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hn看着Lestrade宛如变戏法般突然消失在眼前。前一秒，他还站在敞开的大门口，后一秒，他就不见了踪影，好似门外有一股巨大的引力，凭空将他吸走。震惊之下，John不住向后一跃，手中的啤酒因他的动作四溅而出，他勉强稳住心神，紧紧握住差点跌落在地的酒瓶。
原本Lestrade所在之处现在站立着一个男人，瘦长的身形，卷曲的头发，还有那狂热无比的眼神。John并未在第一眼就认出那抹熟悉的身影，可这仅仅只是因为他见惯了男人冷静自持并且波澜不惊的样子，然而现在的他看起来却万念俱灰。
Sherlock。血族。John的血族。
Sherlock甩上房门，后背紧贴大门，然后几乎像是丧失了全身的力气般，他整个人慢慢向下滑落，直到最终坐在地板上。他撑起双腿，用膝盖顶住了下巴，看上去显得格外年轻并且不堪一击。他的这副模样让John十分意外，毕竟不久之前他才刚刚亲眼目睹这个男人将另一个男人牢牢压制在墙壁之上不得动弹。
下意识地，John喝下一大口啤酒，突然涌入口中的大量液体让他措手不及地呛了出来。Sherlock的视线立刻牢牢锁住他，一脸惊慌失措。John攥紧拳头，抵住双唇，竭力压下一声声咳嗽。然后他清了清嗓子，咽下喉咙中的最后一点啤酒，将酒瓶放在一旁的书桌上。Sherlock松了口气。
如果奥运会设立“史上最尴尬一刻”的竞赛项目，那么当下正在上演的一幕无疑是抢夺金牌最有力的种子选手。持续的沉默让John再也无法忍耐。Sherlock仍是一动不动，似乎像是正等着上帝的指引，才敢最终迈出下一步。显然，此刻，打破僵局的任务落到了John的身上。
“所以，”他不自在地开口，“伴侣，呵。”
Sherlock再次与他四目相对，John瞬间不安地感到一阵晕眩，于是他立刻移开了对视的视线，晕眩的感觉转瞬即逝。当他又一次看向Sherlock时，后者只是怔怔地注视着自己双脚前的地面。
John试着再度开口，“那是不是和……字面上一个意思？”
“对。差不多。”Sherlock性感无比的声音如电流般几乎传遍全身上下。有那么一小会儿，John只是回味着那把声音，全然无心理解话语的意思。倘若Sherlock现在谈论的是他的案件，或者其他东西，随便什么都好，那么John就只需安安静静地坐着倾听，而无需去想发生在两人间的一切。
不行。John对自己说，他站直身体，鼓起勇气，下定决心。他做得到。不能再对这个问题假装视而不见避而不谈了。他们要做的不过只是直面问题，然后切切实实解决它。
那么，该从哪里开始？说实话，所谓“伴侣”到底是什么意思？John已经体验了把被人咬住脖子被迫交换血液的经历了，尽管身体对此排斥不已，但仍在他忍受范围之内。“建立联系”才是让他多少有些一头雾水的部分，但听上去至少不会很疼。那么现在能谈的也只剩下履行婚姻义务这部分了，而在这点上……一切仍有待商榷。
“我从来没有和男人发生过性关系。”他坦承。
“我从来没有自愿和别人发生过性关系。”Sherlock同样直言不讳。
John死死盯住Sherlock消瘦又精致的脸庞，他的五脏六腑开始翻腾，“你是说你——噢，上帝！”
“被人强迫的那方不是我。”Sherlock低吼，语气果断坚决。
哦。松了口气。噢！John不由自主倒退一步，浑身颤抖。可示弱的行径到底为止。John很清楚Sherlock当前的位置已堵住了整个公寓唯一一个出口。他插翅难飞。
“我不会强暴你。”Sherlock看向他，意有所指。
“很——很好。”John如释重负，他放下了捂住胸口的手，“那么，”他试探性提出疑问，“你喜欢那样？就是——并非两厢情愿的那种？”
“一点也不。”Sherlock的视线又回到了地板上，“只是在那个年代，这是我有机会和人发生性关系的唯一途经。”
“不可能。”John说，“虽然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在镜子里看到自己，但你确实长得不错。对你来说，找到某个……自愿和你干……的人应该不成问题。”
Sherlock笑了，却有些紧张，“我能在镜子里清楚地看到自己的模样。另外，用你的话来说，确实有人‘自愿和我干’，不过他们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你喜欢的类型？”
“男人。”Sherlock直视着他。奇怪的感觉再度降临，却在转瞬之间消失，Sherlock的笑容不再，“我喜欢同性，正如你猜测。”
