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手术室的路那么漫长,千石没有在手术前见到亚久津,莫名的焦躁。
苏木撩开他的头发,冲他笑着说:当你再睁开眼睛时,会成为让亚久津最爱的男人。
千石愣了愣,然后咧嘴大笑:啊列,仁一直都是喜欢我的。
千石的眼睛坏得并不彻底,所以苏木只用了亚久津的左眼的一半角膜。
苏木想起千石的笑,很爽朗很甜美。
她想,亚久津一定非常喜欢。
手术很成功。
黑暗中感觉自己的脸全被包裹在厚厚的纱布中,刚挨了刀子的脸依然生疼无比。
——仁?!仁?!
不安的叫道,直到手被一只温暖的大手牢牢握着,他才安心的睡去。
康复的日子很难过,每天要上药,打针,眼睛也看不见任何东西。
——仁!那天你到哪里去了,我手术前都找不到你!
千石靠在亚久津肩头撒娇道,唯一能露出来的嘴里还含了片菠萝。
等待了片刻停顿,倒是劈头盖脸的吼叫:老子临时有点事不行啦!
啊列,那是我的手术列,好歹来看一眼人家拉~~千石委屈的嘀咕:一点都不关心我……
——这不是在你旁边吗?!老子不工作能有钱给你看病吗?!
明显脾气上来的口吻,嗅觉敏锐的千石马上闭嘴,而是在黑暗中乱摸。
——摸什么?
——菠萝啊!
笨蛋!那家伙口里骂着,还是塞给他一片香甜的菠萝。
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如果没有这家伙的气息,他一定会很不安。
——啊列,阿仁好体贴哦~~
——真是麻烦的家伙……喂,你摸到哪里去了!!可恶!!
即使再怎么说这家伙麻烦,可是再怎么繁忙,亚久津每天都会来看千石。
满是绷带的脸也许谁见了都会害怕,他却望着失神。
脸上的绷带慢慢减少,直到有一天能重见光明。
——千石,要拆罗~
这是苏木医生的声音,有人走到自己身旁,解开眼睛上和脸上的绷带。
一圈,两圈……
象进行一个仪式一样,所有人都静静的等待着从绷带中解放出来的千石。
感觉覆盖在脸上的绷带一层层减少,呼吸越来越顺畅,而眼前也越来越明亮。
千石有些焦急的想看到全新的自己。
快了……
快了……
当最后一圈绷带被护士解下后,千石终于迎来了手术后第一次畅快的呼吸。
他慢慢的睁开眼睛,模糊的人影在眼前晃动……
一团银色在眼前晃动。
——仁……
越来越清晰……银白色的头发,雪白的脸,金色的瞳仁,除了仁还会有谁?!
——啊列,我能看到东西了!!医生!!谢谢!!
苏木递上一面小镜子微笑道:这就是千石。
镜子里光滑平整的俊脸上一双温绿色的眼睛庸懒妩媚,虽说脸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痕迹。
但这确实是千石清纯没错!
端详着复原的脸,千石突然想哭。
他抬起头,发现亚久津的一颗眼睛暗淡无光,再看看自己恢复视力的眼睛,终于明白了一切。
他想他们是分不开了。
亚久津生命的一部分在他的身体中延续。
他抱着他,忍了很久很久的泪刷的流下来。
又被狠狠的骂了句——笨蛋!
世界的一半是千石清纯的,另一半是亚久津仁的。
现在终于合成了一个完整的世界。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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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穴这篇送给优DD~~~~咱第一次写OS,将就看吧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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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日 凤穴 穿过你的黑发的我的手
如果再能遇到你,我会亲吻你的每一根漂亮的发丝……
1.琥珀十字架
——艾娃,即使你曾经当过妓女也好,做过傻事也罢,我还是会象爱一个纯洁的天使一样爱你……
——贝隆先生……
啪——
刚刚还是艳丽画面的荧光屏忽的黯淡下来,忍足不满的扫了眼身边这个从回家到现在一直摆着臭脸的穴户:看得好好的,你干什么?
穴户白了他一眼,把遥控器往茶几上一扔,暴道:什么破电影,那个总统居然会娶一个妓女当夫人,这电影除了你鬼才看呢!
