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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物欲横流的东京,永远不眠夜的现代都市,游荡着无数寂寞的灵魂……
著名的AJH俱乐部坐落在日本东京最繁华的新宿歌舞伎町——那条被世人喻为不眠都的街道上每天上演灯红酒绿下的醉人故事。
纸醉金迷,醉生梦死,对于生活在新宿的人们来说,一切只不过是过眼云烟。
AKH俱乐部名义上是所服务公司,不过说穿了,它是全日本目前最大最有名的牛郎俱乐部。
环境优雅,服务一流,工作人员更是训练有素,加上公司高层的出色管理,公司稳定发展并成功开拓市场至今。
AKH俱乐部是同行的神话。
忍足端着咖啡走进大厅,发现今天没几个人,他习惯性的从睡着的慈郎手里抽出那本即将被他的口水沾到的杂志——果然是〈少年JUMP〉,话说这小子都这把年纪了怎么还整天看这玩意?
不过他还是拎着杂志走到大厅最右边的位子坐下边喝咖啡边打发时光。
熟悉的百合香味经过自己身边,忍足头也不抬的打着招呼:早上好,幸村。
——早上好。
赤也,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前脚刚踏进公司的千石拍上切原的后脑勺,果然那头曲卷的类似海带的小脑袋不高兴的回头:什么啊,难得我没坐过站,你就不会说句好听的吗?
——啊列,真是奇迹!!
——穴户!昨天你买了网球居然没还我钱!!
——少罗嗦!下次给你拉!!
早上人都到了还真是热闹……
突然忍足的手机响了,他按下接听键:喂——
——社长要你马上来一趟办公室。
——什么事情?
——呵呵,自然是好事……真不愧是我们的头牌,很有两下子么……
??
电话挂断了,忍足一脸狐疑的放下电话起身去23楼的社长办公室。
那个观月,搞什么鬼……
在电梯里居然碰到很难见面的后勤部的菊丸和财务部的龙马,三个人在狭小的电梯里闻着菊丸食品袋里散发的香味,没吃早饭的龙马和忍足不由自主的捂住肚子咽口水。
简单的聊了几句,忍足看着那两个人在同一层楼下了电梯。
终于到了23楼,社长秘书柳莲二进了办公室通报后出来,点头示意忍足进去。
踏进办公室,首先看到桌子后社长坐在旋转软椅中背对着他,倒是社长身边两个寸步不离的随从不二和观月笑咪咪的看着自己。
——早上好,忍足君。
——干的不错么,忍足,又有人点名要你……
社长转过身,双手交叠在颚下,手肘衬着桌子,俊脸荡漾着魅惑的笑容说道:对方是GSO公司的小开,高中生……似乎是在偶然的机会见过你……这是他的照片……
——你要接手吗?
忍足拿起照片,看到一个红宝石头发的漂亮少年在草地上微笑的样子。
可是他完全没有印象。
——你什么时候帮我接下的,迹部?
——本大爷和他父亲在生意上有来往……忍足,还是老规矩,接不接是你们自己的意愿……
忍足冷笑了一声:说什么好听话,将我们的人身契约攥在手里,哪有不接的事情……只不过选择接受顾客的性别而已……
——随你怎么说,不过忍足你是做的最好的,也最聪明……
双手一摊,迹部回了一个无比艳丽的笑容:本大爷懂得分寸。
扔下照片和资料,忍足推了推鼻梁上的平光眼镜,嘴角勾勒出完美的笑容:女王陛下,您的骑士要为您的王国誓死效力……
砰的关上门,忍足有些头疼的捏着手里的电话号码,柳探过头,递给他一碗热腾腾的拉面:这是社长吩咐给你做的,放了你最爱吃的酱虾。
果然是怀柔政策吗,这个迹部就算怎么样也无法叫人恨他吧……
忍足坐下来,端起拉面吃了个干净,临走时留下一句话:怎么说来我还是最喜欢吃法国菜,下次叫那家伙给我做!
待迹部得知忍足的留言后,眼角下妖艳的泪痔抽搐半天。
——真是个混蛋呢……得寸进尺!
