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虽然优美,但是语气强硬。
——随便你现在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不过我们会履行约定的,毕竟,那位大人觉得对您的惩罚也够了。
男人掏出香烟点燃,话语更是犀利:到时候您要是赖在这破地方不走,我们也可以成全你,至少我们不用大费周折去找人……不过——用中国一句古话说是‘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考虑好吧,别为那么点破事就把自己耽误了。
男人说完就起身出去,这时仁王突然叫住了他,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
——你不是桃城家的人……我好象在哪里见过你。
见过又怎么样,想爆料吗?男人勾起嘴角,留下了句耐人寻味的话:以后说话小心点,别得罪不该得罪的人……
再见了 ,仁王记者……我会再来看你的。
砰——
又是一声关门的沉闷的响声,仁王突然烦躁起来,一脚踢翻了桌子。
——他妈的!该死!
哒哒哒——
熟悉的皮鞋声在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急促踏步的声音又让仁王精神一振——
柳生——
脸上的笑容象花一样艳丽。
可惜柳生可不买帐,推了推眼镜严肃的说:叫我柳生律师。
是是是~柳生大律师~狐狸一样奸笑的男人抱着胸老实的坐下,敏捷的察觉到今天柳生脸色喜气洋洋。
——有什么好事让你怎么高兴的?
柳生看了眼仁王,不动声色抽出一份资料,指着一张模糊的照片说道:照片上这个人,事发之前进入了案发现场。
仁王心一惊,猛的抢过照片,恨不得将照片上的那个人烧出两个洞!
——见鬼!你哪里弄到的?!
——这个你不用管,总之有目击者可以证实当天他一直鬼鬼祟祟的徘徊在宫野家附近,而且就是案发前不久进入了别墅……
那我怎么进去的?!仁王不甘心的追问道:如果他就是杀人凶手,那我是怎么被他弄进去的?!
——很可能你是被迷昏后弄进房间的,然后他杀了他,再用你来顶罪,这一招可真是阴毒……
结束了毛骨悚然的推论后,连柳生都不寒而栗。
——如果一切推论都成立的话,只要找到那个人就可以证明我是无罪的了?!
仁王激动的喘着气说道,期待柳生的答案。
得到的答案是——确实如此。
SHUT!
这该死的杀人犯!
仁王憎恶的死盯住那个可恶的家伙,捏着照片的手几乎要冒出青筋,柳生提醒他如果照片损坏的话可算是没办法再弄到证据的。
——我会向法官求情,再宽限几天去查找这个嫌疑人。
仁王将照片还给了柳生,在碰触到他手的那一刻突然微微颤动了一下。
柳生……
恩?柳生抬眼看他。
我……
谢谢。
无论最后我会面临什么样的宣判,但是……谢谢。
象孩子一样别扭的说出了自己的心声,仁王头一次感到害羞。
犹如上次出乎意料的拥抱一样,这也算是对帮助自己的人的感激。
沉默,柳生不动声色的注视着眼前的男人。
落魄,狡诈,反复无常,似乎一直是别人对他的评价。
但是他却还有看到别的品质……
——没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
因为我是你的辩护律师。
温柔如同羽毛一样的声音在阴暗的牢房中回荡,仁王有些诧异的抬起脸,意外的看到柳生脸上除严肃以外的表情。
啊……没想到我也会说这么肉麻的话……自嘲的挠挠银色的乱发,在阳光下耀眼极了。
——呤岭——
突然柳生荷包里的手机响起,仁王很想咒骂这该死的手机为什么要破坏如此美好短暂的气氛时,猛的看到柳生收敛笑容的表情。
——什么?!找到了?!好,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柳生收拾好东西,留下一句等我好消息的话后就离开了。
直到望不见柳生的背影后,仁王才象泄了气的皮球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独自面对接下来寂寞的三天。
——什么叫找到了……那家伙动作还真叫快……
柳生,你真以为你能救得了我么……
——真的找到了?
幸村和真田不约而同的探过脑袋,柳生搅拌杯子里的咖啡,轻轻哼了一声算作回答。
真田沉吟片刻,突然问:那个罪犯是怎么被抓到的?
砰——
精致的银勺撞击到陶瓷杯壁上,明亮的镜片迎着耀眼的阳光——
有人报案说在家附近见看了他……
——居然是在二审前三天捉到了……这也太巧了吧?
