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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huancheng1983 当前章节:15360 字 更新时间:2026-7-2 15:47

说的对,不过我怎么感觉你也在说你自己!佐伯不高兴的撇嘴道:……我可是视你为己出呢!

幸村是不识好歹,如果是别人,早就在逆境中臣服了吧?

见亚久津沉默不语,想必又陷入往昔不愉快的回忆当中了,佐伯无奈的扮演起温柔的大哥哥:亚久津要这么困惑我该怎么办呢,要不等会儿去喝一杯?

见亚久津冷淡的哼了声也不作回应,佐伯苦笑着摇头:啊,怎么说自己也是他们两个的头领,为什么感觉自己连保姆都不如呢|||

正想着,突然听到刺耳的争吵声,不远处的大厅一角围了一圈人,连经理都跑来维持次序。

怎么回事?佐伯走过去问道,果然看到被围住的是几名和自己差不多大的高中生。

经理马上解释:佐伯少爷,这几个人不肯出示身份证,而且有人公然调戏千岛小姐,所以……

——我们是有家长陪同的。

其中一名个子瘦高,看上去最文雅的男生指着四人当中最老成的一位说道:他是我们的叔叔。

= =b

佐伯看到被指的那位额头上的青筋立刻爆出了好几条。

——真田君!

前方的幸村突然像被钉在原地一动也不懂,死死盯住他。

——幸村!

这时,“叔叔”突然闯出人群,冲到幸村面前,一把拽过他的手,用隐忍的几乎要碎掉的眼神凝视着他。

如果是平时,胆敢有人摸幸村的手,早就被幸村过肩摔到地上了。

意外的,幸村任由他紧握着手,表情说不出的怪异。

由于幸村一直穿着舞姬的衣服,身材又纤细,加上脸上遮了面纱,所以这样看上去完全是个少女。

化了浓妆淡脸只露出漂亮的蓝眸,盈了水气,润了心。

长长的眼睫毛轻轻颤抖,像飞舞的蝴蝶般羞涩慌乱。

他昂着头,被男人轻轻拉开面纱的那一刻,呼吸到和他在同一片天地下的新鲜空气,眼泪刷的流下来。

终于找到了。

几乎要被喜悦撑破内心,真田语无伦次反复说着什么已经完全不受大脑控制了。

表情一定很傻吧,否则幸村怎么会破涕为笑呢?

捧着他的脸,即使浓妆艳抹俗气无比,但在他眼里,是那么好看。

他笑着紧紧抱了他,生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一样——这么多天的努力终于没有白费。

感受他的温度,听他好听的声音唤他。

——真田君……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我也是……

千石觉得现在的场景非常适合八点档的狗血肥皂剧,他不爽的冲对面傻站着的一主一仆和众保镖嚷道:少年们,既然是偶像剧,麻烦反派角色快退场吧,观众们还是最喜欢大团圆结局。

哧!亚久津最痛狠明明就不是不良少年还非要装×,居然敢公然挑衅,真是不想活了!

——你他妈的再多话,老子直接把你卸了!

啊咧,脾气真臭,一点也不LUCKY~还有你那头发,是泼了石灰的吗?!千石嘟嚷着“明明是日本人干嘛皮肤比雪还白,真是怪胎”诸如此类的话,连一旁的仁王和柳都忍不住笑出声。

混球——

再不教训一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他亚久津仁还怎么在大阪混!

一个倒勾拳伺候上去居然被对方敏捷的闪过,如此二三式下来,出乎意料的占不到半分便宜,对亚久津来说是头一次。

——千石可是练过拳击的,别看他平时吊儿郎当,打起架来绝对不会吃亏。

还没等柳总结完,仁王就嚷道:吵死了,混蛋!怎么这么多人!

人高马大的保镖将他们包围住,根本无处脱身。

双方僵持不下之际,佐伯走到真田面前,拦住去路:你们不能走。他父亲欠了我的钱,将他卖给我,你要是带他走,必须将钱还回来。

真田看了幸村一眼,他再也不要放手。

——多少钱?

佐伯故作轻松的耸耸肩:一亿。

一亿?!正忙于舌战的几个人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幸村爹,要赌也不是这个赌法吧?!太离谱了!

幸村的手紧了紧,嘴唇颤抖。

真田沉吟片刻,慎重的点头应允:一亿,没有问题。

——真田!!

几乎所有人都叫了起来,幸村难以置信的望向真田:你疯了!你哪来那么多钱!

