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在轩辕怀里的漆鸦也钻了出来,被眼前的景色震得目瞪口呆。毕竟,它是鸟兽的一种,对树有着类似家园的特殊情结,现在看到了全大陆最美丽最神奇的树,自然是惊叹不已。
太阳鸟眼睛的余光一直在关注着可爱的小漆鸦,自然也看到了它此时的表情,心里非常受用,笑嘻嘻的凑近一些:“鸦鸦,美不美?好不好?我本来就是想让你来看这个的,可是你却半途跑了。你要是喜欢的话我给你在这上面建个巢吧……”
姜子离瞥了眼这有了情人忘了一切的傻鸟一眼,不屑的撇了撇嘴,心里为羲和大神有这样的孩子感到无限悲哀。
漆鸦明显被这个充满诱惑的主意吸引了,伸了伸脖子,但想到了什么一般又立刻缩了回去,誓不多看它一眼,这让太阳鸟一下子泄了气。
轩辕发出轻笑,就看到太阳鸟用眼睛剜他。咳嗽几声拼命掩饰住想笑的心情:“哦,对了。不是说你负责整个大陆白天和黑夜的交替吗?你成天这样乱窜不会出问题吗?”
“哎哎哎,小孩子怎么说话的?什么叫到处乱窜啊?”太阳鸟对轩辕的叙述很是不满,接着作出一副娇羞不已的样子,“我这都是为了寻找爱啊!”
姜子离强忍住敲死这只鸟的冲动,向轩辕解释:“羲和早就知道这笨鸟干不了正事,就为这笨鸟留下了自己的金銮驾,看见那果子里吐出来的东西了吗?那就是光和热的本源,这些东西会自动跑到銮驾上,那车子每天早上起驾,自动绕着大陆行驶一圈。你要是在这里待到夜里,自然会看到那车子回来。”
太阳鸟气得不行:“小巫师,你太过分了?什么叫我干不了正事?要不是我你们就等着在大漠里被困死把!哼!”
姜子离凉凉的反驳:“放心,你那么笨,都死不了,我怎么会被困死在这里?”
太阳鸟浑身发抖:“你……”
嘎嘎——嘎嘎——突然,轩辕怀里的漆鸦发出奇怪的声音。
太阳鸟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哈哈大笑起来:“我的鸦鸦竟然笑了,,竟然笑了!真是太难得了。小巫师,还是你有本事啊,才说了两句就把鸦鸦逗笑了,你继续啊,继续。”
轩辕:囧,漆鸦的笑声真奇怪啊!
穆白,小翼,剑痴:………………(小轩你重点错了啊)
姜子离挽起袖子,就要上去揍它。炎熙笑着拦住了他。以前都是离在一边看大家好戏,难得角色竟然调换过来了,从这个意义上说,太阳鸟还是很有本事的嘛。
姜子离扶着额头,竟然差一点又被这死鸟气到了:“好了好了,我不想理你,赶紧把我说的事儿办了。”
太阳鸟对他的语气十分不满,但也只是嘟囔了两句。接着,嘴尖在结界上啄了一下,自己飞了出去,留下剩下的人浮在结界中,大家立刻看到神树仿佛有了意识一样枝条往它身边靠拢,那样子简直像一只被收服的小兽在向主人打招呼。
太阳鸟飞到树干中部,左右翻飞,仿佛在寻找着什么,不久,眼尖的炎熙就看到它找到了一个微微凹陷进去的地方。
太阳鸟将嘴巴伸了进去,然后衔住里面的一块东西,往外一拉。
霎时,金光四射,直刺激的人张不开眼。树干上被打开了一道长方形的门,而太阳鸟嘴巴衔的地方,正是它门把手的位置。
看见成功了,太阳鸟也舒了一口气,幸亏没把母亲教给自己的东西忘了,要不然那小巫师找麻烦的水平自称第二大陆就没人敢称第一了。
它屁颠屁颠的飞回了姜子离跟前,对着炎熙说:“你就是小巫师要炼的兽吧。”它将炎熙上上下下打量个遍,自恋的说,“不过,没想到我第一次炼兽就得尝试神兽这种级别的,哎,没办法,这种空前绝后的事情也只有我做的来呀!”
