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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牧秦 当前章节:14808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13:21

明旭试著移动身躯,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我得赶紧离开,你怎麽办?」

「不是去阴间报到就是成为孤魂野鬼,再坏也不过是魂飞魄散,今日能再见你一面,於愿已足,我已别无所求,就让好朋友用尽最後一分力量助你脱身可好?」

好不容易花了四百年所凝聚的小小力量被他轻率耗尽,只为了助好友脱离险境,他的鲁莽举动差点害自己魂飞魄散前功尽弃。

自此之後,他成为一缕孤魂,飘荡在人世间,渺渺茫茫无家可归。

作家的话:

没有一个故事像丹朱这样横跨五千年,

逼得我不得不开个档案编年表以免出错(囧)

丹朱和明旭这一段剧情和缚妖有重覆,所以就不赘述了。

☆、朱魂下 38

天下之大,要寻找一缕小小魂魄何其困难,但现在云海手上有羲和剑,当初梁浣绢用来刺杀丹朱的利器,是寻找丹朱魂魄的关键。

值得庆幸的是,梁浣绢用这把剑真正杀死的,只有丹朱一人而已。

云海带著羲和剑回到山上,在新月的夜晚将宝剑插於回魂阵中心,阵术立即启动,阵眼迅速开始运转,吸纳天地灵气成为能量。

他不需要费心去找丹朱的魂魄,这把剑会把魂魄引来。

阵术持续运转著,一天又一天不曾停止,每过一天,新月由亏转盈,它的能量便更加强大,云海必须随时顾守回魂阵,确保不会出任何差错,他在心中数著日子,六月十五满月到来前,丹朱的灵魂若是没有出现,阵术便宣告失败,而他也必须再次等待四百年才能使用回魂术让丹朱回魂重生。

回来吧,朱儿,快回来!

只要一天等不到丹朱,云海心中的害怕也日益加深,他已经厌倦跟一具不会回应的躯壳说话的日子,若是必须再过这样的生活四百年他肯定疯掉。

不要再折磨彼此了,朱儿,只要你愿意相信,幸福指日可待。

「朱儿?」

数日未曾閤眼休息的云海疲惫地揉著眼睛,一时以为眼前出现幻觉,那道模糊不清的朦胧影子突然出现,教人猝不及防,既像幻影又宛如真实的梦境,云海一再揉著眼睛,确定不是自己思念过度产生的幻觉。

「有一股力量引我回来,」那魂魄怀念地说:「一切的开始与结束都在这里,我一直在等,等待这一天来临。」

「朱儿……」云海激动地伸出手,却触摸不到幻影,「你要回到我身边了吗?不会再离开我折腾我了吗?」

魂魄却是笑著凝视他,不发一语,形影逐渐淡化……

「不,朱儿……」云海惊恐,伸出的手只抓到虚无,「难道你要走了?你不想回魂吗?朱儿?朱儿?」

魂魄消失的同时,回魂阵光芒大炽,形成一道光柱直冲云霄,云海往旁退开,一手挡在前方遮去刺眼亮光,心中忐忑。

朱儿……

光柱一直持续到能量耗尽方才消散,当一切恢复平静,回魂阵停止运转,云海一颗心提了起来,马上冲回小屋里,摇著床上的人儿。

「朱儿?朱儿?」

到底是成功抑或失败?丹朱回魂了吗?

丹朱没反应,云海整颗心都凉了,双手用力抓住人儿肩膀,死命摇撼。

「醒来,快给我醒来!我不准你再睡下去,朱儿!」

云海的嘶吼像打雷一样响在丹朱耳边,人儿眼皮轻颤,努力撑开一条缝。

「别摇了,好不容易才醒来,再摇我又要昏了……」

男人一呆,停止所有动作,「朱儿?」

丹朱虚弱地连一根指头都动不了,花费好大的力气才睁开久违的绿眸,气息微弱地道:「是不是吓到你了?活该……」

「你……」云海眼角抽动,对这个人真是又爱又气,明明就要还魂了,却故意让他以为他不肯配合,丹朱即使只剩一缕魂魄还是不忘整他。

丹朱试著抬手,却发现自己完全动不了,光是说话就用尽力气。

「为什麽……我动不了……」

云海略一思索便明白原因,「一定是你的魂魄离开肉身太久的缘故,这种情况应该只是暂时的,等你的魂魄与躯体互相适应之後就能恢复力气了。」

果然……丹朱自己也猜到是这个原因,现在的他不只使不上力,连妖力都控制不了,当初在计画的时候完全漏了这一点,真是失算。

男人难掩激动拥他入怀,「你回来了,我好想你……」

丹朱不能动弹,只能任由对方抱著,他不习惯这麽柔弱的自己,心里颇为埋怨,却发现男人突然低低笑出声来,胸膛为之震动。

丹朱不悦撇唇,觉得对方在嘲笑他,「什麽事这麽好笑?」

云海倒也不拐弯抹角,坦白道:「像你这麽强悍的人,要乖乖听话是不可能的,你暂时不能动我可是松了口气,这麽好的机会可不能让它白白溜走,在你恢复行动能力之前完全要任我摆布了。」