真田不语,警觉的瞪着包围自己的那群人。

哈哈,太有趣了~佐伯大笑着拍拍掌,令各位收手:幸村,我真是小看你了,没想到除了迹部那小子肯为你操心,现在又多了一个傻瓜~

你真是个妖精……

眯起眼,明朗的双眸散发出野兽的气息,虽然是笑容满满的话语,却透着冷彻的寒气。——收兵。

迹部华丽丽的打了个响指,带来的一众手下立刻消失,片刻,空荡荡的大厅只留下他和佐伯两个人。

每次出场都要这样吗?上前一步说话,佐伯卸下强硬的伪装,温和的笑道:你哪次见到我能不这么生气就好了~

标准的东京腔听上去更加舒服平易近人,虽然和这家伙交手无数次总是留下不愉快的印象,但是此刻的迹部再也没有精力去挖苦对方了。

犹如刚厮杀过一次的将领,疲惫得直想回营歇息,佳酿和美人是必不可少的。

——梅田的清酒可是闻名日本的哦,如果不介意,我想请迹部君去一同赏舞品酒。

没了幸村的舞台,定是寂寞。高傲的少爷甩手离去,落下踉跄的背影。

恩……还是那么任性,这已经是第二十四次拒绝我了呢!佐伯头痛的敲打脑袋,苦恼的向亚久津求助:我真的很没男子气概吗?

很明显的,亚久津直接忽视少爷这个愚蠢的问题,而是切入重点:老爷那边怎么交代?

——那边啊……如果我说我今天晚上有赢过迹部,他会不会高兴一点呢?还是重新送他一个舞姬会更好呢?爷爷真是的……

迹部走出夜店,一眼看到了等候的幸村等人。

——迹部,谢谢你。

——说什么谢谢,本大爷又没帮什么,过来一趟关西,还被佐伯那臭小子给骂回去,真窝囊。

说罢,一脸臭屁。

迹部真是单纯又迟钝的人~幸村微微扬眉:你们什么时候能不这么闹下去呢?

——海枯石烂的那一天。

迹部表情厌恶的说道,突然想起什么的努努嘴,低声在幸村耳边说:我刚看到你爸爸了,我们都是跟踪他过来的。

要见他吗?

还是见一见吧。

连平时骄横跋扈的爷们都这么说了,可是幸村还是一样的回答:不见。

另外——转告他,不要再打扰我了。

迹部再次错愕,但最终,还是尊重了他的决定。

妈妈,现在是初夏。

大阪的空气中弥漫着湿热的气息,我紧紧抓住身旁这人的手。

我自出生以来,第一次如此坚定的需要除您以外的人。

他温柔的眼神让我的心暖烘烘的。

我想,这就是幸福的感觉吧……

幸村端详着真田疲惫沉睡的面容,低声在他耳边说:辛苦你了,弦一郎。

伏下身轻轻吻过他的脸颊,红了脸的迅速钻回被窝,整个人偎他怀里。

十指相扣,却意外的被更紧的圈住手。

惊讶的扭过头,对方闭着眼,招牌的一零一点表情勾起一丝笑意。

低沉温柔的嗓音穿过鼓膜传达过来:还在害怕吗?

幸村缩起肩膀,摇头。

——以后不用再害怕了,因为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所以以前的事情也都忘记吧,从今天这一刻开始,就是新生。

——幸村,人生的每个阶段都是在开启一扇扇门,在没有进门以前,我们永远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但是人能做到的就是,无论发生什么状况都要勇敢的面对。

从现在开始的今后所有事情,我都会和你一起面对,绝不松懈。

噗哧——

果然是弦一郎的口头禅:绝不松懈!

埋在真田胸前的脑袋为了忍住笑所以拼命发抖的滑稽表情也好友趣,真田第一次见到这么放松的幸村,彻底呆掉了。

调皮,古灵精怪,甚至性感的表情,每一个表情在真田看来都是致命的诱惑。

幸村察觉到他的异常,停止笑闹,静静的看着他。

再这样看下去,就算是真田弦一郎也会控制不住的。

情不自禁的,将手抚上白皙的脸蛋,一点一点勾勒出幸村淡粉的嘴唇,玫瑰花一样盛开的诱人……牢牢锁住了真田的目光。

呼吸急促……糟糕……怎么可以这样大意呢!

还没等他收手,玫瑰花一般的嘴唇贴上他的。

香甜,柔软,……

像记忆力美味的佳酿,入了魔一般拼命索求。

允吸着,啃咬着,像要将这唇,这舌尖拆分入肚,非要独占美味的佳肴一般赫人。

一吻结束后,幸村脸上的红潮久久不能褪去,红肿的嘴唇边带出清亮的银丝,他眯起眼望着上方紧张僵硬的真田:真看不出来弦一郎这么厉害呢……

略带沙哑的性感嗓音飘入真田耳朵,加上幸村故意伸出红艳的舌尖舔舐唇角,真田脑海里唯一残存的一根弦立刻崩断了。

现在还能忍下去绝对不是男人。

秉承是男人就上的优良传统的真田将唇落在散发诱人芳香的白皙脖颈上,水蛇一般纤细灵巧的身体立刻缠上来。

光滑细腻,骨骼均匀,低吟的声音无人能及,这样的人,怎能让他停下来呢……

可是……

可是……

如果自己这样做下去,和那些人有什么区别?!

