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意
“离——!离——!”炎熙眼睁睁的看着姜子离被黑雾吞没,心脏一阵痉挛,眼眶欲裂,头一次意识到自己是这么没用。
他愤怒的挥起拳头使劲的锤打着将他们束缚在内的隧洞壁,好像这样就能把他的离救出来一般,土屑窸窸窣窣的落下来,整个避风洞颤颤巍巍仿佛一个迟暮的老人,不知道下一秒是不是就会坍塌。
“炎熙。”剑痴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炎熙扭过身去,双目赤红的样子让剑痴没由来的一阵心惊。眼光扫到角落里那张一模一样的镜子,再结合先生目前不在这里的情景,心下顿时了然。八成也是看见了了不得的东西吧。
此时剑痴的表情也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的怀里抱着昏迷过去的轩辕。那时,他看到小轩过去的事情,心里的震惊是难以言喻的,不得不承认,愤怒和嫉恨像一条毒蛇一样慢慢缠绕着自己的五脏六腑。可是,在看到镜子里的故事结束后小轩满脸泪水,双目呆滞的样子时,心疼已经把那丝愤怒完完全全的压了下去了。
自己怎么能这么混蛋,小轩在镜子里痛苦的样子分明显示他是被迫的啊。他怎么就能露出那样的表情让小轩伤心至此?他温柔的拭去小轩眼角的泪水,不管轩辕过去发生过怎样的事情,有一点是不会变的,那就是,他爱轩辕。不管他过去发生过什么,自己才是小轩的现在。
可是,轩辕似乎受到太过沉重的打击,自从那时合上眼后就再没睁开过,这让剑痴的心里焦躁不已。没想到正在这时,他就听到了炎熙疯狂的嘶吼声。等他顺着声音找过来,就是眼前这么一副情景。
回忆结束,他沉下声,说道:“炎熙,我们估计是被算计了,你先别冲动,现在我们找不到出口,先生也不在。你这样会把这里弄塌的,到时我们都会很麻烦。而且,难保先生救在这洞里的哪一个地方……”
最后一句话让炎熙稍稍冷静了下来,他突然想起离消失前露出的那个眼神,迷茫又脆弱,好像一个不小心迷路的孩子,在寻找回家的方向。
心,疼的更厉害了,他喃喃低语道:“离,离你在哪里?”
“先生,……他会没事的。”剑痴除了这样的话不知道还能安慰他什么。
碰——的一声响将两人的思绪拉了回来。
炎熙和剑痴循着声音望去,眼中的黑珍珠猛然放大。
炎熙的身子不可避免的剧烈抖动起来,“不———”,他纵身扑了上去,将那个不知从哪里被扔了出来的男人紧紧拥入怀中。
不,这不是他的离!他的离皮肤虽然白皙但绝不会向现在这样仿佛血液都抽空了似的吓人;这不是他的离,他的离虽然总是懒洋洋好像对一切漠不关心但绝不会像这样仿佛灵魂被抽离了一般没有生气。这……不是他的离,他的离那么高傲,那么强大,怎么可能有人……能在他的胸口留下这么一个骇人的口子。
炎熙使劲拍打着姜子离的脸:“离,你醒醒,你睁开眼看看我啊。”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动作太剧烈的缘故,姜子离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后,竟然真的睁开了眼睛。他微微勾了勾嘴角:“炎……”
一股酸涩的感觉冲上眼睛,炎熙在一刻明白,有些画面,真的是要记一辈子的。
剑痴在后面一动不动,他知道,那两个人之间,他插不进入,姑且就把时间交给他们自己吧。
“离,离,快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姜子离勉强抬起手:“炎,现在不要说话,安静的听我说,因为,咳咳……我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炎熙手臂猛然收紧:“离,不要胡说,我们……”
“那个镜子里的故事都是真的,我的生命确实是由女娲身上的那片鳞片的灵力支撑的,就被嵌在这里。”姜子离抬手附上一片猩红的胸口,“可是,现在,蚩尤取走了它,因为那就是传说中记
载着化神的【天书】,咳咳。”说着,一口血又呕了出来。
蚩尤临走前跟自己说的话还犹在耳际:“我拿走了你生命的源泉,不知道残余的灵力和那老巫师
留在你血液里的东西能支撑多久呢?呵呵,弃子,不要让我太失望啊……”
希望能多支撑一会儿吧,到了这个时候,姜子离才知道自己有这么多话想说。
“炎,当初我找到你确实是想抽取的你的精魄,可是,不知从何时起,就没有这样想过了,你信吗?”
炎熙咬着牙拼命点头,他怎么能不信?
