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过,还不错。
——你是他哥哥,当然这么说。
——你是他学长,也不支持吗?
观月白了不二一眼,最终还是把CD放在自己这边。
TOKOY电台音乐节目进行中——
漂亮的主持人和嘉宾进行着轻松愉快的对话,谈及生活和工作。
——那么不二裕太先生是很喜欢吃家里的菜罗?
——姐姐做的菜非常好吃,不管再忙都一定回家吃饭,可是自己却做不出。
男主持笑着调侃:也想有个人能为自己做出可口的饭菜吧~那么不二先生喜欢什么样子的恋人呢?
这个……
裕太对着镜头腼腆的笑了,在主持人和台下观众的催促下倒也认真的想了想。
——我啊,喜欢有着漂亮黑色卷发,皮肤白皙的人……带着寂寞的高傲和自恋,即使并不是特别完美,却让人很满足的爱护着……这就是我喜欢的人!
——哇哇~~~裕太君居然是喜欢那样子的人列~~没希望了呢!!
好可爱!!你看你看他笑了,好可爱~~~~
身边有女孩子的尖叫声,观月心猛的一怔,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广场的电视大屏幕,正是黄金时段的娱乐访问。
大屏幕上放大数倍的明星的脸看上去那么遥远陌生却有那么亲切熟悉。
褐色的短发,额头上的十字伤疤还有那憨厚纯真的笑容,象个邻家大男孩。
裕太——
——〈伤爱〉这是您自己起的名字,也是您自己做的词,据说您坚持要用两种语言唱,为什么要用西班牙文而不是其他语言呢?
那是因为——
还敢说是为了挑战?!
观月的心揪紧,有些不情愿的扭头想走,却被不二拦住。
——西班牙文被喻为世界上最激情的爱的语言,既然是〈伤爱〉,会有悲情色彩包涵,而西班牙文最能诠释这样的感情……
还真会掩饰,不二好笑的耸耸肩,明显听到观月泄气的声音。
主持人可不满意这种答案,不依不饶的追问:没别的含义了?
裕太对着镜头愣了几秒钟,然后笑着摇头:没别的原因。
——还以为裕太君喜欢的人是西班牙女郎呢哈哈!
裕太也跟着笑起来,习惯性的礼貌鞠躬。
——下一个问题——
一位观众来信问,裕太君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哦~~~~~~~~~~~
观月身边的小女生们开始两眼冒光的期待着偶像明星的回答。
不二想乾一定安排好了教裕太怎么说了,于是并不期待这个谎言的揭晓。
他看到观月目光闪烁着微微抬高了头。
回答是——
有。
啊~~~~~~
一片惊叹加惋惜。
不二继续看到观月脸上浮出难以察觉的笑容。
有些得意,却也感叹。
——我喜欢那个人,却做了伤害他的事情,我一直跟随着他的脚步却无法接近他,直到现在他离开我了,我才发现自己有多么幼稚……
——那么多年,一同走过……MIZU……对不起……
耳朵里什么都听不见了,那一刻时间仿佛要停止。
观月站在大屏幕下久久看着电视里的裕太,他们这么近却又那么远。
这个世界好象只剩下他们两人。
他张了张嘴,说,愚蠢——
谁会在节目中说真话?愚蠢……
嘈杂的声音又回到耳边,抽空的时间恢复过来。
观月低下头,卷发遮住了他的容颜,故作镇静的绕上了卷发。
那轻轻上扬的嘴角却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不二勾住观月的肩头笑道:完全不知道掩饰自己的行经,这才是不二裕太。
才是你喜欢并爱着的不二裕太吧……
观月推开不二的手,转身离开。
——谁……会喜欢这样的人……
〈伤爱〉伴随着悠扬的小提琴和电子乐娓娓道来哀伤的故事。
清新纯净的男声讲述着只属于他们的故事,恩,很特别。
歌声渐渐落在身后,如同那个深情的男孩子。
——辛苦了!
裕太拖着疲惫的身子下台,整一小时的灯光作业让本来就劳累的他差点昏厥。
助理们上来扶住他,乾晃到他面前,想责备他的不按理出牌却又不忍心。
——裕太,你现在还能站起来吗?
乾不动声色的说道:刚你哥哥碰到观月了。
?!