姜子离深吸一口气,再次告诉自己千万不要跟这只嘴又贱脑又傻的死鸟一般见识,太阳鸟在空中转了个身:“抓住我的尾巴,我带你过去。”
炎熙有些不舍的松开了姜子离,将他放到穆白身上。
姜子离眼睛中闪烁着复杂的东西“炎,你是唯一一个。”
明明是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可炎熙却是懂了的。正因为自己是唯一的一个进行炼兽的,所以没有人知道过程,也没有人知道……结果。
这是离的方式,这是他关心自己的方式。
炎熙没有回答,只是最后捏了捏姜子离的手。然后就跟着太阳鸟下去了。
在半个身子没入门就要被白光吞没的一刹那,炎熙突然回过头来,对着姜子离的方向,张了张嘴。
姜子离看懂了,他在说:“离,等我回来。”
等我平安无事,等我变得强大,等我把你的心核从蚩尤手里夺回来,等着……去实现我对你说过的所有承诺。
这是无声的约定,炎熙和姜子离的约定。
接着,消失于白光之中。在炎熙完全进入后,树门碰的一下合拢起来,一切归于寂静,树干上一点缝隙也没有,以至于大家怀疑刚刚发生的一切是不是错觉。
“开始了。”太阳鸟突然说了一句。
话音刚落,神树的枝桠一下子炸了起来,不安的抖动着。树的顶部慢慢一节一节的生出一个筒状物,猛一看像一只大烟囱。接着,令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
最粗的两根枝条变做了手臂的模样,将那些未张开嘴巴的果子强行撬开,把里面的红色团子取了出来,一个接一个的往“烟囱”里面扔。
姜子离蹙了下眉。
轩辕愣愣的说了句:“原来真的是炼制啊。不知道炎熙受得了不?”光是想象。就能体会到那温度是多么的吓人。
呜呜呜呜——里面传出阵阵哀鸣声,把众人吓了一大跳。
剑痴冷静的分析:“这不是炎熙的声音。”
姜子离声音有些冰冷,表情有些凝重:“金乌,有办法能知道里面的情况吗?”
太阳鸟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叫自己呢。真怀念啊,有多久没有听到有人这么叫自己的名字了。
“不,没有办法。”金乌遗憾的回答。
大家的眼睛都牢牢的盯着神树的一举一动,生怕错过了什么,即使在不知道等待什么的情况下。
时间一点一点的蹭过去。
直到轩辕看到一辆金光闪闪的车子向这边驶来的时候,才意识到:銮驾回来了,已经是晚上了。神树的周围是没有白天黑夜之分的,于是也让等待变得更加漫长起来。
太阳鸟不经意间扫到了銮驾,顿时惊叫起来。要是没有羽毛遮盖的话,定能看到它是脸色苍白。
“怎么了?”
“光源没……没有送完。”太阳鸟的翅膀惊恐的指着銮驾。
姜子离一瞬间就反应过来:銮驾上每天运的光源是刚好满足整个大陆需求的,要是有剩余就代表肯定有地方今天没有看到太阳升起。而看銮驾上红团子剩余的量,至少有半个大陆都被黑暗覆盖了。
金乌绕着车子飞了一圈,声音意外的沉重:“有人改变了銮驾的路线。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这边问题还没解决的时候,轩辕的惊叫又把大家引回了神树。
“先,先生,快看!”
原来,被扔进烟囱里的红团子竟一个个又吐了出来。
金乌这回可谓大惊失色了:“谁,谁在和神树抢夺火?”
姜子离一把揪住他:“什么情况?”
金乌的声音认真的吓人:“有人想把神树上的光源移走而终止炼兽。我虽不知炼兽具体是怎么回事,但是有一点毋庸置疑,就是炼兽绝对不能半途而废。”
“终止了会怎么样?”
“必死无疑。”金乌嘴里吐出让人心惊的四个字。
作者有话要说:筒子们,不出意外这星期就完结鸟~~~~~
☆、一片混乱
轩辕有些担心的看向姜子离,“先生……”,他斟酌了半天,说出这样一句,“炎熙会没事的。”剑痴也赶紧点点头。
看着大家都一脸愁容的看向自己,姜子离愣了好久才明白原在小家伙们是在担心自己呢。呵呵,自己有这么脆弱吗?或许是和炎熙在生死门前走了一道,所以遇事也愈加镇定,况且现在还没有到最后关头呢。
姜子离抬头看向神树,他的思维比任何时候都清晰,现在必须要做的就是终止神树中光团的流失。
“金乌,你是负责守护神树的,你能阻止吗?”
“我正在试。”金乌闭着眼睛,一脸严肃。
约莫一会儿,金乌睁开了眼,眼神复杂的摇了摇头。
姜子离皱了下眉,没有多问。继续思考别的办法,金乌都无法抗拒的力量,还有谁能办到呢?