哦?你认为应该是什么样的结局?磕了磕烟灰,忍足玩味的扫了眼身旁的穴户,他倒想听听不一样的看法。
——妓女或牛郎……本来就是供人玩乐的,根本不可能得到幸福……
穴户降低了口吻,有些黯然的别过头。
她是交际花哦……忍足掳了掳头发笑道:这个可是阿根廷的贝隆夫人的传记啊……或许只是少数但是……
确有其事……
没可能的事,黑色的眼珠子注视着忍足,象是想急于争辩什么。
——或许你是最幸运的一个……但是,千石和幸村不是最典型的例子吗?
忍足这才记起来穴户早上刚去看了千石,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后没有开口。
穴户冷笑着站起身,淡淡的道了晚安,回卧室睡觉了。
——那些华丽堆砌的辞藻,必是无关疼痛的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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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KH公司
午后的阳光洒在蓝色的落地窗上,透过玻璃折射到铺着波斯地毯的宽敞大厅。
人们或是忙碌的奔波或是象切原等窝在角落的沙发上打盹,总之,又是一个和谐温暖的深秋下午。
——请问这里是AKH公司吗?
肩膀突然被人一拍,切原惊的跳起,胆怯的扭头——居然看到不同于不二或观月诡异严厉的另一张温和的陌生面孔。
吓我一跳……捂着胸口的切原嘟嚷道:喂,干吗?
男人彬彬有礼的问道:您好,我叫凤长太郎,请问……这里有一位叫穴户亮的先生吗?
切原上下打量这个始终保持微笑的高大男人——阳光俊朗的外貌,笔挺的西服埕亮的皮鞋,手上提着黑色的公文包,明显是普通上班族的打扮。
直觉没错的话,八成是穴户的熟人,反正不可能是来消遣的大老板。
——4413!有人找!
没一刻工夫穴户就闪来了,顺带习惯性赏了趴沙发上发短信的切原一拳头:喂,有什么破事找我?没看到我正和久美子在一起吗?
小海带头也没抬的朝右边指了指,穴户这才看到他沙发后站着的高大男人。
——穴户亮君,您好,我们又见面了,我是凤长太郎。
男人笑起来很温暖,象是午后的阳光,深深的蓝眼睛微笑着注视穴户。
似曾相识却始终记不清楚到底在哪里见过他,穴户疑惑的看着突然造访的并称认识他的凤。
——我有认识你吗?
被这么不客气的反问,男人始料不及,他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有些害羞的挠了挠头发笑着说:不记得也难怪,毕竟我和您只认识了一晚上而已……这个,怎么说好呢……
有什么话就说吧,我实在不记得你了。穴户大刺刺的挤到切原身边坐下,等待凤的解释。
凤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说:前些时的某天你喝醉了,然后您就和我……相处过一夜,就是情人的那种相处!
啊?穴户没想到居然是这种事,和切原一起震惊的看向这个男人。
哦,你想怎样?然后他眼皮都没跳一下,很冷淡的问道。
冷风吹过……
——某天晚上一夜情也没什么,在某个酒吧里看上了,然后拥抱一夜第二天各自散去,这样的对象我都记不清有多少个了,如果都象你这样找上门来我还怎么工作?
穴户冷笑着继续说道:看得出你是个很认真的孩子,不过没必要把一夜情的事捅到公司来……你还有什么事情吗?没事我去工作了。
说着正欲起身离开,突然,一旁默不做声的凤站起来抓住了穴户的手——请等一下!
回头看见他有些恼怒的神态,穴户叹了口气站在原地,双手抱胸想看看他还要说什么。
——您真的就这么随便吗?
穴户的心猛的被刺痛,他很不爽的皱起眉头。
——是又怎么样?没见到我们这家公司是牛郎俱乐部吗?
你正在和一个当红的MB说话,蠢货!
看来是最后那句话刺激了凤,他深吸一口气,拳头握紧,有那么一刻,穴户以为他要凑他。
但没有料想的那一拳头。
——或许那一夜对您没有什么特别,但是对我来说却是很美好的一夜……我知道这么说很突然也很愚蠢,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您,您可以当我是傻瓜,但是起码要听我把话讲完——我是真的很喜欢您!
哇——
在场所有人全目不转睛的看向他俩。
疯子,穴户不耐烦的甩开手:蠢货,就睡过一夜谈得上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你脑子烧坏了吧?
根本不懂爱情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们这一行的别提什么爱情了,那些都是假的!