他要的不是这些吧……

埋首在幸村胸前允吸的真田猛的停下来,抬头看着有些意乱情迷的幸村,突然去绾他的卷发。

——今晚还是算了吧。

啊?幸村有些摸不着头脑:你说什么?

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

真田极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抱住幸村低喃:这种事慢慢来,我只是想让你幸福。

弦一郎……

幸村突然像明白了什么一样,欣慰的回抱他。

——傻瓜,那些人……我怎么会让他们碰我呢……

能碰我的,你是第一个。

——也只有你,才会让我兴奋……

——晚安,精市。

——晚安,弦一郎……能遇见你,真是太好了……

——……我也是。

六.三生有幸

能遇见你,实属三生有幸。

回到东京之后的生活还是一如既往。

真田,幸村,仁王,千石和我刚下新干线就被前来的搜查队遣送回学校,在那里等待我们的是严厉的校领导和担忧的家长们,还有被暴露身份的切原。

自然,我们被叫到教导处狠狠责罚了一番,面对这些为我们操心的长辈们,我突然有些内疚。

回到家里被父母狠狠修理一顿,后来据我调查,其他几人也是如此。

这里排除幸村和迹部。

幸村是被迹部接走的,据说迹部家看幸村平安回来欣喜万分。

真田那边的资料目前还没有得到。

只晓得那几天他一直黑着脸,切原有次拍他的背,他明显倒抽了口凉气,然后狠狠揍了切原一拳。

想必背一定很痛吧。

不过,幸村欠的那一亿,他确实给还上了。

没想到国会议员家里那么有钱,另外补充一点:据我收集到的资料,真田的妈妈是三井财团的千金(这一点没人知道)。

至于真田是怎么出这笔钱的,不得而知。

柳莲二写下最后一个字,重新审核了一遍后,合上本子将它锁在保险柜里。

然后推醒正睡得香喷喷的仁王:课休时间,要去督查了。

今天柳生比吕士请假,所以由他的搭档仁王COS他,充当风纪委员课间督查。

仁王打着哈欠起身,戴上风纪委员的袖章装模作样的走出门。

——连学生会长都谈恋爱,立海大还怎么查风纪啊……真是……

修理了课间在走廊上疯逗打闹的切原赤也,逮住了在楼梯口乱扔食品袋的丸井文太,经过摄影部活室,破坏了花心社长千石清纯和女朋友的好事……

风纪督查真——无聊。

比吕士那家伙每天中午真是辛苦了。

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被一阵吵闹声打断了思路,仁王朝那个方向扫视过去,看到一帮聚众斗殴的男生。

立海大纪律严明,校内很少有聚众斗殴的情况发生,没想到他头一次伪装风纪委员就碰到这种事情,真是……有趣!

你们在干什么?!模仿着平日柳生的严厉口吻大声喝诉,果然一下子就将那群家伙怔住了。

沉着脸走过去,正要开口批评,突然噎住了,喉咙像是被梗住东西一样说不出话来。

老天!这群人围攻的对象居然是亚久津仁!!

——你怎么会来东京?!

仁王的声音几乎要震破学生会办公室的窗户,而对方的拒绝回答让柳微微皱了眉。

转学进立海了吧?看来佐伯是有目的而来的。

柳的断言这才引起亚久津的一丝悸动,正中下怀的柳肯定了自己的揣测,继续推论道:想必佐伯过几日也要来立海?

对幸村还不死心。

佐伯少爷在冰帝。亚久津终于开口否定了柳的错误定论:只是来念书,和幸村没有关系。

那最好,柳端起茶杯,轻啜一口:不过既然你在立海大,也要守这里的规矩,请不要再和其他同学起冲突了,这算是我对你的忠告,如果下次被抓到,我们就严格按照校规处分。

被训的人明显不屑,尖锐的眼睛扫视了一周偌大的办公室和学生会成员们,翘起板凳起身时故意发出很刺耳的声音。

仁王捏紧了拳头,却被柳温和的按下。

——最好以后不要碰到!

亚久津冷哼一声,双手插在校裤里,高大的身躯明显压过在场人员,恶狠狠的撂下不客气的话,吊儿郎当的闪出门,大门被重重关上。

——真混蛋!又不是自己的地盘拽什么拽!!