“这就好,炎,你知道吗?我几乎走遍了这大陆上的每一个角落,见识过数不清的奇珍异兽,大陆上至少有一千种兽类是我命的名……我对巫术随便在哪一个领域的研究穷其别人的一声恐怕也无法做到万一……呵呵,这样想想,我真的很厉害啊……”姜子离的声音突然轻快起来,仿佛陷入美妙的回想之中。
炎熙更加使劲的点头:“对,我的离最厉害了……”
“这样想想,好像真的没什么遗憾了呢?”姜子离不知是在说服别人还是在说服自己。
炎熙一把将他抱起来,揽在背上:“离,谁说你没有遗憾了。你的前半生里没有我陪伴你,怎么会完整,怎么会没有遗憾?”
“离,我有没有告诉过你,炎熙最喜欢姜子离了,比谁都喜欢。姜子离没有炎熙也就还是那个自信强大的巫医,可是炎熙没有姜子离的话可能早就死在嵩山上野兽的嘴里了。”
“所以,离,如果抽了我的精魄可以让你活下去,就动手吧。”炎熙知道,这世上有个这样的人,他死了了,你也不愿意独活的。
姜子离怔愣了一下,接着抓起他的头发轻轻在手中绕着圈:“哼,小家伙,还怪会说话。”
炎熙察觉到姜子离好像精神了些,顿时心里一阵欣喜:“离,就这个样子,听我给你说话,千万不要睡着啊……”
“哦,【极北】有七彩的极光,我在沉睡之中做梦看到过,太美丽太绚烂了,离看过吗?”
姜子离状似不屑:“哼,这种几百年一次你说能看见就能看见啊?”
“那就好,等离好了我们就去看吧,就我们两个,不带轩辕小翼他们。还有,听说【赤炎之戈】里的太阳鸟很有趣,可以让你和他斗嘴,看我的离能不能把那只傻鸟气死?喔,【南冥】里有一种鱼据说没有骨头,又好吃的不得了,到时就叫轩辕来给我们烤鱼吃。”
姜子离轻笑出声:“这样,岂不是把大陆都跑遍了。”
“对,离,我就是要和你看遍这大陆上的每一处风景,和你永远在一起,所以,离,答应我,不管怎样,千万要坚持住。”
……
说话间,炎熙的视线在洞里四处扫视着,突然,一抹绿色闯进了他的眼睛,是一棵极不起眼的小草,竟然在这种没有阳光的地方艰难的活了下来。
炎熙似想到了什么,然后闭上了眼睛,耳边,春天里鲜花绽放时的美妙声音,小草破土时的顽强生命力,对了,还有破冰声,种子发芽的声音,大自然中所有象征生命力的东西都汇在了一起,奏出一支最美妙的乐曲。
剑痴惊讶的站了起来,那株小草仿佛被注入了无穷的生命力,发了疯似的往上长,没一会儿,就顶到了洞的上壁,可这怎么能阻止它前进的步伐,枝条继续往上钻,往四面八方拐去。
当一缕阳光透了进来时,剑痴知道,他们找到出去的路了。
炎熙一个纵跃爬了上去,很快就消失在被枝条钻出的光点里,剑痴缓过神来,也赶紧跟上。
出来后,被眼前的景色惊得说不出话来,本来寒风凛冽白雪茫茫的这里,竟是一派春暖花开的美丽景象,原来,这就是炎熙的第五种属性——木。
炎熙站在枝干的顶端,思量着下一步要怎么办。
“是姜子离吗?”突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刚刚长成的树林里传来,不一会儿,两个穿着巫师袍的人从里面钻了出来。
一个拿着红色的拐杖,另一个……炎熙眯了眯眼,他竟然认识,不就是在姜子离小木屋里见到的那个小巫师嘛。
作者有话要说:困了,还好,终于写完了。
☆、生死之际
那人如鹰隼般的目光在炎熙脸上快速扫过,当看到趴在炎熙背后那个露出半张奄奄一息侧脸的男人时,顿时瞳孔倏然放大。
他快步向前,用手杖指着他:“你是谁?这是怎么回事?”
炎熙丝毫不在意这人凶神恶煞的模样,反倒急切的冲到他跟前,小心翼翼的将姜子离从背上挪到自己的怀里,姜子离左胸上的大口子让两个巫师都张大了嘴巴。
炎熙开口道:“你认识离吗?你是巫师吗?快救救他。”
姜子离模模糊糊中看到了友人,用虚弱却属于他的独特语气打着招呼:“是巫伊啊,哦,还有你那个小巫师啊。”
巫伊一把将拐杖扔掉,蹲□来仔细看着姜子离的伤势,愤怒的问:“你遇到蚩尤了?”
姜子离无奈的点了点头。
巫伊的表情极为凝重:“蚩尤的绝对领域对你这种意志力强大的巫师本来是没有用的,姜子离,你也有弱点了吗?你……”本来巫伊还想问什么,但是看到抱着姜子离那个男人脸上担心又宠溺的表情,心下顿时了然,姜子离,一向自我意识过盛的你也能为别人敞开自己的领域了吗,他就是你的弱点吗?
