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呀,亲爱的拜拜!
挂断电话的抚子春风得意:弦一郎,刚才那是你爸的电话哦~
爸的电话?真田愣了愣,那也没必要笑得跟巫婆一样吧= =b
像是宣布一件重大事件,抚子神秘的笑道:爸爸说爷爷要去美国,所以叫上我一起过去陪陪他,正好纽约服装展示会也一道看了~
关键不是前面的话吧,真田垮下脸:那店里怎么办?
当然是~笑眯眯的将魔爪伸向无辜的幸村:干儿子会和弦一郎一起帮我打理吧?
果然是……乱来。
两人心里不约而同的想到这句话,抚子却一点也不会觉得罪过,絮絮叨叨为去美国探亲做准备:幸村,和阿姨去买点东西吧~
?
这么漂亮的孩子牵出去脸上多有光,虚荣心迅速膨胀的女人陶醉的摸摸幸村苦笑的脸,完全忽视妒火中烧的儿子:以前每次带弦一郎出去人家都以为是我包养的健身教练……落差太大了。
女人……真田此刻的怒火无法因为幸村安慰的眼神而熄灭,而是越烧越旺。
生气咯!见好就收的抚子瞅见儿子难得生动的表情偷笑一记,拽上幸村就跑,将真田的后半句话隔断在门中。
——……那明天的海原祭……
真田呆站在原地,手上的报纸已经碎成千万片了。
走出日式庭院,幸村不由回头看静闭的房门。
抚子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你看到他的表情没有?太有趣了……弦一郎好久都没有这样生气了,而且样子好呆哦!
抚子大概是第一个嘲笑自己儿子的母亲吧,呆头呆脑,肌肉坏死症统统都是她取笑真田的口头禅。
希望他不是真的生气。幸村忍住笑,接过抚子手里的购物袋。
——以他的脾气,现在一定在剑道房里将草人想像成我拼命练习!
一想到抚子版的草人,忍不住想笑。
——幸村有没觉得弦一郎像那草人?
娇小的女子掩嘴笑道,精明的眼眸转向措手不及的幸村。
木屐踏着青石子铺的路,发出哒哒的悦耳响声。
——他就是一个没有心的草人。虽然出类拔萃,可惜我从十几岁的他的眼中看不出任何这个年纪孩子该有的丰富感情……
踏出家门,走上夏日清香的街道,幸村听她细细道来。
——他从四岁就跟着爷爷学习剑道,养成了严以克己的习性,加上爸爸在美国工作,我店里生意又忙,没时间照顾他,所以一直请女佣,可是男孩子长大后女佣在家里就很不方便了,他看出了我的担忧,很懂事的叫我不要担心,他确实做得很好,但有时候早上回家看见小小的他孤伶伶的睡在家里,我也暗自落泪过。
自嘲的笑了一下,抚子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妈妈,今天我赞美了除您以外的另一位母亲。
她是我深爱的弦一郎最重要的母亲。
我很喜欢她。
——抚子是个好母亲。
轻柔的话语划破寂静,落在抚子的耳边。
抬首,俊美的少年回望她,露出一抹清丽笑容。
——所以抚子一直努力扮演让真田快乐的角色……弦一郎真是好福气。
陷入对往昔的回忆,幸村眼前浮现已过世的母亲的音容笑貌。
传统又温柔的母亲手把手教会自己喂鱼,种树,摘苹果,跳舞……托曾是舞蹈演员的母亲的福,幸村在舞蹈方面的天赋出类拔萃。
不过那也不全是福。
挥之不去的阴暗往事被一记清亮的女声驱散。
——弦一郎遇见你才是他的福气。
遇见你……他才算是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十七岁少年。
他会为你笑,为你怒,为你付出。
抚子虽然很恼怒他私自提款三千万,但转念一想,这确实会是冲动的十七岁少年做的蠢事。
——听他口中说出“幸村精市”的名字,我开始不安。
幸村精市,在他心目中占着举足轻重的地位的人,要么会毁了他,要么会救了他。
抚子说到这里的时候停下来,煞有其事的望向专注的幸村:你猜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是怎么想?
幸村微微一笑:大概是想——就是这个小妖精迷惑我的宝贝儿子吧!!该死,为什么会这么漂亮呢!!
完全输掉了!!怎么会把她的神情模仿得那么逼真!!