仁王一把甩开柳的手,大叫道:怎么不让我教训一下他!!

静观其变。

柳放下茶杯,闭上眼说:你知道他分到哪个班了吗?

——不知道。

哼……柳冷笑:二年C班,有人治他。

千石非常非常的沮丧。

今天不光迟到,中午和女友亲热时又被风纪委员给逮到,下午上课时居然看到梦魇一般的“石灰脸”!

人高马大的石灰脸从被班导带进教室的那一刻起,千石就彻底呆掉了。

从老师安排他坐在自己旁边时,千石彻底风化了。

他怎么会在东京他怎么会在立海大他怎么会在二年C班他怎么会坐在自己旁边……

诸如此类的N多想法如同幽灵一样缠绕了千石一个下午,导致脸色发青,四肢无力。

校内女生大惊失色。

——我们帅气开朗的千石学长怎么了!!啊啊啊啊——

——怨灵缠绕!!BLEACH!我们有大白!!我们有安倍晴明大人!!为千石前辈除灵吧——

千石感到自己的头更痛了。

眼见这个面目可憎的男人像瞪恶鬼一样翘着二郎腿上课,还故意把那身中规中矩的校服穿得如此……如此有味道= =b

——那位同学……靠窗户的那位同学,现在在上课!

华村老师已经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了,但从来不知课堂纪律为何物的亚久津依然继续和周公大战三百回合。

啪——

粉笔正中脑门,亚久津终于惊醒了。

——妈的找死!

全班包括华村老师都呆若木鸡,为了挽回颜面的华村老师走到他面前:请你站起来。

哗——

亚久津比高挑的华村老师要高出不止二十公分,按理说华村号称令立海学生闻风丧胆的四大名捕之一,但是此刻亚久津冷冽的气势明显盖过这位女捕手。

女捕手很快恢复了威严,颇为责备:上课睡觉,还说脏话,亚久津同学,请你先站一下清醒头脑。

金灰色的凶恶瞳仁和褐色的威慑眼眸对峙,不出三秒,女捕手得胜凯旋而归。

回走三步不到,身后的椅子砰的倒下,高大的身躯灵巧的闪过华村向门口走去。

——不要命令我,老太婆,我宁可出去清醒。

在全班男女生的崇拜眼光目送下,亚久津光明正大的离开了华村的课堂。

根据后来柳莲二的跟踪报道,转学生亚久津仁在上立海名捕华村老师的第一堂课成功的将她一张娇艳的脸气成褶子状,直到一个月后才恢复过来的壮举轰动了全校。

饱尝过华村苦头的众学子像看到了希望一样,以无比闪亮崇拜的目光迎接他们的新偶像。

当然,以亚久津的个性,似乎什么都入不了眼,依旧我行我素。

但是——

柳莲二严肃的推了推下滑的平光眼镜,面无表情的继续下面的话题。

——并不妨碍有人倒贴,男性占35%,以坛太一为首,女性占65%,以小原亚美子为代表。

小原亚美子??啃爆米花听八卦的丸井文太一激灵跳起来叫道:天哪!众所周知她可是千石清纯最近刚把上的马子啊!!

亚久津真NB!切原张着大嘴巴,一脸傻乎乎的惊诧:那妞的身材真不是盖的,据说好几个男人抢破头呢,千石可是花了两个月才追到手呢!

——是两个月又四天。

仁王明显看到柳的平光眼镜逆反光,心一阵恶寒。

没事你装什么近视呐= =b

不过,千石那家伙火气怎么这么背啊……

倒霉。

幸村负责收集社团的影集,挑选一部分参赛,另一部分给学生会负责做海原祭的宣传用。

理应是每年立海大最重视的活动,也应该是摄影部最忙碌的时节。

可是最近的千石社长似乎——

夏天的风吹过千石的头发,靠在窗边的某橘子头对着对面的网球场发呆,发出了他今天的第十次叹气声。

——幸村,你相信这世界上会有永远LUCKY的人吗?

幸村偷瞟了他一眼,继续埋头整理影集:对于我来说,你已经是够幸运了。

啊列,才没有呢~千石的尾音拖得老长:最近幸运女神都没有光顾我了呢,连对女孩子的吸引力也丧失了呢。

如果是那个人,一切都没有意义。

有些人明明很幸运,只是偶尔经历了一点小小的挫折就开始抱怨,那其他人要怎么办?

在千石发出“一定要给那家伙教训”的“邪恶”低语时,幸村抱着一摞影集阖上门。

本来就沉重的影集好不容易搬到学生会办公室门口,稍不留意差点摔到地上,要不是眼疾手快的真田一把托住,那可是要收拾好长时间呢。

——谢谢。

交换了一个短暂的亲吻后,幸村把影集放在桌子上,环视一周:怎么今天没人?