炎熙从这只字片语中捕捉到了什么,他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难过:离,是因为我那个表情让你一瞬间脆弱了吗?可是离,我那时真的不是责怪你或是什么,只是太难过了所以……离,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正因为喜欢才会害怕呵,如果是因为这样害你命悬一线,那我宁愿我们没有相遇……不,不,如果没有遇到你,那我的生命还有什么意义?
炎熙心中纵有千言万语,却堵像一根刺一样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但那尖端却不断刺激
着柔软的食道,泛出的血腥时刻提醒着这到底有多难受。
巫伊看姜子离已经撑不了太久了,忙问:“大长老说的东西你找到了吗?”
姜子离不摇头也不点头。
炎熙问了句:“如果是那什么神兽的话,应该是我吧。”似乎想起了什么,他一把上去抓住巫伊的双臂,“你能把我的精魄抽出来吗?快,救救离呀。”
一旁的巫契很不满的说:“你弄疼老师了。”
炎熙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放了手,但眼神中的坚定和期许却让巫伊微微有些动容。
他叹了口气:“哎,别说这种高级的禁术全大陆恐怕只有姜子离能使出来,就算我能也不行啊,姜子离这么疼爱你,我要把你弄死了自己恐怕也活不久了。”他说这话语气中带着些许的促狭,目光盯着的确实炎熙右耳上那枚绿色的耳钉。
炎熙不由的抬起手摸了摸耳朵,这是离送给自己的呢。
一瞬间,炎熙的眼神变了,变得坚定又无谓,那璀璨夺目的样子让巫伊一瞬间不敢直视:“先生,求您告诉我怎么能救离吧,要活我们就一起活下去。”
巫伊赞许的点了点头:“如今,只有一个办法,你去长生殿那里找女娲吧,这世上只有她有办法了。”
……
当小翼和穆白好不容易从避风洞离找到出口出来时,看到的是这么一副场景,剑痴抱着昏睡过去的轩辕定定的坐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两个自己都认识的巫师站在一旁,似乎也各有心事。
而原本萧瑟的冰冷景象,现在确实一片春意融融。
小翼赶紧化作人形,跳到剑痴面前:“这是怎么回事?主人怎么不见了,难道还困在里面。”穆白也摇摇尾巴,跟了上来。
剑痴苦涩的动了动眉毛,示意他们先别激动,然后开始慢慢叙述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听毕,小翼和穆白良久不语,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怎么回事?怎么就是半天的功夫,最强大的主人,最博学的先生,竟然性命就危在旦夕了?
在听说炎熙带着姜子离往嵩山赶去时,小翼咬咬牙:“不行,我也要去追主人,我可以飞,说不定能比炎熙快一些。”
一旁巫伊凉凉的说了句:“别自恋了,人家可是神兽,拼起命来比你快多了。”
于是,又是一颗重磅炸弹。
“炎熙是……神兽?”小翼呆呆的重复着,早就知道炎熙不一般,没想到竟然是传说中凌驾于四
圣兽之上可以与诸神同界的神兽啊。
这样也好,你可千万要把主人救回来啊,小翼在心中默默的祝福着。
巫契看了看小翼,说了句:“你唱首歌吧?”
其他人皆不解的看向他。
巫契指指剑痴怀里的轩辕,我看他的脸色,是压力过大精神出现错乱才晕过去的,你是彩翼的话,歌声可以让他平静下来,应该能让他醒过来。
巫伊抿了抿嘴:这小家伙,是自己的学生耶,竟然对姜子离的事那么上心,还帮助这些无关紧要
的人。
再想起平时巫契对姜子离那副崇拜尊敬只差没当神灵供奉起来的样子,巫伊就气的想咬碎一口白牙。
巫契看着老师装作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心里也好笑,明明自己对姜子离也在意的不得了,却硬是嘴上不承认,还要使劲贬低这个死对头。要不是老师夜观星象,算的姜子离有难,他们怎么会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采雪莲。
好吧,恐怕姜子离从来没把老师当过对手吧,巫契倏忽想起了他那不可一世的表情,老师要是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恐怕要跳脚了,巫契露出些许的笑意。
这边小翼果然唱起了歌,歌声让大家紧绷的神经顿时舒缓了不少,轩辕本来在恐怖的梦靥里不可自拔,却突然一阵暖风吹来,将周围黑色血腥的画面通通吹走。本来千钧的眼皮渐渐松了下来,轩辕慢慢睁开了眼,剑痴满脸担心却因为他的苏醒而布满惊喜脸闯入他的眼里。
轩辕的脸色突然一变,剑痴以为他是因为镜子里的内容而耿耿于怀,正想出声安慰,没想到轩辕却一把推开了他,从他怀中滚跌在地上。
剑痴赶紧去扶,轩辕却大吼一声:“不要过来。”剑痴被这样的轩辕吓到了。
轩辕跪在地上,浑身发抖:“怎么办,怎么办?是我害了先生?我是蚩尤派来的啊!”