不二和柳端着清茶坐在阳光灿烂的阳台上吹风。
——今天天气不错……
——是啊……
忍足去了那所东京有名的私立冰帝高中,他将遇到他人生中最关键的人物。
他或许不知道,一切只是开始……
=======楔子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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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日 忍岳 (砂之器)
1.手中的细砂
岳人趴在课桌上望着窗外的银杏树,片片小巧的叶子如同金色的扇子铺满了整条林荫大道,岳人记得他第一次来冰帝的时候是秋天,铺天盖地的金黄叶子袭来,瞬间掩盖了他的视线。
日本的樱花树随处可见,几乎所有的学校都会有着大片的樱花树林,而以银杏闻名于世的,在东京只有冰帝学院了。
岳人因此报考了这所学校并顺利的入学,踏在盛开银杏的校园里很舒心。
他捡过一片叶子作成标本,夹在课本里。
翻开课本,剔透的金黄色叶子经脉分明,根根叶茎几乎延续到他的手掌中,仿佛要融成他身体的一部分……
——向日岳人……向日同学?!!
耳边突然传来老师严厉的训斥声——何时老师走到身边了?
岳人慌张的将树叶夹进课本里,犹豫的站起身。
——麻烦请你朗读课文第一段。
老师眉头紧锁,用教鞭敲了敲岳人的桌角并举起教案。
——砂之器……
小时侯的很多游戏现在都不能玩了呢,比如说纸相扑,踢毽子。
又比如砂之器。
……
朗诵完毕,老师瞪着岳人皱着眉头问:请向日同学告诉我,松本先生开头这句话有什么含义?
感觉老师故意刁难的口气,岳人有些不驯的望向比自己高出一截的老头子,词咬的一字一顿:那位主人公虽然功名成就但还是会回忆苦难而温馨的童年,而松本清张先生大概会发出如此感叹,一个人成长的过程真是个令人遗憾的过程……
他清澈的翠绿眼眸注视着老师浑浊的眼睛,那张爬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了无奈。
上课时集中精力,老师嘀咕着示意他坐下。
——向日同学的回答非常好,那么同学们请看第二段……
岳人继续趴在桌子上,他看见树下多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黑色衬衣的修长男人。
他在抽烟,他的头成45度角扬起看向岳人所在的三楼。
男人麦色的肌肤,戴着斯文的圆眼镜,烟雾弥漫着他的脸,看不清他的表情。
岳人和男人对望着,他几乎可以认定这个男人正是他前几天找寻的人。
心里一阵涟漪,坚持熬到了放学,他抓起书包就冲出教学楼。
蓝色头发的帅哥在树下恭候多时,见到那个漂亮娇贵的少年蹦蹦跳跳的跑来,见到他却是一脸嚣张:喂,你就是忍足?
忍足微微一笑:在下正是AKH俱乐部的忍足侑士,你不是认识我吗?
怎么会不认识,岳人白了他一眼自顾走路,忍足调侃道:怎么了,害羞了?
——我为什么要对你害羞……你是不是自我意识膨胀?
丢了个大卫生眼的岳人不满的嘟嚷——这辈子让他害羞的事情还没发生过呢,想当初他向女生表白时都……
眼前的靓丽身影一闪而过,传来清脆的女声:忍足君?
忍足回过头,看到熟悉的美丽少女,愣了愣笑着打了个招呼:呦,丽奈?居然你也是冰帝的学生?
丽奈抱以甜美的微笑,侧头诧异的看向突然偏头不语的岳人:向日……你怎么……和忍足君……
她以前是忍足的顾客,自然知道忍足的职业,看到眼前这一幕,不难他们的关系联系到一起。
岳人脸刷的一白,拉了忍足就走。
手牵着手,合在一起的掌心生出了汗水,忍足看着前方跳跃的红色微微显露出不安。
他还是不知道这个孩子到底找他出来做什么,单纯买欢吗?
想到这里的忍足不由一笑,那只白皙的小手松开了他的,它的主人转过头。
少年生的很美丽,红发如丝,绿眼如猫,纤细的身体能勾起男人的保护欲。
他双手抱胸,似乎在努力平息自己。
——好了,小鬼,我们现在要去哪里?你不要告诉我你买我的点是为了跑步的。
忍足站在对面和他保持一样的姿态,推了推眼镜微抬下巴:总得做点什么吧。
岳人透过大片的翠绿望向忍足的眼底,他的脑海里全是丽奈的影子和他们分手那天的情景。
——岳人你太没有男人味了!教我们怎么相处下去?!
——哼……扯什么理由,上星期你不是刚和那个男人上了宾馆吗,我都看到了,是个蓝头发的男人是牛郎吧……
——向日你居然跟踪我?!!
——碰巧路过,我才不会做那种丢人的事情呢!!
——果然是个小鬼,如果你有忍足君的一半味道我就不会去找他了……
岳人的回忆完毕,抬眼注视着丽奈欣赏的男人——的确很有味道,不过轻浮了点。
莫非女生都喜欢这个样子的男人?说什么傻话,他自己哪点不男人了?