没人不好吗?真田环住他的腰,轻轻的在他耳边吐气。

幸村勾住他的脖子,端详这张百看不厌的俊脸,突然呵呵笑了起来。

怎么了?炙热的唇爬过白皙的脖颈来到耳瓣,直到看到怀里的人羞得微微红了颊才停下动作。

——要是让女生们看到向来景仰的全优生真田弦一郎这个样子,大概要哭泣吧~

紫色的眼眸偷笑着眯起,不等对方解释就给了恋人一个缠绵的亲吻。

“她爱着他,却一直没有察觉,直到有一天,她望进他的眼,心突然漏掉一拍……”

他的心早就漏掉N拍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这个妖精……

好不容易结束了这个让人快克制不住的吻,真田居高临下的微微蹙了眉:你是存心让我难堪吧。

紫发的美丽妖精得逞似的大笑:弦一郎太沉闷了,这样比较有趣啊。

边说还边用修长的腿蹭蹭——

可恶!

单薄的布料所带来的摩擦感如电流般迅速传递到彼此身上,交缠的手也向不得了的地方摸去了。

精市……不要胡闹……

虽然一直拒绝着,但是语气充满了宠溺与期待。

——弦一郎明明就想。

真田有些后悔的想到,大概现在才发现幸村的真面目。

——精市……

——恩?

——手机响了。

——……

——我说,你太松懈了,手机响了好长时间了!

絮乱的交缠的呼吸使大脑也暂停了思考,白皙的手不舍得从对方身上离开,不情愿的接通了一直打扰他们的电话。

——喂……迹部?

应付着白开水般的对话,偷瞟恋人由热情转为平静甚至微微不耐的脸,终于结束了女王大人的“每日一话”,幸村泄愤似的切断通话键,已经完全被忽视掉的真田已经挪到办公桌前无奈的整理影集。

——弦一郎?

试探的轻唤一声,对方果然是有些生气了。

——弦一郎……再捏下去,纸会破的哦~千石君也会生气的哦~

捏着页数一角的大手丝毫没有松开的迹象,相反的更加用力。

——那就叫他重新做一套!

哎呀,果然是在吃醋呢。

迹部的话,大概会说“能吃本大爷的醋,是他真田上辈子修来的福分!”诸如此类的话。

不过今天的迹部,气色差到连话都说不完整。

——幸村,书,给我。

今天你难得没说本大爷,从功课里抬起头来的幸村问道:谁得罪你了?

慈郎又睡在你的真皮沙发上?忍足拿你的零花钱去泡妞?还是佐伯抢了你的风头?

很明显迹部在听到最后一条时,后背嗖的痉挛。

片刻,有如燃烧了小宇宙一般,门口的那位高贵仁兄华丽的按着发疼的太阳穴:怎么说本大爷会输给那小子?不过是个插班生而已,还是关西人,怎能赢过本大爷……

事实证明,关西人的头脑不比关东人差,并且在历史文学上更胜一筹。

于是今天历史课的小型辩论会的冠军华丽丽的赏给了才入驻冰帝一个月的关西人佐伯虎次郎,而非一直拔得头注的迹部景吾。

眼皮轻轻一抬,饶有兴味的继续追问:

——幸村。

这些天来,每天和那个如白色哈 士 奇 犬一样的少年碰面吐 槽,经不住他试 探的目光,每次避 开了他的 纠 缠,落 难 似的逃走。

如果不去想他,会不会好一些?

迹部翻了个身,单手托起上半身,目光炯炯的端详伏案的同居人。

纤细修长的身材,白皙细致的肌肤,淡雅温柔的眉目,这样的美人也难怪会让无数男人 打 歪 主意,不过他可不是那么好惹的。

——幸村,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当舞姬的?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劈头盖脸,明知道这个话题是禁 忌,看来全世界只有迹部才有这么粗的胆子。

对方的回答很平静:大约十岁,跳了五六年。

——期间遇到那种事情怎么解决的?

你知道我从小练剑道,幸村连眼皮都没抬的说道:谁敢乱打主意就叫他好看。

何况你和佐伯后来暗中帮我……

屋子里的灯光金子般细碎柔和,迹部盯着天花板上凸 出的顶灯发呆。

——幸村,那时候你怕不怕本大爷和佐伯也打你主意?

走投无路的情况下,你的前面是悬崖,身后是猛虎,你怎么选择呢?