什么?周围一片寂静。
而此时的炎熙正在飞速的赶往长生殿,心里估计了一下,照这个速度下去,恐怕还得大半天才能到达。该死,一路上树太多了,想御风都不太可能。
炎熙感到在自己耳边吹拂的姜子离的呼吸似乎更加弱了,有几瞬间炎熙都快察觉不到了,眸子里一片灰暗。
快,再快点,给我快点啊!!
姜子离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眼前已经一片白茫茫了,却突然被身下的一阵异动唤回了意识。他惊讶的看到,从自己的身体两侧,也就是炎熙蝴蝶骨的附近,有什么正在蠢蠢欲动着。
随着炎熙响彻天际的一声吼,两片巨大无比的翅膀破茧而出,雪白雪白的羽毛让人当从心底感到宁静,俊美无比的炎长着一对翅膀,姜子离想,这一定是一副美到让人窒息的画面。
他喃喃出声:“炎,你是妖怪。”
炎熙听到他竟然又说话了,一阵惊喜:“离,是妖怪也只是你一个人啊,千万别闭眼啊,闭眼了我可找别人了。”
姜子离撇撇嘴:“你敢?”
炎熙心里一片柔软,我的确不敢,你要是闭上了眼,这世上也就不会有我了!
炎熙飞到空中,俯瞰的视角让底下的景色似乎更美了,可炎熙现在却没有心情去欣赏这一切。
几乎是拼了命的飞啊飞,终于,长生殿的那颗古树近在咫尺。
炎熙收起翅膀,落了下来,小心希尔抱着姜子离,然后跪在神殿电的门口,弯下腰,额头碰地三次,虔诚的说着:“女娲娘娘,如果你能听到的话,如果你真的是无所不能的创世女神的话,就请救救我的离吧。”
良久,周围什么动静都没有。炎熙突然涌上一股被欺骗的感觉。
“好好,你不出来,我就烧了你的长生殿!”
炎熙手一挥,整座神殿燃起熊熊大火。这是炎熙愤怒时燃出的火焰,威力惊人。
炎熙抱着好久没有动静的姜子离,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大火,然后笑了,慢慢走近火丛中,平静的坐了下来,虔诚无比的亲吻姜子离额头,嘴角。
离,看来我真是辜负了大家也辜负了自己,恐怕将你救不回来了,没关系,至少,我们到这个时候都是还在一起的。
离,还记得你为我起名字的事吗。你说你发现我的第一种属性是火,所以就叫炎了,现在,我们正处于这熊熊烈焰中呢。
没有预兆的,愤怒之火突然就像被谁挪走一般灭掉了。
一声美妙的轻叹让炎熙猛地站了起来。
“孩子啊,过了好几万年,性子怎么还是这么急躁呢?”
一个美得无法形容的女人在揉揉圣光中带着盈盈笑意出现在炎熙面前。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大家不要激动,只是改完格式了!
爬走~还有最后一门考试啊。
☆、灵魂抽离
女娲娘娘嘴角带着柔和的笑意,周身布满纯洁神圣的光辉。面对这样一位女神,你无法具体说出她到底是什么样子,但是那种美与宁静的感觉却不由的深入骨髓。传说中女娲应该是人身蛇首,
但炎熙却看不清女神的下半身,看来是被隐藏在一片圣光之中了。
炎熙定了定神:“女娲娘娘,刚才是我无礼,但是我实在是被逼无奈,请您赶紧救救他吧!”说着,将怀里已经没了气息的姜子离虔诚的捧起,那虔诚的样子好像在捧着全世界。
缠绕在女娲身上乳白色的缎带仿佛有了意识一般伸向前去,将姜子离的身体轻轻撑了起来,拖到自己的面前。
“哎,几十年前的那件事没想到会引来这么大的波折。”女娲轻轻的叹了口气。接着伸出手覆在姜子离的胸口,淡淡的白光之下,胸口狰狞的口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这着实让炎熙安心了不少。
炎熙的眼里又一次充满了希望:“您可以救他吗?他不是靠着您一片鳞片上的灵力活下去的,所以再给他一片就好了,是吗?”
女娲微微笑了一下,轻轻的摇了摇头,接着用她亲切圣洁的声音说着:“孩子,没有这么容易的。那片鳞片之所以能将他的生命维持下去,是因为盘古曾经在上面刻了字,也就是你们所说的【天书】,那种从开天辟地之后就留下的能量才足以造就这样一个人的生命。”
炎熙皱了皱眉头:“盘古为什么会刻下这样的东西,这不是为你们埋下了无穷隐患吗?”
女娲轻轻叹了口气:“孩子,盘古的本意是好的,他留下这三样神物的目的是当有邪恶的未知的力量出现破坏这个世界的平衡之时,用这残留的混沌之力就可以将一切拉回正轨,只是没想到,会有起了别样心思的人。”
这样巨大的力量,正是最最□的诱惑!