突然冒很大火的穴户推开人群消失在后厅里,留下一堆惊乱的人们。
凤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切原同情的望了他一眼,朝身边的忍足使了个眼色。
会意的忍足安慰似的拍拍凤的肩膀:亮他他脾气很坏的,加上最近有些事情弄得他很心烦,你不要介意……很抱歉让你白跑一趟……
——没什么……
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的凤自嘲道:也怪我这么突然的造访,但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快拒绝我……我第一眼看到穴户君的时候就有种触电的感觉,这不光是那一夜我们的肌肤相亲造成的……我对你们说这些做什么……
他有些难过的耸耸肩,象想起什么似的去摸口袋,翻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里面装着一条琥珀十字架。
——这是……
——这是那天晚上穴户君掉落在床上的项链……上面因为有他的名字和AKH,所以我才会这么快找到他……
凤把盒子塞到忍足手里,鞠躬告辞:请转送给他,还有……即使他现在不接受我,我还是会继续努力的。
——啊,我也希望……终有一天他能相信你……
忍足拿了盒子,冲凤挥手,凤温暖的笑容又浮现在俊朗的脸上。
——忍足,那家伙居然没发现自己掉了最重要的琥珀项链?
——呵呵,这条项链三天前才掉的……你没注意到亮那小子脖子上的吻痕吗?
忍足看着这条项链,突然笑了——亮那小子前天早上回来的时候似乎还在找这条项链吧……
晚上
——这东西怎么在你这里?
亮洗手的时候突然有条项链从天而降,定睛一看,居然是三天前自己丢失的项链。
忍足从他身后环住他的腰,暧昧的笑道:是该想想你这粗心的家伙在哪里弄丢的?玩过头了起床的时候也该把自己的东西清好……下次别把心也丢那里了……亮……
——少来!
穴户瞪了忍足一眼,把项链抢过来套在脖子上,正反检查它有没一点受损。
亮……忍足轻轻抚摩着穴户柔软的长发,不动声色的笑道:这条项链是千石在你过生日送你的吧?
镜子里的穴户苍白着一张脸,手指顿在十字架上,他明显感觉自己被耍了。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忍足的手划过他黑色的长发,最后停留在他的肩头,看向镜子里的穴户,突然叹息:亮,千石他始终不是你的……
我知道他就算是死也会是那个混蛋的鬼,哧……我也是个疯子。
穴户推开忍足,有些心烦的走开。
——喂,怎么也要感谢一下帮你找到这项链的人吧~
反正不是你帮我找到的,穴户不屑的扫了调笑的忍足一眼:谁帮我找到的?
——今天早上来找你的疯子~叫凤吧……
蠢货。穴户冷笑了一声挥了挥手走出卫生间关了门。
走在黑黑的走廊上,穴户双手插在口袋里大摇大摆的晃进了社长办公室。
好久没见的迹部笑着掏出一张卡片给穴户:这是你这段时间的客人——小山太郎内阁大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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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以来第一次更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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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牵着我无助的双手的你的手
穴户不是第一次见到小山太郎,早在几个月前的某个上流酒会上碰见过他。印象中的小山是在上流社会里难能可贵的作风严谨的美貌男人。
穴户只是随着迹部前行,和他有过一面之交。却怎么也想不到这种男人也会来牛郎俱乐部点MB侍侯他。
所谓道貌岸然是不是专指他这样的人?
穴户停在4311房间门口,四下看了看,确定走廊上一个人也没有后才敲响大门。
不一会儿门打开了,果然是穿着白色浴袍的小山太郎,虽到中年但是身材还是十分健壮高大——看得出来一定是长期进行体育健身的原因。
光滑紧致的麦色肌肤上冒着刚刚沐浴后的水珠。穴户突然有种想触摸这漂亮肌肤的冲动,他为自己奇怪的想法感到诧异,没有多想便进了屋。
总统套房柔媚暧昧的金色灯光笼罩在两人身上,穴户解下头上的发带,一头乌黑的长发垂落在光裸的胸前,他看着咫尺之际的小山,对方勾起他尖削的下巴注视他,慢慢的,手滑下轻柔的抚摩着他光滑的身体,直到把他挑逗得娇喘连连不得不臣服于他时,大掌落在他敏感的背部然后——撩起那乌黑的头发放到唇边——
亲吻。
原本以为会直接接吻而把头偏向一边的穴户惊讶的抬起头,冷不防被男人封住了唇……
浓烈的男人味袭来,穴户没有拒绝这个并不讨厌的亲吻,他很合作的紧贴向小山,火热的气息包裹着他冰冷的身体,直到感觉到对方填满了他的内部,他随着男人的疯狂律动狂乱的摇摆着身体,在高潮来临之时惊声尖叫——
他到底叫了什么?为什么小山会用那么震惊的眼神看着他?