火!火?对了,最厉害的神兽不是就在眼前吗?姜子离勾起嘴角,炎熙,我也只有一试了。
姜子离慢慢向前移了一下,也要感谢金乌的这个结界,可以让人悬浮起来,要不自己目前这身体的状况移动起来还真是费劲儿。他慢慢的来到结界的边缘——距离神树最近的地方。
然后抚上结界,慢慢开始凝神。
轩辕瞪大了眼睛,他看到先生竟然在凝聚斗气。不过转瞬又释然了,大陆上有练气资质的人不在少数,只是天赋高低有异而已。况且练气的法门又被一些大部落的上层所垄断。只是先生是巫师,一向只用巫术,以至于大家根本不知道原来先生还有这本事。
姜子离的斗气的精纯要说是远不如炎熙和轩辕的,但是他清楚,现在不是用来战斗,有这些就够了。的确如轩辕所想,在他发现自己可以练气后几乎没有用过,因为他觉得这东西和博大精深的
巫术比起来简直相形见绌。但是现在,弱点也自然而然出来了,因为在没有练习的情况下他根本没有办法随心控制自己气的流向。
正在懊恼之际,一只手搭上了自己的肩膀。
一回头,轩辕正笑盈盈的看向自己。
他明白了自己想干什么,也看出了自己的力不从心。
姜子离转过身去,掩藏自己的笑意。小轩早已经变了,本就聪明伶俐的他,在学会善用自己的能力后,不知道将会变得多么强大。
不,或许变化大的不是轩辕,而是自己。以前的自己总是孤身一人茕茕孑立,陪伴自己的也就是那么几只兽类,有什么问题也从来没想过向别人求助。殊不知,再强大的人也会有累的时候,也会有无能为力的时候。
可是,现在不了。前面,是自己想要保护的人,身后,是自己可以信任的人。自己是幸运的,不是吗?
轩辕用自己的气包裹气先生的气,他现在可以做的,就是引导先生的气和炎熙联系在一起,毕竟,这是他俩的羁绊,比任何人都深的羁绊。
斗气慢慢的深入钻入神树中,姜子离闭上眼开始细细寻找那最最熟悉的气息。
这边剑痴也没有闲下来,他拦住就要往外飞的金乌,面无表情的问:“告诉我,怎么回事?”
金乌眼神闪烁,一言不发。
剑痴坚定的看着他,丝毫没有罢休的样子。
金乌叹了口气:“这事真的有问题,你知道吗?控制火的能力能和我抗衡的我只能想到一个人。”
剑痴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过来:“你说……火神?”
金乌表情凝重的点了点头:“不行,事情可能比我想象的还严重,一切发生的都太巧合了,我必须去找女娲问问。”
“不用去了。”一道低沉的男声响起。
转眼,一个青色铠甲,脸部线条刚毅无比的男子出现在结界跟前。
金乌瞪大眼睛:“伏羲,你怎么来了?”
也难怪金乌会惊讶,掌管东面的青帝伏羲在诸神之中算是一个深居简出的异类了,极少露面。而且话不多,给金乌的印象一直都是深沉大气的。
“我给你看个东西。”伏羲也不多话,变出一面等人高的椭圆形水晶镜。镜边的花式繁复美丽,但现在情势显然容不得大家去欣赏这种艺术。
金乌更加惊讶了,因为这镜子是九华神女华胥氏的宝贝,可以看到这世界上任何一处地方发生的事情,而且据说,操控的当还可以窥视一个人的内心深处。九华神女一直把这镜子作为自己最珍爱的宝贝,平时从来不让别人碰一下。
“难道……”金乌做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伏羲凝重的点了点头:“如你所想,华胥失踪了,而且,你看……”
伏羲手上攥起一团青光,扔到镜子表面,镜子里立马雾气翻腾,等到雾气散去的时候,就是一片灰蒙蒙的。
“这是北边的情况。今天没有日出,短期内极北的冰原向南蔓延了许多。”
转眼画面转换,这会儿镜面上突然出现一只人不像人像兽不像兽的怪物,嘴角往下滴着鲜红的血液,不难想象它刚才是享用了一顿怎样美味的大餐。
“是半兽人。”剑痴心里一惊,一般人/兽结合是不会留下果实的,但是总有极个别的例外,半兽人就是那几乎不可能的存在。与之对应的,半兽人几乎都有属于自己的特异能力,是天生的战士。
接着,镜头拉远,一个豪华的宫殿被这样一群怪物围了个遍。
这地方,小翼再熟悉不过了。可不就是西面最大的部落处俞的宫殿嘛。先生和那神算救出独角兽的地方。
“这怎么可能,这么多的数量。”金乌自言自语到,显然,一系列的事情发生的太快了,快到已经悠闲了太久的它根本不知道怎样去应对。
伏羲冷笑一声,那笑声仿佛在预示根本没完呢。果然画面又跳转到了南边,【紫朱殿】里一片荒芜。
“你就告诉我到底哪里还没出事吧。”
伏羲敛下眼:“要说的话可能就是东面了吧。除了华胥失踪了其它再没有什么事了。”
“到底怎么回事?”金乌再也淡定不下来了。
伏羲挑挑眉:“我看你真是清闲太久了,没发现那弃子的心核不见了吗?”