☆、朱魂下 39

丹朱闻言绿眸大瞠,眸里明显有著惊恐。

「你……你可不能对我乱来,我、我会生气的,我一定会生气……」

云海脸上笑意更深,「你不会有时间生气的,朱儿。」

男人的脸愈靠愈近,人儿的心也愈来愈慌。

「别、别过来,你……唔唔……」

唇被吻住时,心也几乎跳出胸口,丹朱非常懊恼。

真是失算啊。

幸好云海只是吻了他而已,没有更进一步,丹朱心里松了口气,却又同时感到失落,矛盾的心情连他自己都捉摸不清。

云海比他记忆中憔悴不少,这四百年来肯定吃了不少苦头,丹朱能在他眼中看见跟自己一样的沧桑老成,这个男人终於跟他有著同样的心境,能用跟他相同的角度去看待人生,体会他的心情了。

从他醒来之後云海就一直忙进忙出,先是忙著熬汤给他补充体力,还亲自一口一口喂他,把他的脸儿都给惹红了,丹朱四百年未曾进食,得先从流质食物开始适应,他不得不承认这家伙很细心,体贴又温柔,脸上始终挂著微笑,似乎对於他的苏醒很高兴的样子。

光是高兴只怕还不足以形容云海的心情。

这会儿云海又拿出披风,把他全身密密实实包妥了,再打横抱起他。

「你要带我去哪里?」

男人低头朝怀里的人儿一笑,「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起先丹朱还以为云海要带他下山,结果却是来到後面的花园,他心里忍不住嘀咕,这座山因为有结界保护,温度变化不大,顶多偶尔下场雨,气候始终维持舒适的范围,这家伙把他包成这样未免太大惊小怪。

本该荒废的花园竟然百花盛开,丹朱只望了一眼就愣住。

全是……牡丹花?

云海抱他逛园子,不需要解说丹朱就能看出来,每一朵花都被照顾得很好。

「这是为你种的花。」云海停在一株牡丹花丛前,神情平静地道:「当年你一声不响就走了,没能看见牡丹花开的盛况,所以我想为你重现当年景象,那时候看你种牡丹似乎很容易,後来亲自动手才知道,原来种植牡丹没有那麽简单。」

丹朱僵在他怀里。

「你的记忆……」

「我也不明白为什麽,前世的事情都想起来了。」

这麽说来……丹朱咬牙,「你当真娶了公主?」

云海有些意外地看著他,头疼地说:「你哪件事不提就非要提起这件事不可?都已经是九百六十多年前的事了,还翻旧帐不累吗?」

「哼,我就是这麽小心眼,不喜欢就去找别的女人啊,老子不稀罕。」丹朱瞪著男人胸膛生闷气,却听上方传来轻笑。

「口是心非。」云海愉快地说:「你都已经对我说过你爱我了,你以为我还会把你的气话当真?」

丹朱红了耳根子,说出去的话收不回来也否认不了,他从未想过对方会记得,那时他们在忙著做某件事不是吗?

一记轻吻落在发顶,外加一句充满情意的「我爱你」,丹朱愕然抬头,迎视男人深情的目光,泛上胸口的却是酸楚。

好不容易等到他开口说这三个字,他却只觉得心酸。

「我记得你上次说爱我的时候,是要我当你的妾呢。」

云海一愣,随即开口欲解释,丹朱却摇头,「你说的对,何必翻旧帐呢,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否则这些帐永远都算不完。」