炎熙好像若有所悟,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疑惑:“你是说蚩尤吗?喔,你们为什么明知道他有弑神的野心却坐视不理呢。”
“这世界远比你想象的更为复杂。”女娲的眼神转向炎熙身后,目光一下子放的很空,好像在注视一片遥远的虚空,“就好比神之间也是有能做与不能做的事的,这就是所谓的法则。比如说,我造人之后,人类就开始自己生存繁衍,进化发展。之后,人类的生死就交由他们自己决定了,就算是我,决定一个人的生死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蚩尤,梼杌,饕餮他们皆被称为凶神,但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并不是真正的神,就比如说饕餮是烛阴的后代,继承他们祖先强大的吞噬能力,梼杌亦是如此,他们只是拥有接近神的力量而已,但从诞生的本源上来看只能归结为有特殊力量的人类。而蚩尤的来历却不太一样,这关系到混沌元神一代的恩怨,原谅我不能告诉你具体。但是,有一点是明确的,神是不能随意诛掉他的。”
“那你们就这么干等着,等到他炼成【化神】找上门来?”炎熙颇有些恼怒了。
女娲露出盈盈笑意,目光炯炯的看向他:“所以,才需要你们这样的人啊。说实话,你不来找我,我也会去找你的。孩子,你知道吗?你是神兽,同时具备高于人类的智慧与接近神灵的力量,虽然这力量在小的时候被我封印起来了,但丝毫不影响你将会是这次危机中伟大救世主的事实。”
炎熙坚定的摇了摇头:“我不想听这些,也不想当什么救世主,我只知道如果我的离活不过来的话,我保证现在就是你见我的最后一面了。”
女娲欣慰的勾了勾嘴角:“孩子,你确实长大了,放心,我不会让他死的,因为这个男人也将会在这场战争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听到这话,炎熙的眼睛一下子明亮起来 :“这么说,你能救他了。”
女娲又摇了摇头,炎熙差点被这女神前后不一的态度搞疯了。
女娲看着炎熙一副快抓狂的样子,还觉得挺有趣,但又有点于心不忍:“孩子,我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别人也做不到,还记得吗?你的精魄有不逊于盘古遗物的灵力,但抽取精魄这项禁术全大陆只有姜子离一个人做得到。”
炎熙点点头,随后疑惑的问:“难道还有和离一样厉害的巫师,这绝对不可能。”
女娲看着炎熙对姜子离极其维护的样子,轻笑出声:“傻孩子,你想想,巫师的巫力是从哪儿来的?”
炎熙一下子长大了嘴巴:“难道是……冥神?”
冥神,是传说中掌管死人和冥界的神,巫师就是冥神在人间的使者,他们巫力的来源也就是冥神。但大陆上的其他部落却普遍认为这只是一个传说而已,冥神是不存在的,是巫师族为了欺骗世人杜撰出来的。没想到,竟然真的有冥神!
女娲解释道:“冥神和我们的诞生也不同。严格来说,他是我的影子,也就是我的阴暗面。我掌管人类活着时的一切,叫他们婚嫁,耕种;而他掌管死后的世界,那完全是另外一幅光景。”
炎熙低下头,女娲半浮在空里,而脚下干干净净一片,果然一丁点影子都没有。
“那我怎么可以见到冥神?”
“他很任性的。”女娲说这话的时候皱了皱眉头,看来是个相当让人头疼的角色呢。“他只在自己感兴趣的时候才出面。”说着,将姜子离的身体送回炎熙的怀里。
炎熙一边小心的接过姜子离,一边淡淡的笑了一下:“他是掌管死后世界的吗?他要是再不出来,我的灵魂一定要在他那里闹个天翻地覆,让他永远不得安宁。”
女娲听了这话,顿时愣住了,接着无奈的对着空里说:“听到了吗?你还不出来?”
一阵低沉的笑声钻进炎熙的脑海,一个男声响起:“有趣,真有趣啊!”
霎时,无数的画面在炎熙脑中翻腾,有鸦色的夜空,点点的星辰,有在这夜色庇护之下野兽的觅食,也有一些大部落里声色靡靡的歌舞酒会……
一个身着华丽紫袍的男人斜躺着出现在半空中,明明感觉胳膊下什么支撑都没有,却能那么稳定大保持的这个看起来舒适无比的姿势。男人的袍子前几乎只寄了一道袋子,露出大半个结实白皙的胸膛,再往下,是……和两条修长却充满了力量的双腿。脸蛋极其邪魅,一双极为上挑的眼睛散发着勾魂摄魄的魅力。
他的怀里抱着两只黑茸茸的像小毛球一样的东西,轻轻的蠕动着,看来是一种兽。他精致的手指在小毛球身上来回抚摸着,看他充满享受的神情就知道这小黑球的手感有多好。
炎熙此时真的很想把脸扭到一边去,于是他也这么做了。自己竟然要请求这样一个看起来就不着调的神!
冥神眼睛一勾:“小东西,怎么不看向我呢?”