无数次在镜子里凝视白嫩瘦弱的自己,最近突然有种挫败感。
当见到忍足时,也的确被他外表所迷惑,这个男人穿衣服和抽烟的样子都很有型。
如果你有忍足君的一半味道我就不会去找他了……
丽奈刚才看忍足和自己的眼神叫人不舒服,岳人小孩子气又怎么样,反正……反正已经和这个讨厌的女生分手了,他赌气招来了她曾经的最爱。
他倒要看看忍足还有什么其他的地方吸引人,而且……自己也要成为他这么有型的男人。
老早打定这个主意的岳人笑的灿烂:买下你一个月,教会我所有你会做的事情……
忍足疑惑的发出哦声,等待着岳人的解释。
可惜得来的算不算是解释呢?
——一个月后,你的帐户会多出100万。
忍足定定的看着他,现在的高中生果然都乱来,随便把父母的钱撒到水里。
不过,他喜欢。
——成交!
============待续====爬走.......
忍足有些吃惊的打量着岳人住的地方——大公司的小开居然独自住在大厦的一间50平米的房间里。
没有用人甚至连专门做饭的人都没有,忍足提出这个疑问三秒钟后得到了对方有些赌气的回答:他们工作忙根本没时间管我,所以我搬出来住了,反正都一样。
忍足没再问,而是从15层高楼的落地窗户望向夜空——东京的夜晚灯火辉煌,遥远的东京铁塔屹立在圆月下。
东京人都很孤独吧,繁忙中流失了曾经属于自己的东西……
岳人要叫外卖的时候被忍足拦了下来,他打开冰箱找了几样蔬菜,到厨房里有模有样的做起饭来。
——你会做饭?要做野菌汤吗?
——我也是一个人住,做菜难不倒我。
岳人站在忍足旁边看着他熟练的操练着厨房的器具,不一会儿,锅里的香味马上弥漫了整间房屋。
忍足端着饭菜到客厅的桌子上,饿极了的岳人夹了一筷子青菜入口,瞬间清香盈满了口腔,他禁不住赞道:厉害!太好吃了!!
对面的男人解下围裙坐下,轻笑着看着狼吞虎咽的岳人,心里有些好笑——谁都没想到他居然会来带一个月的孩子。
——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这你也要学吗?
听毕差点噎住的岳人这才想起自己不是来赞美对方的厨艺也不是请人来做饭的,而是——学习做个有魅力男人的全部技巧。
——当然,你的全部都要交给我!
他继续低下头吃饭,却没想到这句话里包含令人遐想的暧昧元素。
忍足眯起眼端详对坐的少年,轻笑着喝了一大口鲜汤。
全部吗?
岳人洗完澡出来时发现音响被打开了,他的确有说过这里的一切请自便,但是没想到对方贯彻的这么快,只在他洗澡的十分钟之内,客厅就成了西洋音乐的天堂。
神秘怪诞的音乐流淌入心绯,岳人觉得这曲子很陌生,翻开盒子一看封面:《穿过骨头抚摩你》——他不记得有这盘CD,一定是哪个不知道他喜好的同学送他的礼物。
——你的房间整理好了,这些日子你就睡客房吧,记住一点,我不是为了光做爱而包你一个月的,我只是为了得到你身上的某些特质而已,所以你不要有别的想法!
分明就是警告拉,瞧瞧这位说话时比自己矮上20公分的少年,那漂亮的小脑袋刚好到自己的肩头,一揽既入怀,不过这强硬的架势却容不得忍足乱开小差。
忍住笑点头,果然是孩子的游戏。
——我还是一直很困惑象你这样可爱活泼的孩子为什么一定要学习我这样的人呢?
我的话不说第二次,忍足,你只用教就可以了,不用知道答案。
包括教你如何接吻做爱?忍足双手一摊,满脸捉弄的笑意。
?!!
岳人没料到对方会这么接话,脸猛的一红,尴尬的吼道:忍足侑士,你这个色狼!!
======================1完===========
=================更新来了-----------
2。他眼睛里的那个人
忍足一觉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他躺在陌生的床上,从桌子上摸出一盒香烟,点燃一支放到嘴边。
他接到迹部的电话,问他的进展怎么样。
他磕了磕烟灰,庸懒的笑道:怎么?担心我被那个小鬼上了?
对方一阵沉默,而后抱以同样态度的回答:你想说你上了他?