柳生好笑的端起茶杯享受午后的休闲时光。
他早有预感了。
那个被揪出来的倒霉蛋出现得如此及时,好象早就安排好一样,如同当时仁王突然即使出现在杀人现场一样,不过是个幌子罢了,而幕后黑手操控整个案件,无论是考虑到更方面,都对自己最有利。
这已经不是一件单纯的刑事案件了……
如果接着再调查,或许会查出更多。
不过这已经够了,能把仁王放出来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柳生闭起眼睛,回想起七年前接手的第一宗案子:黑社会和警察纠纷中无辜牺牲的那个人,自己因为受到压力而最后放弃,这宗冤案是他律师生涯永远的烙印,而他再也没接手类似的案件了……
直到仁王的出现……
仁王是个特别的人。
那么温暖而真心的拥抱,应该只是对自己一个人的吧……
请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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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就结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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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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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审判
柳生是个聪明人,他要做到既能明哲保身又能沉冤昭雪。
仅此而已,其他的,不关他的事。
在这么想着的同时,柳生整了整领带,对着镜子里精神的自己做了个FIGHTING的手势。
一定会成功。
熟悉的法庭,熟悉的对象,还有——
柳生一眼就认出泰然自若的端坐在角落里的黑色卷发的青年人。
他冲自己轻轻一笑,然后朝仁王的方向努了努嘴。
柳生回头看向仁王,对方延续着自己一贯吊儿郎当的少爷模样歪在墙边,见了柳生,露出肉麻又开朗的笑容算是打了个招呼。
臭小子,这么自信?
柳生哼了声,埋头翻起自己的文件。
角落里的观月静静的听着法庭上双方时而枯燥时而热烈的辩论和控诉。
现在的案情已经基本明了了,由于警方不久前抓获的新犯罪嫌疑人,使本来快定案的案件有了新的转折。
这个倒霉蛋仁王雅志终于有了机会能沉冤昭雪,当那个新嫌疑人被压上法庭对一切供认不讳时,观月嘴角的笑容更加深了。
这个家伙似乎是费了好大的工夫才找到的,时间赶的真是及时。
柳生律师,既然你不忍心让仁王送命,我就成全你。
所以,也请你别再查下去了……
剩下的事情,由我们解决就好了。
观月没等到最后的宣判就直接出去了。
等到他抽到第三根烟的时候,人们纷纷离场,他看到仁王银色的头发扎在人堆里被记者蜂拥围堵时,脸上有了迎接阳光的第一抹笑容。
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仁王啊仁王,你命不该绝。
柳生朝这边看过来,观月依旧是冷冷的笑着,然后开车扬长而去。
——以后有缘再见罗,大律师和……小记者……
柳生目送那辆神秘的黑色轿车离去,心情突然轻松一截。
——本庭宣判,仁王雅志由于证据不足,杀人罪名不成立,当庭无罪释放。
如同天堂的佳音。
柳生到现在耳边还回荡着当时法官威严而神圣的嘹亮声音。
他胜利了,他胜诉了!他成功了!
他打赢了这场官司!他终于平反了这桩冤罪!!
更重要的是,他救了仁王……
那个时候他有激动的冲上去抱住仁王吗?还是仁王被解开手铐后拥抱了他?
闪光灯在周围明明灭灭,他们只记得欣喜而哀伤的彼此。
——仁王,你现在自由了。
柳生只记得他说过这样一句话,然后又被仁王紧紧拥抱。
紧得透不过气来,他在自己耳边说了什么?
谢谢吗?
还是……
他说了什么?
是什么?
柳生想捉住仁王让他再说一次,但这时候被记者和人群隔开了。
在人群中两个人的手分开了……
当柳生从记者的包围中脱身时,而另一边的仁王还满面春风的周旋于各色记者之中。
——请问仁王先生,您有想过可能会败诉吗?万一败诉怎么办?
——我不可能败诉,因为我没有杀人,我问心无愧。
——那么也就是说,您对这次的审判很有信心拉?你感谢您的辩护律师吗?
——非常有信心,当我知道柳生先生找到证据后我就知道我赢了……至于柳生先生,我非常感谢他对我所做的一切!
——请问,您出狱后有什么打算呢?继续当记者吗?