抚子捧腹大笑:幸村!!你太聪明了!!可要对我们弦一郎好哦!!他是一根筋的笨蛋,如果认定了,肯定会一头撞上不转弯的。
所以比他聪明灵活百倍的幸村精市——你不能伤害他。白皙的手指直指幸村的心脏部位,抚子一字一顿的说:他用他到目前为止最专注而炙热的目光注视着你,一旦你背叛了他,为他心路点亮的明灯也会随之熄灭。
一生。
我会在我的有生之年承受你的一切痛苦,让你的生活里只余快乐。所以,和我一起好好生活吧……
玫瑰色的嘴唇翘起优美的弧度,几近宠溺的笑容荡漾在阳光下:啊,这个笨蛋……
所谓的笨蛋,就是美食当前还不知道怎么下口。
就算是被美食诱惑也假装无动于衷。
打开门时被小山一样的物品袋吓了一跳的真田正欲发火,但从小山后面露出幸村痛苦的脸,再可恨也只能忍下恶气,抓起电话要找抚子算账。
还没拨号电话就来了,抚子的意思就是去爷爷家商量去美国的事宜,今晚不回来了云云。
——但明天的海原祭必须出席。
堂堂学生会长如果不遵守规则,其他学生更是不会照办。
知道!妈妈哪年没有去!抚子肯定不满的嘟起嘴巴了:记得给我的月见草浇水!不准有闪失哦!拜拜~
如释重负的挂断电话,看着幸村将一大堆有的没的搬进抚子的房间。
整理完抚子的东西,吃完饭已经到了晚上,没有抚子的家里空荡荡的,加上真田本身就寡言,所以感觉很冷清。
关了电视才晚上八点多,幸村伸伸懒腰说道:去院子里走走吧。
真田家属于典型的日式庭院,翠绿的草地,点缀青石子小径,除了主屋外还有一间书房和一间道房。
想起抚子的草人说辞,幸村有些感兴趣的问道:弦一郎为什么要学习剑道?
——因为剑道是锻炼韧性和忍耐力的最好课程。
难怪抚子说这家伙活了十七年还是根木头,一味的禁欲呀。
都快成小老头的真田到现在都不知道从爷爷那里得来的真传同时也断送了他的大好青春年华和完美的外在条件。
就连两人开始交往,也一直克制自己,尽量做到相敬如宾。
但——这样的夜晚,在真田家里,机会不多吧。
道房是真田平日练习剑道的地方,虽然现在身为网球部部长,但剑道从未松懈过。
摩挲着斑驳的道桩,想像真田在那么小的时候笨拙的举着打太刀一板一眼的认真练习的模样,幸村不由笑出声。
——在想什么?
刚换上道服的真田一走进房间就看见幸村对着道桩发笑,略为困惑。
——弦一郎刚开始的时候拿得动刀吗?
奇怪的问题。
真分明就是挑衅,真田撇撇嘴,有些不屑的从鼻子里哼出声:第一次自然是拿不动。
幸村一副正中下怀的得意笑脸:所以才觉得好笑啊。
男人走过来坐到他身边,逞亮的刀在月光下泛出青色的光,看上去邪魅动人。
是把好刀。幸村鉴定完毕,伸手去触锋利的剑身。
——你用过刀没有?
目光停留在刀身上,同时也察觉对方的手已经环上自己的腰,幸村脸色微变。
——我只会用短刀,对于敌人,无需用华丽的招数,无关所谓的道学,只寻求最畅快的一刀毙命!
白色的袖子像道光一样闪过眼前,锐利的眸子冷冽寒心,在真田侧手抓上幸村如刀般的手时,打太刀咣啷一声掉到地上。
真刀般的手掌已经贴上脆弱的脖颈,自然袭击者的腰身也被牢牢锁住。
四目相对,互不相让。
似乎要比个高下,无形中便是一进一退,一攻一守的过招。
都不是泛泛之辈,打个不输不赢。
幸村突然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凑到真田耳边用最酥麻的声音轻唤:弦一郎……
果然对方身体一僵,幸村趁机一个反剪扣上真田的肩头,伴随着一声闷哼,得胜。
捂着发痛的肩头,想必肯定红肿了,真田皱眉冷言:下手真狠。
——下手不狠的话会被图谋不轨的人占便宜的。
勾勒出艳丽的微笑,细看真田生闷气的样子。
怎么说呢,就像和主人斗气,孤零零躲到角落里自己舔舐伤口的大型狼犬。
那神情一模一样。
真田是就算万般情绪也绝对不会说出来,这样的个性会急死人的。
不过好有趣。
抱着这样想法的幸村刚才只是小小捉弄了一下他而已。
自己的犬再忠诚也有闹脾气的时候,刚才那一掌实在太狠了。
——弦一郎?