还真是好的不能再好了。意外的信息让John的大脑乱作一团，我的血族是个同性恋强暴狂，我的下半辈子还得和他绑在一起过。不，我不可能和这样的人安然相处。Sherlock必是言过其实了。
“好吧，我很肯定只要你想，必有不少男人乐于爬上你的床。”
“现在这个年代，确实如此。”Sherlock没有否认，“但是相信我，公众的这种所谓‘不成问题’的态度只是不久之前才有的转变。当我仍对性行为兴致勃勃的时候，人们的看法完全天差地别。一旦有任何出格的举动，同性恋者就有可能上绞刑架，即使他们能逃过一死，也会因大众的唾弃而彻底颜面扫地。”
“所以事后我会抹去他们的记忆，因为只有这样，我才无需担心有人泄密。而既然我能暗示他们，那为何不索性做足全套？那个男人喜不喜欢我，是不是同性恋都没有关系。他一样会高高兴兴地任我索取，他绝不会拒绝我。而且，我的生存方式本就充满恶行——我能未经本人同意肆意夺取他的血液，为何就不能让他来取悦我？”
“血族中没有一人对此大惊小怪，所有人的做法都大同小异。尤其是那些没有找到伴侣的血族，这种行为天经地义。至今仍是如此。对他们而言，我会感到羞愧才是真正的不可理喻。”
John不知该说些什么。不管用什么借口给自己开罪，就像Sherlock说的，这就是强暴。
“我明白这种行为是错误的，John。”Sherlock又一次陷入沮丧，“我再也没有这么干过。”
“那些人因此受伤了吗？”John脱口而出。我的上帝，这简直是在揭人伤疤。别纠结了，John，他默默地对自己说。他已经收手不干了。这绝非他们中任何一个想要谈论的话题。
“当然没有。”Sherlock用手擦了下脸庞，“他们所有人都非常享受，我也是。可这种行为本身全无意义。我已有一个多世纪没与人做爱了。所以，你很安全，John。我确实还有一点自制力。”
“你独身一人整整一个世纪？”John曾被迫禁欲三年，不过那只是因为根本不存在所谓的机会。阿富汗并不是一个容易找到妓女的地方。他难以想象终生放弃性的生活，更不用说这一生意味的是漫长的几个世纪。
“我独身的时间可远远不止一个世纪。”Sherlock叹了口气，他仰起脑袋，凝视着天花板，“没有人一定得过性生活，John。性，充其量不过是一种消遣，在最糟糕的情况下，甚至是一场灾难。性爱不仅耗时耗力，事后看来更是一无是处，毫无价值。它会搅乱你的一切——情感上、肉体上、还有精神上。它会让你忘记什么才是头等大事，让你软弱无力并且不堪一击地暴露在所有想要利用你的人面前。长久以来，教士们之所以选择禁欲完全合乎情理，因为只有当你摈弃身体低俗的欲望时，才能真正地集中精力应对重要的事物——理性！智慧！真相！”?
“看着过去五年中亲手建立起的一切在顷刻之间分崩离析、支离破碎让我沮丧到极点，而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却只是肉体单纯的——欲望！”Sherlock咬牙切齿，“我不怪你拒绝了我。假如你曾考虑过将来会与谁走入婚姻殿堂，那么想必你做梦也没想到对象竟然会是像我一样的人。你被迫承担起这份责任，不堪重负。我也是如此。”
迸发的情感让Sherlock几乎全身颤抖。同情油然而起，John不禁莫名地想要保护他。
“正如你不愿成为我的伴侣一样，我同样不想成为你的伴侣，John。”Sherlock最后又加了一句，“这一切对我们两个来说都不公平。如果可以，我必会想方设法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可我做不到，我很抱歉。”
沉默再度笼罩两人，John无法解释为何Sherlock所说的仍无法打消他心中的恐惧和不安，可事实就是没有。亲耳听到拒绝，即便John本人也不能肯定这是否真的是自己想要的结果，还是让他心中隐隐作痛。
可事到如今，已与他们本人的意愿毫无关系，不是么？正如Lestrade所说，他们看对了眼，于是一锤定音。他们中必得有一个率先认清现实，而这个任务似乎还是落到了John的身上。不建立联系，Sherlock就得死，John不希望Sherlock死去，所以必须建立联系。
等等——建立联系。突然，John明白了，“我懂了，”他说，激动不已。“没错，我完全明白你的意思了。别担心，我真的清楚了！”
Sherlock迷惑不解地看着他。
“我知道这种关系等同于婚姻。”John清楚地说道，“如果真要用婚姻打比方，这就像是场包办婚姻。所以假如你不愿接受，我也十分乐意抽身。我同样不会强迫你接受我，Sherlock，更不会成为你和你所钟爱的事物间的阻碍。”
“你想说什么，John？”