还没来得及多想就昏了过去。
醒来已是第二天早上7点,小山穿着整齐体面的坐在床边看着他。
——昨天你累了……我叫了早点,等下你吃点什么再回去,我安排了一栋别墅给你,今天晚上就住过去吧。
他拿出一张便签纸快速的写了什么后交给穴户:联系这个人,他会安排好你的一切的。
穴户看着白纸黑字,扭头问向即将出门的小山:他是谁?可靠吗?
小山十分肯定的回答:他是我的私人秘书,是个值得信赖的人。
穴户哦了一声把纸条搁在一边,突然问道:昨晚我说了什么?
小山想了一想,微笑道:忘记了……你好好休息吧,我可不想今天晚上你再昏过去……
留下一个暧昧性感的笑容,男人带上了房门。穴户躺在残留着这个男人气息的床上发呆,他想问他许多事情却不知怎么开口,最后都化作了一声声叹息咽进肚里。
许久后,穴户摸起那张纸条,端详着纸条上熟悉的名字冷笑出声。
——凤……长太郎……怎么会这么巧呢……
轻井泽的别墅环境舒适优雅,平时也没有什么人来往,的确是个幽会的好地方。
但是此刻的穴户没有一点心思去欣赏美丽的风景,相反他倒是叼着香烟极其不爽的看着对面和他有着同样表情的男人。
两个人对望快五分钟了,最后穴户无奈的退步:小子,我知道你对我有想法,但是我CALL你过来不是想和你站这里吹冷风的,麻烦开下门好吗?
对方依旧保持原先的姿势不语。
——拜托,你是非要我打电话告诉小山先生你跑去公司对我告白的事情吗?
努力压制自己冲动的穴户终于在踩灭了第三根烟的时候夺过凤手上的钥匙开门进屋。
——真没想到小山先生说的4413号居然是你!
凤当时接过小山的任务时怎么会想到他要照顾的居然就是自己一见钟情却把自己赶走的穴户亮!!
——SHISHIDOSAN,穴户亮……你脑子太笨了没想到!
穴户不客气的吐槽,根本不理会哭笑不得的凤直接跑厨房里觅食,等他吃完了回来时,带来的东西都被整理好了。
——真利索,谢了。
虽然对这个傻乎乎的直肠子没什么特别的好感,不过他还是懂得基本礼貌的。
第一次听到穴户对自己说谢谢,凤高兴的满脸通红,明朗的笑容浮现在英俊的脸上:不客气,小山先生吩咐我照顾你么。
照顾我?
见穴户有些疑惑,凤慌忙解释:不是……是说平时都只有我过来打理这里的一切。
——看来他还是很小心的,对了,怎么称呼你?
凤笑着露出一口白牙:叫我长太郎就可以了,你呢?
亮……穴户见这家伙居然这么害羞,觉得特有趣,在心里取笑了他一番,表面却是一本正经:长太郎,这一个月以内你要随叫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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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的黑眼睛弯成好看的月芽儿,在夕阳下透出一丝柔和的金色。
穴户每天呆在这个狭小的世界里,等待着小山的到来,和他调情做爱,到第二天早上又看着他离去。
穴户觉得自己象城堡里的公主,每天夜里等待王子的到来和临幸。
不过想想却又连公主也不是,他自嘲的对凤笑了笑:小山先生只是我一个月的王子而已。
他们很好的遵守着属于他们的游戏规则,谁也不肯踏入雷池一步。
他看着自己帐户上渐增的令人砸舌的金额,回头给了小山一个迷人的专业的笑容。
小山说,亮,你让我感到我还年轻,你又是怎么样的感受呢?