乖巧的送上YONG抱,在对方没有反抗的同时,将手MO进宽松的衣领,划过光滑的肌肤,引起一阵战栗。
裸露在外的宽阔肩头有清晰的红痕,幸村心一惊,没想到会这么重。
玩过头了……嘴里嘟嚷着,手抚上红痕,细细揉CUO,希望能利于扩散淤血。
——你还真把我当作那些人了……
真田的叹气声在寂静的屋子中显得略微凄凉,冰凉的打太刀映照出幸村神色复杂的脸。
——因为弦一郎的眼神不是练习时该有的。
说完此话,幸村的脸莫名发烫。
——所以就给点惩罚。
幸村撇过脸不去看他,下手也稍稍重了些。
看他在自己怀里低头假装专注的按摩,真田的脑海里浮现出带刺的玫瑰一说。
幸村白皙的脸在月光下泛出淡淡的银蓝,长长的眼睫毛像蝴蝶一样轻轻颤抖,细长的脖子弧线优美……不,他整个人看上去实在太漂亮了!
这样的美人,是他的,他独一无二的幸村精市。
一想到这里,真田的心里就暖洋洋的。
——精市……
大掌PA上HUAI中人儿的细腰,炽热的温度一点点扩散到背,腰……以及圆RUN的臀。
——恩?
有节凑的按摩,步调一致,紫色的眼眸染上醉人的深蓝。
灵活的手指从白皙的大腿一路向上,有意无意划过敏感的部位,来到肚脐,一寸一寸贴上前XIONG脆弱的果实,用心揉捏。
唔……你之前还装得那么……啊……正直……
发抖的双手再也无法按摩,而是紧紧抓住真田的肩膀,醉人的深紫眼眸陷入对黑曜石般男人的爱恋中。
嘴唇TIE上彼此的,交换着炙热的亲WEN的同时,JIE开彼此的衣服。
松散的道服和居家衣服很快解开,洁白中泛着银蓝色的胸膛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这样半遮半掩,粉色的红缨若隐若现的情景才是最令人兴奋的。
着魔的一口HAN住其中一点,隔着轻薄的衣料摩擦着光滑ROU体所带来的刺激让幸村再也抑制不住的轻叫出声,接着XIONG口最敏gan的地方被翻转润湿,另一边也受到同样的关照。
嗯……不是说剑道……锻炼忍耐力……啊啊……
因为说错话被惩罚的咬了一口,舌头卷上他的,滚烫的手钻进guangluo的xia身,温柔的挑起他的情yu。
——那些……对你失效……
这该死的温柔,会要人命的,弦一郎……
被包裹的炽热达到高chao后的虚脱感让幸村再也没有力气反驳,感觉真田紧绷的身体和坚硬的xiati,明晓得他早就忍耐不住还在一味取yue自己,也就宽慰的覆上他。
身体因为坚硬异物的JIN入而感到刺痛,虽然有过一次经验,但干涩紧致的YONG道还是无法适应的疼痛。
可是——无法拒绝这样温柔对待自己的弦一郎,幸村缓缓坐下,调整相对舒服的姿势的同时,也抑制即将夺眶而出的泪。
年轻的XIONGXING慢慢深入,待完全没入后,两人已经汗流浃背。
如丝般的内BI包裹着自己的那一部分,眼前粉红的身体散发出冶YAN的情SE味道,真田极力压制想FENG狂贯CHUAN对方的可怕念头,抓住幸村的卷发喘XI道:可以吗?
明显抓住自己背后的手一紧,上次的莽撞害苦了幸村,过了几天才恢复,真田为这一点曾深深自责过。
待得到肯定答复后,也只是缓慢的动作,奇妙的,伴随着温柔的来回摩擦,体内涌出奇妙的SUMA感觉,像素如坠云端,当一次次深入后碰触体内某一点时,身体像被电到一样颤栗,不由发出愉悦的呻YIN
如此两三次,甘美而又刺激的感觉从身体深处扩散到全身,幸村低声在真田耳边说着模糊不清的话,身体被贯chuan得更加深入猛烈,而触电般的美好感觉如暴风雨般席卷了全身,伴随着ji烈的动作,深入到前所未有的地方。
深恋着彼此的温度,交缠着双手,一起攀上快gan的巅峰。
JIQING过后,整件道屋弥漫着情yu的味道。
幸村疲惫的将头枕在真田肩上,刻意避过红肿的肩头。
——看来你的剑道精神这么容易被瓦解……
明明就是他引you他进房间,还引you他扑上去,现在倒会反过头来挖苦他?!