“我想说的是，当你需要血液，或者需要建立那种联系的时候，你可以来找我。只要开口就行。其余时间我们各过各的，就和其他室友一样。即使将来我们的生活轨迹背道而驰，假如你遇到了心仪的男人，或是我遇到了喜欢的女孩，我也不会让他们影响我们间的关系。我们仍可以做朋友。我不会远远地避开你，不管你需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尽力做到。我会成为你的伴侣。只不过……你知道……不是那种意义上的伴侣。”
John松了口气，却并不怎么好受。心中某个角落想要得到更多——想要听到Sherlock主动开口提出另一种要求。然而现在这样——这样就够了。
Sherlock瞪大双眼，“你是说你会给我血液，你会和我建立联系，但仅限于某种暧昧不明的情感层面，你仍然不会放弃寻找其他更为合适的人选？你希望我满足于你时不时给予的丁点注意，就像接受施舍一般？你竟然指望我在你和其他人携手漫步夕阳之下时还能笑脸相送？”
Sherlock的口气听起来一点也没有如释重负。事实上，他的话更像是当面给了John一个巴掌。John的心中一阵刺痛，他的胸口纠成一团，让他无法忍受。最终，升腾起的怒气迸发而出，理直气壮的熊熊怒火烧尽了所有伤痛。
“你不想要我，没有问题。”John厉声说道，“不过你无权下结论说不会有人要我。今天是你拒绝我，Sherlock，不是我拒绝你。”
Sherlock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脸上的神情又一次脆弱不堪，叫人心疼。可这一次，John决定不再上他的当了。
“不要这么看着我。这是我最大的让步。”我可不是谁的出气筒。“我不会忠于某个根本不需要我的人，我也不会在每天睁开双眼之后，就把所有精力耗在在某个仅仅把我看作是见鬼的责任的人身上。所以，没错，我不会让你死去，但我也不会浪费时间等你。你可以从我这里获取保持青春活力的源泉，然后喝完转身就走。我要出去找人约会，而当我找到爱我的人时，我会和她结婚。在你冲我发脾气之前，请记住，是你先拒绝我的。”
Sherlock站了起来，因愤怒而咧开的嘴里，他的獠牙清晰可见，“你这个无药可救，愚蠢的白痴。我没有拒绝你！”这一刻，他看起来真的仿佛就是恐怖电影里让人噩梦连连的吸血鬼。
“上帝！”John喊出了声，快速向后退去，却不小心被床脚绊倒，直直地向地面摔去。
他并未有机会和地面亲密接触。刹那之间Sherlock就已来到他的身边，正如之前在教室中发生的那幕，只是这一次，展开的双臂环住的是他的腰际，慢慢地将他平放在地，轻柔的动作显得格外小心翼翼。John本能地开始反抗，用力推开身上的禁锢，拳打脚踢。可眼前的男人纹丝不动，没有一点动摇。Sherlock哪里脆弱不堪了，他简直就像铜墙铁壁，不容任何抵抗。噢，上帝，他竟然把脸埋在在John的颈边呼吸，名副其实*。他的双唇徘徊在John的耳畔。
“John，”Sherlock带着喘息的声音显得温柔，却又充满苦楚。“请原谅我。”John感受到了印上脸颊的亲吻，“我从来没有推开你的意思，我不是在拒绝你，你绝非一种责任。我需要你，我必须——”Sherlock稍稍抬起John的身体，用膝盖抵住他的后背，让John整个人蜷曲着躺在Sherlock的大腿上。高大的男人用双臂环住他的肩膀，牢牢拥他入怀，姿势亲密无间。“原谅我，John。拜托了，请原谅我。”
“你想要什么，Sherlock？”John深吸一口气，不知所措。他觉得自己似乎快要溺死了，又似乎终于在落水许久之后能够浮出水面大口呼吸空气，“我原谅你，可你想要什么？”
“所有的你，你的全部。”一个吻落在他的唇上，“你、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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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reg明白好似隧道般漫长漆黑的夜晚终将迎来灿烂明媚的曙光，然而走过漫漫隧道的过程——绝不会是什么愉快的经历。责难追问的目光，冷酷无情的言辞，还有独断专横的宣告，Mycroft接下来可能针对他的所有反应完全是他咎由自取。见鬼，现在追悔莫及已为时已晚。该死的他之前究竟去那里干嘛？
实在太蠢了。作为血族，Sherlock身怀的力量、速度与能力足以让他轻而易举地打败任何人。对他而言，只要瞄准的不是他的心脏或脑袋，即便是子弹也不足为惧。当然他能在听到枪声后，丝毫不顾现场局势如何，毫不犹豫直接冲入传来枪声的房间。