裕太一个激灵直起身,立刻精神百倍,死抓住乾焦急的问道:观月前辈他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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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了,,我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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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影之从
我如同你的影子一样跟从你,一辈子……
——呼呼——
飞奔出电视台,满街追索着那抹修长纤细的身影。
满街的浮华,满街的眷恋,掠过无数东京人的脸,没有他要找的人。
裕太急切的掏出手机,对着手机大喊:哥——他到底去了哪里?!
呵呵,这个要问你自己了~电话那头的不二不急不慢的回答:不是很爱他么?想想他会去哪里~
啪——该死!!
——我要知道还用问你吗?!
观月走在东京湾的岸边,远方的灯火阑珊,繁华似锦。
如此冰冷寂寞。
微微放平了絮乱的呼吸,观月双手插在裤子荷包里望着宁静如墨的流水。
心却无法宁静——刚才的那一幕幕镜头深深刻在脑海里。
本来是狠下心来绝不理他,让他从自己脑海里消失,可是一看到他的样子还是被他的傻劲给打动。
我啊,喜欢有着漂亮黑色卷发,皮肤白皙的人……带着寂寞的高傲和自恋,即使并不是特别完美,却让人很满足的爱护着……这就是我喜欢的人!
冷静,观月初,你绝对不会容许这样原谅那个践踏你男人自尊的人吧……
绝对——不会——
绝对……
心里还是淌过暖流,抱抱双臂,原来天还是这么冷。
裕太,为什么你什么都不懂呢……
——观月前辈!!
以为在做梦,观月猛的回头。
下一秒就否定了刚刚的想法,这不是梦,他就站在自己身后。
刚刚还是闪耀着璀璨星光的大明星,现在居然是个乱着头发和衣裳的小男孩,跌跌撞撞的冲过来。
裕太笨拙的挠着头皮红着脸,一时犹豫着不知如何开口。
这让观月想起他们八岁时第一次在窗台前见面,裕太傻乎乎的样子。
——因为观月前辈只要不开心就会来这里散心……果然被我碰见!
观月白了他一眼,调头就走。
——对不起!
身后的人慌了,叫的同时嗖的一个标准的鞠躬谢罪礼,在感叹这么有修养的同时观月依旧为那天的事情生气。
没有回头,也怕回头。
——对不起对不起……
不停的鞠躬道歉,哪怕现在叫这家伙跳进河里他也愿意吧。
只要肯原谅他……
四周很安静,裕太害怕观月就这么一走了之,那样,他就真的不会再有机会了。
——我认识的裕太,是个好男人。
观月静静的说:他很单纯,不会做伤害任何人的事。
男人了,观月前辈把他当作男人看待了……
(裕太同学你好象没抓住重点哈|||)
——人人都说观月初是新宿的夜王,优雅傲慢虚荣,为了钱什么人都肯接。
没错,我就是这样。
观月自嘲的一笑,那笑容带着少许后悔和哀伤。
——可是为什么单单不给裕太做HOST服务?这个你有仔细想过吗?
裕太,你真的是个很笨的人。
好听的声音突然在上方响起,修长的手指抚上他的肩。
抬头,黑宝石般的眼睛饱涵愠怒和心痛……
裕太呆呆的凝视着他的脸,月光下艳丽非凡的脸。
一时间,恍如隔世。
——不二裕太是不同的。
谁都无法取代……
鲜艳如玫瑰的红唇轻喃,附带一个令人费解的笑容。
裕太吃惊的瞪大了眼睛,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因为是最珍视的人,所以才……
哼哼哼……观月自己都不好意思说下去,苦笑着绕着头发迟迟不言。
他,妖娆如狐的男人骨子里居然这般纯情。
——我看着你长大……这么单纯的人,谁又忍心玷污……
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
这一切的误会其实只是个简单的问答,为什么先前都不做好答卷?!
观月啊观月,你为什么总是将简单的问题复杂化呢?