——这个……目前还没有考虑好,说不定我会将我在监狱里的这段日子真实的记录下来,我相信大家一定非常感兴趣吧……
——请问仁王先生……
……
果然是娱乐记者的素质了得,仁王好象只是去旅行了一番精神抖擞,丝毫看不出在监狱里受过罪一样。
他又成功的将自己的劣势转化为优势,现在反过来炒作自我。
这样……才是真正的仁王吧……
柳生无奈的笑了笑,没有过去打扰他。
走下台阶时,一辆银色的标致嗽的停在自己面前,车窗后两张熟悉的微笑的脸。
——HI,恭喜你又是一个大获全胜!
这下,该平息一下多年前的愧疚感了吧,毕竟你还是救了一个人的性命。
是这样吗?柳生强挤出一丝笑容:我可不认为这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哦?幸村好奇的探出头:似乎你有点不高兴哦~
不过……这样也就可以了。
至少,他们没让一个无辜的人再次牺牲……
柳生拉开车门,坐到后座。
——有时候,那些家伙,也不是坏到家的……
——你说什么呢?
不,柳生冲真田笑道:今天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要不要庆祝一下?
真田和幸村相视一笑,加大马力勇往直前。
即使这样,还是在五月的最后一天,仁王出狱了。
天气出奇的明媚和凉爽,好象就是在庆祝仁王出狱一样。
尾声:
半年后,根据记者仁王雅志真实经历改编的小说《冤罪》在日本全面发行。
其文凭借曲折离奇的故事,诡异阴暗的风格打破了以典雅朴素或爱欲格调为主流的图书市场,给日本读者以全新的视点。好评如潮,一时风靡日本,仁王雅志成为当代非主流时尚小说家的代表人物。
涩谷某报亭边——
柳生递给老板铜板时顺手拿起报纸,对着醒目标题下狐狸般俊容的男人的脸直视了三秒钟,避开关于他的大片新闻去搜索财经版块。
啪——
找回的铜板滚落到地上,柳生快走了几步追上,捡起时——
对面的男人正是——报纸上的男人。
这样也太巧了吧,东京就是这么小。
半年后的仁王头发短了点,衣服整洁漂亮。
怎么说呢,看起来比他见到他那时要精神得多。
对方似乎也认出了自己,很是吃惊的呆在原地。
半年来第一次见面,该说点什么?
——好啊,律师先生。
仁王大方的打了个招呼,附带熟悉的招牌笑容。
柳生推了推眼镜,礼貌的握了握他的手:好久不见,仁王。
他们去了涩谷一家料理店,点了点东西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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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结局,,看都到尾声了,,,,
一切谜底都会从仁王口里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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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王道]282 冤罪 5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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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去了涩谷一家料理店,点了点东西吃。
大概是随便聊了聊景况,就象是久违的老朋友一样。
谈话间,柳生发现仁王说话的语气内敛了许多——大概是因为经历了那样的事情,自己也有点觉悟吧……不过眉宇间的精明锐利依旧突出。
——你的律师事物所经营的还好吧?
也没什么话聊,于是就找最平常的话题。
柳生推了推眼镜,点头说道:似乎你没有继续老本行了?
桌子上摊着的报纸赫然印着大副明星小说家的近照,柳生有看到对座的男人随手翻看了一下,然后露出自嘲的笑容。
——早就没有做了。
出狱后我呆在家里写书,花了半年时间的东西没想到能这么大卖……仁王抬眼笑着看着柳生,问道:你有看《冤罪》吗?
假装着随口说出的话,眼底却流露出他直白的期待。
柳生心一紧,阳光下仁王的银色头发灼烈了他的眼,如此光辉,让他无法直视。
所以他只能低下眼,淡淡而礼貌的回答:有翻过——
言下之意就是没有仔细看。
细微不经察觉的失望从仁王的眼里转瞬即逝,还没等柳生反应过来,他又换上老没正经的嘻皮笑脸。
——看来柳生大律师实在太忙了,不过我这水平,的确写不出什么好东西,也不值得一看。
说的话露骨的挖苦彼此,何必呢?
——你的口才还是那么好,我真是败给你了。
柳生无法接下话,只能认输。
料理店古典的弦乐声扬起,婉转神秘。
——柳生,你有后悔接手我的案子吗?
急促的男声突然闯入和谐的乐曲中,猛的惊动了安静的柳生:我是个自大傲慢又无理,胡搅蛮缠也轻率的人,这样的我,你却尽力帮了我……我知道,那点钱根本比不上一宗经济案件的收入……
那个时候都没说出这样的话的仁王此刻正以难以置信的严肃表情注视着柳生:可是,为什么最后你不等我呢?