人到中年而处在万人之上的男人这么困惑的表情,穴户将长发拢起,毫不犹豫的吻上他的唇。
——亮是小山先生的……
对不同的人背诵了一千遍的话语脱口而出,他丝毫没有察觉到小山和一旁站着的凤长太郎的眼神有什么变化。
小山不在时,有时凤会过来看他,但是更多的时候都是穴户一个人呆在空荡荡的别墅里。
抽着烟靠在大厅的真皮沙发上透过落地窗看着黑糊糊的寂静的街道,他并不是刻意看某一样事物,而是将视线放在远处而已。
夜间梧桐的黑影投到墙上,冷风掠过,黑影象鬼魅一样扑面而来,黑暗几乎要吞噬了他。
电话其实就在手边,但是穴户拒绝打任何电话,他可以就着香烟和红酒到日出。
青烟缭绕熏湿了他的眼,偶尔会有泪流下。
如果第二天早上凤见到这般景象,绝对会无奈而痛心的摇头,然后把他轻轻的抱到床上。
端详着穴户熟睡的俊容,凤心如刀绞。
穴户醒来已是艳阳高照,他斜靠在床头打量着忙碌的凤,庸懒的道了声早安。
凤停下手中的活,瞧了瞧阳光照耀下依旧疲倦的穴户,冲他温柔的笑道:安拉,昨天睡的如何?
——糟透了。
穴户从桌子上摸出一包香烟点燃。
一起床就抽烟?这样对身体不好啊!凤见了慌忙制止道。
穴户没理他,继续把香烟放到唇边。
还没抽两口就被凤抢过捏碎,那双平日温柔的黑眼睛此刻饱含愠怒。
——您怎么可以这样糟蹋身体!
穴户怔怔的注视着愤怒的凤,一时摸不着头脑。
——不关你事……臭小子!
他张了张嘴,把想骂人的脏字全咽下了肚,他讨厌有人对他的生活指手画脚,也讨厌被人关心。
他突然有些不高兴,猛的推开凤下了床。
——小山什么时候过来?
——先生今天晚上有个会议,大概明天下午会回来。
哦。穴户淡淡的应了声,继续擦拭手中的网球拍。
凤环视了一下井井有条的屋子,看了看手表,见没什么事情便起身告辞。
凤。
真难得这个家伙会主动叫他,凤回过头,阳光下穴户清亮的双眼闪烁着难得一见的光。
——你……会打网球吗?
?!
——亮……我们还是回去吧,如果小山先生知道我把你带去网球场会怪罪下来的……
既然都坐到计程车里行驶了一半路程还在讲些废话,穴户瞪了身旁的男人一眼:只管陪我就是了!哪来那么多话!到时候我自己会跟小山说的!
——亮先生!
见凤的认真劲儿又上来了,穴户懒得和他理论,而是把头偏向窗外。
正值深秋的11月底,天气渐冷,道路两旁的法国梧桐枯黄残绿,冷风吹过,大片的树叶晃悠的飘落在东京各个角落。
车里很安静,录音机里放着LENE的《FLOWN AWAY》,忧伤沙哑的女声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古老哀怨的故事。
穴户靠在凤的肩头静静倾听着这首歌曲,他能感觉到凤僵硬的姿态——凤对他说过,他爱他,却从来没主动表示过任何的亲密举动。
甚至看到他和小山调情都无动于衷,那凤这么做算什么呢?
穴户永远猜不透那双温柔的黑眼睛包含着什么深意,或许他自认为他象一个王子默默守护着不是公主的穴户?
想着想着,穴户渐渐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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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一醒,亮先生!亮先生!到体育馆了!
呜……才睡着没多久就被摇醒,穴户极不情愿的睁开惺忪的双眼,第一眼便看到凤温柔明朗的笑脸。
——我还以为您就这么睡着不起来呢,那不就枉费此行了。
见穴户大大的伸了个懒腰——那一定是来了精神,凤笑着调侃道。
穴户扫视了狭小的室内网球场一周,轻蔑的冷笑道:喂,就没大一点的地方打球吗?在这种地方打球怎么能痛快?!
——室内的设施也很不错啊,再说现在外面挺冷的……
凤的一席话更是遭到穴户的嘲弄,他扬起漂亮的脸蛋,一头黑色的长发甩到脑后,熟练的用一根食指转动着网球拍笑道:大爷我就是喜欢在这种天气打网球——
这时,周围纷纷投来敌视的目光和不逊的话语:哇,那边那个小子说话真他妈的叫人不爽列!
——就是,以为自己是谁!
穴户满不在乎的咧嘴笑了,他转身对最近的两个男人说:喂,闭上你们的臭嘴,有本事跟大爷比上一回!
一群垃圾。
混蛋,不比就不知道大爷的厉害了……来场双打打得你们满地找牙!
得要个搭档……接受了对方的挑衅,穴户环视了一周,最后把目光放到凤的身上。
长太郎——来玩一盘吧?