你是我的花。
裕太突然想到一句诗,观月前辈就是他的花。
冒昧的硬摘下花朵,过早凋零,无法看到它绽放最美的时候。
他定要将花慎重的安置在他的花园里,每天灌溉呵护。
他要它成为全世界唯一一朵最美丽的。
裕太颤抖着双肩,一把揽过前辈纤细的腰身,他的前辈,现在已经无法再俯视他了。
他已经……比前辈高出半个头了。
——我已经……不再是那个单纯的孩子了……我不要你的那些爱护……
请你……象爱一个男人那样……爱我……
几乎用快哭出的声音在观月耳边承诺:我绝对不会再做出伤害你的事情了……
对方的身体陡的僵硬,但是他却更紧的搂住——他绝对不要放跑他。
——冲动是魔鬼。
怀里的人突然用西班牙文说着,裕太吻过他的卷发,也用西班牙文笑着说:魔鬼是恋爱中盲目的人。
卷发的脑袋愣了一下,没有抗拒的窝进他的颈项。
——前辈……
和我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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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很明,天空划过流星的痕迹。
明月夜下的苍凉京城,偶尔也会洋溢着温情。
迹部翻了翻桌子上的新文件,抬眼看着跟了自己数年的精明助理,对方一脸坦然的迎着他的目光。
——干得不错,初!很有自己的一套么。
翘起二郎腿摆住那副我是大爷的坐姿,这样的迹部往往给人以无形的压迫感,不过熟知他本性的观月丝毫不为所动,依旧坚持了自己的做法。
——望批准。
——为什么这么急切?是待遇不够高吗?
还是……
观月微微一笑,他知道迹部其实什么都知道,只是他想自己亲口告诉他。
——已经倦了,只想做一般的事情。
所以请撤掉我的HOST临时服务。
哦……这样啊……装作惊讶而失落的样子,男人勾起自认为和善的笑容,却透着锐利:是为了那个歌手吗?
迹部愉快的看到观月的眉头很明显的一皱。
——不好意思吗?既然都决定撤掉了,又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哼……怎么会不敢……
观月突然冷冷的哼了一声,倒是重新抬头望向刁难他的社长大人。
——没错。
他卷着头发报以和迹部不分上下的锐利笑容说道:我观月初做事从来就考虑周全,我早就猜到你会这么问。
——身为社长助理,我一直以来就做得很优秀,而助理并非涵盖HOST的服务,我现在无非是……
官复原职……
好一个官复原职!好一个观月初!新宿夜王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观月初,你对自己是不是太自信了……啊恩?
你以为你只是个人?耐心听完话的迹部脸色立刻严肃起来:当你踏入AKH公司的那一刻开始,你的人就是公司的!HOST的任务不是说想接就接,想撤就撤的,这点工作操守都不清楚吗?!
为了公司的利益而牺牲个人,不是你一直秉行的原则吗?
你到底怎么了?
黑天鹅般的卷发下的脸蛋阴郁着,没错,观月初应该是冷血努力的男人,绝对不会为儿女情长而耽搁公事。
这件事,做得不够漂亮……
但是——
我爱他——
我爱他……
一个人的爱只能是一份,现在对于初来说,不二裕太就是唯一的一份。
玫瑰般艳丽的嘴唇居然会这么坚定的吐出话语,即便他再风情万种风流倜傥,也不过是一个恋爱中的愚人。
他等这一刻已经好久。
紫色的凤眼惊讶的瞪大,继而危险的眯起——这是迹部发怒的前兆。
——为了他,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强压住怒火,得到的却是再明了不过的答案。
——我已经在上周处理清了和老客户的关系,并保证以后会给她们安排更优质的服务,我会尽力做好自己份内事务。
没什么事情,我下去工作了。
观月轻轻鞠躬后,转身离开。
——初……
有这份勇气,实在难得——是谁给你这么大的力量?
身后传来透着无奈的赞赏声,观月笑着哼了声,开门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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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大明星谈恋爱,不感到压力吗?
出门就碰到忍足,火气还不是一般的背呢。
观月哼哼笑了一下:一直都这么过来的,他的事情我又不是不知道。
绯闻多,听说又和夜店的小姐厮混,你都不介意?狼般狡黠的眼光厉剑一样刺向观月:胸襟真是大得可以啊……
啪——
利落的将废纸揉成团扔进垃圾筒,观月轻蔑的扫了他一眼。
——艺人为了出名往往被公司安排绯闻也是很正常的,不劳你费心……你还是多操心自己的事情吧!
说着,大步朝前走去。
车开过AKH的大门,从车窗向外看,忍足靠在门口叼着烟朝他望来。
那蓝色的眼睛轻蔑的似乎在嘲笑我是你的手下败将吗?