不过真田一点也不埋怨他,总之饱餐一顿,脸上还是那副千年不变的严肃表情,不过心情比什么时候都好。
——的确每时每刻不能松懈……不过,那是对于除你以外的事情而已。
不易察觉的笑容在月亮的阴影处浮现,幸村自然不想让真田因此得意。
——今天,抚子和我谈了许多……
修长的手指拂上欲说话的唇,对上他黑曜石般的眼眸,将话说完:她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
我知道。
淡淡的回答,掳过他搭在额前的卷发,看着他。
我也……
疲惫感渐渐袭来,在陷入黑暗的前一刻,喃喃说着什么。
——想要比她更了解你……
真田凝视着幸村熟睡的脸,许久,将唇贴上他的额头。
微微颤抖着,抑制细微的呜咽声。
谁都看不到的,真田弦一郎的泪。
第一次,会为一个“人”而落泪。
月下的月见草,想必会开得更加旺盛吧……
月虽未满,却明如镜。
夜晚的盛宴,隐藏着不可思议的秘密,在这个夏夜,静静绽放着奇异,绚烂的色彩。
开遍深蓝的繁花盛景,转瞬落下片片零星。
响彻夜空的礼炮和烟花乱了眼。
每隔三年必在夜晚举行一次的海原祭,比寻常的白昼之会多添一丝神秘和刺激。
每年一次的海原祭涵盖立海大附属小学,国中,高中,大学四大部门,每年轮流由其中一个部门主筹办,内容不光包括师生表演和成果展示等节目,更邀请友校和家长观摩,所以场面盛大。
今晚是为期四天的校园祭开幕式。
今年轮到高中部,负责场地和各项工作的学生会以及属下社团干事们为庆典忙得不可开交。
负责会议场地的柳莲二大概是最忙的人了。
——丸井,那边的灯光!!
——仁王,你帮忙将椅子搬到主席台上……切原别想跑,到后台去给演员帮忙换衣服。
——啊啊,可是……柳前辈,那都是女孩子啊!
——那又怎样?!化妆师好多男人呢……
因为无法反驳前辈的话而皱着一张小脸的纯情切原慢吞吞的走过幸村,哀怨的揭开后台的帷幕。
幸村微微笑着戳戳面不改色的柳莲二:那小子又惹你生气了?
还没等柳开口,帷幕后传出高亢的尖叫声,然后——捂着脑袋落荒逃出的切原红眼模式全开的冲出场地。
——啊啊,所以我才这么讨厌女人呐!!
真是……好纯情的小子……
——好像有点过了。
略有愧疚感的柳被幸村那么一望,故意咳嗽一声道:你现在去接待家长。
被邀请的都是优秀学生代表的家长,虽然自己也有发过邀请函,思索再三还是以“我没有父母”作为推辞,在班主任惊讶的目光中离去。
妈妈,我还是无法将迹部作为亲人对待,与其借用他的妈妈作为家长,我宁可孤身一人。
虽然在我十岁的时候就认识了迹部一家,但到现在依然无法亲近。
他们家对我很好,可总觉得隔了厚厚的墙,难以跨越。
我能亲近的亲人,只有您……
如果您还活着,是件多么好的事情啊……
所以,是一个人。
回望四处亲情浓重的家人们,幸村自心底发出沉重的叹息。
——幸村。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扭头一看,穿着比其他学生更为正式的真田款款走来。
今晚要作为学生代表在会上发言,所以在幸村的坚持下,硬是在镜子面前稍稍打扮了一番。
深蓝色和白色相间的领带是幸村亲手打上去的,真田的黑发非常柔顺且分明,和本人的性格一样一丝不苟。
脱下老气横秋的黑色帽子的真田看上去比平时更帅气。
——抚子还没有来?
简单应了一声,真田塞给他一瓶矿泉水,低声说:幸苦了。
鼻梁刚好碰到头顶,幸村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呵呵,弦一郎真体贴。
明显是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别扭的扯开话题:我刚和班主任说了,等一下优秀学生要由家长颁奖的环节,让班主任上台。
幸村心一抽,迟疑了一下还是应允。
谁叫他没有家人,谁叫他和迹部决裂……
谁叫他……孤身一人……
——啊呀呀,莲二长这么大了!!真让阿姨认不出来了,真帅!!这个头发像海带的小可爱叫什么啊??
——阿姨,我叫切原赤也!
哦哦~切原君!!好可爱!!不远处传来刺耳的女声,真田的脑门立马滴下一滴冷汗。
——阿姨,我是男孩子,应该说帅啦!
——恩,帅帅的切原赤也!!正是阿姨最喜欢的TYPE哦!
——今天看到阿姨,发现您越来越年轻了,所以断定您同样受到老公的滋润和儿子的爱护的几率为86%。
——莲二啊!怎么嘴巴还是那么甜!!
响亮的啵的一声后,具有穿透力的女高音再次响起:对了!莲二,我们家弦一郎在哪里?