露天网球场
秋风瑟瑟。
凤下意识的摸了摸冰冷的手臂摆好了姿势,而穴户在一旁检查球拍。
对方气焰嚣张……凤有些担心的看向瘦削的穴户:能行吗?怎料穴户倒是自信满满的叫板道:一群混球,有本事打败老子就上啊!
顷刻,黄绿色的网球被抛向空中,那必定是致命的一击。
亮,我真是个傻瓜呢,一点也不LUCKY是不是?
不是的,千石……
——呼——
凤长长舒了口气,用毛巾擦拭了脑门上的汗珠,端详着坐在远处长椅上休息的穴户,走过去将矿泉水递给了他。
谢谢。穴户礼貌的接过水瓶,一口气将水骨碌骨碌灌下了肚。
——亮先生……
看着此刻恢复平静的穴户,凤心有余悸的吞了吞口水——十分钟前的激烈比赛让他领教了另一个穴户亮,一个拥有超高网球技术的、打法凶狠利落的网球选手。
的确,看上去对方是很可恶,但是几乎想置人于死地的做法,凤并不完全赞成。
那刻站在累趴下的对手面前的穴户表情冷漠,而眼睛却略有湿润发红。
象是借着这场球赛发泄心中沉淀许久的不满一样……让人害怕的穴户……
——凤,不早了。
耳边传来熟悉清亮的声音,凤偏过头看到着那张俊美高傲的脸,突然问:你在想什么?
穴户似乎有些史料不及,他愣了愣继而笑了:你看出什么了?
凤揉搓着手里的毛巾没说话,只是直直的看着穴户。
穴户微微一笑:怎么伪装都会被看出来的,亮是个脾气超级坏的家伙,这是千石那家伙对我的评价。
——千石?
对,千石……
穴户喃喃道,那是对我很重要的一个人,非常重要。
——他现在怎么样了?
穴户突然阴郁的抬起眼,冷冷的回答:没怎么样。
——长太郎,时间不早了,该回家了。
纤长的手抚摩过陈旧的球拍,穴户陷入了沉思。
——穴户!昨天你买了网球居然没还我钱!!
——少罗嗦!下次给你拉!!
……
啊列,亮,生日快乐~
生日?只有千石记得吧……
穴户下意识的去摸胸前挂着的琥珀十字架,却落得一手空。
十字架又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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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冒泡来说句废柴的话:我保证马上可以完结这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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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了,亮先生。
轿车停在别墅前,小山正站在窗边微笑的看着他。
穴户心神不宁的走下轿车——他没有在车上找到那条项链。
长太郎……又不见了……
又不见了的是那条项链……和我自己。
不远处窗帘边的人影一闪而过,穴户讪讪的松开了扯住凤的手,两人一声不响的进了屋子。
那么漂亮,柔和浪漫的幽橘色烛光下,英俊的男人早早准备了烛光晚餐。
——特地为你准备的……喜欢吗?
小山优雅的笑容浮在脸上,勾住美人的下巴,好似赏赐一般的等待他的感恩。
——喜欢。
穴户强挤出一丝笑容,顷刻将视线转移到摆满丰盛美食的桌子上。
凤知趣的起身告辞,回头看到温馨匹配的两人,他的心隐隐有些痛,轻轻的掩上门。
夜晚的天空弥漫着诡异的深红,寒风越发刺骨,远处传来轰隆隆的雷声,凤犹豫了一下,钻进车内对司机说:去下午的体育馆。
——亮,为我的升职而庆贺吧,首相大人对我近期的工作很满意,这个消息我可是第一个告诉你的……
——承蒙您关照!
——亮,我打算继续留下你……
穴户惊诧的抬眼,对桌小山表露出非常明显的眼神传递了某种特别的信息,穴户顿了顿,笑道:小山先生太抬举我了,亮只是牛郎,不敢有别的奢望。
——哈哈,你又来了!!
——亮向来有自知之明,从不会给任何人添麻烦……
将水晶酒杯移到了唇边,烛光下动人的侧影让人浮想联翩。
——干杯!
四片唇胶在一起怎么也分不开,突然有不协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原本美好的氛围。
不用问也知道是小山太太打来的电话,安静的房间内完全可以听到对方焦急到聒噪的声音。
穴户很拾趣的低头吃牛排,却怎么也戳不开那六分熟的硬肉块。
咣的一声响,刀具掉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对方没了声响,小山把电话收起,起了身。
——要走?