为什么独自先离开了?
让我一个人品尝美丽与哀伤并存的果实?
想说出的话哽在喉头,难以下咽。
因为我……
已经让你自由了。
已经完成我的任务了。
安静的柳生在阳光下,依旧让仁王误以为是半年前那个下午发誓要救他而被他拥抱在怀里的漂亮人偶。
只是这样?
得到确切答案的仁王苦笑,的确,他这半年来根本不该奢望什么。
他现在不是小报记者了,他也不是罪犯了,他现在有了钱,有了房子,名声也响起来了,如果他想要,会有很多人送上门来。
可惜他还是期盼着这样一个人——少有真诚的,为真相而捍卫到底的,在某个午后对他说出真心话的年轻男子。
全世界唯一的,有着藤黄眼珠白皙皮肤的他的柳生比吕士。
很多事情并不是一个热血可以解决的,柳生。
仁王终究还是要告诉柳生那个案件解决的事实。
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一个缜密的圈套,而我和你都只是他们的棋子而已啊,柳生。
——那个杀人事件是他们安排好的,而我只是他们借刀杀人的工具,最后事情都解决了,他就找了个人替代了我而已……你还记得那个黑色卷发的男人吗?他就是派来和我谈判的人,他告诉我只要我上庭翻供,给他们拖延时间,他是会找到人替代我的,所以我那个时候就知道自己死不了了,于是我告诉过你,我会没事不是么?
你为什么还要那么拼命呢?
一切都会好的。
哦?!
我说一切都会好的,柳生,不用担心,我们会胜诉的……
怎么听上去怪怪的,你是被告吧?
因为我无罪……柳生……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放心好了……
柳生猛然想起一审后仁王说的话,原来他早就知道了……
——柳生……你真的太单纯了……
何时对方修长的手挪到脸旁,温柔几近爱怜的描绘他的轮廓,柳生抬眼安静的看着仁王,说:我都知道。
都知道?
恩,都知道。
柳生不厌其烦的重复着话语:那个黑卷发的男人的第一次出现就引起了我的注意,后来根据我的观察和推断,我有很大的把握他和你有着某种联系。
他是谁?
仁王摇摇头,或许他记起来了那个人,但是他不想说。
没有必要追究这个人了。
我所困惑的不是他,柳生直直的看向仁王: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你要一直赖在牢里不出来,一定要我们大费周折的把一场戏拍完,你再大摇大摆的风光出头?
仁王说:这是炒做的最好的方法。
当然还有原因。
什么原因。
仁王没有直接回答,他笑着说:先给你讲个推理小故事,你一定听过。
有一对姐妹去参加别人的葬礼,妹妹在葬礼上遇见一个英俊的男人,她爱上了这个男人,第二周,她的姐姐突然死亡了,结果是她妹妹杀的……
说到这里时,他停了下来,因为柳生已经知道故事的答案了,他颤抖着,震惊的瞪着他。
柳生只觉得天旋地转,他无论如何猜不到仁王居然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一直留在狱里。
——你果然听过,她为了能在葬礼上再次见到那男人,于是杀了她姐姐。
仁王笑起来露出两颗虎牙,很纯真的样子。
——没办法,我就是妹妹那一型的人。
为了能多和你处一段时间,我宁愿在那鬼地方呆上几个月!
我不在乎你们怎么办事,我只想多闻闻空气中你的味道……
他这个骗子,居然……
柳生有些激动的站起身离开:你把我当傻瓜在耍!
他曾经那么拼命的……那么执着的为他而战……
结果这家伙早就知道……
混蛋!