依旧听不出任何起伏情绪的男中音客观阐述事实:在距离我们6米开外有一行踪可疑的男子,目测身高180CM,体型高大威武,皮肤黝黑,面部肌肉坏死,正以缩头乌龟的姿势妄图侥幸离开,心里咒骂“有这样的母亲太丢脸”,祈祷“在开会前不要碰见她”的几率为98.11%……
声音不大,只是刚好能让真田听见而已。
——真的吗?!弦一郎!!!
抚子的身后便是熊熊火焰,待得不到及时否定的甜蜜的回答后,女高音化身母夜叉,修理儿子天经地义。
真田怒视着一边冷眼旁观一边擦拭口红印的青梅竹马柳莲二——见死不救还踩上一脚,真是太不厚道了。
——抚子今天要作为学生会主席的家长出席哦,脸上真有光。
还是自家恋人懂得心疼,光看这张完美无缺的脸,都让人无法不消气。
哼!抚子怒火尚未平息,依旧双手叉腰:他也就这能让我省点心!
真田脑门上的青筋适时的凸出来:妈妈你——
幸村,今天晚上有家人来吗?无视儿子的怨念,抚子随口问道。
幸村愣了愣,苦笑摇头:没有呢。
哦……抚子这才想起真田和她说过的话,一时尴尬得不晓得如何接下文。
正好柳莲二cha进来催促道:幸村,刚看到校zhang他们过去了,我们得快点过去了,真田你也快点哦!
拉了幸村就走,使了个眼色给真田。
笨蛋。
呆了三秒钟后,抚子反应过来,小心翼翼的问: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身旁的男子望着幸村离去的方向有些疲惫的吱了一声,随即将领dai拉了拉,并没打算接话。
——幸村看上去不是很高兴,我是不是该……
——妈妈。
坚实的大掌落在抚子肩头,真田俊朗坚毅的面孔严肃的对着她。
——幸村不会在意的,请您一定要做名称职的母亲。
至少在今晚是。
抚子困惑的看着儿子再熟悉不过的脸,看了多年的他,今晚有些不一样了。
是什么不一样呢?
写满沉稳与坚毅,还是担忧与ai恋?
今晚……黑曜石般清朗的双眼凝视着自己:请让幸村明白,他不shi一个人。
心咯噔一声,有某种陌生的情愫慢慢沉淀下去,扩散到心底的每个角落。
抚子语气酸酸的:弦一郎真将他做为第一位了?
——作为友人,想看见他的微笑。
在说这种话的同时,怎么会一点表情也没有?!
——那妈妈的微笑就不重要了?
不!真田平静的回答:您是为了我而笑,可我是为了幸村而笑,幸村是为了您而笑。
你……
抚子一时被堵得无话可说。
——幸村说了,您是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
安静的话语像羽毛一样落下,月下的坚毅轮廓丝毫未减英气,相反的,更是平添一股温柔和谐。
幸村精市,在他心目中占着举足轻重的地位的人,要么会毁了他,要么会救了他。
毁灭与救赎只在于一线之隔,幸村呐,掌握着真田的生杀大权。
要怎么做呢……
海原祭的开幕式在晚上八点举行。
明月当空,巨大的帷幕上片片明黄花朵,名为月见草。
今年的主题名为:高岭之花。
这是摄影部长千石清纯从北海道拍摄回来后的灵感,月空下,明黄月见草在高岭盛放,美不胜收。
从来是将人文作为主题的立海大,这次决定回归自然。
而月见草,刚好从爷爷那里搬回一盆。
抚子被领到家长代表的第一排中间坐下,面对优秀学生代表真田弦一郎和幸村精市。
真田威严高大,幸村温厚纤细,两人站一起确实是道风景。
首先是真田代表大会发言,身旁的家长议论纷纷,说这是谁家的孩子怎么这么出色云云。
抚子苦笑,为这样的孩子,她并没有少操心。
后来是幸村代表高中优秀学生发言,优雅得体,甚至有着某种领导风范。台下女生尖叫一片。
他,确实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就连不动如山的真田弦一郎都为之所动。
幸村,你果然是个妖精呢……
败给你了……
抚子苦笑。
——下面请优秀学生代表的家长上台颁奖!柳生比吕士……胡狼桑原……
抚子端坐在位置上,注视着台上的幸村。
淡淡的垂着眉,对每一个人微笑,却也毅然优雅的保持着笔挺的站姿。
却掩饰不了不易察觉的失落。
孤零零一个人……
幸村,你有没觉得弦一郎就像是没有心的草人呢……
总是一个人……
小小的弦一郎孤伶伶的睡在客厅里,直到白天……
抚子,是个好母亲。
抚子是全世界总了解真田的人……
两人头靠头说着话,无人介入的氛围让人看了心醉。
那些混乱的话语混淆着喧闹的音乐声,一点点钻进抚子的心底。
他的笑容像打太刀一样,慢慢砍开原本封闭的心门。
一丝光亮,一寸光亮透过黑暗照射进来。
那些酸溜溜的,沉闷的苦水缓缓流走。
——幸村精市。
——幸村精市。
抚子苦笑着站起来——她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弦一郎的人。
她果然是个……好心肠的妈妈。
在班主任的惊讶目光中走上台,接过主席台的荣誉证书——
——这位家长,您刚才没登记……
——忘记了,现在登记可以吗?