——我可不是对单纯的小鬼乱出手的禽兽男人。
还没等对方回应,忍足挂断了电话。
他厌恶每个无神的早晨,看着空洞没有一丝云彩的蓝天和蓝天下呆板冰冷的大厦,一切都是对这个城市的厌倦宣泄。
忍足时常在想他到底为什么做这一行,或许因为他是个帅气而懒惰的男人,他喜欢不劳而获。
三年前他在打工的饭店里第一次碰到迹部的时候就决定跟随这个与众不同的男人了,尽管这个男人看的人并不是他。
他遇到了很多和他一样或是不一样的人,看到了或是经历了很多一样或不一样的事情。
每天面对不同的客人露出职业笑容,不那么谦卑也不那么傲慢,而是性感中带着暧昧,很好的把握微妙的尺度——这是做这行要学会的最重要的技巧。
他的客人越来越留恋他,以至于他的薪酬和小费永远是最多的,以至于他成为头牌却很少出班。
他其实很挑剔客人,偶尔象这样被包下一个月如果不是迹部的意思,如果不是这个孩子给他的感觉很舒服,他是不会接手的。
忍足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翻出一盘难得符合他品位的碟子放到DVD里播放。
他觉得自己的生活就象电影里一样,似云似雾,永远不能找不到充实的感觉。
他实在想不出孩子气的岳人怎么会收藏这样一部有些晦涩的电影,所以等到岳人回家后他便问了。
岳人盯着他夹着香烟的修长手指哼了一声:名字好听。
——我以为你是冲着里面几段男女之事买下来的……
岳人被一语命中的呆立在原地。
他冷不防捏过岳人娇小的脸蛋,暧昧的笑道:我比较钟情丹尼尔刘易斯和他的情人在镜子上做爱的那段,真想有时间试一试……
他满意的看到那双清澈无邪的翠绿猫眼震惊地瞪圆,白皙精致的小脸蛋呼的变的好象熟透的番茄的颜色。
——说什么傻话!!你这只无敌老牛郎!!
呵呵,这是我的职业病,你要试试吗?忍足逗弄发怒的小猫的红色头发,如丝的秀发流过他的指间,非常舒心。
岳人这个时候完全被忍足抽烟的样子吸引住了。
他喜欢看忍足抽烟——修长的食指和中指夹着黑色细长的香烟,赤脚坐在沙发上,用那双深沉而魅惑的藏蓝色眼睛看着虚幻的世界,长时间的沉默后轻吐出缭绕的轻烟,姿势自然却无比动人。
这是只有成熟男人才有的韵味,是学也学不来的。
岳人夺过香烟将嘴唇凑上去一吸,呛人的烟草味袭上喉咙,他猛烈的咳嗽呛出了眼泪。
——不要做自己做不到的事情。
他急了,忍着泪不服的嚷道:谁让你不教我抽烟喝酒?
忍足一愣,他终于明白这个孩子在意的事情,他以为这就是一个有魅力的男人该具备的条件吗?
真是傻瓜……忍足想着就笑了,自然被岳人抓狂一番。
莫了,孩子有些不甘心的问道:要到什么时候我才能成为象你一样有魅力的人?
忍足有些意外的回过头,少年同样注视着远处明亮的某处。
——啊……每个人都有他的成长的方式。
——你的是什么?
自嘲的笑着拢了拢额头的刘海,低哑着嗓子回答:曾经爱上了一个从来不看着自己的人……
那是心底尘封的往事,对于爱与不爱,经过时间的沉淀,他已经变的赫然开朗。
岳人费解的扭过头——男人苦笑着摁灭烟蒂,拍了拍他的脑袋。
——教你做菜吧。
厨房小的可以,勉强容下两个男人的空间——忍足指挥着岳人洗菜和切菜。
啊呦!
正在煮汤的忍足转过头看到岳人捂着正在流血的食指直皱眉头,瞧他那笨手笨脚的样子,难怪切到手。
叹口气走过去将他的手指提起,放到嘴里为他止血。
对于忍足来说是再自然不过的动作了,可是岳人从来没有被一个人这样亲密的对待过。
温热的触感从手指传达到心里,酥麻的感觉让岳人一时忘了疼痛,他盯着忍足的眼睛,突然脸一红,立刻将手指从他那里抽出,结结巴巴的说:嘿,没什么事!我去帖个OK绷好了!