转过方向盘,观月扭转车头扬长而去。
我说过,只有我真正感兴趣的东西才会去争取。
夜王的时代结束了。
尾声:
两年后——
裕太的首场个人演唱会如约举行,场面空前盛大。
为此他付出了全部的心血和精力,甚至几个月都没回家。
今天结束后,他一定要请长假好好陪陪家人和……
不禁锁眉,观月前辈最近也没主动打电话过来,每次都是电话留言。
裕太知道他也很忙,但是——连打电话的时间都没有了吗?
乾刚才还唠叨好久没见到柳了,说AKH最近出了什么事情云云。
裕太心一紧,刚在电话留言里有说希望他今天能来的话。
苦笑一声:观月前辈绝对不会放下工作而跑来看他演唱会的。
他就是这样的男人。
——还愣着做什么?快去换装,马上要开始了!
乾一巴掌扇裕太脑门上低吼道,裕太迅速跑开。
——裕太!
突然叫住自己,一向冷漠的男人脸上浮出难得的笑容,握紧拳头说:加油!
加油!
大家一起加油!
裕太自信满满的报以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谢谢!
即使他不在我身边,依然还有这么多支持我的朋友和亲人。
虽然不在场,但是我可以感觉到他!
和大家——
从黑暗的后台跑向明亮耀眼的舞台,那一瞬间的角色变换改变着这个曾经是平凡男孩的人生。
裕太——裕太——
众人瞩目的现场,令人心潮澎湃的呼喊,一切都那样真实。
音乐响起,人生的帷幕拉开——
观月前辈,我已经不再是那个老站在你身后怯弱的小男孩了。
我要向你证明,不二裕太是个优秀的男人。
5月的东京,温暖而湿润。
城市的夜空点缀着点点钻石般的光辉,五色的镭射灯光几乎要穿透这黑色的帷幕。
人们随着台上的歌手欢呼雀跃,手舞足蹈,无庸置疑,这将是不二裕太全新的转折。
即使拥有了这样庞大的FANS群,裕太的心里还是有些空荡荡的。
他的眼睛一遍遍扫视人群,希望从中能逮到他期望见到的身影。
可是,没有。
男人的轿车行驶在繁华的涩谷街头,美艳的手指抚上下巴,朝反光镜望去。
——也不陪我去喝一杯,却是要去看那傻小子的演唱会。
后座的男人勾起玫瑰般艳丽的嘴唇,媚眼上挑的回嘴:您那边不是有人等吗?我去凑热闹做什么?
哼,又不是我让他等的。
快进入而立之年的男人微微皱眉,脸上居然泛起红晕。
爱情使人盲目,看来裕太,你是对的。
那是最后一首歌的时间,乾看了看手表,11点45分。
连续表演了三小时的裕太已经露出明显的倦容,他却还在坚持。
再次出场的裕太褪尽浮华的装束,只着了件素净的黑色休闲西装。
手上拿着一把小提琴,让人觉得仿佛来到了音乐会场,台下立刻安静下来。
裕太腼腆的一笑:这首曲子是为我的恋人写的……
哇——全场哗然。
可是他今天没来——又引起哄堂大笑。
裕太就是这么率真而可爱的人。
——因为是未发行的单曲,所以今天是第一次表演,与其说是唱歌,还不如说是演奏。
裕太抚摩着小提琴光滑的琴颈,缓缓的说:小提琴是我的一位学长教的,他教了我很多东西,在这里我要感谢他,感谢他一直对我的照顾……
——这把小提琴给了我十几年,一直舍不得扔掉,大概是时间太久了吧。
——有没有人尝试爱一个人,长到记不清爱他的岁月有多久?长到一直当他的影子一样跟从他?
裕太蠕动嘴唇,声音有些颤抖:象影子和主人一样相存相依,无论何时都在一起。
他扬起手中的小提琴,搁到下巴上。
——影之从——给如影如随相爱的人们。
舒缓流畅的小提琴声通过扬声器传播到会场的每一个角落。
截然不同的古典抒情色调和时常冒出富有童趣的俏皮音符充满着惊奇和欣喜。
小小的裕太趴在高高的窗台边偷看屋里——有个好漂亮好漂亮的孩子在拉小提琴。
黑宝石一样的眼睛,天鹅绒般纯净的黑卷发,象提香画里的可爱天使。
——我是观月家的初。
——我是隔壁的不二裕太。
要叫我前辈!