装作天真的孩童昂着头望向刚才还在和自己缠绵的男人。
——孩子病了,现在在医院,我要马上赶过去。
不需要任何理由,想走就走,想留就留,穴户他也没什么好指望的不是吗?
那心里为什么这么的不爽!
小山走过他的面前,默默的弯下腰把刀具拣起,然后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就快步走了出去。
许久,房间死寂一片。
穴户看了看这华丽的晚餐,完全没有任何胃口。
他不过是这人的玩偶罢了,这人和以前所有人一样根本没真正爱过他!!
他突然一把掀了桌布,所有的碗碟哗啦掉了一地,如同摔碎了的他的心。
妈的!他终于骂出声,然后无力的跌坐在椅子上狠命的抽起烟。
天象裂开了大口子一样下起了倾盆大雨,东京街头的行人如同四处逃窜的老鼠一般狼狈。
忍足靠在窗前悠闲的喝着咖啡,听他那古老唱机里放的悠扬乐曲,好不惬意。
——侑士,亮什么时候才回来?
因为在路道里迷路而暂时回不了家的切原窝在舒服的沙发上翻着以前的相册问道。
——下个星期吧,听说那个客户想继续买下他。
——不是吧?亮的开价可是最贵的,那家伙是不是疯了?
切原瞪大了眼睛,有些酸溜溜的嘀咕:切……怎么没人肯给我那么高的价……
——给你高价怎么了?
刚从厕所里出来的丸井闻讯一把提起切原的耳朵不爽的吼道:做梦吧,就你这傻样,除了我谁会看上你?!
——还1000000?1000都没人要!!
文太你……小海带一跃而起,正式向丸井宣战:哼,怎么说我在你面前就是攻!瞧你这样,100都没人要!我可怜你……
啪啪……
两巴掌。
咚咚……
两拳头。
忍足习惯性的把头偏到窗外,喃喃道:亮那小子,千万别再多想了……
已经是够累的人了……
——亮,这条十字挂坠是上次打球赢来的礼物哦~
——千石你还真是那么LUCKY啊~
……
千石……
呼呼而过的寒风刮过穴户的脸庞,豆大的雨点砸在身上生生的疼——他不在乎,他一点都不在乎,他现在只想着那条项链!
该死,体育馆怎么这么早关门!!
穴户狠命的砸门,终于引来了管理人员。
——先生,现在关门了,不得入内。
穴户不顾人们的阻拦强行闯入——那是他的珍宝,他一定要找到它!
昏暗路灯照耀下的露天网球场寒冷而黑暗,更何况这大雨早以冲刷了泥泞的地面,哪还找得到细小的项链?
可是——那边的确有人在撑着雨伞,趴在地上仔细寻找什么东西。
穴户心一惊,认出了路灯下熟悉的灰色短发,白色的风衣……
——长太郎!!
他一个箭步上前拉过他:喂,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在帮您找项链啊。凤一如既往的微笑着,似乎在大雨的寒冷夜晚蹲在户外找寻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是件再平凡不过的事情了。
穴户打量着湿漉漉的凤和他那被淋湿的半边背和脏的分不清颜色的裤子,突然心头一热,喉头被哽住说不出话来。
——蠢材!回家去!
好半天他才迸出这么混帐的两个字,他一把推开这个傻乎乎只为别人着想的男人,自顾找起来。
——亮先生,您要打把伞吧?
好好先生不由分说的把雨伞递给穴户,还附带温和的笑容,却遭来严厉的喝诉:不回家的话快给我找!
突然软下了口气,听出来不是真生气,长太郎看向穴户瘦削的身影,会心的笑了,眼角突然有白光一闪而过——
——啊,找到了!!找到了!!
凤拣起泥地上闪亮的十字项链擦干净,狂喜的叫道。
——找到了!长太郎!!我们找到了!!
他们顾不得身上和脸上的泥巴,象孩子一样交手欢呼。
太好了,亮先生,凤擦了擦脸上的雨水笑道:这一个月来第一次看见您这样开心的笑容。
穴户突然愣住了:是吗?我平时没有笑过吗?
