就想起以前被收拾的悲惨精力,不禁汗毛倒竖,但还是很有骨气的坚持:“不行,这次说什么你都得帮我,这次算出你是救星,放跑你我的独角兽可就没了。”

“这次你怎么威胁我我都不妥协哦,要不帮我,就不给你算,我可跟你说,中部那个可是个大宝贝。”

姜子离难得看见这无赖这么硬气,想想他那独角兽也确实珍惜,就点头答应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 最近JJ抽了啊 更了文章都看不到啊

好吧 迷上《新福尔摩斯》了,里面的小福好好好帅,喜欢,推荐给大家

修改版

☆、泉边春色

天空一轮金黄的圆月,静静的躺在深蓝色夜空铺就的锦被之中。

月光下,一股冒着腾腾热气的泉眼正汩汩的往外涌着清澈的泉水,泉水顺着小丘的走势,在底部形成一个天然的露天温泉。

嶙峋的怪石,幽幽的泉水,迷人的夜色,如果忽略温泉边上正上演的好戏的话,这景当真是醉人了。

一大块岩石后面,神算子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景象。

姜子离冷眼瞅着他:“这就是你带我来的好地方,不是来救你的宝贝独角兽吗?怎么看上活春宫了?”

数十位全身赤诚身材妙曼的女子躺在泉边的比较平整的大石头上,每人的身旁都站着一只在这片大陆上堪称珍品的兽类。

一只赤炎兽,现在正伸着和普通人类大不相同的粗糙的舌头,仔细舔舐着身下的女子,舌面时不时的滑过女子身上的敏感之处,引得那女子发出阵阵娇喘,全身细嫩的皮肤已经因为过于激动而变成媚人的粉红。

另一边的景象更不堪入目,一条碗口粗细的黄金蟒用滑溜溜的身体缠绕着另一名女子,细长的信子在女人的胸前流连不断,尾巴极不安分的在她身下探寻着,然后慢慢深入她的私/处,女子的呻/吟一下子变得高亢起来。

听到这一声叫,神算子像条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脸涨得通红,赶忙拽着姜子离“快,咱们快离开这里。”

看到神算子满脸窘迫,姜子离不由的玩心大起,不着痕迹的避开他伸过来的手“嗳,别急啊。不是你带我来这里的吗?怎么不看完就走了啊?快看那里,刚才那都是前戏,好戏这才开始呢。”

“恩,竟然还有难得一见的敦头马,我记得这种兽的性/欲可是非常旺盛的,一次交合可达一整天,不过那是和同种的马得出的结论,和人类的话应该没有那么久吧!不知会怎么样呢?”

要死了,要死了,这人怎么这个样子,神算子在心中暗暗诽谤着,不就是自己迷了路,带着姜子离在宫殿里绕了那么几个时辰吗?有必要这样报复吗?

哦,对了,巫师的身体素质都非常差啊,这再一受累性子就比平时更加恶劣了。

听听,听听这人嘴里都胡说八道什么呢,看到这种人/兽相/交还群/交得场景竟然脸不红,心不跳,这家伙不会是X无能吧…

“哦,快看,还有独角兽呢,不会是你那只吧?”

“什么!?”神算子立马停止胡思乱想,回过头去赶紧找,刚才光顾着脸红了,根本没敢仔细看,要是自己的独角兽那还得了?

穿过一片赤条条白花花的肉体,神算子果然看到了一只浑身银白色的独角兽,身材娇小,头上一只透明晶亮的角,但却在根部有一圈蓝色,像环着一个丝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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