金乌回头望向正专心致志联系炎熙的姜子离,怪不得小巫师那么没精神呢。原来如此。
“这么说,蚩尤得到【天书】了。”
“不但如此,天书上的三样神物蚩尤已得了两件了。要不你以为谁能有有挟持神的力量。除了华胥,共工,祝融,少昊都不见了。”
金乌一瞬间明白过来,现在和自己争夺火的果然是祝融了,蚩尤肯定是先抓走了共工,再以此要挟他。以祝融对共工的感情,共工处于危险之中的话,自然是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
卑鄙!金乌在心中唾骂道。
“还有,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最后一样神物是和神兽有关的。”伏羲凉凉的说。
金乌也知道,要不蚩尤不用费这么大的劲儿要挟火神。
他望向正在努力的姜子离:小巫师,你可要加油啊。
姜子离的确也是尽了最大的力量的。可是他的气在神树的树干里转了个遍,却没有寻找到自己急切想要的。难道炎熙出事了?这样的高温普通事物早就灰飞烟灭了……姜子离咬咬牙,努力让自己不去乱想。
“炎,炎,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你能听到的话就回答我啊。”姜子离在心中不停的重复着。
等待的时间是难熬的,更别说这样的等待了,姜子离在这样的高度紧张之下觉得一阵恶心,脑子里面钝钝的痛。身后的轩辕也不好过,长时间斗气的消耗,却只能眼睁睁大看着红团子一个个往外冒,对身心都不啻巨大的折磨。
同时,他也察觉到了先生的极限,就在他以为先生是不是撑不住了时候,姜子离的背脊一下子停直了。
只是微不可闻的一声,但是姜子离确定那绝对不是幻觉。
“离,是你吗?”虚弱无比,但绝对是炎熙的声音。
“你怎么会进来?”
“我没进来,这是我的气,告诉我怎么回事?你怎么这么虚弱?”姜子离在心里问道。
“我也不知道,进来后就觉得自己好像融化了,但还是有感觉的。但是刚才眼前的光慢慢暗下去了,接着就没有意识了。”
果然是光源被抢夺的原因,姜子离略一思索,开口:“炎熙,现在按照我说的行动,你试试,还能发挥你的火属性吗?”
停了一阵,炎熙回答可以。
“这就好,你听着,有人在争夺神树的火,也就是炼制你身体的原料,你现在要把它们夺回来,明白吗?”
虽然看不到炎熙的表情,但姜子离知道,那一定是坚定不移的,对自己绝对信任的:“好,离,我尽量试试。你长时间呆在这里对身体消耗太大,你先出去,剩下的交给我。”
不管什么情况下,炎熙第一位想的一定是姜子离。
姜子离接受了他的好意,毕竟,轩辕也辛苦太久了。
接下来,就得看他自己的了。
如果自己没猜错,这一定是火神的缘故,不知道神兽和火神比起来,到底怎样呢?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有心理知识竞赛,我现在背题背的也是一片混乱啦!
☆、一触即发
姜子离将气撤回的一瞬间,才知道自己的消耗了多大的精神力。眼前阵阵发黑,轩辕立刻从后面扶住了他,不料自己也已经是强弩之末。
一双有力的大手突然从后面伸了过来,像算好了等待着一般。
“剑痴……”轩辕回头,发现大家都担心的看着他们,还包括一个没见过的人,呃,不对,这种神圣不可逼视的让人忍不住想跪下膜拜的气场,是神。
他的样子时顶好的,但看上去冷淡非常。身边还立着一张漂亮的大镜子,里面雾蒙蒙的一片。
“你现在别说话,一会儿告诉你。”剑痴温柔一笑。
穆白很贴心的上前来让先生在它的身上休息。那个陌生的人来到姜子离跟前,手指贴上他的额头,姜子离几乎是立刻就缓了过来。
他抬头看向眼前的陌生人,回想了一下,眨了眨眼睛,用肯定的语气说道:“伏羲。”
伏羲笑了,心想不愧是天书的容器,冥神的宠儿。然后挑眉看向金乌。
金乌认命的飞了过来,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给姜子离和轩辕叙述了一遍。
“呼呼,累死我了,总之就是这么回事了,现在就得看你那只小兽撑不撑的住了?”金乌用翅膀夸张的使劲拍胸口,抚平自己的气息。
漆鸦在后头一直看着它的一举一动,犹豫了好久后还是凑了上去,金乌瞪大眼睛,不知道它想干什么。漆鸦踌躇了半晌,伸出自己黑漆漆棉绒绒的小翅膀学着样子在它背上拍了两下。
金乌嘴巴张的能把自己的蛋塞进去(如果他能下的话),然后漆鸦就张开小嘴巴呱呱的说了好久,之后就看见金乌满脸感动,容光焕发的样子,刚才的郁闷一扫而光。
轩辕不可置信的擦了擦眼睛:“真是什么事都能发生啊!”