柳生——
现在我的想法依然没变。
不知悔改的男人追着柳生喊道。
柳生不搭理他,继续往前走,下一秒钟忽的被拽住,然后被湿润而温暖的唇覆上嘴唇。在一片惊呼和咋舌声中,柳生比吕士体会到了有生以来最尴尬而火热的亲吻。
好一会儿才被放开,熟悉的男人的脸离自己只有几寸,柳生可以清楚的从他眼里看到自己的倒影。
热烈和欲望的眼睛在暗示对他的感情。
——如果我早知道你这样的反映,我会一辈子不告诉你的……
——如果从别人口中知道原因,我也不会再站在你的面前。
如果说人分为幸福的傻子或是理智的哀者,柳生绝对是后者。
他很多时候都想选择做前者,但是他的脑袋和个性只能做后者。
这一次,出乎意料,柳生没有拒绝仁王的吻。
他坚持说是那时阳光太耀眼没看清楚就被偷袭了。
听到这时的仁王嘿嘿的笑,象吃刚偷吃了鸡的狐狸一样。
——我希望现在你能生活好。
仁王,你的命名义上是我救回来的,你是不是该听听我的话。
不要再回头了,要活的正大光明。
如果再走极端,我不会救你。
柳生比吕士只救活过仁王雅志一个人。
今后绝对不会接手第三宗刑事案件。
———END
番外五 柳莲二 烟
柳莲二喜欢抽烟。
MILD SEVEN,皇家方舟,万宝路,SOBRANIE……但凡好烟,绝不错过。
抽烟时,大拇指和食指轻轻夹住细长香烟烟卷的三分之二处,薄薄的嘴唇在接触到过滤嘴的那一刻愉悦之至,勾起一边嘴角,深吸一口,让香醇而迷魅的感觉逸入口腔,那摄人魂魄的香味荡漾在口中,滑下喉咙,到达胸腔,由鼻腔飘出,好不惬意。
柳最爱淡雅薄荷味的香烟,当属日本烟之最的MILD SEVEN。
并非没有香烟能超过MILD SEVEN的味道,但是柳甚爱他初次抽的香烟。
柳是个念旧的人,但凡第一次的事情绝不忘记。
更是难以舍弃。
所谓念旧,好也不好。
从好的方面来说,柳绝对是个专一责任心也很重的男人,深受女士倾心;但是负面呢,乏味古板,墨守陈规,更何况——有些甩也甩不掉的麻烦。
柳摇摇头,他透过镜子看到床上还在沉睡的男人,从心底无奈的叹口气。
第八日 裕观 影之从
1.新宿夜王
东京帝国饭店——2204总统套房
温柔的阳光钻过轻软的米色窗帘,悄悄的洒了许碎金,给昏暗而温暖的房间平添了一抹光亮。
微风吹过,轻曼的窗帘揭开一角,调皮的阳光精灵趁机跳到KINGSIZE的大床上,拂上沉睡人儿的脸庞。
那人精美细腻的脸庞安静的陷进柔软的枕头里,一头浓密曲卷的黑色头发有如黑天鹅羽毛一样纯净,想必定是动人无比的星眸紧闭,长长的眼睫毛投影在雪白的脸上,而尖挺的鼻梁下有如玫瑰的艳丽嘴唇微张呼吸着,再往下,如珍珠般的光滑脖子和锁骨上还残留着昨夜激情后的印记,只见他轻轻一翻身,背后至腰间快到股沟的大片雪白肌肤暴露在寒冷的空气中,修长笔直的双腿诱惑的微张,唯一遮掩身上的恐怕也只是缠在腰间那片棉被。
柔美的身体曲线暴露无疑,前胸的被子滑下,露出平坦的胸部。
是个男人,美丽的男人呢。
地上散落的衣物被来人拣起,裹着浴袍的若叶香织里看着床上沉睡的男人,叹了口气。
这家伙昨天居然喝多了烈性伏特加,神志不清的被她抬进房间,接着……是几乎疯狂的做爱。
昨天激烈到极点的做爱过程连阅历颇深的若叶都难以启齿,她和他保持了多年的主顾关系,平时的他优雅迷人,哪怕在床上,对女人非常呵护和温柔,但是昨天的他如同野兽一样激烈和野蛮……
这样的他——很反常。
没有多想,若叶坐到床前,轻轻抚摩男人的脸庞,爱怜的在他的唇上印了一吻。
——呜……
男人低吟,不情愿的睁开惺忪的双眼,抬眼看到了眼前的若叶。
先是一愣,瞬间脸上的错愕转为职业性的笑容,连着她的嘴唇继续了缠绵的长吻。
——早安,初……
——早安……小美人……
男人起身随手裹了条浴巾在腰间去了浴室,周身散发的情色味道弥漫了整个房间。
过了十分钟,男人进房间时看到若叶早以打扮好,坐在沙发上等他。
精致的上流贵妇甚至连鬓角一根散开的头发都不放过,盘起的黑发用LV发卡卡好,妙曼的身姿包裹在性感华贵的衣裙中,那样迷恋的看着刚沐浴完的自己。
观月不吝啬一个香甜的送别吻,低沉着性感的声音在贵妇耳边挑逗:要再来一次么?我会让你今夜无法服侍你那无能的丈夫的……
——初!