小提琴声渐渐轻慢,柔和的背景音乐融进。
干净无暇的嗓音又将人们拉回现实。
——我啊,喜欢有着漂亮黑色卷发,皮肤白皙的人……带着寂寞的高傲和自恋,即使并不是特别完美,却让人很满足的爱护着……这就是我喜欢的人!
裕太你是个疯子!
——这么大的人做事还没个谱,身为学长的我能跟你一辈子吗?
不二裕太是不同的。
谁都无法取代……
悠扬的音符流过岁月的回廊,碾磨成蹉跎的流沙,落进人们的心里。
会场很安静,甚至有女生轻轻的哭着。
角落里,那个悄悄进会场的男人托着下巴,定定的注视着台上的人。
他在唱歌,为他而唱歌。
他们离的那样远,又这么近……
男人就这么看着,然后眼角湿润。
他定不是个容易动情的人,就象现在一样,即使心里有点什么,他也绝对不会表现在脸上。
他只是习惯性的卷着头发,轻轻的扬起嘴角,温柔的微笑着。
台上光彩照人的歌手是他的学弟,他的恋人。
他脱离了他指引的轨道,他渐渐走出了自己的路。
他们象两条相交的线,最终重合。
这才是属于他观月初的不二裕太。
你是我的花。
冒昧的硬摘下花朵,过早凋零,无法看到它绽放最美的时候。
他定要将花慎重的安置在他的花园里,每天灌溉呵护。
他要它成为全世界唯一一朵最美丽的。
——Ti Amo。
最美丽的一朵花,已经在你的手中了……
裕太回到家中,看见观月躺在床上睡着了,他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吻了他一下。
下一秒钟就被观月抓住,黑宝石一样的眼珠在黑暗里闪闪发光。
——前辈?你没睡?
观月抚摩他的脸,勾过他的头,突然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吻。
紧紧拥抱着他,生怕会跑掉一样,观月这样才会感到安心。
裕太搂住他,脸颊厮磨他柔软的卷发,闻着几个月都没有闻到的香味,感觉幸福盈盈几乎要溢出来。
——我回来了,前辈……
呜……
怀里的人儿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只是一直就这么抱着颤抖着。
漆黑的房间里,两个人这么一直拥抱。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手机没充值……
明明知道是假话还是不忍追问。
——想我么……
果然是闷闷的不出声了。
裕太笑了,这果然就是观月初没错。
——前辈,我要去洗澡了。
嘴上答应着,但是手却没松。
前辈什么时候也象个小孩子了?
——今天有唱《影之从》,那是为你写的歌……现场几乎要沸腾了!
一直瞒着你,准备给你一个惊喜,结果你没去……不过没关系,以后再唱给你听!
掩饰住失望,还是愉快的笑着安慰观月,谁知对方哼哼的猛的推开他:谁要听?!
迅速窝进被子里,直到听到头顶上方的叹息声和大门关上的声音。
泪哗的流下来。
——Ti Amo,YUUTA。
——END
第九日 冢不二 爱在左,同情在右
爱在左,同情在右,
走在生命路的两旁,随时播种,随时开花,
将这一径敞露,点缀得香花弥漫,
使穿花拂叶的行人,踏着荆棘,不觉得痛苦,有泪可落,也不觉得悲凉。
那还是少年的故事。
十六岁的不二周助遇见二十三岁的手冢国光。
1.钢琴课
不二推开门,看到一个年轻的男人坐在椅子上看书。
白皙光滑的侧脸,戴着银丝眼镜,棕色的头发在微风中飞扬,白色的短袖延伸细长结实的手臂,交叠的修长的双腿裹在深蓝色的牛仔裤里。
男人翻书的手指白皙劲瘦,漂亮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不二轻轻敲了一下门,男人抬起头,入目一张端正而美丽的脸。
——手冢先生?