眼眸中的紫色慢慢沉淀,深到辨别不了紫色与黑色的界限,人的好与坏也无法确凿有一个分清的界限,那时的少年,只以为有一颗救命稻草,便拼命抓住,无法考虑后果。

幸村微微一笑:如果真是那样,与其被你们两人 玩 弄,也比被其他人 糟 蹋要好。

——至少你们两人的品位我还是勉强能接受。

风趣挖苦的话一经幸村口中说出总是那么可爱,迹部听罢,笑翻在 床 上,半天停不下来。

——哈哈……哈哈……幸村精市,本大爷很中意你!!

——谢谢。

很优雅的接受了赞赏,幸村继续埋首工作。

——真是无趣。

迹部一把夺过幸村手里的笔,狐狸般狡猾美艳的眼眸挑上对方的,坏心眼的笑道:本大爷刚才说很中意你……

哦?幸村的手被拉到他怀中。

闪亮夺目的美貌和幸村不相上下,上等红酒浸染过的朱唇轻启:本大爷想收回利息了……

紫色的瞳仁扩大,映像里呈现妖艳邪气的笑脸。

——何况,你认为真田那小子真有一亿给你还吗?

佐伯给亚久津打了第四通电话,依旧是熟悉的“对方已关机”信号。

佐伯感到很烦躁。

亚久津从来没有关过机,至少在他需要时。

面对陌生喧闹的街道,有些不知所措的拦出租车,车辆飞逝而过,他露出惯有的苦笑。

——如果亚久津在就好了。

现在大概去喝酒了吧,那家伙。

如果当时的亚久津知道少爷是这么猜测他的,恐怕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吧。

可惜佐伯并不知道亚久津的处境,只是懊恼的继续拦车,所以当身旁经过熟悉的戴黑帽子的高大青年时,佐伯才会奋不顾身的一把拉住:老天,真田!

真田错愕的呆看在涩谷还穿和服的大阪青年,努力回忆着并不愉快的第一次见面,于是嘴唇不由自主的下撇。

——佐伯?

能遇到你太好了!对方似乎毫不在意他的僵硬反应,慎重的说:请您一定要告诉我帝都饭店怎么走?

帝都?真田打量着明朗优雅的少爷,终于明白他肯定是——迷路了。

虽然对曾欺辱过幸村的男性都怀着不友好的态度,但是看他着急的样子,加上口吻还算礼貌谦虚,真田也颇为正直:从这里走大概500米,笔直过前面的路口然后右转,看见……左转……再……就到了。

谦逊的大阪青年头冒冷汗的傻笑着,事实证明他的方向感不是特别好。

与此同时,正直的真田头冒青筋:正好我顺路,带你过去吧。

哇~佐伯的黑目瞪得老大,有些意外会这么顺利,于是啧啧称赞:真田人太好了!

正直的美好!

很明显真田并不奢望这个赞美,冷冷地压低了帽檐,一声不吭的带路。

一路上几乎都是佐伯在调节气氛,也难怪真田不爽他,谁叫他买幸村去陪客人?

——涩谷一带和梅田有得一比呢,小妞和美少年真多~

合着双手,笑嘻嘻的四处观望,这样闲散的晚间散步也是难得,虽然同伴是少言刻板的门神,佐伯还是保持愉快的心情。

——真田对舞蹈有没兴趣呢?如果喜欢,有空可以一起喝着酒看表演。

真田冷哼道:就是因为有你们这样的人,日本的色情行业才会猖獗。

——舞姬和色情完全不能混为一谈……那是外行人的看法……

想要继续解释就被狠狠瞪来的目光消音,佐伯吐了吐舌头,乖乖的咽下后面的话。

——那就单喝酒……

——未满18岁不能喝酒。

你不说谁知道你未满18岁=【】=|||

本以为这句话能引起喜剧效果,却迎来更尴尬的沉默。

好了,佐伯虎次郎,你真的不该再说什么了。佐伯暗自说道,因为真田弦一郎本身就是个沉默的男人。

除了最珍视的东西,他对其他的事物只会——漠视,甚至不屑。

这样说来——佐伯回忆幸村和他拥抱的场面,突然偷笑。

幸村大概是他最珍视的吧。

如果提到幸村,真田会是怎样的表情呢?

一定特别有趣。

——啊!幸村!!

佐伯忽然朝一个方向大叫,真田噌的回过头。

空空如也。

——啊,看错了。

意料之中佐伯狐狸样的偷笑,中计的真田脑门上多了几道青筋。

佐伯觉得这人还是有几分可爱之处,于是上前拍拍他肩膀调侃道:真田老兄(真田:怒,谁是你老兄!),想不想知道幸村的信息啊?