贵妇娇嗔埋怨道,而得逞的男人大笑着继续换衣服。
黑色衬衣,黑色长裤——一边调笑着一边背对着女人整理容装。
女人花一般的魁指缠上他的肩膀和前胸,分明的留恋。
观月温柔的不留痕迹的挪开女人的手。
GAME OVER,如果想继续,等下次吧……
职业的笑容迷倒众生,摄人魂魄的美貌让谁也无法拒绝,看似恋恋不舍的分离后,一个转身,顷刻换上清冷的笑容。
如果每个顾客都象她这么缠人,还要不要人活了……
手插进荷包里突然碰到一个硬硬的东西,他心一惊。
那个笨蛋!
怨念的咬牙切齿——那个笨蛋!
AKH公司
——呦!夜王SAMA!
一进公司大门,好歹不歹碰到最爱乱吐槽的关西大野狼,观月没好气的应了一声:最近没事做吗?在大厅里专程等我?
自从上次岳人大闹一场后,我的主顾都不来光顾我了,可怜啊可怜~端着咖啡的忍足一点看不出难过的样子,明亮的镜片狡诈的一闪:倒是你……事业更加如日中天了~
我可以把你的话理解为嫉妒吗?观月坐到沙发上,抬起下巴挑衅道:夜王的称号可不是随便给的。
拉倒——
忍足突然发笑,做了个STOP的手势:我对这些称谓没有兴趣,倒是你,观月……最近的好运不断啊……
观月回了一个冷笑——这小子到底想说什么?
只见忍足忽的凑近观月,压低声音狡猾如狼般的笑道:即使你只是偶尔接待顾客,但是似乎名气出奇的响亮……就连那个当红的歌手都……
——砰!
忍足盯着击打在茶几上的大掌,继而抬眼对上意料之中的阴冷眼神。
四周都安静下来,双方四目相对僵持不下。
突然,观月的手机响起,他一看来电显示,努力平静自己的语调。
——社长……我知道了,马上来……
挂了电话,冷冷的扫了忍足一眼,抬脚就走。
社长办公室
推开大门,只见迹部站在落地窗边背对着门的方向。
观月掩上门走了过去——今天迹部看上去气色不太好,桃城家的新闻搅得他很疲倦。
——社长。
观月……迹部看了观月一眼,勾起嘴角笑道:最近都在传说新宿新的夜王……
你已经证实了你丝毫不比我手下任何一个HOST要差。
——连您都在嘲讽我吗?我只不过凭着性子做事。
你这张脸真是上帝的杰作……有多少女人被你这张脸迷住……修长的手指拂过玫瑰似的红唇,有些留恋的喃喃:如果有兴趣做职业HOST,本大爷会让你比忍足和慈郎更红,只要你……
听我的话……
观月冷笑着偏过头,优雅的避开迹部的暗示:你是说要我成为您的人吗?
意外直接的反问让对方的手僵硬了片刻,不过妖艳的笑容再次浮现在迹部脸上:你不想吗?
你很有潜力……你会成为新宿最富有,最有魅力,最性感的男人……
——哼哼哼……
观月冷笑几声,他可以猜到迹部会跟他说什么,想了想试探的问道:如果我说对做职业HOST没有兴趣,你是不是不会强迫我接下不二裕太的CASE?
?!
——为什么不接?
迹部尽量保持平静温和的语气问道:就因为他是个男人?
当然不是……
观月在心里这么说着,但是口里却说:你知道我从不接男性客户。
迹部凝视着观月,却丝毫未能从他脸上看出什么异样。
这个时候还想隐瞒什么呢,观月,你以为本大爷是傻瓜吗?
——如果你不去,本大爷会另外派人去——
果然捕捉到慌张的神情,虽然转瞬即逝但是好歹有点反应。
迹部冷笑一声,迅速按下电话免提键:柳,叫忍足上来一趟,最近有个大客户……
啪——
这小子果然还是介意……
对上他努力平静的眼神,迹部嘴角上扬:你不是说不接吗?