他匆忙的离开厨房,幸好忍足没有发现他不自然的脸红——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操劳了一中午的饭菜虽不及忍足的,但是勉强称的上可口,在老师诚心的称赞下,岳人难得吃干净了所有的饭菜。
吃完饭后忍足放了昨天的那盘CD,他教他跳舞。
对于岳人陌生的,只有两个人跳的华尔兹,他昂着头透过明亮的镜片看进男人的眼,他看见小小的自己在他的眼里红了脸。
他们十指相扣,他们彼此深情的注视对方,如同在跳舞的恋人一般……
岳人学到了很多东西,他想这一个月也许物有所值。
他已经习惯了每天回家看到那个蓝头发的男人斜靠在沙发上看电影,他已经习惯了每天晚上和那个男人一起做饭,然后倒了啤酒干杯,偶尔有情趣来一段舞蹈。
他发现自己再看到历奈和她男朋友时的难受减轻了,或是说更多的时候想念的是家里的那个人。
上课的时候对着银杏叶发呆:他有时候甚至会产生一种错觉,也许忍足他本人,并不仅仅是个供人买欢的牛郎而已。
============2完 下一回>成长的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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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成长的烦恼
烈日高照,金黄的林荫大道上,自行车疾驶的声音伴随着银杏树叶的摩挲声宣告夏天的即将到来。
下午的英文课恐怕又赶不上了,谁叫忍足那小子在客厅里看什么乱七八糟的电影忘了神不早点喊他起床。
真是倒霉!岳人郁闷至极的捏紧了把手转弯——忽的一道影子闪过,使料不及的想迅速刹车却为时已晚。
轰!!
伴随着强大的冲击力和刺耳的摩擦声,岳人一个重心不稳跌落在地上,沉沉的被自行车压到腿,可怜的链条发出痛楚的哀鸣声。
呜……流血了……岳人推开车子,小小的呻吟着检查手臂上磨破的伤口,抬眼吼道:喂,你怎么骑车的……内田?!
内田是学校篮球队的主力前锋,高大英俊,目中无人,岳人对他颇有成见并敢在他面前叫板过,两人老早就看对方不顺眼。
而最近关系更加恶化是因为内田成为丽奈新男朋友一事——两人今天可谓冤家路窄。
对方还稳稳的架着自行车,看到是岳人也吃了一惊,随即蔑视坐在地上的岳人:拜托,自己骑不好就别出来现这破烂玩意,瞧你这娇贵骨头架子摔伤了我可担当不起!!
明明是你没长眼睛!我哪里比自称王子的你娇贵了!!岳人反唇相讥。
算了吧, 你爸不是有钱吗?回去坐你爸的轿车上学,内田咧嘴直笑:还好我闪的快,下次万一是个小姑娘撞伤了可算你倒霉了。
混蛋……岳人艰难的爬起身,一把拎起内田的领带,猫样的眼睛充满怒气的瞪着他吼道:把我爸扯出来做什么,他妈的我就是要撞你怎么着?!
内田也恼了,一把推开岳人,弹了弹衣服上的灰尘吼道:干什么啊混蛋!!不服吗?!看看你这熊样,丽奈就是因为你这样才甩了你的……
话音未落,脸上被狠狠的挨了一拳,两人迅速扭打到一起。
——矮冬瓜我看你有多大本事,看我今天不打花你的脸!!
——傻大个子瞧你那德性,大爷我看你敢再说什么混帐话!!
……
他尽情的宣泄着自己的不快,他无法忘记那双藏蓝色眼睛里深埋的忧郁和他那天对他说的关于成长的事情。
他有些难受和失落,他为那个男人所同情,为他成长的方式所惋惜。
难道他的成长也要伴随着爱一个不爱他的人吗……
不要!!
打架是他挑起的,其实完全可以避免,但是那个内田会更加嚣张——他第一次向他挑战。
他不承认自己只是为郁闷找个出口,宣泄的出口。
忍足到楼下去买了几罐啤酒,远远的看到推着自行车的没精打采的岳人。
现在是晚上6点30,忍足在昏暗的路灯下看到岳人穿着满是灰尘的敞开的制服走来,再到近处,发现他衣服脏兮兮扣子都被扯掉了,脸上手上满是伤痕,尤其是嘴角,青紫一片怪吓人的。
——打架了?
妈的!小家伙不服气的哼了一声,甩开忍足去扶他的手,闷不吭声的锁了自行车一跛一跛的走进大厦。
两个人一直没讲话,回到家里,岳人冲进浴室锁上门,再也止不住的泪水夺眶而出。
——小不点,就你这点程度还指望打赢我?什么东西!难怪你老爸不要你了!!
——谁不知道你老爸把你赶出来了!连个女人都管不住!!差劲的男人!!
岳人看着镜子里伤痕累累的自己,那张精致的脸蛋上布满丑陋的伤痕,一想到父亲那冷漠的眼神就好心痛。
混蛋!!