明知道对方不会有何反应,佐伯自顾说起来:幸村是个相当可爱的人呐~大概是在十岁的时候见到他,穿着沉重华丽的服饰在客人面前表演,当时生涩怯弱,还会发抖,实在惹人怜爱。

他慢慢长大,锋芒毕露,然而出众的美貌在那个行业……并不是件好事。

话语像锋利的刀一样划过真田的心坎。

——他不是自甘堕落的人,恪守信条,这大概吸引我的原因。

可是他从来就不会停下来多看任何人一眼。

凝重的呼吸乱了心绪,佐伯陷入对过往的回忆中,幸村精市,他的眼睛永远是放空的,即使温柔有礼的接受他人关爱,却将心扉紧闭,无人能叩开。

——如高岭之花难以攀折,幸村就是这样的存在。

完美如迹部都无法博美人一笑,为什么偏偏是毫无半点情趣与风度可言的真田最终赢得了他的赞同,这是佐伯无法理解的。

——幸村的品位很特别哦。喜欢大叔状的男人,难道真是从小缺少父爱的表现?

被真田的冷眼断了愚蠢念头的佐伯难堪的收回结论,静静注视着神色凝重的男人。

——幸村他,以后绝对不会再受苦。

如同对夜空许下誓言般,表情严肃圣神,真田并不在乎身旁这个人的想法,即使嘲弄也好,怀疑也罢,都不曾使他的信心减半分。

——我会在我的有生之年承受他的一切痛苦,让他的生活里只余快乐。

说完,扫了一眼愣在原地的佐伯,真田的嘴角罕见的上扬5度,行了礼后果断的转身离去。

好半天后,佐伯才缓过神来,抬头望着眼前赫大的“帝都饭店”,大大舒了口气。

——真是奇怪的人呐。

再次挂了亚久津的电话,嘟了五声后终于接通,对面传出嘈杂的声音。

——喂,佐伯少爷……

听出了对方不对劲的语调,佐伯略有些警觉:发生什么事情了?

沉默片刻,对方沙哑的声音饱含愤恨:我要杀了那个混蛋!

如果说一切都不是巧合,大概是上帝闲暇时扔飞镖聊以慰藉,而矛头正中红心。

如果不是一大清早柳生听见摄影部传来巨大喧哗声,如果不是看到几个人逃命似的跑出来,如果他正好不是风纪委员,或许他就不会趟这滩浑水。

整个部活像是被龙卷风刮过一样凌乱不堪,而暴风中心则是正将部长千石清纯压制在办公桌上的转学生亚久津仁。

对这个迟到旷课无视校规但学校似乎一直通融的传奇人物,柳生早有耳闻。

虽是问题人物,但从没见过亚久津会如此嚣张的在学校这样殴打学员。

——混蛋!有本事和我一对一,找那么多人围攻老子算个屁啊!!

眼角和嘴角呈现青紫但看上去还OK的千石毫不畏惧的冷笑:废话,既然要给你教训怎么还会一对一!

柳生这才发现原来亚久津脸上也包扎了几处,看来进行过恶斗。

——所以东京人都是垃圾!!为了个女人居然算计老子!!

——你才是,抢人家女朋友才三小时就直接上床,妈的老子还没碰过呢!!

那种货色你还要?恶劣的笑容浮现在不同于亚洲人的雪白的脸上,粗暴的男人挖苦道:总之老子也玩腻了,还你就是!

——你他×的!

又是一阵厮杀。

柳生头痛的上前制止,结果也被卷入厮杀中。

——你们,统统住手!

划破空气尖锐的金属撞击声和着威严的怒斥声立马劈下来,幸村手持摄影架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待千石看清黑色脚架上凹出的那一块,心疼的大叫跑过去夺过来:啊啊!我的脚架!!你就这么劈下去!真是一点也不LUCKY!!

幸村铁青着脸拾起倒地的板凳,一声不吭的整理房间。

亚久津刚想开口,立刻被幸村一记杀人眼光遏制住,乖乖的跟柳生出去。

——如果计算损失的物件,恐怕是要记大过,身为摄影部长,在自己的部室里斗殴,还真是乱来。

柳生和真田两人一起教训,在布置了打扫校园一个月的惩罚后,亚久津和千石由班主任领走。

真田走进摄影部,见幸村一人在默默打扫,便低头捡起一张被撕了一半的照片。

——海原祭的作品都毁了呢……

幸村惋惜的接过照片,将其扔进簸箕。

眼神黯然,也难怪,大家几个月的心血却因为这场斗殴,毁于一旦。

——现在赶工还来得及吗?