不二微笑的礼貌的鞠躬,算是和新老师打了招呼。
被唤作手冢的男人微微颔首,褐色的眼眸迅速打量了一周不二,握住他伸过来的手,语气淡定从容。
——不二周助吧?我是你的新家庭教师,手冢国光。
手冢优雅淡然,带着点禁欲者的冷漠。
这是不二和他接触了三天后的感想。
不过手冢老师弹钢琴的时候很专注,很迷人。
修长的手指跳跃在黑白琴键上,褐目沉醉,顷刻世界都安静下来。
不二趴在琴架边,入神的注视英俊的钢琴老师为他单独演奏歌曲。
那首曲子是《You and me》,一个不算知名的钢琴师写的曲子,诉说忧伤而矛盾的恋爱心情。
即使不算大师之作,不二却喜欢。
现在想起来大概是因为手冢弹奏的缘故。
流畅的乐曲在两人间流淌,溢满了整个房间的暧昧。
直到最后一个音符划过悸动的心灵,瞬间抽回的平凡世界中,不二抬了双眼,对上凝视他的手冢的褐目。
宁静安详,似乎没有情感的起伏。
——不二,你来试试。
他站起身,示意自己坐过去。
修长的手指流连于黑白键间,不二第一次演习这段曲子有些紧张,尤其当手冢离自己这么近的时候。
低着头倾听自己拙劣的琴声,对方细碎的头发温柔的擦过他的脖颈,湿润的呼吸拂上白皙的脸颊,不二闻到很清新的味道。
二十三岁男人少有的天然美好的味道。
——这里应该这样……
长长的胳膊滑过他的肩膀,漂亮的手指落到他的手边,细心的纠正他错误的地方。
——老师……我是紧张呢……
软软的声音算做回应男人的教导,手指还是跳错音符,似乎故意挑衅一样。
放轻松。男人温暖的大掌抚过少年单薄的背和蜜色的长发,磁性的嗓音充满魔力一样安抚着少年的紧张。
不二没有侧头,却从余光偷瞄他俊雅斯文的轮廓,轻笑浮上嘴唇,即刻游刃有余的弹奏曲子。
——你是学经济管理的?
乱翻客人的物件确实不是个好习惯,不过当事人不二理直气壮:师生间正常的沟通。
于是得到出人意料的答案:满以为他是学音乐的,却翻出个经济管理又帅得一塌糊涂的照片。
一旁的手冢抬眼淡淡的说:拿到全国一等奖的证书也够教你了吧。
不二无语——充其量也是为应付母亲,这钢琴半调子摇晃晃,绝没有网球和功课做得漂亮。
——手冢君为什么要学钢琴呢?
那日,练累了趴在钢琴边的不二戏嘘的勾着眼望向手冢。
手冢合上书反问:那你为什么要学琴?
——为了吸引女生啊~
恶劣的笑容浮上天使般的面孔,青春期的少年张扬着那份稚嫩和被纵容。
啪——
厚厚的书轻砸到自己头上,不二缩了缩脑袋,调皮的吐了吐舌头:手冢君生气了?
哦?你又怎么认为呢?
漂亮的冰蓝色凤眼微微眯起,扬起的嘴角象极了骄傲的猫:因为我啊,从来不会对任何事情认真呢……
手冢听罢,推了推眼镜:这倒是个不错的理由。
不二周助是个从来不认真的机灵鬼。
这是手冢认识不二后一直以来的看法。
从运动到功课,他能应付得很好,至于钢琴,无非是为了不让母亲难过,草草应付自然凡庸。
那句“为了吸引女生”是傻瓜都听得出来的推辞,他那庸懒而隐忍张扬的眼睛中从来没有迸发出激情的一刻,似乎凡事都勾不起他的兴趣,淡然冷漠得不真实。
手冢第一次碰到这样的十六岁少年。
清秀而美妙的少年,身体中到底蕴涵着怎样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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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什么一学都会,所以觉得无聊。
漂亮的手掌摊开遮挡头顶的烈日——不二靠在手冢身旁幽幽叹气,不过眼睛依然笑咪咪。
——想尝试得不到的东西,怎么努力也得不到……那样的东西才能勾起人的欲望呢……NE,是不是,手冢?
冰蓝的凤眼飞扬,得不到任何答案的少年将目光停留在身旁的男人身上,眯起。
——如果对方是手冢的话,我会考虑认真一次的。
俏皮的眨了眨眼睛,莫名被摆了一道的正直男人面对笑得没心没肝的少年,无语。
——这眼神是在鼓励我吗?
少年嘴角恶劣的上扬,风中飞扬的蜜色长发衬托白皙秀美的脸颊要命的动人。
这是透着股邪魅,鲜嫩如花的十六岁少年不二周助。
所以手冢才会在那一瞬间失神。
离自己这么近,稍微向前倾就会贴上他鲜嫩的脸颊,触到他的呼吸……
——手冢现在有女朋友吗?