一拳砸在镜子上,玻璃碎片划破皮肉刺痛心扉,刺目的鲜红从关节处流下。
谁都不要我了吗……
那叫个牛郎来陪我又有什么意思呢……
终于呜咽。
岳人洗好脸,直到眼睛看上去不那么红肿才打开门——醉人的蓝色迎面扑来。
男人斜靠在门口,雅疲的脸上挂着难得一见的柔和微笑,揽过他的小脑袋说:过来——
他象牵孩子一样牵他到客厅,桌子上摆着几瓶跌打药水,他们对坐着,他为他包扎伤口。
如此细心熟练,又是如此耐心。
岳人盯着这双他曾经迷恋的夹着香烟的修长骨感的大手抚上他的伤口,温柔的为他涂抹药膏。
他轻轻的颤抖着,瘪着嘴闷闷的问:你为什么不问我怎么去打架的?
忍足从药水中抬起头,挑眉笑道:问了你也不会说……男人偶尔打架也是正常的。
清凉的药膏抹上青紫的嘴角,那只修长的大手抚摩上他的嘴唇——岳人感觉到疼痛,却忍住呻吟。
他第一次闻到忍足香烟的味道。
他突然有种想哭的感觉,他于是抓住了他的手,垂下头,红色的长发遮住了脸庞。忍足看不见他此刻脸上的表情,但是可以从他颤抖的双肩和呜咽声断定他在努力忍住哭声。
忍足拨开岳人的头发,看到那张淤青的脸上泪水模糊。
——想哭就哭吧。
他抱紧他,如此怜惜。这是他们第一次充满感情的拥抱,他搂着这个纤细少年的身体,吻过他的额头,任他的泪水染上自己的衣襟,他真的心疼他。
他想起那天早上的电话,迹部的声音在耳边回响:有些事情你要了解,岳人他父亲是个很严苛的人,平时对岳人的期望很高,但是对儿子也非常冷漠,所以岳人才会和他父亲闹翻搬出来住,你平时在这方面注意点……
他们这天晚上一起喝酒,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自己的事情,忍足播放了一盘CD,哀伤的乐曲流淌过,他们没有开灯。
他们在黑暗中紧紧拥抱,金色的波光流动,落地窗户的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长。
岳人说他讨厌以前的生活,他绝对不会回到父亲身边,那个老头子糟透了,从来没有正眼看过自己。
——我不喜欢看到男人哭泣,显得很没出息。
忍足吐了烟雾笑得暧昧,对面的少年果然如说中一般失了神,明亮的眼睛瞬间没了光彩。
忍足又笑了:不过你不一样,会让人觉得很想保护……
岳人你是个脆弱的孩子,表面装的如此坚强和傲慢,内心比谁都脆弱。
因为你不想输给任何人,这样来掩饰你的自卑……
忍足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加上他磁性的嗓音,如烟花一样暧昧。
突然安静下来,岳人在黑暗里凝视着忍足,他突然走过去抓住他的头发吻上他的嘴唇。
忍足断定这青涩的舌吻绝对是刚学会的,对方是那个丽奈吗?
他很好心的用自己的方法加深这个吻,待满脸红晕和醉意的岳人软倒在自己怀里,忍足突然笑道:从你的接吻技巧来看,你还是个处男吧?
啪!一双白皙的手扯住了自己的脸,泄恨般龇牙咧嘴的吼道:你这个色狼!!你说你要教我做爱的!!为什么不教?!
忍足看向此刻神志不清却无比动人的岳人,仿佛是在黑暗里娇艳欲滴的玫瑰,青涩而性感,这正是男人最向往的类型——他肯定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吧,这叫做挑逗。
不过他不是禽兽,更何况对方是这个少年,他不想伤害他。
——做爱是要两个人相爱才能做的事情,我们怎么能随便做呢?
话是没错,但是我找你过来不就是为了学到这些吗?岳人沉下脸不高兴的问:你是牛郎吧?怎么不愿意陪我上床呢?!瞧不起我吗?!
忍足大笑起来,好容易才平息下来,他爱怜的捏了捏岳人的小鼻头笑道:傻瓜,我是不会陪你上床的……
至少在现在……
——为什么不可以?!
忍足注视着气呼呼的岳人,没有回答。
是的,他的确可以陪他做任何想做的事情,但是这件事他不现在不能做。
如果迹部在场的话会万分吃惊吧——身经百战摧花无数的忍足狼居然会对一个可爱的高中生手下留情??