炎熙黑着脸又把头转了回来。“我的名字叫炎熙,不是什么小东西!”
冥神眨了眨眼:“好吧,你原来这么珍视这个男人啊,连个名字都这么宝贝。这么一来,你说说,我和你怀里那个男人,谁更好看啊?”
炎熙先是呆了一下接着很认真的想了想,眼睛定定的看着冥神:“当然是我的离好看了,你连他一根脚趾都比不上。”
冥神也愣住了,接着被气笑了:“哈哈,好你个炎熙,你这么惹我生气,不怕我不救你的离啊?”
炎熙很笃定的说:“我知道,你们是需要我来消灭蚩尤的,如果你们不救活离,我是断不会去做的。所以我肯定不管我怎么回答,你都一定会帮我,也许是以为我会回答一个让你满意的答案并以此为理由来帮助我。但是,既然我知道你一定会帮我,我为什么不实话实说呢?况且,我说了,如果你不办事的话,我的灵魂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你考虑清楚吧。”说这段话时,他的周围充斥着让人不敢直视的气场——属于王者的风范。
冥神张了张嘴,半天哑口无言,女娲在一旁都被逗乐了:“好几万年来我第一次看到你这样的表情,到也值了。”
冥神无奈的低下了头:“好家伙,怕了你了,来吧,我就干干这费力还找骂的事儿吧!”
炎熙表面上平静的把姜子离的身子递过去,但欣喜若狂的眼神还是出卖了他。
冥神突然换成一副严肃的表情:“你知道,我为了同时维持你们两个的生命,只会抽出你精魄的一部分给他。但这毕竟治标不治本,因为被蚩尤拿走的那块心核已经和他的身体非常契合了,你的灵力只能对他起辅助作用,这也就意味着他醒过来后的身体会非常虚弱,你的力量也会被削去大半,你明白吗?”
炎熙点点头,深沉无比的说:“这对我来说已经是莫大的惊喜了,就在刚才我还以为我永远也见不到离了。身体虚弱有什么关系,我可以背着他抱着它,做他的身体,力量被削弱又有什么关系,我本来就不在乎那些,况且离本来就厉害无比……”
冥神微笑了一下:“好吧,既然你有此觉悟,那我就行动了。”
说着,手伸出覆在炎熙的头上,一股钻心的疼痛涌上脑际。
该死的,怎么会这么疼?炎熙简直就要大叫出来了。
好一阵儿,疼痛缓了过去,炎熙觉得自己身体里有什么被抽出去了。满身虚汗的倒在地上,炎熙努力的支着身子看着被冥神正在施术的姜子离。
离,太好了呢,我们的灵魂融在一起了,我们的生命也连在一起了,这下子,永远都不要再分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考试终于结束了,小苏也可以恢复更新了。
这一章算是两人共享生命了吧,读者大人们果然都是剧透帝。
谢谢大家对我的继续支持。
☆、洗刷过去
仿佛过了一辈子那么长,冥神的一声“好了”让炎熙一下子神采奕奕起来,他仿佛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也忘却了刚才透骨的疼痛一般跳了起来,向冥神的方向一步一步走去,脚步因为过于激动轻微的颤抖着。
冥神还在为炎熙刚才说他不如怀里这个丑男人好看而感到耿耿于怀,于是故意将姜子离的身体浮在半空中而不送到那个早就心急如焚的男人怀里。
炎熙眯了眯眼,一个纵身,冥神就觉得眼前一晃,姜子离的身体已经被炎熙抢了回去。冥神眨了眨那双细长邪魅的眼睛,似乎还没完全明白炎熙在刚才在那一瞬间做了什么。
女娲忍不住出声告诉他:“好歹炎熙是和你同一级别的,就算被封印了力量也是不可小觑的,你还要招惹他,你们俩真打起来我还真头疼呢。”
冥神挑了挑眉:精魄都被自己抽掉了一本分,还能有如此的速度,难道这就是人类所谓的爱情激发的潜力……真无聊,反正,自己是理解不了这无聊的感情的。
理解不了的事情冥神大人也断不会去费神的,他打了个哈气,看自己的任务也完成了,就抱着那几个“小煤球”消失了。
炎熙看着怀里的离,贴着身子传来的淡淡温度让他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他的离被救回来了。
他一眨不眨的盯着怀里的人,生怕错过他一丝一毫的动作。不知看了多久,炎熙觉得怀里的人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炎熙知道,他的离马上就要醒来了。
姜子离的睫毛颤动了一下,接着眼皮那里皱在一起,仿佛在适应光线,炎熙赶忙坐下来以腾出一只手为姜子离挡住阳光。只是一刹那,一个呼吸那么长,炎熙又一次看到了离那双明亮的眸子。
炎熙就这么定定的看着姜子离,一动不动,呆呆的样子让姜子离轻轻笑了一下,顿时,眼睛像月亮一样弯了起来,眸子里的一汪湖水霎时被搅碎。
姜子离用虚弱的声音唤了句:“炎,发什么愣呢?”