姜子离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转头继续看向神树顶端。红色的光团向外流失的速度越来越慢了,以至于枝干往里添加的速度已经能弥补它的损失了,这让姜子离不由松了口气。
“别高兴的太早,祝融毕竟是掌管火的,本事可不仅仅是这一点。”伏羲也看向那里,提醒道。
果然,如伏羲所料。一颗新采摘的红团子被树枝扔进了“烟囱”,刚到烟囱口的位置又被拉了出来,没离开多远又被拽了回来,这样反反复复。
“现在是僵持阶段。”伏羲继续说。
但这种情况也没持续多久,因为几乎就是一个不留神的瞬间,红团子又被拉了出去。之后,情势就一面倒了。
“看来还是火神更胜一筹啊。”伏羲摇摇头。
姜子离抬起眼睛,瞟他一眼,没好气的说:“我有眼睛,看的见,不用你解说!”奇怪,不是传说伏羲是个寡言少语的神嘛,怎么感觉不比那只聒噪的傻鸟好多少。
伏羲耸了耸肩,不再吭声,也有点纳闷自己今天怎么这么多话,不过这个小巫师还真是个不讨喜的人,这样还能让神兽对他死心塌地,真是无法理解!
“别光在一边说风凉话,炎要这边要是撑不住了你们也很麻烦。还不快帮忙!”姜子离很不满的对伏羲说。
伏羲愣了一下,倒是第一次有人对他用这种语气说话,他不过最令他感兴趣的还是姜子离说话的内容:“哦,怎么帮?”
“扰乱火神。”姜子离很认真的回答。
伏羲眼里有什么闪过,好像明白了什么,笑了笑:“好吧,我试试。你很有本事,可以命令我做事。”
姜子离不置可否。
伏羲闭上眼睛,用意念联系不知道躲在哪里的火神。
“祝融,我知道你在附近。”
“祝融,不要做傻事!你想想你这样做的后果。”
……
姜子离目不转睛的看着烟囱:“好像有点效果。”
伏羲继续加大威慑的力度:“祝融,我知道你这样做是为了水神。可是你想想以共工的脾气,知道你干出了这样的事,会怎么样?”
正往外移动的光团明显顿了一下,就好像祝融受到冲击的内心。良久,时间就像静止了一会儿,一个声音无预兆的发了出来。
“我真是……没办法了。”很虚弱,很无奈,很悲伤,饱含着无尽的苦楚。
金乌撇撇嘴:“你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一遇上有关共工的事就开始犯傻啊,祝融。”
“你这死鸟知道什么?”火神的身影终于浮现了出来,依然是火红的蛇形项链,火红的鳞片,但却像蒙上灰尘一般没有光彩。
金乌毫不示弱的回击:“你以前可以这样说我,现在不行了,我……我也谈恋爱了,我也明白你的感受。要是鸦鸦出事了,我也会很难受的。”
漆鸦愣了一下,眨巴了下眼睛,接着就转过身去。
火神皱起了眉,心想不会吧,这么低等级的一只鸟都知道害羞了,还有这死鸟竟能找到爱人,于是心情更加低落。
在火神停止行动的这段时间,姜子离更加仔细的观察着神树。炎熙好像知道这是个机会,拼命的把火团往里吸收。神树一瞬间蒙上一层金光,姜子离直觉到了炼制的关键时刻了。
现在又陷入了一种尴尬的境地中,大家也一时想不出个好办法来,轩辕无意间瞄了九华神女的宝镜一眼,不看还好,这一看过去吓了一跳。
按理来说没有伏羲灵力的输入镜子是不会显现画面的,现在竟然有画面在跳跃着。
轩辕的惊呼吸引了大家的注意,火神一看那镜中画面立刻瞳孔放大,猛地扑到镜子前,恨不得钻进去。这里……他太熟悉了,是【白水殿】的地下宫殿,共工亲自修的,那时的记忆还历历在目,话语也清晰的犹在耳际。
“喂,带你去个地方。”
“小共,什么地方这么神秘啊。”
“闭嘴,去了你就知道了!”
“好吧。”
……
“我亲自修建的,怎么样?”
“哇,好漂亮,真符合你的风格耶……我猜猜,是不是只有我们两个来过这里呢?”