没有如果,忍足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拒绝岳人这个看似合理的要求。
这样宁静的夜晚会发生什么,他有预感。
少年柔软温热的身体抵在胸前,玻璃似的大眼在黑暗里放着暧昧的熟悉的光,他的嘴唇贴在自己的嘴唇上,只要他愿意,岳人是不会拒绝的。
何况他们喝了那么多的酒,酒精的效果就是体现在催情上的——即使低劣的啤酒也一样。
忍足最后抱了醉熏熏的岳人回了他的卧室,听他的梦呓:忍足你是个混蛋……
忍足好笑的为他盖上被子,少年精致的面孔上点点伤痕看了触目惊心,却又平添了一丝顽劣。
刚才那个吻算是他的表白吗?
笨拙却令人回味无穷,是在社会上摸滚惯了的他所没法做到的。
——晚安,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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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回结局 忍岳 第二日 真幸 看得见风景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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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砂器
岳人起床的时候头隐隐作痛,他什么都不记得,在对着镜子刷牙时皱着眉头审视昨天受伤的面孔。
路过厨房,看见垃圾筒里堆满了一天晚上的空罐子。忍足在做早餐,两个人简单的打了声招呼后突然发现没了话语。
忍足搅动锅里的面条头也没抬的说:帮我递下酱油。
岳人将酱油瓶子递给他的时候无意间碰到了他的手指——昨天帮他擦药的温暖的手指。
手猛的一抖,瓶子险些掉到地上,忍足抬眼看着岳人问道:你怎么了?
藏蓝色的眼睛温情似水,岳人脸涨的通红,转身离开。
他指着伤疤对忍足得意的笑道:哈哈,看,很有男人味吧!
忍足笑着揉乱他的头发,哼了一声:傻瓜,不要再打架了……多漂亮的一张脸啊。
可惜了……
漂亮?
岳人睁大眼睛,他第一次从忍足口里听说自己漂亮,震撼到眩晕。
你很漂亮,所以不要弄伤了这么漂亮的脸……
还来不及错愕时,男人与自己擦肩而过。
——昨天……我有说过奇怪的话吗?
忍足看着他的大眼睛,平静的说道:没有。
岳人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以为他的秘密保住了,他开心的去上学。
他确定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他真的对这个男人有想法了,虽然他不记得昨天晚上到底在喝醉酒的时候自己说过或是做过什么,但是他确定无论他多么任性,忍足还是会无比耐心的包容他。
回到学校的日子还是会碰到那个让人窝火的内田,尤其看到他和丽奈在一起的样子更是不爽。
——你想再打一次吗,混蛋!
内田挑衅的讥笑,岳人冷冷的回应:没兴趣,又不是小孩子每天打架有什么意思。
他撞过诧异而尴尬的内田回到教室,长长的舒了口气,心里轻松很多。
老师依然在课堂上强调松本先生的那篇〈砂之器〉节选是考试重点,岳人还是心不在焉的玩弄手中的银杏。
那个人的笑容流淌入自己的心扉,温暖到酥麻,他会偶尔傻乎乎的笑——喜欢一个人的感觉真好。
伴随着匆忙而又无聊的课业,抽考后是彻底的解放。
同班的好朋友商量着到哪里去玩,岳人这才想起现在已经到了月底。
还有四天就到期限了,那个时候什么都结束了是不是……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岳人如此习惯了忍足的存在。
回到家里发现忍足不在,桌子上留了张字条,说回公司一趟。
岳人心里空荡荡的,他反复放着忍足最喜欢的那盘CD等着他回来。
时针指向八点还是没有等到那个人,这时电话响了,岳人抓起电话果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他急不可待的问道——忍足你现在在哪里?
——公司里临时有点事情,你先睡吧。
恩……岳人失落的垂下胳膊,谁知对方突然笑起来:最近辛苦了,月考完了是不是要庆祝一下?
——呃?
——明天早上十点游乐场见,晚安。
岳人有些茫然的听到忙音,讪讪的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岳人早早的起床,在镜子前磨蹭了将近一小时后才出门。
到了游乐场外,他远远的看见忍足站在门口:黑色的衬衫和蓝色的牛仔裤简单而随意的搭配,无形中透着股致命的成熟男人味,就那么一站都吸引了无数女人的目光。。
岳人心里酸溜溜的,不情不愿的走过去,忍足打量着岳人一身时髦的穿戴开玩笑:小鬼你今天打扮这么可爱,不怕有怪叔叔骚扰你吗?
岳人白了忍足一眼,回敬道:除了你这个色大叔以外没别的威胁了!