算你狠……
观月深吸一口气,冷冷的说:对方到底是给了您什么好处……
——本大爷是整个公司的社长,要考虑经济效益和企业名誉,而你,是本大爷优秀的员工,做你该做的事情就是对公司的忠诚表现……观月,本大爷一向最欣赏你的职业操守……
不要让本大爷对你失望——
真不愧是社长大人,哼哼哼……
半带嘲弄的语调让迹部微微皱起了眉头,观月鞠了一躬起身告辞:与其让别人去,还不如我自己去,至少那小子……
他咬了咬下嘴唇,后半段话没说出口。
迹部摊开双手装作无奈,话语中却透出得意。
——祝你好运,夜王——
邪魅的笑容浮现在完美的脸上,观月你怎么可能玩得过我呢……
砰——
迹部看着观月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哼了哼鼻子。
说什么不去,本大爷看你分明就很关心那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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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偶像歌手
OMG是集合全日本时下最多流行歌手和优秀制作人、经纪人的唱片公司。
资金雄厚,声扬国际,对艺人的要求也是业内最严格的。
被挖掘过来的艺人经过严格的筛选淘汰,最后能进录音棚录音的必是同业优异过人的。
而OMG的乾贞治更是炙手可热的金牌经纪人,被他看中并打造的艺人就等于一脚踏入了日本音乐顶级圣殿。
乾绝不轻易接手新艺人。
而这次……
佐伯虎次郎注视着录音室里的青年,有些狐疑。
外表说不上英俊逼人,气质勉强算阳光洒脱,突出一点的大概是他的声线了,但是并比不上一同进来的其他艺人。
乾到底是看上了他哪一点,出乎意料的把这个原本在超市打工的年轻男孩招进公司并且一手打造……
您觉得他怎么样?身旁的乾突然发问。
——在公司和你的全力打造下,他的确红得很快。
乾轻笑:您是说我的眼光有问题罗?
佐伯明显感到对方镜片寒光一闪,心里有点发毛:不……不是这个意思……
——您不用解释,怎么说您都是我的上司,如果不坚持自己的想法那怎么管理下级呢。
见佐伯有些尴尬,乾推了推眼镜,说话的声音保持机械状,他将视线重新放回玻璃窗上。
——您一定奇怪为什么我会看中他,既不俊美也没有背景……不过如你所见,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他以半出道的状态已经很红了,不久后灌唱片,我相信会有很好的销售量。
佐伯沉吟片刻,没有再说什么。
乾看着男人离去,不经察觉的笑容浮上脸庞,这时,录音室的门打开了。
——辛苦了。
一个大概二十出头的大男孩钻出脑袋,礼貌的招呼着乾。
褐色的有些凌乱的短发下一张阳光清爽的脸蛋,清秀端正的五官里最漂亮的是出奇清亮的眼睛了,右额上小小的逆十字伤疤能将他一眼从人群中认出来。说实话,平常的不二裕太和走在路上的涩谷少年没有什么大的区别,可是一站在舞台上的不二裕太却是魅力四射,无人能及。
经过短短几个月的训练就有这么好的效果,他天生就是当艺人的料。
而擅长球类运动的裕太身材颇高瘦,四肢修长,这在一定程度上也奠定了他良好健康的公众形象。
——今天下午还要赶两个公告,大概九点以后就可以回家了。
乾从助手那里接过备忘录,跟着裕太进了休息室,一边安排着他接下来的活动。
九点?但是我和哥哥说好六点回家给妈妈庆祝生日的……又得让他们失望了!裕太捂着脸大叫道:乾你不能给我提前吗?
——如果你能让晚间新闻不播放的话,我倒能满足你的小小愿望。
见鬼!裕太孩子气的鼓起腮帮子,乾瞪了他一眼:装可爱也没用——你可以让他们在八点从电视上看到你,也算是你给你妈妈的生日礼物。
说的轻松……裕太嘟嚷着靠倒到沙发上:哥哥他又会生气的……自从当了艺人以后就老不回家,哥哥打过好多次电话了……
还有——
脑海里马上浮现出另一个人的脸,优雅美艳,有着动人的笑容。
裕太心一紧,异样的情愫涌上心头
——观月前辈也会看到自己吧。
观月前辈……我一直都在努力成为观月前辈喜欢的人啊……
为什么观月前辈看都不看我一眼呢?
——裕太——
思路被打断,刚挂上电话的乾表情有点奇怪。
——怎么了?
……
——观月初……他接了你的CASE。
?!
呼呼呼——
还差三层……两层……该死,怎么电梯这么慢!
——观月前辈——
砰的推开房间大门,眼前赫然一亮——窗前那抹纤细修长的身影不就是他梦寐以求的人吗?