“……去死。”
那时的小共脸上浮现的红晕已经成了祝融这一生中最美好的回忆之一了。可是这创造他们最美好回忆的地方,竟然快成一片废墟了。
“嘻嘻嘻嘻~火神大人,精彩的还在后面呢!”又一道声音响起,这回不光火神,金乌伏羲一下子都严肃了起来。
能在这三个人跟前还能隐藏的完美的绝不是什么好惹的家伙。剑痴抬起头来:“在那里。”
宝镜正上方的位置,一个戴着银白色面具的男人悠闲的翘着腿浮在空中,周身发散着极其邪魅的气息。
姜子离眯了眼,没记错的话,这是蚩尤最信任的部下之一,叫鬼面。
这也是假扮少昊威胁他的那个人,愤怒的火神直冲上去,一拳砸向他的面门,却发现他跟前的一层保护结界结实的吓人。
“火神大人不如先去看看水神大人怎么样了,再决定我们的交易要不要继续,我可不想看到神兽被炼制成功啊。”那人无所谓的笑道。
火神咬咬牙,返回宝镜前。画面跟着他的意志发生了转换,这会儿,在废墟的深处,祝融看见了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只不过,原本冷艳的脸现在一片苍白,而那顺滑服帖的头发此时却像稻草一样散落在形状极美的肩上。他眼睛眯了起来,呼吸好像不畅。画面再拉近,众人这才发现他的手臂脚腕甚至脖子上都
缠着一圈黑色的东西,就好像被拷在墙上一样。
突然,那东西动了一下,大家这才看出来,那东西竟是活的,泥鳅一般黏黏滑滑。共工顿时露出了极其痛苦恶心的表情,还有些窒息。
祝融的拳头已经攥出血来。
该死的,该死的!
他的小共最最讨厌这种滑溜溜的东西了,他们竟然用这种兽来折磨他,等着,他一定要让他们不得好死。
鬼面的腿放了下来,这回换成手臂支在大腿上,托着下巴的姿势:“怎么样,火神大人,还不赶紧行动啊。”
祝融脸色铁青的举起手臂,姜子离心里一紧,那些光团疯了似的往外逃窜。看来这才是火神大人的真正实力,刚才分明就是在偷偷放水。
大家没有人出声阻止火神,他们没有办法,也……没有资格。
金乌飞到了神树跟前,转了一圈,急得不行:“祝融,快停下,不然会出问题的。”
祝融面露愧色,却根本不知道怎么办?
姜子离在心里默念着:“炎,一定要撑住。”
轩辕钻进剑痴宽厚的怀里,实在是不愿意再看下去了。剑痴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然后手突然一顿。轩辕疑惑的回头。
上面的鬼面也一下子坐直了身子,接着疑惑的看四周。
“等一下,画面在转换。有人,有人进来了!”轩辕忍不住叫了出来,火神纳闷的转过来。
一个身着华丽服饰的男子沿着宫殿里被破坏的通道走着,那装束,是处俞皇族的样式,他不停的走,接着转了个弯儿,就看到狼狈不堪坐在地上的水神了,随即扭过头去:“找到了。”
“是嘛,太好了,吓死老子了。”
熟悉的声音让姜子离勾起了嘴角,没错,竟然是神算子。
还是那副吊儿郎当邋里邋遢的样子,可姜子离觉得他比任何时候都光彩照人。
神算子蹲在共工跟前:“他是被猓鬻困住了,这也是变异的半兽人类,不过没想到特殊能力竟然是干扰神力,这可了不得啊。”
那华服男子问道:“可以弄开吗?”
神算子洋洋得意的回答:“那是,俞也流,你可别小看我。”
他拿出藏在怀里的龟甲,从废墟里捡了块尖锐的石头小心的磨下来一些粉末,然后洒在那些猓鬻身上,立马,刺刺啦啦的熔化声,小兽们化成了灰烬。
神算子拍拍手掌,好了。
一瞬间,没了束缚的共工慢慢站了起来,看了救了他的两个人类一眼,没有吭声,就化作一道残影消失了。
留下莫名其妙的两人面面相觑。
镜子这边的众人也算是长松了一口气,火神终于威胁中解放了出来,阴森森的飞到鬼面跟前:
“你说说,这么大的恩情,我要怎么报答你呢?”
手掌伸向前方,鬼面立马被一个巨大的火球包围了起来,保护他的结界眼看就要被烧化掉。
一股大水从天而降,骑着大雕的人在空中盈盈笑着:“鬼面,怎么这么狼狈。”
鬼面抖掉满身的水,飞到了他身边:“应该是女娲插手了。”
轩辕和剑痴都拧起了眉,这人可不是那个冒充东单王的筚篥吗?
筚篥笑道:“你的计划都失败了啊,看来关键时刻还得看我啊。”
鬼面冷笑一声,心想女娲会这么傻吗?我的西面被搅了局,你负责的南面也定不会好过。
再一抬头,伏羲和祝融已经来到了两人跟前,目光阴冷的看着他俩,那样子像在看着两个死人了。
筚篥的样子一点也不紧张,反而调笑着:“你们不要这么生气嘛,我可是很胆小的。”
鬼面也一脸镇定:“刚好可以试试王赐给我们的能力。”
话不多说,立马开打。
一出手,祝融和伏羲才意识到眼前这两人绝对得到了了不得的力量,不然不可能和身为神灵的他们抗衡。
如果这仅是蚩尤赐给他们的力量,那已经的到两样神物的蚩尤到底拥有了怎样的实力?伏羲眸子里一片灰暗。
头顶上激烈的战况没有吸引姜子离的注意,他继续牢牢的盯着神树,现在那神树顶端烟囱模样的东西已经收回去了,料也加的足够多,基本上已经到炼制的最后关头了。
鬼面看到了底下的状况,用眼神示意筚篥。
筚篥也顾不上和他争吵,两人面前同时金光一闪,祝融和伏羲被突然而来强有力的冲击撞得从空中坠落下来,在地上砸出一个深的吓人的沙坑。
光芒里,闪现的是一把巨大的斧子,没有一点纹饰,但却透出最最原始的力量感。
姜子离眼眸一暗,没猜错的话,是盘古的开天神斧。
斧子转了个方向。
金乌大叫:“不好,他要砍倒神树!”