忍足抓了岳人的胳膊就拐他进门:话说我们这好象是第一次出来吧?
岳人突然一愣,有些别扭的问道:我们这……算是约会吗?
——就算是吧……
忍足笑的无比真实。
——那就做足约会的样子!
岳人调皮的拌了个鬼脸,心里却有所期待。
忍足心领神会的伸出手来牵住他的:亲爱的,今天要纪念一下。
纪念什么?
——忍足侑士和向日岳人的初次约会!
手牵着手,眼恋着眼,地上交叠的影子错开又重合,人海茫茫中谁遇见了谁,又经历了什么样的故事?
他们只是两个互不相识的人,因为一笔金钱交易莫名其妙的住在一起,他伴随着他的喜怒哀乐度过了轻松的一个月。
没有发生很多事情,却也不是什么都没发生。
他们的感情在50平米的房间中微妙的流淌,他给了他一个吻,他从他的口中得知了成长的含义。
他教会了他许多事情,比如做饭,却也没教会他所有事情,比如做爱。
忍足仰望天空时已经晚霞满天,岳人蹦蹦跳跳的从远处跑来,端着两支甜筒——那是孩子的最爱,忍足讨厌甜食。
他还是接过很开心的吃了起来。
他们象恋人一样手牵着手走出游乐场,他们看到路边的公园有孩子在玩沙子。
孩子用小桶反扣堆积的沙子,拿开小桶,圆柱形的砂器形成了。
孩子淳朴的笑容荡漾在唇边,干净的象月下的百合。
岳人抬头望着忍足,问:你知道他们玩的是什么吗?
这是海边的一种游戏,叫砂之器,岳人的声音突然有些颤抖:小时候我也经常玩,一遍一遍的堆砌又毁掉……很无聊吧……
因为他们很忙,没时间陪我,就算是最无聊的游戏我都玩过。
忍足注视着岳人清亮的眼睛,仿佛看到了一颗孩子琉璃似的心。
他握着他的手突然变紧,他牵着他离开了公园。
他们走到家门口,岳人突然鞠躬,很认真的说:多谢!今天是我最快乐的日子!!
果然恢复了平日的岳人,挺精神的么!忍足掏出钥匙开门,却被一双手搂紧了腰。
身后的人的头埋在他的背上,闷闷的说:忍足,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这是天大的笑话,牛郎居然和他的顾客产生爱情,这是犯了业内的大忌。
更何况他们什么也没发生过,更是荒唐至极。
——岳人,你这样我不好开门。
身后没有声音。
忍足笑了笑,艰难的把门打开:喂,站在外面说被人看见了,多丢人。
岳人钻回房里,嘟嚷道:真的一点机会都不给吗?!
——我不喜欢小鬼。
忍足就是忍足,拒绝起来一点情面也不留。
——说了我不是小鬼!!混蛋,你要再这么说我可是要揍人了!!
——我也不喜欢粗暴的家伙。
猫爪攀上修长的颈项,势做谋杀状。
——一点也不稳重,教了你一个月都不知道收敛,真没长进。
——怒了!!去死吧!!
忍足呵呵直笑,玩似的掰开岳人荡在自己脖子上的细长的双臂,藏蓝色的眼睛注视着他的,喃喃道:真是……一点也不喜欢……
藏蓝色的要把人吸进去的魔力,加上这性感的声音,更让人陶醉。
——脾气暴躁,爱虚荣又自大,充满幻想一点也不现实,逞强又没用,这样的岳人我怎么会喜欢呢?
他却抓着他的手,一把将他抱在怀里。
——忍足?!
可是这样的岳人怎么会让我移不开眼呢……
他们彼此相拥,褪尽衣裳倒在床上。
忍足看着身下的岳人轻轻颤抖,他的大手和嘴唇膜拜过少年身体的每一个部分,所到之处必留下自己的印记。
——这是我的,这也是……
啊……恩……好怪啊,忍足……
什么怪?
粗糙的大掌滑过腰际,故意将手指玩弄他胸膛最脆弱的那一处,俊美的笑容浮上脸庞。
岳人羞红了脸,他第一次见到这男人的裸体,现在不是在做梦吧?
怎么会有如此真实的美好感觉……
你真的有喜欢我……不是为了钱……啊……
被情欲冲昏头的岳人在混乱中提出一直的质疑,立刻被忍足咬住了嘴唇。
你为什么……到现在……才和我……恩……
忍足没有回答,略带烟味的激烈的吻差点抽走了岳人肺里所有的空气,岳人不禁胡思乱想——那么高超又迷人的吻技怎么练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