很明显结论不成立,两周后的海原祭要在这周内将所有照片传到网上做宣传,但是千石并没有存在电脑里,所以没有留档。

学生会的照片和以前的照片还能不能用?真田抓住最后一线生机。

幸村摇摇头:勉为其难可以凑合,但是几幅最重要的宣传照片还是不能随便将就。

沉默,真田能做的也只是帮着整理。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听见扫帚淅沥的摩擦地板声。

幸村一直垂着头,稍长的卷发搭过额头,遮了眼,无法看清他的表情。

他有些发抖,时而握紧扫帚,时而略烦躁的……

——弦一郎,其实我……

——真田!!

几乎在同一时刻两个声音响起,真田错愕的抬头。

柳生在门口喊道:校长叫你去一趟办公室,关于这次海原祭的事怎么解决!

真田回过头,看了幸村一眼说:我去去就来。

别担心会没事的。

幸村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终于虚脱的倒在墙上。

——弦一郎……

你以为他真有一亿替你还吗?幸村……本大爷现在要收回利息了……

压下的嘴唇因为抗拒而更用力的掰开双唇,舌尖蛮横的抵进对方的蜜池,指间的卷发滑落,苍白的脸上因为呼吸不顺耳显淡淡红晕。

迹部结束了这个缠绵的吻,眯起眼冷笑道:一点都不热情呢,幸村……

迹部也是心不在焉,幸村擦干净嘴角:你想的并不是我吧。

迹部的脸色顷刻铁青,他轻扣起幸村尖削的下巴,生生的疼。

——那个呆子就这么让你迷恋?本大爷就亲手毁了你让他看看。

?!

幸村一愣,电脑砰的弹出错误的对话框。

同学笑嘻嘻的说这已经是你今天第六次出错了。

——你有什么心事吗?

真田发现他的不对劲,有些担心的问。

幸村疲惫的从电脑前抬起头,端详真田认真的脸。

莫名烦躁,还是将话忍了下来。

——没什么。

对方眼里的失落转瞬即逝,将饭盒轻放到他桌旁。

——记得吃饭。

——恩。

将注意力转移到电脑上,幸村继续工作。

真田走到门口,回头看着蹙眉忙碌的幸村,无法将视线转移。

——根据我收集到的资料,他保持这个状态已经有三天了。

冷不丁柳像幽灵一样从背后冒出,真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在偷看幸村?你这个闷骚欧吉桑。

真田一副我懒得理你的表情转身就走,柳跟在他身后喋喋不休:由于千石的失职使整个摄影部陷入危机,幸村现在忙得焦头烂额,不搭理人,烦躁的指数上升了34%,迹部接送他上下学的次数增加了51%,但是幸村反常的概率也为67%……

迹部最近有接送他?真田狐疑的回过头:什么时候?

终于说到关键了,柳微微一笑:就在大家都放学回家而幸村加班加点工作的时候。

已经三天了。

像是故意要激怒对方一样,柳合上绝密数据本,低声轻喃:真田,你们真的在交往吗?

难怪他每次都说不用我等他,原来是因为迹部……

真田泄愤似的将最后一个球打到护网上,穿过鸦雀无声的人群,一声不吭的走回休息室。

柳紧跟其后,推开门,正巧真田换好了校服从换衣间走出来。

柳走到他跟前说:你把大家都吓到了。

真田背起运动包。

——现在已经六点了。

真田走到门口。

——我刚看见迹部的私车停在校门口。

真田拉把手的手停了一下。

柳没有再说什么。

真田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走出去。

真田是个就算有天大的事,也会不动声色。

你永远从他的表情上猜不到任何东西。

或许,这就是他战无不胜的法宝所在。

但是,在某些事情上,还是要有些表情比较好。

这是和他青梅竹马长大的柳莲二所剖析的,其实,很多时候柳莲二也猜不透他。

但柳莲二算准了一件事,那就是真田绝对会留意迹部的私车。

好死不死,经过教学楼刚好碰到幸村。

——最近真是辛苦了。

——还好,已经差不多忙完了。

——那恭喜了。

恩……幸村苦笑:也不是完全没有问题,现在还差最重要的一张开幕式的宣传照片,本来是千石上个月去北海道拍的,因为季节过去了,所以没办法找到一样的。

——用网络照片不可以吗?

——那可是有版权问题,何况海原祭向来是原创照片。

真是丢人,千石那家伙。连柳都埋怨起来。

——今天真田有等你吗?

说到重点了,幸村错愕的同时看到迹部和真田两人。

迹部还是一脸臭屁的自动忽略旁边碍眼的两只,对幸村露出宠溺(柳:恶。)的笑容:本大爷刚拿到两张音乐会的票,等下吃完饭一起去听?

真田一听,脸色比学校废旧后操场的灰石土还难看。

擦身而过的同时被拽了手,耳边响起熟悉的沉稳的声音:和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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