优美的笑容如花朵般绽放,惯有的充满活力的声音补充道:我是幸村精市的妈妈。
啊?!幸村不是说他没有家人吗?怎么现在却突然冒出个妈妈?!
班主任困惑的望向关口校长,而身为真田叔叔,抚子的大舅子的关口在她威慑性的眼神下也应允了。
这时的真田已经不再学生当中,而幸村则意外的接过抚子手中的证书。
——祝贺你。
像其他家长一样握住孩子的手,欣慰的笑道:虽然很不甘心你带走了弦一郎的心,但这样,总比以前的他要好。
温暖的发梢缠上自己的,淡淡的月见草的香味扑鼻而来。
——抚子嫉妒了?
啊……就算是吧……
抚子的最大优点就是坦诚。
——刚才和弦一郎为你的事情争论过,我很生气呢!
为什么连自己的儿子都不顾,反而要慎重的对待你呢?
明明是挖苦的话,但听上去一点也不刺耳。
——你这孩子,不要老是一个人孤零零的,和我们家弦一郎一样……
抱着他的肩膀,抚上他的卷发,一寸寸,一点点,要将这感觉刻到骨子里。
——无法将你当作自己的儿子那样对待,但我已经尽力了,所以请原谅我事先没有和你商量就擅自跑上来……
你深爱你的妈妈,而我也深爱自己的儿子……
——完全没有的事。
急忙摇头否定,幸村的视野一点点模糊,却拼了命的将眼泪吸进去:抚子已经很好了……谢谢你。
抚子笑了,紧紧抱住幸村。
——弦一郎最珍视的人,真是个温厚的孩子。
这也就放心了。
众人身后的帷幕透着银蓝的光,而帷幕上的月见草仿佛要散发出诱人的花香一样。
今晚,大概是一年中最美丽的夜晚吧。
——真田,没想到你这么心细。
幽灵一样冒出来的柳莲二将数据完全记录在随身携带的DV里,看来最近的事件很多,有必要和贞治交换一下心得了。
哼。分明就是不想多说什么,这个男人还真是别扭得要命呢。
——看抚子那动情的样子,你的心头大患又解除了一个。
不动声色的挖掘男人内心深处的想法,柳莲二的洞察力要命的透彻。
——算你推断得没错。
立海的皇帝并没有多透露内情,而是将目光转向迎面走来的幸村身上。
——下次多告诉我一些情报吧。
柳莲二关上DV,破天荒的放过这次绝好的DATA观察机会。
——都结束了?
恩。幸村揣着证书和鲜花,双颊因为兴奋而有些绯红。
那就好。简单的问候完,也将对方的卷发慢慢理顺。
——弦一郎。
对上他黑曜石般的温柔眼眸,几欲开口,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还是真田打破沉默:抚子没说难为你的话吧?
完全没有。幸村心猛一怔,想起刚刚抚子温暖的拥抱,还是有些抑制不了激动的情绪,只是没有显露出来而已——他向来就是温厚如玉般,让人捉摸不透。
——这是弦一郎的主意,事先没有通知我,害我吓一跳呢~
——通知你就没有意义了。
明晓得你这人自尊心强,肯定不会接受,事先说了还有什么意义。
——同时也要让抚子完全接受我们在一起的事实。
危险的眯起眼,卷发的美人微微颔首:你真是个专断的家伙。
——弦一郎,如果不是你,我绝对不会接受这样的安排。
毫不忌讳的道出真心话,恶劣的捕捉到男人脸上转瞬即逝的失落与尴尬,得意的逆转话锋:但是你和抚子……我会接受……甚至有温暖的感觉。
舒了一口气的真田有些埋怨的看向幸村:一定要独自舔舐伤口吗?我并不想看到你故作坚强的样子。
——所以我才放心一切都交给你。
答得流利,坦然面对。
交给你并不是说一切都依附你。
我就是这样倔强。
你……
拿他没辙,无敌的真田偏偏拿他没辙。
——弦一郎……
——恩?