可是Greg,不可以。他不过只是一名人到中年的探长，虽然过去常常出外勤追捕罪犯，可近来伏案写文书才是占据了他大半时间的工作。当时的他不仅手无寸铁，就连防弹背心*也没有穿。过去五年中喝下的血液并未将他打造成金刚不坏之身。尾随Sherlock冒然闯入犯罪现场不外乎是彻头彻尾的自杀行径。
然而在成为警官二十年后，他无法仅仅因为自己的另一半不愿他以身犯险就对别人命悬一线的处境置若罔闻。直面危险而非转身就跑已成为他的本能，牢牢地印刻在DNA中。倘若心知肚明他人身处险境却不闻不问，他绝不会原谅自己。
好吧，他对自己说。光在心里认错没用。
“对不起。”沿着John旅馆的走廊，Greg边走边说。Mycroft紧跟在他身后，距离他仅一步之遥，像是一路护送似地确保他不会走错方向，又像是单纯地打算随时阻止他拔腿就跑，“我没有考虑清楚当时的情况，我不知道会有枪手。”
“到了现在还对我说谎可讨不了我欢心。”Mycroft回答，冷若冰霜，“你不愿Sherlock抢走本该属于你的荣耀。你想要成为英雄。可是，现在，事与愿违，对不对。”说着他用力狠狠摁下电梯按钮，塑料材质的表面瞬间在他指尖下龟裂。
Greg垂头丧气。惨了。
他们在沉默中一路从室内走到室外的大街上。Mycroft的加长轿车停在了他的警车后面。司机替他们打开车门，随即坐入驾驶室，在他身后，深色玻璃将前座和后座分隔成两个独立的空间。
“我建议，”Mycroft用只有在极其小心斟词酌句时才用的谨慎口吻说道，“你马上打电话通知此后几日需要联系的所有相关人士。”别妄想把工作带回家来。话中暗含的意思一清二楚。
“好主意。”Greg说道。
按理说，Greg周末无需工作，可他已经很久没有在周末休息了。这通电话更像是确认他的确休假两天，而不是在吩咐下属工作。留在John旅馆门口的车需要有人去取，Sally二话不说便同意帮忙。当他打完电话后，Mycroft伸出手，Greg把电话放入他的手心。
“我被关禁闭了？”他没能忍住笑声，多少有些打趣地说道。
可Mycroft仍然笑意全无，“上一次我亲手了结一个男人的性命还是在二十五年前。在今天这个案子里，或者我该说是男孩。Sherlock对我很是生气。显然，那个年轻人身上有和案子相关的线索，而现在再也无迹可寻。造成这种后果的原因恰恰是我不得不拧断他的脖子，阻止他一枪射中你。”
Greg向后缩了一下，“我很抱歉，Mycroft，我真的把一切都搞砸了。”
“若不是我总是时时刻刻密切注意你的动向，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吗？假如我正忙于处理工作无暇分身，怎么办？假如我睡着了，怎么办？你到底有没有想过在义无反顾匆匆冲入险境之前至少打个电话通知我一声？”Mycroft看着他，“无法相信Sherlock能照顾好自己已经够糟的了——可是就连你也这样？”
“对不起。”Greg重复道。
Mycroft凝视着前方，“现在我非常想做一些很糟糕的事。非常想。”
“哦，Mycroft。别这样。”
Mycroft笑了，握住Greg电话的手并未收紧，“你有十足的能力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你的两个女儿也会为能够经常在家见到你而欣喜若狂。对我而言，只有明白你始终平安无事，我才真的不必总是牵肠挂肚忧心忡忡。似乎我考虑得越多，就越觉得这是解决问题最理想的办法。我们从来不需要你的那份薪水，而这份工作却不知有多少次成了我们幸福生活的绊脚石。当下，最简单也最合乎情理的决定，便是让工作到此为止。”
不，不，不。最坏的情况不外乎是Mycroft只用一通电话就能让他立刻失业。是时候岔开话题了，得让Mycroft尽快忘记所有令他不悦的事。
如果对象是Lydia*，Greg会提议他们整个周末去购物，不管这个月该死的设计师又搞出什么莫名其妙的花样让她朝思暮想，他都会买给她。通常，她当场就会原谅他。
要搞定Mycroft就有些棘手了，不过他同样有自己的软肋，而Greg十分清楚该从何处入手。
“我们试一下第63页*，”Greg不加思索脱口而出，“第二段。”五年前，作为自我介绍，Mycroft曾以自己为主题写了一篇论文，其中有整整一章详尽描述了各种性行为，从平凡无奇的到复杂巧妙的，只要是Mycroft喜欢的一个也没有落下，而Greg一个都没有忘记。
Mycroft瞬间浑身僵硬，怔怔地看向他。Greg一度以为Mycroft没有明白他指的是什么，然而男人突然隆起的裤子无疑表明事实并非如此。
“多久？”他喘息着低声问。
“这个周末姑娘们回Lydia那儿去住，对吗？”?