突然被打断思路,眼前的少年无厘头的迸出破坏气氛的话语。
在心里叹了口气,身为老师的自己可不能被学生了解太多。
——问这做什么?
因为手冢是个让我觉得有趣的人。少年托着脑袋,一脸的期待。
有趣?第一次有人这么概括自己——无非冷漠严苛,甚至禁欲,这小子,居然用了“有趣”一词。
手冢微微皱了眉头。
不二西西笑了,对于他的评价,似乎有些不太乐意接受罗。
这个有如禁欲者正直的男人激发了他太多的好奇和兴趣,现在也许他对自己冷漠疏离,但是,越是神秘冷漠的人,不二就越有兴趣。
何况,手冢还是个难得的美人。
说么……孩子气的撒娇,清秀的脸再次凑近了一言不发的冷漠男人。
——不说……那我就当你没有……呵呵。
谁知被对方很没情调的一挡,没好气的说:不二,该去练习了——
说着就擞的站起身朝琴房走去,留下忍住恶劣笑容的少年。
流畅的钢琴声淌满了十六岁的世界,在落地窗的练琴房中日日回荡。
十六岁的每一日夕阳都有手冢的陪伴,即使严格冷漠,却让不二第一次有了练琴的冲动。
琴技日益成熟,即使碰到有难度的曲目,不二依然游刃有余,母亲脸上的笑容自然也多了。
在得回个不大不小的奖杯后,不二随手将奖杯扔到一边,硬是扯掉了快卡了脖子的领结,趴的成大字倒到床上。
——祝贺你。
恩师靠在门口,他知道,这小子又开始无聊了。
果然,少年微微闭眼,喃喃道:这样也没有动力了呢。
怎么办呢,手冢老师……
那你要怎样?不想得到更多吗?
脚步声愈近,声音在上方回响,不二能感觉这个人的清新气息,他深吸了一口气——独有的手冢的味道,真好闻。
嘴角微微上扬。
——实在没有办法,我不想再学了。
不二一个起身,斜靠在床头,手冢站在他身旁,两人之间隔着30公分的距离,很近。
仰着头看他细小变幻的表情,真的是很有意思的冷俊和意外。
——钢琴真的很没意思……尤其是整天对着手冢这样严格的老师,我都快变成小老头了~
对方的脸上迅速冒出无数黑线,不二心里抽了一百遍,硬是忍了笑装作可惜:所以……
我知道。手冢第一次碰到这种事情,颇为尴尬的颔首。
所以……
少年微笑着勾起手冢的领带将他拉向自己,跨过30公分的距离跨过彼此的尴尬和陌生。
吻上他的唇。
清新干净,略为冷漠的薄唇。
象征意义的吻,半带捉弄半带试探的,属于十六岁男孩情涩的吻。
冰蓝的眼眸一刻也不放过男人的表情,那一刻,他褐色的眼眸瞪得老大。
惊讶得好笑,不过很可爱。
没有拒绝和推搡,似乎这么配合到不二单方面结束这个吻。
男人俊美的脸上除了多出一抹不自然的红晕以外,说出的话还是那么冰冷无表情:很好玩是吗?
不二舔了舔嘴角,扬眉笑道:略为意尤未尽……
不二——
STOP,玩笑开得有些过分,我知错了~不二掩饰心中的激动,从床上跳下,站到手冢面前——18公分的身高差……他应该还要长高一点才行。
——今天就算了,下次再这样,我会考虑和你家长沟通的。
男人严肃的推了推眼镜,一脸的假装自然。
不二呵呵的笑,冰蓝的眼眸如愿捕捉到手冢眼中的惊慌。
——如果我是认真的呢?
琴键的最后一个音符划上句号,不二合上琴盖望向上次被他捉弄的老师。
手冢看了他一眼:又想耍人了?
手冢!
果然是平日的劣根在他面前暴露太多,导致真的表白就被嘲弄。
抬眼认真的凝视老师,男人宁静的眼睛没有一丝波澜。
想追问答案,却得到无言的答复。
明白了。
叹了口气拾起课本——男人本来就比女孩子麻烦,何况是这样一个男人!
不二周助也有失手的时候。
——只是玩玩而已就免谈。
走出第十三步时,身后突然冒出的声音吓了不二一跳。
猛的扭回头,对上那张漂亮的脸和褐色的眼珠。
——如果只是为了捉弄就趁早收手。
手冢国光最不喜欢随便的人,即使是他向来觉得特别的不二周助也一样。
这么说,这么说……
不二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个冰山一样的男人怎么突然开窍了?