凤腼腆的低下头,却在隐隐的开心,因为他是第一次看到穴户这样笑啊。
这个时候,只属于他的穴户亮。
没有金钱交易的“朋友”。
穴户看着凤的笑脸,自己也象被打动般,笑了。
——亮先生,请下次不要这么粗心了……
柔和如月光的笑容似乎安抚着穴户的心,凤慎重的为他戴上项链,他们看见琥珀十字架在灯光的照耀下折射出美丽的光泽。
——这是千石送我的,必是一生所爱。
安心的抚摩上去,穴户恶劣的调侃:不要以为你帮我找到了这个,我就会爱上你。
以为凤会尴尬,却没想到他倒是坦荡的笑着:爱得那么久,亮先生定是有情有义之人,我只要这么守护您便知足。
清亮的眼睛如此坚定,如此痴迷,穴户的心突然被那么一蛰的难受。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还是咽了下去。
——长太郎!
在男人欲离开的时候,穴户抓住他的胳膊,清亮的眼睛似乎在说话。
凤看着他,迟疑了一下,终于将他的手握在了自己的掌心里。
他们慢慢离去,最后消失在夜幕中。
牵着我的手,带我离开这里……
=============下一章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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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穿过我的黑发的你的手
我再不需要他们说的诺言,我再不相信他们编的谎言,我再不介意人们要的流言。
穴户拖着疲惫的身体一回到别墅里就看见小山铁青着一张脸坐在沙发上抽烟。
烟缸里一堆青烟缭绕的烟头,撞入小山深陷的眼窝,看出来他等了很久。
——昨天你上哪里去了?
穴户放下钥匙随口编了个谎言:回公司了。
——胡说,我打电话去问了,迹部说你根本没回去。
穴户冷冷的回道:我又不是去找他。
——那你找谁?
男人摁灭了烟头,站起身冷冷的质问。
对于这样的问题,穴户不止一次遇到过也解决得很漂亮:小山先生,你去哪里也没有向我汇报,我总得有点个人空间吧;我的身体和时间在这一个月里属于您……但是我的隐私,是我自己的;您这也不是第一次和MB交易,行里的规矩应该清楚……
是么?小山眯起眼睛冷笑道:如果没有我,你能住这么好的地方有人伺候你吗?
没人会在乎。
穴户抽了身要走开——
——站住!
小山厉声喝道,一步跨到穴户面前,一把拧住他的手腕,尽管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却还是抽搐了嘴角恶狠狠的责骂: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昨天干什么去了……和凤在一起吧?!从没有人敢这么跟我说话,穴户亮你胆子不小!
穴户一把甩开他如铁钳一般的大手,不屑的抬眼:凡事总有第一次!
他转身上楼,关上门的瞬间听见清脆的瓷器碎裂声,就好象扇了他一巴掌那么响亮。
——迹部,我说过我这星期回公司……对,小山那边你帮我解决掉……要快……
靠在窗旁,穴户看到花园外小山难堪的背影,话筒里迹部庸懒的声音突然诡异的扬高:喂,每次的破摊子总是让本大爷帮你收拾,偶尔对客人也该温柔点啊……
这次不是……他突然收了口,没再说下去,挂了电话。
为小山开车门的正是凤,小山看似很厌恶的推开他,倒是落了凤尴尬的杵在原地。
原来,最后最倒霉的是长太郎啊……
从这以后,穴户再也没有在小山的别墅中见到凤长太郎了。
还有一个星期的情人要当,小山也不是蛮不讲理的人,还没两天工夫,他就回到了穴户的床上。
柔媚的灯光下温存的两人象是热恋中的恋人一样如胶似漆。
窝在一个被窝里裸埕相对,心却是隔着老远。
小山习惯性的抚摩着穴户胸前的十字架项链微笑的问道:这东西是买的还是别人送的?怎么没见你取下过?
那是磨平了的琥珀眼泪,穴户扫了一眼:朋友送的,取来取去的麻烦,就一直戴着呗。
——就为了这和凤找了一夜还差点感冒……值得吗?
狡猾的政治家的眼珠扫过此刻沉寂的穴户的脸庞,等待他的回答。
值得,即使知道小山在试探他的口气,穴户还是坚定的回答。
——你果然是把长太郎给解职了?我知道你一定会这么做的。
小山笑而不答。
——听说他是东大的MBA,居然只混到当你的秘书?真是浪费人才!
在情人的床上是不是不该提到别的男人?小山吻过他的长发陶醉的说:即使你这样对我,我还是不想舍弃你……
可怜的男人,穴户不耐烦的扯开了长发冷冷的说道:在妻子那里得不到的温暖就想让牛郎给予你,真是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