炎熙一下子回过神来。他一把把姜子离扯进自己怀里,那么紧,那么用力。嘴里不停的重复着:
“离,太好了,离……”一遍又一遍,好像孩童的呓语。
姜子离也任由他抱着,两人就这么静静的相拥着,没有什么比这更美好了。
“咳咳。”女娲其实真的很不想在这个时候煞风景的,但是就这么看着那两人亲亲我我显然也不是什么好选择。
自动忽略了炎熙不满的眼神,女娲继续说道:“姜子离,我的孩子,你应该刚才看到了发生的一切。”
姜子离点点头,刚才他感觉到自己的灵魂脱离了肉体,轻飘飘的浮在半空中,然后看着炎熙想和自己一起葬身火海的疯狂举动,还有之后的女娲和冥神的出现。
这真是一种奇妙的感觉,仿佛所有的事情都事不关己了,自己只是一个从旁边经过的路人,但是又有些茫然,心里有些不知所措。
最后,冥神在将炎熙的一部分精魄分给自己时,灵魂又被一股奇妙的力量拉了回去。当又一次呆在自己的身体里面时,心脏因为炎熙做的事情感到丝丝缕缕的疼痛,但不可否认的,又掺杂着一丝甜蜜。
这种真实又踏实的感觉,让姜子离轻轻感叹:活着,真好啊。
姜子离看着炎熙欣喜若狂的眼神,感受着他钳子一般的臂力,这一切都让他那么安心,他知道自己,是真的栽了,栽在这么一个人不人神不神的妖精手里了。
姜子离看向女娲,这个曾经给了他两次生命,现在又算是给了他第三次生命的女神,开口:“我知道,我会把他锻炼出可以和蚩尤抗衡的力量。”
女娲满意的笑了一下:“孩子,记住,当炎熙的封印解开之时,也就意味着决战的来临。”说完,也隐没于一片淡淡的金光中。
炎熙将姜子离抱起来,坚定无比的问说:“离,我一定要杀了蚩尤,抢回你的心核。”
姜子离无所谓的笑了笑:“好好,炎一定能做到的。”说着示意炎熙将他放下来,但脚一沾地立马觉得踩在棉花上一样虚软无力,趔趄了一下,吓得炎熙一把拽住了他。
姜子离摇了摇头,自嘲的笑道:“本来身体就不行,这下子真的快成废人了。”
炎熙心里一阵刺痛,他很认真的说:“离怎么会是 废人呢,离最厉害的从来不是力量,而是智慧和巫术,这些和离的身子都没关系的,所以离还是最最厉害的。”
小家伙想方设法安慰自己的样子让姜子离有些好笑,心说自己还没这么脆弱,能活过来已经是神灵对他最大的眷顾了,他拍拍炎熙的肩膀:“呵呵,逗你呢,我可没那么矫情。你不是说了我走不成了你会背着我抱着我嘛,那我怕什么?”
炎熙眼睛瞪得好大,似乎不相信姜子离刚才说了什么,等明白过来后一下子将这个笑得一脸狡黠的男人拥进怀里,狠狠的吻了下去。
姜子离这会没有一丝反抗,甚至微微张开了嘴邀请着炎熙的进一步深入。感情热情激情全给了这一个人的小野兽哪经得起这般诱惑,灵活的舌头钻进去在姜子离的口腔内狠狠侵略个遍。
姜子离觉得嘴里麻麻痒痒的很舒服,但看着炎熙激动的眼睛发红的样子就知道再不停下来就要出事了,自己才不想在这么光天化日之下野合呢,真是破坏美感的事情。
于是,姜子离伸出手,在炎熙的某个位置掐了一下。
炎熙怒了:“离,你怎么每次都这样。”
姜子离挑挑眉:“少废话了,咱们赶紧去找轩辕他们吧。”
炎熙叹了口气,哎,这个离,真是要折磨死他了,不过他现在身体这么虚弱,就是不反抗自己也不敢乱来了。
于是,垂头丧气的人形小兽认命的背起他的半片天,张开了翅膀。
姜子离抚摸了一下翅膀上洁白的羽毛,光滑细腻,让人爱不释手,殊不知翅膀是炎熙敏感的地方之一,这一下子差点让炎熙摔了下去。
炎熙咬牙切齿:“离,你乖乖别动啊。”
姜子离趴在他背上欣赏着身下的曾经被错过的美景:“炎,你这可真方便啊。”然后又突发奇想,“你说小翼会不会找你拼命呢?”
“怎么可能,离在胡思乱想什么啊?”
姜子离笑着解释:“自从你来了以后小翼的工作就越来越轻松了,本来还有载我的任务呢,现在都被你占了,都快退化成光会吃的普通小鸟了,你说他是不是应该找你拼命啊?”