“那么久？”Mycroft几乎是咕哝着说道，“哦，Greg。”手机立刻落入他的口袋，没有一点迟疑。“哦，Greg。我真的很想你，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我渴望得到你，我渴求着你。我知道那个怪癖的喜好有些强势，不过你竟然愿意纵容我——对我来说这真的举足轻重，意义非凡。”
他一把拉过Greg吻上他的唇。天旋地转中，Greg回应起他的亲吻。Mycroft的双唇随即向下游移，当牙齿陷入脖颈，刺痛传来的刹那，Greg的心头涌上一阵甜蜜，与众不同的愉悦传遍全身。似乎离获得宽恕不远了。噢，太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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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谅你。”John一遍又一遍地说着。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Sherlock收紧了环住他的手臂。他想要将这个男人永远地禁锢在胸前，再也不放开。然而同时，他又想要狠狠地推开他，放声大哭。他已有好几个世纪不曾流泪，可泪水还是涌上了双眼。此刻的他感到挫败无比，分明近在咫尺触手可得，他却仍旧无法得到心中所想。
他一次又一次抛出联系，可无一生根落地。John看起来是如此从容，又是如此亲切，可他的意志力却硬如钢铁，不容碰触。即使是Greg，在彻底斩断抛向他的联系之前，也能或多或少感受到转瞬即逝的接触。然而John甚至连蜻蜓点水般的碰触都不接受。
“求你了，”他在John的耳边说道，气息起伏不定，“我试着和你建立联系。让我和你建立联系，让我进入你的精神世界。如果这些时间以来，你对我有哪怕丁点感觉，让我碰你。”
“你正在碰我。”John回答，迷惑不解。他们还在地板上，蜷曲交缠的身体没有分开。Sherlock的手指滑入John的衬衣底下，指尖在他伴侣腰际的脊椎处不断画着小圈，“如果不脱掉我们的衣服，我可不认为你有办法碰到更多的地方。”
“我指的不是肉体，你这个白——”他立刻咬住舌头，吞回到了嘴边的侮辱。有那么一刹那，口中充斥的全是血液的味道，他咽下自己的血液，再次尝试开口，“不是身体的接触。让我和你的灵魂结合。”
“怎么做？”John问，“我没办法控制我的灵魂。”
“你必须相信我，看着我的眼睛。”John动了动，他直起身体，大半个身子跨坐在Sherlock的腿上。他在Sherlock并未松开的禁锢中稍稍后仰，好奇地注视起Sherlock的双眼。虽然强加在他身上的要求既尴尬又无理，但John的神情似乎更多的是探究而非害怕。一个想要顽强抵抗到底的人绝不会有这样的眼神。他看起来似乎只是茫然不解，真的不知该如何配合才好。
“好吧，接下来？”John在片刻之后说道。
Sherlock与他四目相对——直达灵魂深处最敏感的入口——尝试再度建立起联系。有那么一小会儿，他确实感受到了些什么，可隐约的感觉一闪而逝。噢，但这就够了！John能够和他结合。不屈的意志与满腹的猜疑才是他们间最大的障碍，除此之外，他们两个谁也没有问题。
“对，就是刚才那种感觉！”Sherlock几乎大吼出声，“再试一次！”
“什么……那种头昏眼花的感觉？是你？我还以为是我累了。”
“对！”Sherlock如释重负，欢呼脱口而出，“就是那种头昏眼花的感觉，不要抵抗它。”他又试了一次，这一回他加大了要求建立联系的力度。虽然微弱难觅，细如发丝，可两人间的纽带关系确确实实存在，“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联系是如此弥足珍贵，完美无缺，却又是如此难以置信的脆弱易断，Sherlock简直不敢呼吸。纽带在两人之间渐渐成形，感觉是那么的美妙。
“太奇怪了。”John低喃，“感觉就像是我的裤子拉链没拉上。我还要保持这种状态多久？”
Sherlock没有回答他。他的牙齿已完全伸展，口中充盈的是温热的唾液，随时准备张嘴一口咬住男人的脖颈。虽然在过去几日中，他今天喝下的血液量是最多的，可他仍然感到饥肠辘辘。一切解释都可稍等片刻。他无法冒着再度丢失联系的风险开口解释。他的双唇覆上了John颈部因汗水而略带咸味的皮肤，动作灵巧地宛如游蛇。他放任自己回味着牙齿抵住肌肤时的触感，然后顷刻间，伴随着穿刺带来的愉悦，他的牙齿深陷血肉之中。