——生气了?
——……
——弦一郎……
——恩?
——海原祭结束后,一起去看看我妈妈吧……记得要带上一株月见草……
九.海原祭
盛大的宴会正式拉开帷幕,在这个盛夏光年中,绽放出奇异的光彩!
千石作为摄影部张身兼数职,也是《海原快报》的特约记者。
在海原祭中忙得不亦乐乎,由于其工作能力出色,风纪委员会也就将惩罚拖延至海原祭后,在大会上,随处可见千石活跃的身影。
特约记者:千石清纯,幸村精市,丸井文太,柳莲二,仁王雅治。
跟班= =b:亚久津仁,胡狼桑原,切原赤也。
跟班打点下手,似乎除了桑原以外的两人都是问题儿童。
尤其是某石灰脸暴戾的样子使其方圆五十米自动消音。
——亚久津这个样子会让采访的我很苦恼的。
此恶作剧的策划人千石清纯很满意的望向扛着摄像机的某壮男,那身材那表情,太到位了。
不要命令我!石灰男极其不爽的呲牙怒吼,大概除了千石,没人敢靠近他。
——哼,别忘了你把柄在我手上。
因为打架闹事被强行绑在一起执勤和打扫的两人因为某件事情,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就连当事人千石清纯都觉得——不可思议。
不过借此机会倒是可以好好羞辱他一番。
——啊咧,小心点,这机器很贵的!
——混蛋,说了不要命令我!!
两人进行着搞笑的对话渐渐走远,众人一身冷汗。
单纯的切原道出了众人心中的担忧:他们不要闹出人命就好……
那么现在——大家分工吧!
幸村一个微笑就让桑原红着脸跟他走了,剩下的丸井,柳和仁王盯着唯一的下手切原。
柳看了丸井和仁王一眼,丢下一句“我一个人可以搞定”,优雅的离开。
——臭小子,跟了哥,有你好处!
仁王凑到切原耳边呼气:有没去过“哈尼”吧?那里的美人绝对是你没见过的……
我说了我讨厌女人的!!一想起在后台被一群女人围攻就后怕。
笨蛋,绝对是从来没见过的美女呢!!仁王徐徐善诱:喜欢什么类型的?
——开朗可爱的,身材也要好的!
有咧!都很热情哦~~~
哦?单纯的还带头再次瞪大了天真的双眼:哈尼?美人?
眼前似乎浮现了穿着比基尼的红发性感尤物……
粉红色的泡泡不停的往外冒,小海带一脸傻呵呵的笑:要去!!仁王你这……
——蠢货!给我闪开!!
嚼着草莓味口香糖的丸井再也看不下去了,与其让这个无耻的骗子带坏小孩,他还不如直接抢过来呢!一把拉过切原,在他脸上啪啪啪扇了三巴掌:给我清醒点,笨蛋!
红发尤物?!粉嘟嘟……好可爱……
凑上嘴一口含住眼前的樱红,哇……软绵绵好香……
草莓味道的!嘿嘿……
丸井立刻石化了——海带头的小鬼居然!!居然一口啃上他的嘴巴,还舔来舔去……
呃……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之下,恼羞成怒的丸井文太终于爆发了:混蛋切原!!!
啪啪啪啪——
响亮的巴掌声结束后,仁王艰难的咽下口水,远目面目全非的切原被盛怒的丸井拖走。
这个……还是自己去吧……
——这些家伙没问题吗?
神秘出现的某眼镜男冷言道,令身旁拿着本子一直记录的柳莲二非常不爽:你以为立海大是吃白饭的吗?在这方面我们也是王者!
——哼,分明就是一群不靠谱的家伙。
推推下滑的眼镜,男人一字一顿的说:希望这次海原祭有很多bao点可挖,否则我没办法和你交换数据。
如你所见,贞治——柳莲二合上数据本,自信满满的说:在开幕式上,你不是已经看到所谓的bao点了吗?
不留痕迹的扫过对方的挎包,柳莲二揶揄道:这里面装的什么也不用我多说了吧,大家心知肚明。
这个是必备。没有直接说出来,不过被唤作乾贞治的男人一点也不觉得尴尬,还是自信满满的笑道:我很好奇那么好的机会你为什么偏偏当着他的面收起了DV?