炎熙无奈又宠溺的回答:“是是是。”
有这架神级飞行器,转眼间就看到了雪山。
远远的看见一个黑点,巫契指着那里说:“他们回来了。”
本来尴尬沉闷的气氛被这个消息一下子化开了,剑痴抱着满脸泪痕的轩辕,巫伊,站在穆白头顶的小翼都站了起来,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个方向,然后看着炎熙像神灵一般在细碎飘落的羽毛中从天而降。
巫伊揉了揉眼睛:不会吧,他看到了什么,一个人长出了翅膀,不不,是一只人形的兽,可是,他不是非飞行类的嘛,这这这简直完全颠覆了他的常识。
剑痴和轩辕的悲伤也被这奇景冲淡了许多。
接着,炎熙将背上的姜子离取下来时,轩辕大叫一声扑了上去。
“先生,先生!你还活着,太好了,呜呜……”
剑痴也长舒了一口气,感谢上苍,让先生没事,否则他确定,轩辕这辈子都不会再露出笑容了。
巫伊也很高兴,但是嘴硬的说着:“算你命大!”巫契拽了拽他袖子,生气的瞪了他一眼。巫伊嘴角抽搐,这混帐小家伙,怎么向着外人,哼,姜子离果然最讨厌了!
小翼飞到姜子离肩膀上,亲昵的亲吻她的脖子,却被炎熙一把揪了下来,穆白也凑了上去。
这一阵惊喜过去后,轩辕扑通一下子跪在了姜子离面前,额头使劲撞着地面:“先生,我在洞里都想起来了,我到你身边本就是蚩尤的阴谋,他,他改换了我的记忆,先生,对不起,小轩实在没有脸面再跟在你身边。”
姜子离淡淡的问道:“你的意思是你不想再跟着我了。”
轩辕忙不迭的摇头,结结巴巴的说:“不,不是的。我,我只是觉得没有脸面……,我这么肮脏下作的人,害了先生,怎么还能……”语无伦次的解释了半天,最后小声说:“我想跟着先生的,一直……”
姜子离看着轩辕战战兢兢的样子,微笑了下:“轩辕,你知道吗?我早就知道你是蚩尤派来的了。”
不但轩辕其他所有人都露出了困惑的神情,轩辕脱口而出:“那为什么先生还……”
姜子离竖起指头:“一是因为我想看看轩辕究竟想干什么,二嘛,你心里没想过要害我吧?”
“当然。”轩辕毫不犹豫响亮的回答。
“你的本心是善良的,这就够了,无论以前发生过什么,都不重要,对吧?”姜子离说这话,揶揄的看着剑痴。
剑痴也笑了一下,一把上去将轩辕扶了起来:“小轩,先生说的对,以前发生什么都不重要,忘了过去,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轩辕低着头,脸红红的,但剑痴还是确定小轩轻轻的说了个好字。
有水渍不断的从轩辕的脸上滑落。
这次,大家都没有阻止轩辕的哭泣,因为,这是洗涮过去一切黑暗的圣水。
作者有话要说:恩恩,离终于活了过来,我也算是长出了一口气。
突然觉得写文是一件奇妙的事情,自己跟着文中的人物同喜同悲啊。
那天晚上做了一个梦,竟然梦到了这篇文的结尾,两人幸福的葬在一起了,于是我真的不知道这算悲剧还是喜剧,呵呵。
☆、练气天才
大家围成一圈坐着,听着炎熙为大家详细讲述着在路上发生的事情。
听毕后,每个人也是情态各异。小翼围在炎熙周围仔细研究着他那双美丽无比的翅膀。剑痴没有吭声,但是轩辕的小脸却皱了起来:“什么,先生的身体变成这样了?”
巫伊冷哼了一声:“命能救回来就不错了!”果然又引来巫契不满的一瞪。巫伊装作没看见的样子拉着巫契的袖子:“好了,看来他也没什么问题,我们就不要在这里碍事了,是吧,姜子离?”
姜子离在炎熙怀里吃吃的笑:“亏你还知道你碍事啊?”
“你——”
“好了,师父,我们快走吧。”巫契拦住就要暴走的他,说道。
巫伊心想:好你个兔崽子,难得还有点良心,还以为你会想留在那疯子跟前呢。巫契的表现让巫伊很满意,这一高兴怒气也被冲淡了,于是甩甩袖子,一扭身,背着姜子离他们慢慢离开。
风中带来隐隐约约的话语,一闪而过,快到让这个年轻的巫师族大长老以为这只是错觉:“巫伊,这次多谢你。”
巫伊猛地顿住,接着勾了勾嘴角,没有回头,慢慢消失在姜子离一行人的视线中。
轩辕好奇的问:“那按照女娲娘娘的意思,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呢?”
姜子离指指山的东边:“我们现在得一直往那里走,在东部的尽头有一颗神树,是太阳鸟栖息的地方,我们找到那只鸟,就可以知道炼兽的方法了。”
“炼兽?”剑痴不解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