并谈不上突然爱上,或许有那么一点好感。
还有,他不讨厌那个吻。
手冢没有说出口的话,埋在心底。
他只是想多了解一下不二。
——交往?
那你要怎么说?
男人双手抱胸,这次换他捉弄这小子了。
不二愣了愣,确定后,露出最纯净可爱的笑容。
——不可以后悔哦~
男人好笑的微微扬起嘴唇——现在的中学生都在想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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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乐谱
手冢听到身后的门被推开的响声,抬起头,看到一个漂亮的十六岁少年。
蜂蜜色的长发柔顺的搭在肩头,秀气的瓜子脸上嵌着一双如水的冰蓝眼眸,淡红的唇。
少年米色衬衫下长长的卡其色休闲裤一直拖到地上,露出白皙圆润的小脚趾。
少年微笑着冲他打招呼,眯起冰蓝的眼睛可爱的笑着,他眼帘上淡淡的婴儿蓝轻颤着。
这是手冢的新学生,不二家的长子不二周助。
不二周助是个特别的孩子,天资过人却吊儿郎当,明明可以争第一,却顺从自己懒散的个性晃悠悠的稳坐第二的位置。
他很是得意自己闲暇的生活,放纵自己懒散的个性。
他给所有人最好的解释是——没有特别的事物会提起他的兴趣。
只有那次。
那次他突然吻过他的唇,然后半开玩笑的说:如果我是认真的呢?
如果从来不认真的不二周助这次是认真的呢,手冢,你会给我这个机会吗?
手冢望进他冰蓝淡定的眼眸,象掉进一汪湖水。
脑海来不及反应这古怪少年的反常行为,不过他不讨厌那个青涩的吻。
手冢最后妥协,那湖水一般的蓝眸诱惑着他默许。
——如果玩玩就免谈。
认真的话,可以接受。
他牵过他的手,握紧,在他眉心落下一吻。
少年不二有些颤抖的眨巴眼睛,安静的偎在手冢怀里。
这一次,他没有发出恶劣的笑。
他们依旧每天练琴,他依旧严苛,他依旧顽皮。
不同的是,闲暇时光,耳边细语,十指纠缠。
婴儿蓝的眼眸波光流动,琴键上飘离的纤细蝴蝶。
时而戏觑:手冢你就不能多笑笑?
不喜欢笑。
为什么不喜欢笑?
昂头,在他唇上啄下一吻。
你笑起来一定非常好看。
哪有用好看形容一个一米八的男人?
被问的男人板起脸,略为严肃的咳嗽一声。
那就是俊美了~少年西西笑着去扯恋人的俊脸,他就是爱他别扭的个性。
干净玲珑的声音勾起男人无限遐想,手冢以为自己真的在恋爱。
他突然有冲动去抱这个少年。
他想,不二的怀抱一定非常温暖。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离家,手冢没有地方可以去。
拨了同寮柳莲二的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他茫然的盯着连接信号中的手机。
突然想到那个有着浅浅笑容的孩子,还是犹豫的拨了熟悉的号码。
接通后,手冢深吸口气说:我想见你。
说话的时候,江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一个小时后,坐在池袋公园的长椅上发呆的他被人敲了脑袋。
穿着白色毛衣,卡奇色布裤子的少年俯身看着他,如水的冰蓝眼眸如同森林的湖水。
——手冢君要坐到什么时候?
仰起的头好酸,手冢将脸埋在双臂间,锁着眉头没有吭声。
怎么了?
眼前晃过白色,然后是那双冰蓝的眼睛瞪得老大的望向他, 视线和自己平行。
他们离得这么近,蓝色湖中的他的倒影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茫然,寂寞,无助……
我……
他怎么能说,那些话,他能怎么跟这个单纯的少年诉说……
这些事情他一个人承担就可以了,不必扯上任何人。
手冢没有说出来,二十三岁的男人了要学会承担——责任。
触上不二的头发,抚摩柔顺到肩膀的长发, 他想抱他。
双手将他抱在怀里。
他先前想的没有错,这少年,抱起来确实很温暖,而且舒服。
他真想偎在这怀里,再也不去想那些事情。
不二乖乖的给他大大的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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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冢?手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