裕太欣喜惊呼着飞奔过去,还没等观月反应过来就一把抱住他的肩膀,却在接触他的同时又有些紧张脸红得语无伦次:我当时只是想去AKH碰下运气,没想到前辈真的来了?!这好象做梦一样!
确实是梦……和裕太的欣喜若狂形成鲜明对比的观月冷冷的推开他:一场噩梦。
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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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太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一脸诧异:你说什么?
——你还真是会胡闹。
看着对方开心的笑容僵硬在脸上,观月说话却丝毫不留情:有了几个钱就开始乱来了?你还把我当不当你的前辈了?!
前辈——
严厉的喝诉仿佛象以前在学校经历过一样,裕太本能的打了寒颤,直觉告诉他:观月前辈生气了。
虽然以前观月有为他的不争气和粗心生过气发过火,但是这一次,观月前辈的眼神却是如此冷漠陌生。
叫人不寒而栗。
看到观月越来越阴沉的脸,裕太有些不知所措。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哪里做错了,我只是想拯救观月前辈而已……
拯救?哼……
阴冷的嘲弄的笑容浮现在对方绝美的脸上:你的‘拯救’到底是指什么?
裕太一时语塞,红着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观月冷笑着一把揽过裕太的脑袋,重重的吻上他诧异的嘴唇。
冰凉的柔软的散发着玫瑰香味的红唇如同棉花糖一样可口,在对方惊讶的轻微张开的嘴的缝隙中趁机窜入舌头其中与他的舌头纠缠允吸,这灵舌如此熟练灵巧带给人意想不到的快感,裕太傻呆呆的只能承接这突如其来的甜蜜礼物,初次品尝心爱之人的芳蜜,过了好半天才回过神笨拙的回应着。
呜……对方的手不安分的在自己身上游走。
意识到这一点的观月猛的松开裕太,狐媚的眼睛勾魂一般的注视着对方陀红陶醉的脸,手指轻轻拭去嘴角残留的银丝,冷冷嘲讽道:你说的‘拯救’就是这吗?
!?
——为了做爱而想包养我就是你一直以来的愿望?
如此残忍的话语深深刺痛着裕太的心,的确,他一直以来深深尊重着年长自己4岁的观月前辈,然而他更是深深爱着这个俊美,傲慢和阴冷的男人。
——可是我喜欢观月前辈!
!?
裕太握紧了拳头,颇有些激动道:名义上说是总裁助理其实私下还是会接很多HOST的CASE……既然是这样,我或是其他女人都应该一样吧……观月前辈把我当作一般的顾客就好了……
——住口!
扬起的大掌几乎要落到眼前的男孩的俊脸上,那双眼睛无论何时都是那么的清亮动人。
专属于不二裕太的,那个从小学二年级开始就跟随自己的男孩子的眼睛。
忍了很久就算颤抖着身子,巴掌最终没有落下。
——要怎么样随你,不过如果是指性服务的话是要得到HOST本人的同意的,这点在合同上就写的很清楚,你好自为知。
一把推开裕太径直走向卧室,砰——一声绝灭的关门声打破了裕太所有粉色的期望。
裕太无力的瘫软在沙发上,无奈的抱住头——今天是他有生以来最糟糕的一天。
无论什么时候,观月前辈都是他的偶像,而观月进入AKH后,只是一名普通大学生的裕太每当看到和女人逢场作戏到深夜只是为了赚钱的观月,内心无比痛苦,他无法忍受自己一直触摸不到的如神子一般的观月前辈被其他人用金钱换取一夜春宵……
可是现在这样做的自己,又和那些女人有什么区别呢……
即使做了当红偶像,观月前辈还是看也不看自己一眼……
那做这又有什么意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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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恶之花
他是讨厌我,小看我,还是根本不在乎我?
拒人以千里之外,连HOST的服务也不给我做,我无法忍受这样对待我的观月前辈……
拖着疲倦的身子走进休息间,砰的关上门将自己和外界隔离开来,这个时候,裕太想清净一下。
刚刚在录音棚和为了一点小事和工作人员争论,突然听见私下“耍大牌”“才多久就这样嚣张”的闲言碎语,裕太的头象裂开一样难受,几天以来在观月那里受的窝囊气猛的爆发,龙卷风似的席卷了整个录音棚,最后,他拨开惊诧的人群一头冲进休息室,不去理会随即而来急促的敲门声。
他并不是轻易会发火的人,即使是面对调侃他的哥哥偶尔过分的话语,他也只是当时发发小脾气,过后就象没事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