血液从John的身上流入他的体内。舌尖品尝到的味道远远胜于早前扑鼻而来的气息。不啻至上美味*。两人间微弱的联系不断汇聚凝结，最终转化为柔软坚韧的纽带关系。心满意足。
“噢！”John紧紧抓住他的衬衣。“那……那……！”Sherlock察觉到John硬挺的分身抵住了他的大腿，只是这一次，无暇分心的他除了在心中牢牢暗记对方的反应，什么也无法顾及。
此刻，好似突然闪现一道光亮驱散了房中的所有昏暗。Sherlock终于切切实实看见了John。眼前——John的灵魂，坚强不屈、独立自主、英勇坚韧，同时又相当的，相当的困惑不解。处实效功的John，温厚忠顺的John，变化融通的John。既然不会受到任何伤害，又何须抵抗；既然能够承受一切打击，又何须胆怯。就连创伤后应激障碍也是误诊，John噩梦的根源绝非恐惧——而是失落空虚与忧虑不安的心情，以及因无能为力而滋生的羞愧与耻辱。没有外界的刺激，Sherlock的头脑与才智便会焦躁不定，John的灵魂亦是如此。John需要有人来打破束缚着他的壁垒，他需要Sherlock。
Sherlock收回了深陷脖颈之中的牙齿，一时之间他竟然不知该如何是好，然而直觉立刻接管了身体的反应，毫不犹豫地，他狠狠咬开自己的手腕。此时此刻，他必须让John喝下他的血液。手腕上，大量血液源源不断地涌出，染红了他的袖口，又滴滴洒落至地面。混乱不堪的场面，挥霍浪费的血液，然而肆意纵容的感觉是如此美妙。在John有时间做出任何反应之前，手腕上的伤口已覆上双唇，通过两人之间的纽带关系，他驱使着John喝下送到嘴边的液体。
John顺从地张开了嘴，丝毫没有抵抗。他仅仅只是浅尝了一小口，便一把抓过手腕毫不客气地大口吮吸，仿佛已口干舌燥无法忍耐。他的每一次吸吮都让Sherlock不住颤栗，愉悦席卷全身，肿胀的分身硬如岩石，他已深陷情欲漩涡不可自拔。这一幕本该早早在教室中上演。而现在完全发挥作用的联系让一切天差地别。
John一口接着一口喝下血液，纽带关系在他们之间扩张收紧，同时逐渐稳固增强，直至牢不可破，Sherlock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感受。连接起双方互有相通的纽带关系灵动鲜活，生机勃勃。他知道正如他看到了真实的John一般，此刻的John也清楚地看到了完整的他。他所有的缺点，希望，以及梦想，全都尽展人前，一览无遗。
这种感觉让他不寒而栗，却又兴奋不已。想必受制于血族而成为血奴的人类切身体会到的正是这番感受，他暗想。简直心醉神迷！
想要竭力细细品味整个过程的念头在Sherlock的心中一闪而过，可如今他已完全沉浸于本能之中，身体迫不及待催促着他尽快进入下一阶段的信号势不可挡。这一刻，过去一个世纪的禁欲生活不过仿佛午后冲动一时的奇思妙想，似乎从未发生。想要彻底结合的冲动不断引诱着他，即使他有心抵抗，他也毫无把握打赢这一仗，而事实上，他根本不想抵抗。在这条体验非凡经历的道路上，他必会走到最后。
可通向终点的路上仍有障碍需要跨越，他们间还有一层单薄、脆弱的阻碍。难以忍受。但很快它们便会消失。微微施力，布料在他手中拉伸紧绷，Sherlock忘我地沉迷于这种奇妙的触感中，瞬间，John身上的衣物化作碎片。映入眼中的肌肤散发着令人无法抗拒的诱人气息——肾上腺素的气味混合着情动的气息，浓郁醇厚，馥馥芬芳，外加些许因忧虑而产生的辛辣，别有风味。恍然间，Sherlock依稀听到John似乎正对着他说话，
“——我的衣服，看在老天的份上。噢，好吧，看来已经太迟了。它们没救了——”
Sherlock又一次用嘴堵住了他的话。他完全不把John衣物的毁损程度放在心上。没有什么是不可替代的，什么都一样，除了John。
转眼之间，Sherlock便将John整个人抱了起来抛入床中，接着他异常迅速却又小心翼翼地轻拉撕扯着剥去了John身上早已破破烂烂的衣物，结实紧致的身体立刻全部暴露在空气之中。
Sherlock忘乎所以地俯身靠近，他伸出舌头一一卷过裸露的肌肤，从肚脐处直至锁骨。大量信息从舌尖直达大脑，无一不在大声宣告着眼前的男人身体健康，朝气蓬勃，正等待着有人抚摸他，占有他，取悦他。操他。Sherlock热切地用手爱抚起John全身的肌肤，感受着隐藏于表面之下的身体结构。手掌所到之处，传入手心的是紧实温柔的肌肉，柔软的脂肪，充满弹性的肌理，还有突起的骨骼，延展连接起全身。所有这一切都等待着他去一探究竟，他要用双手、舌头还有牙齿尽其所能开拓男人身体的每一个地方。