「可是……」丹朱平静到近乎淡然的表情反而刺痛他的心,云海抱紧怀中人儿,坚定的语气开口:「我要娶你。」

「我已经不在乎了,现在的生活没什麽不好,就维持现状吧。」丹朱压抑著满心酸楚,平静地说:「我累了,想回屋里休息。」

「朱儿……」

即使想要遗忘过去,从伤痛中解脱,心里那道伤口却没有那麽快痊愈,依旧隐隐作痛,也成为两人相爱的阻碍,幸福的绊脚石。

☆、朱魂下 40

深夜,丹朱在云海的协助下上床就寝,男人吹熄烛火,也跟著躺上床,大手悄悄伸向他腰间,轻轻环住。

丹朱的心跳不由得快了起来,云海的体温和雄性气息包围著他,灼热呼吸喷在耳边,害他耳根子发烫。

黑暗中,闭眼假装熟睡却怎麽也睡不著的两人,意识份外清醒,他们都知道对方还没睡,冗长的沈默後某人率先出声。

「朱儿……」男人轻唤。

心漏跳一拍,丹朱虚应著:「嗯?」

「可以吗?」他柔声问:「现在可以吗?」

如果丹朱不是全身无力,肯定挥拳揍他满头包。

想做就做,那麽罗嗦干什麽?居然还问他可不可以?这教人怎麽回答!

「假如我说不行你会忍耐?」

云海坦诚:「不会。」都忍四百年了,现在他是一刻也等不下去。

丹朱的语气不无埋怨,「那你还问!」真是笨蛋!

房里再度陷入沈默,既然爱人不要他问东问西,那他只好直接做了。

云海摸索著脱掉对方单薄的衬衣,手掌抚上他不知摸过多少回的滑腻裸肌,不知不觉呼吸就乱了,在黑暗中男人的双眼如星辰般炯亮,与丹朱同样晶亮的绿眸对视,这一刻,他们的眼里只剩下彼此。

云海翻身将人儿压在身下,低头深深吻住他,急切、热烈而又小心翼翼,丹朱尽可能给予最多的回应,但他使不出力气,只能任凭摆布。

「我爱你,朱儿。」

男人分开他的双腿,跨下昂扬撑开穴径强势插入,身体的疼痛与心灵的满足使丹朱流下眼泪,咬著下唇任他在他体内冲撞,他多麽希望除了肉体的结合,他们的心也能合而为一。

「朱儿……朱儿……」

云海动情沙哑的声音一遍遍唤著他的名字,在他的紊乱喘息与丹朱的闷哼中到达顶点,爱液全数射进人儿体内深处。

云海俯身吻去他颊边的泪水,「我太急躁了,很疼吗?」

丹朱摇摇头,却有更多眼泪掉出眼眶,云海见状叹息。

「我们成亲吧。」

这回丹朱不再假装不在乎,而是低声回道:「好。」

云海重新躺在他身边,伸长手臂拥住他,两人的身躯紧密相贴无一丝缝隙,「朱儿,」他问:「你也恢复记忆了?」

丹朱静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你所有的亲人包括你在内没有一个人看得起我,就算你没有不要我,我也不可能再留下,龙族不是我该待的地方,我以为你很快就会忘了我,顺理成章继承龙王之位,跟你门当户对的妻子一起统治龙族。」

紫玉出生时丹朱著实纳闷了好久,为什麽拥有绿眸的他,儿子眼睛却是紫色,结果记忆恢复了才想起是因为龙族的血统。

一朝为龙族,生生世世为龙族,云海原来的样貌是紫眸。

结果他生的儿子竟是像父亲,丹朱真是郁闷啊。

「我没有不要你。」云海收紧手臂,「你恨我吗?」

「爱就是恨,恨不见得伴随著爱,但爱一定伴随著恨,我爱你也恨你,假如今天设回魂阵的人是紫玉,我会更恨你。」

爱与恨的双面刃,伤人又伤己,云海何尝不是对他又爱又恨呢?

「我会请朋友帮我们筹备婚事,咱们近日之内就出发。」云海哑声道:「希望这迟了五千年的婚礼能让你少恨我一点。」

云海说到做到,三天後他们就收拾包袱下山,云海买了一辆马车,让行动不便的丹朱待在车上,自己则充当马夫,赶路赶得很悠閒,不时停下来休息,丹朱总算有了一点力气,骂人的声音也响亮多了。

「搞什麽鬼?你成为妖怪四百年,连瞬移都不会?」丹朱差点没气昏,若不是他的妖力还没复原,用得著被这个笨蛋折腾吗?「那你究竟会什麽?」

云海被骂得很无辜,「我让你回魂了啊。」

唔,好吧,这好歹也算是大功一件,丹朱就不跟他计较了,只是他还得在马车里晃多久啊?

作家的话:

好运签乍看之下像薯条,有没有人跟我一样看错?