姜子离一下子抽出自己的骨杖,嘴里的咒语比任何时候念的都快,骨杖竟然挡住了斧子的巨大灵压。
筚篥笑了,终于找到报仇的机会了,他也念起咒语,神斧猛地压了下去。
姜子离知道,这回是真的撑不住了。
“先生,你要干什么?”轩辕大叫,也扑了上去。
他竟然看到先生弃了骨杖准备用自己的身子挡上去。
不行,来不及了!泪水从轩辕的眼角滑落。
然后,然后呢?
时间一下子变慢了,所有的人都感到周围发生的一切都被一格一格的放映出来。这是怎么回事呢?轩辕看向四周,原来,是神树的白光泄了出来,将周围整个笼罩起来了。
姜子离感到自己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里,不由的笑了,然后安心的闭上眼睛。
“离,我平安的出来了,接下来交给我把,这些欺负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炎熙低低仿若承诺着。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很肥美吧
小苏明天晚上奉上大结局哦!(终于,四个月多了,好激动啊~~~~~~~)
☆、
白光慢慢褪去,周围一切渐渐恢复了原样。但是刚才的那个突然的变化却让这边打斗的,哭泣的,焦急等待的都通通停了下来。
炎熙轻轻用嘴唇在姜子离的眼睑摩擦着,然后手指在他的身上慢慢抚过,一层淡淡的气息将姜子离笼罩起来。炎熙小心的扶着他靠在仍旧熊熊燃烧的神树旁边。最后恋恋不舍的又看了一眼,才转过身,一步一步的走过来。
轩辕愣愣的,剑痴也没有吭声,炎熙看起来还是进去前的那个样子,但大家就是知道,他不一样了。如果以前仅仅是强大的话,那么此时的能力足以……逆天了。
炎熙走到筚篥的地下,仰头看着他,淡淡的问:“刚才是你想伤害我的离吗?”
明明是若无其事额一句话,却让筚篥顿时觉得浑身笼罩在一股难以言说的恐惧之中,怎么会,这种感觉只有以前面对王才有过,但他又是不肯服输,明明心尖儿都在颤抖了,却还强装镇定的回答:“是我,怎样了。伤害他还是轻的,我要把他……”
把他怎么样,筚篥终究是没有说出来,因为他是再也发不出声音了。炎熙,究竟是什么时候到自己跟前的?
然后,筚篥就看到冥神的影子萦绕在眼前,手指一抬,把从小到大的事情走马灯的为他播放了一遍。第一次披上黑色的巫师袍,第一次学会禁术,第一次……遇见蚩尤。最后,画面停留在他的王微笑着看他的样子:“筚篥,做的不错。”之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轩辕的剑痴目瞪口呆的看着炎熙一眨眼间到了筚篥跟前,然后筚篥的身子就从中间拦腰裂成了两半。鲜红的血哗啦啦的往下流,还没到达地面就被蒸了个干,只留下浓重的腥臭味。
轩辕浑身止不住的战栗着,他一把抓住剑痴的衣襟:“剑痴,这不是炎熙,跟了先生这么久,炎熙是不可能这么残忍的。”
剑痴凝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轩辕蹙眉想了一下:“不行,我得去叫醒先生,只有他才能将真正的炎熙唤回来。”说着就拉着剑痴往神树那边走去。剑痴一把拉住已经急疯了的他:“小轩,冷静点,我们得去让太阳鸟帮忙,那里温度太高了,我们直接过不去的。”
这边,炎熙环视了一下四周,然后向怔忪着的鬼面走过去。
鬼面察觉到危险,慢慢向后退着。他根本没看清炎熙刚才是怎么把筚篥杀死的,这样人自己对抗的结果是不用说的。
可是,炎熙怎么容许他跑掉。几乎又是察觉不到的一个瞬息,鬼面就被炎熙一只手掐住脖子悬在了半空中。
“呜呜。”鬼面难受极了,奇怪的是,在这个人跟前,他的一身本事完全失灵了,只能像一只可怜的小鸡仔般任人宰割。
炎熙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然后砰——的一声,一拳头挥到了鬼面的脑袋上,银色的面具咔嚓咔嚓碎裂开来,化成细小的粉末飘洒而下,露出一张奇异的脸,半张被毁的惨烈,另半张美丽绝伦,巨大的对比形成一股妖异的感觉。可炎熙丝毫没有受这张脸的影响,又一拳挥了上去。咔嚓——这回事鬼面脖子折断的声音。血水从嘴角划出。
火神和伏羲都爬了起来,看着炎熙的举动,为他的力量而吃惊。这就是炼兽吗,不,应该说,这就是经过炼制的神兽吗?