他的阴茎同样已跃跃欲试。时机已到。Sherlock直起身体，他用力拉扯自己的衣物。崩裂的纽扣纷纷四散，飞向房间的各个角落，然后他又粗鲁地猛然一把拉下长裤，连同内裤一同褪下。勃起的阴茎挣脱了束缚，血脉贲张的硬挺已然泛起湿润的光泽。John顿时浑身僵硬动弹不得，他只是凝视着眼前的景象，半是渴望，半是害怕。他重重地喘着气，仿佛就像是刚刚跑完一场赛跑，呼吸不能自己。通过两人间的联系，Sherlock感觉到自身强烈的情感已在无意中影响到了John。
“冷静——慢——慢一点。”John喘息不止。
Sherlock用尽全身力气控制住自己的动作，即使此刻他最想要的就是进入John的身体，他要操他，要将自己彻底埋入那温热的肉体，一次又一次，直到他们全都称心如意才肯罢手。就是现在，现在，现在，脑海中不断跃动的声音反复敲击着他的神经。
通过纽带关系，Sherlock很清楚John有着相同的渴望。他那有血有肉充满人类气息的身体正热切地盼望着即将发生的一切。可同时，John也再清楚不过了，此时此刻完全无需仓促。Sherlock无疑是完美驾驭自控能力的绝佳典范，于是他静止不动，时间仍在流逝，一秒，二秒。
纽带关系中因双方想法不一致而产生的不协调感正在褪去。John放松了下来，双手抚上Sherlock的胸口，温柔的动作饱含的是与众不同的怜惜。“我明白我们两个要过这一关。”他有些抱歉地说道，“上帝保佑，我真的想要……想要做你想做的事。”John不自在地承认，尴尬让他有些结结巴巴，“可假如你不介意，在一切结束之后，我还是想要能够好好地走路。”
噢，他竟然担心这个。荒唐。受伤的可能几乎为零。在分享了彼此的血液之后，即使不用润滑剂或者不做任何准备，他都能立刻占有John，毫发不伤，而通过两人间的联系，男人所感受到的只会是至上的快感。哪怕他不经意间擦破或者一口咬住John的肌肤，事后也不会有半点痕迹留下。
“我保证不会弄伤你。”他说。
“我知道你不会。”John扬起一抹微笑，“我信任你——完全信任。只是，这是我第一次。我想我还没有做好充分的准备，还是不要操之过急比较好。”
Sherlock浑身颤抖，叫嚣着的欲望痛苦难耐。“我忍耐不了多久。”他坦言。
“我明白。”John伸手探向一边，从桌子上拿过一支护手霜。他在手上挤出一些护手霜，然后向下探去套弄起Sherlock的阴茎，节奏异常缓慢，动作却煽情不已，“瞧，慢慢来也没什么不好。”他坐起身体，一一吻过Sherlock的脖子，他的脸颊，最后唇对唇。Sherlock倒吸一口气，John张开双唇，似乎不这么做就无法呼吸。
Sherlock向后推倒他，轻柔的动作却不容置疑，John顺势平躺在床上，任他摆布。他用一只胳膊支起自己的身体，同时用另一只手慢慢抚遍John的肋骨两侧。过去所有匆匆而过的际遇中，他都不得不避人耳目，草草了事，此时刻意放慢的节奏竟让他莫名地感到格外奢侈。他缓缓低下头，一点也不愿吓到身下人。分开的双唇再度找到了彼此，Sherlock的尖牙并未收回，John伸出舌头描绘起牙齿的形状。怀中的人猝然一动，Sherlock明白John不小心割伤了自己，血液的气息又一次扑面而来。噢，你这个爱挑逗人的家伙！不要以为能用这招让我分心！Sherlock露出一抹微笑，他拉开了彼此的距离，然后低下头沿着男人脖子和肩膀的曲线轻轻啃咬，他的注意力已然彻底转移到了这项新任务上。而牙齿离开肌肤的瞬间，伤口便在眼前愈合。
有那么片刻，他们只是套弄着彼此的阴茎，爱抚之下，他们看起来似乎都放松了不少。可事实并非如此。手活感觉非常好，但这并非身体迫切所求。他要进入John的体内，他要被眼前的男人紧紧环绕，Sherlock需要真切地感受和想象中一样的温热和柔滑。他竭尽全力放慢节奏，用尽力气按捺性子，告诉自己不要操之过急，可所有的这些努力几乎把他逼疯。然而，他不能冲动妄为，他绝不能有任何让伴侣不安的举动。
折磨人的前戏无异于巨大的煎熬，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和本能对抗多少时间。每一个细胞都在嘶声力竭地叫嚣着身体的欲望，自制面临崩溃，不用多久，再也无法抵抗本能的他便会失控狠狠地占有这个男人……可是他刚刚许下诺言。噢，上帝，他刚刚做出承诺。
“好吧，”John忽然开口，“你说的一点也没错。这个主意简直烂透了。快点操我，Sherlock。”
“你肯定？”Sherlock问道，他的心跳瞬间加速。大大松了一口气的感觉让他头晕目眩。