问得好。柳莲二丝毫不吝啬夸赞。
——那是因为,我不想惹麻烦。
对于无法公布的数据或是危xian人物,还是近而远之比较好。
这一点,柳莲二是绝对不会告诉同为DATA狂人又是竞争对手的乾贞治的。
掳了掳额前的头发,柳莲二微微笑着扯开话题:贞治,难得来一趟,我带你去参观一下吧。
——那肯定有更多的数据可以收集一下。
被好称青学军师的乾贞治这次独闯立海大,势必要获得巨大的收获。
另一方面,作为封口代价,也要讲自己一部分珍贵的数据与柳莲二交换,这是长此以往的约定。
身穿立海大校服,稍微变装了一番,基本可以蒙混过关的乾贞治随着柳莲二踏入了舞台剧场。
——阿星,你要知道,世界上可以有无法原谅的罪,可是没有无法爱人的人呐……
……
——樱花树下埋zang着shi体……
——这是我们的约定……
啊啊,星史郎!!皇昴流太棒了!!
伴随着台下女生们震耳欲聋的尖叫声,乾黑着脸望向台上两个打扮古怪台词更加古怪的男生生死相许。
——昴流,你太善良了……
——星史郎……
——其实我对你……我……你……
话还没说完就倒毙。
啊啊!!死了!!阿星死了!!
昴流成寡妇了……
乾身旁的一个女生呜咽道,瞬间整个礼堂再次被女生们热烈的掌声和尖叫声淹没。
这到底是在干什么|||
乾一脸黑线的看向柳:这演得是哪出?
——被誉为日本动漫界神话的CLAMP巅峰之作《东京巴比伦》,以两个nan人间的暧昧情愫为主线,探讨东京帝都上世纪九十年代的社会问题,揭示“ren性的min灭”,将禁duan之恋作为卖点博取无数女性观众的眼球和泪水的经典漫画。
因为事先没有得到可靠的数据,乾有些酸溜溜:没想到你对这种东西也有研究。
DATA是永无止尽的。柳莲二回答得振振有词。
可是……沉默了三秒钟后,乾还是忍不住问道:为什么学校会允许这样的节目?!
……
——那该去问问华村老师。
= =b
——柳前辈!!柳前辈!!
由远而近的硝烟中冲出一头乱发的冒失小子,好端端的可爱笑脸此刻皱巴巴的,看到了柳莲二连忙一把抓住:前辈!!前辈我和丸井学长走散了!!
乾定睛一看,原来是在球场上有“红眼恶魔”称号的切原赤也,此人相传异常暴戾冲动。
但现在怎么……楚楚可怜?!
小鹿斑比一样水汪汪的大眼睛无助的望向柳莲二,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述了一遍:丸井学长说要去蛋糕店买东西吃,于是叫我在对面的女仆咖啡店等他,可是我绕来绕去,不知道女仆咖啡店在哪里,于是越走越远,就绕到这里来了,幸好看到你……
柳打断他语无伦次的话,耐着性子问道:多久了?
——大概十五分钟吧……
柳按下额头的青筋,十五分钟……要知道丸井在十五分钟内会连皮带骨头将切原拆分入肚的。
安慰的拍拍切原的肩头:我现在带你过去。
柳前辈~~小海带啄米似的点头,乾脑海里的某根神经嘶的断线了。
这就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切原赤也?明明就是温顺迷糊的小不点么……
——柳前辈,你旁边那个刺猬头的奇怪大叔是谁?
奇怪……大叔……臭小子!
乾一边紧张“啊,被发现了”,另一边在心里咒骂“明明比你只高一个年级,要称呼学长懂吗!”
柳不动声色的回答道:今天当我助手的那一位,高年级的学长。
哦~学长好!切原鼓着肉嘟嘟的腮帮子歪嘴笑着冲乾挥挥手:我是一年级的切原赤也,发誓要击溃所有学长的猛将哦!
挑衅的眼神看上去真不错,不过乾也不是好惹的,微微一笑:恭候光临。
哧!海带头冷哼一声,再次窝在柳怀里嘟嚷道:我怎么看他这么眼熟?
一个学校的或许碰到过吧,柳敷衍道,拍拍小家伙的脑袋低喃:你怎么总不将头发梳顺一点呢?
——丸井学长说这样会让他想起海带,会更有食欲的!
很响亮的回答后,漂亮可爱的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这一幕自然被跟在后面一声不吭的乾听得一清二楚,口袋里的录音笔也依旧忠实的记录下了。
——啊,桑原!!
远远看到女仆咖啡店门口除了可爱兔女郎装扮的女孩子们端着茶杯殷勤招待桑原的情景,切原哈哈大笑。
即使是巴西人,还这么羞涩啊~
悄悄走过去吓唬他,本来就红着脸接受女孩子们招待的桑原被呛到,半天缓不过劲来。
——咳咳……混蛋切原!!咳咳咳……
——嘿嘿,你居然不去采访,跑这里来喝咖啡!我要告诉幸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