鬼面迷迷糊糊间,感到第三拳的风声已经擦上了脸颊,第一次发觉死亡离自己如此之近,第一次发现杀死了那么多人的自己死时也是同样的……狼狈。可是,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来临,鬼面疑惑的睁开了眼睛。
炎熙一眨不眨的看向他的后方,然后松开手任他从空中坠落,一团黑气将他接住,鬼面笑了出来,呢喃到:“王,你来了。”
“蚩尤。”
“炎熙。”蚩尤吃吃的笑着,“你真是好好的招待了我的部下呢。”可那轻松的表情,若无其事的语气,却一点也没有在意的感觉。
炎熙看到蚩尤就这么好好的站在他跟前,一股汹涌的恨意在胸中难以抑制的涌动着。就是这个人,搅得整个大陆不得安宁;就是这个人,那么狠心的挖去离的心脏;就是这个人,害的曾经那么意气风发神采飞扬的大陆唯一的巫医只能靠着别人的搀扶才能勉强行走。他恨那!今天,就要
把之前的所有账通通算个干净!
剑痴眯起了眼,这人他一辈子也不会忘记,就是这个人,玷污了小轩洁白无限的身体,也差点给他同样纯洁的灵魂抹黑。已经在金乌的帮助下来到神树下的轩辕还没注意到那边的情况,只是小心的查看着姜子离的情况,发现他没有什么大碍才松了口气。
“呦,小轩儿,我很想念你啊,一直都在回味你的滋味儿呢。”蚩尤隔着炎熙看到了在一边忙活的轩辕,舔了舔嘴角,笑道。
轩辕一下子僵住了身子,甚至不敢回头。剑痴一把按住了他,然后用自己的眼睛挡住他的视线:
“小轩,听着,现在交给我。你在这里继续看着先生,明白吗?这一次过后一定是终结了。”那坚定的言语有让人镇静的神奇力量,轩辕不由的点了点头,强迫自己不去看那个恶魔。
剑痴慢慢的走了过去:“炎熙,虽然我知道你很不愿意,但请你让我试试。”炎熙皱了皱眉,没有吭声,眼底一片阴郁。现场又陷入一片僵持之中。
“炎,答应他。”姜子离的声音很小,却清晰的传入他的耳里,原来在轩辕的努力下姜子离醒了过来。炎熙顿时眼神就变了,放下了蚩尤一眨眼就蹿到了姜子离身边:“离,你醒了。你没事吧……”看炎熙的神情恢复了原样,轩辕长舒了一口气,这才是炎熙嘛。然后转头去看那边的情况,虽然他的脚底都在发凉,虽然剑痴叫他不要回头,可是他知道,自己终究是要面对的。
那边蚩尤正笑吟吟的看着剑痴:“你是小轩的那个小情人啊,可是你不够资格陪我玩啊。”
剑痴拔出剑来:“我在为我的爱人报仇,怎么会没有资格?而且,小轩这个称呼,以后只有我一人能叫。”
姜子离碰碰轩辕,然后指指前方。
轩辕长大了嘴巴:“先生,你是让我……”
姜子离微笑着点了点头。轩辕脸上露出挣扎的表情,可是当他看到剑痴吐出血水的时候,立马脑袋一热,冲了出去。
蚩尤摇摇头:“小轩,我没想到你会这样子站在我面前,我喜欢是你乖乖趴在我身下的的样子。”
剑痴惊讶的说:“小轩,你怎么来了,快回去。”
“回去,回去眼睁睁的看着你死在这个恶魔手里吗?我要和你一起战斗。”轩辕白了他一眼,然后伸出手为他擦去嘴角的血水。
蚩尤不屑的说:“真是傻瓜!”
轩辕毫不示弱的反击:“我是傻,可是有人陪我傻,不像你,你才是这天下最可怜的人,你这个可怜虫!”
蚩尤眯起了眼睛,看来是真的被惹怒了。一股巨大的压力向跟前的两人扑去。剑痴猛地拉住轩辕的手,两人的气完全融合在一起,竟生生受了下来,有细细密密的光形利刃趁机向蚩尤飞去。一
不留神,在他的脸上留下两道血痕。
蚩尤摸了摸脸际,将血水刮下来送进嘴里吮了吮。然后举起了双手,轩辕和剑痴立刻失了全部的力气被紧箍住了。蚩尤双手一拍,两人立刻以极快的速度向对方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