“没错。上帝，要是再不快点让我解脱，我觉得我大概会爆炸。”
Sherlock立刻掌控主导权，几乎迫不及待。他先是喂John喝下了更多的血液。当John吮吸着他的手腕时，Sherlock的另一只手随即滑入了他的臀瓣之间。John长舒一口气，分开了双腿。一根手指没入身后的入口，Sherlock感觉到John收紧了握住自己阴茎的手，接着他探入第二根手指。
John转过脑袋，一缕血丝顺着脸颊淌下，留下一条红色的印记。“噢，上帝，噢，该死的，为什么感觉这么好？”
“因为你很清楚这正是你所渴求的。这是一种象征。我们的结合已是定局，婚姻圆满并且完整。”
“我不会就这么怀孕或是出现其他什么问题吧。”John突然警觉地问道。
Sherlock不禁笑出了声，“我可以向你保证，血族宝宝不是这么诞生的。”
“噢，谢天谢地。”
Sherlock转动手指，曲起的指尖刚好擦过John的前列腺，引来他的阵阵呻吟。“Yeeeeesssss*，哈，啊。现在，Sherlock，我要你进来，就是现在，难道要我求你吗？立刻进来。”
立刻，立刻，立刻。
Sherlock扑身向前，他在John分开的双腿之间稳住身形，仿佛身处为他度身订造的理想之地。阴茎的顶端果断地抵住了甬道的入口，昂扬的分身长驱直入。终于，他进入了男人的身体。John展开双臂拥抱住他，他的两只手紧紧抓住Sherlock的后背，张开的双腿环上了他的腰际。Sherlock开始缓缓抽送，他用力挺身贯穿，直到再也无法深入才后退。像是获得了极大的解脱，John轻喊出声，似乎一直以来身体不断渴求的一刻终于来临。他稍稍抬起身体，随即微微转身，让每一次的冲击都以前所未有的力度进入他的身体。
两人之间早已强而有力的纽带，如今更是坚不可摧。Sherlock明白John再也不会离他而去，正如他也永远不会离开John。他们是彼此灵魂不可缺失的一部分。密不可分，两体同心。他和John感同身受，他能感受到他的每一个部分。这种感觉妙不可言。
他们来回摆动，在律动和抽送中拉开距离却又立刻合为一体。循环往复，周而复始。没有一点多余的动作流畅完美。快感顺着纽带从一头传到另一头，在他们体内共鸣，至上的愉悦让两人再也无法忍受。John大口喘息，他用力抬起臀瓣，期待着迎接更加快速的贯穿。Sherlock立刻做出回应，他放任自己享受着被臀部肌肉牢牢裹住的紧致感觉，沉浸在抽送摩擦带来的难以言喻的快感之中。即便是潮湿的肉体撞击的声音也让两人的结合愈发地让人欲罢不能。他低下头，唇齿再度相交，印上一个激烈缠绵的亲吻。
没有人能经受得住如此美妙的感觉。Sherlock低喊着弓起后背，继续猛烈地冲刺，席卷而来的快感将一切冲刷殆尽。他宝贵的才智被彻底抛在了脑后，案件、忧虑，以及当晚发生的所有事情全都消失地无影无踪。他的分身一次又一次没入John的身体，直到最后一波高潮的余韵褪去，寂静的房中只听得见他们气喘吁吁的呼吸。
事后，Sherlock感到无比平静。他的心头一阵轻松，内心涌上阵阵暖意，他的心终于圆满完整。他爱惜地伸手揉起了John那被汗水打湿的短发。怎么可能会有如此不可思议的男人愿意和他共度一生。“我爱你，John。”他低语。
“我也爱你。”John回答。他沉默了片刻，随即皱起眉头，“这不会只是什么一夜情，然后你就重新开始禁欲了吧，是不是？”
Sherlock猛然直起身体，注视着他的双眼中满是恐惧，“不！”
John松了口气，“很好。我想我会喜欢这个主意。”
尾声
(警告：以下部分涉及Consensual BDSM)
“啊，谢谢，不用找了。”Mycroft接过外卖，然后给了递送的女孩几英镑。“闻上去真不错。”至少气味和过去一模一样，Greg和姑娘们一直都说这玩意儿味道好。可对他而言，通常食物气味如何完全无关紧要——总之不好也不坏，除非有天大的原因确实值得留意一番，否则完全无需他费神。
他的正餐正在卧室等着他。过去的一日半中，Greg的香味已几近消散，可并未消失殆尽。在姑娘们回家之前，他还能再最后饱餐一顿。然后Mycroft便会以血奴为食几日，让Greg的身体得以恢复如初，不过这没什么不好，有时精疲力竭亦是一种良方。
Mycroft提着外卖袋走入厨房，他温柔地向着公寓走廊的尽头瞥了一眼。“马上就能吃午饭了，亲爱的。”他喊道。
没有回音，可Mycroft也没指望有人出声回答。
他将意大利饺装盘，手机响了起来，一个陌生的号码出现在屏幕上。
John已成功入住221B。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