好吧,我承认我肚子饿了......囧

谢谢大家的礼物哟。^^

☆、朱魂下 41

晃啊晃,晃了约莫七八天後,云海的朋友终於来接他们了。

「你信上说要愈快愈好,结果婚礼已经准备就绪,你们赶路才赶了一半。」温文冷哼:「我若是不来找你们,天晓得要拖到什麽时候。」

云海见到他真是如释重负,「温兄,有劳你了。」

温文施展妖术,将他们连人带马车一起瞬移,转眼间就到晋都附近,省了近十天的路程,丹朱心里不太高兴。

「你什麽时候跟狐妖结交为友我怎麽不知道?」

云海轻描淡写地说:「我跟他只是偶然相逢,算是缘份吧。」

温文如今已经是狐王,他亲自驾著马车往自己的住处去,一路上不时引来好奇目光,云海与丹朱坐在马车里没现身,连探头出去都没有,十分低调,他们毕竟是外人,在狐妖的地盘上还是尽量别太招摇的好。

狐王的住处虽不比帝王的宫殿华丽雄伟却也气派非凡,是晋都占地最广大的建筑物,前庭後院绿树花园假山流水景色秀丽,温文安排两人入住客房,命人送来晚膳和一大桶热水。

「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就是你们的大喜之日。」温文说完便退出去,留下云海和丹朱两人独处。

「你想先沐浴还是先用膳?」云海好脾气地问。

丹朱显得无精打采,「我吃不下。」

「正好我也没胃口,那就一起洗吧。」

「什麽?等、等一下!」丹朱脸色微变,「我不要跟你一起洗!」

云海露出欠扁笑容,「都要成亲了害羞什麽?再说这些年来都是我帮你洗的,该看不该看的都看了,有什麽大不了?」

这家伙真是占尽他的便宜!丹朱闻言咬牙切齿,真想一拳揍扁那张碍眼笑脸,如果不是因为赶路多日未曾净身,他绝对不会轻易妥协!

「洗就洗,老子还怕了你不成?」丹朱举起拳头威胁道:「敢乱来就揍你!」

云海笑得人畜无害,「是是,我绝不敢乱来,需要我帮你脱衣服吗?」

丹朱给了他一记白眼,自己动手脱衣服,除了魂魄离体的那段日子之外,他也不是没在这家伙面前脱光过,根本没什麽好害羞的。

心里虽然这麽想,可当他坐进浴桶里,心跳便不由自主加快,热水让体温都升高了,当男人也坐进来时,水满到几乎快溢出去。

狭小空间里,丹朱努力缩起身子,却还是难以避免肌肤的碰触,倏然某个湿软的不明物体贴上他的背,把他吓得差点从浴桶里跳起来。

「你做什麽?」丹朱惊呼。

云海一脸无辜,手里拿著布巾,「我只是想帮你擦背……」

丹朱转头瞪著他,「我不需要擦背。」

「那我帮你洗头发。」云海讨好地说。

这倒是无所谓,丹朱於是趴在浴桶边,让云海解开他的发髻,为他清洗一头红豔美丽的长发,男人的力道宛如呵护宝贝般轻柔,不只洗发还帮他按摩头皮,丹朱享受著云海的服侍,舒服轻哼。

在热气氤氲中,丹朱的眼皮子不争气地渐渐垂下来,当云海的大手移到他的肩膀揉按时,丹朱终於撑不住睡著了。

云海松了口气,重新拿起布巾帮他清洗身子,动作熟练,完全没有吵醒他,甚至当他把丹朱抱出浴桶擦乾身子再送上床盖好被子时,丹朱依然沈睡,眼睛下方的阴影显示他最近睡得并不是很好。

丹朱有裸睡的习惯,云海记得他只要穿著衣服就睡不著,就算是薄薄的衬衣也一样,这几天因为赶路的关系,他们时常必须露宿野外,自然不能光著身子睡觉,想当然他肯定没睡好。

云海望著人儿沈静安详的睡颜,胸臆间充塞化不开的柔情。

「到了明天你就是我的妻子,朱儿。」

云海相信他们两人都在等待的幸福,已经悄悄来临。

丹朱被窗外照进来的阳光唤醒时睡意犹浓,他打著哈欠推被坐起,再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而後才发现云海不见人影。

伸手摸向身旁空位,床褥是冷的,那个男人若不是天未亮就起床,那就是一夜未眠,丹朱想起今天是他们的大喜之日,心下了然。

那家伙肯定一大早就忙著张罗,丹朱睡眼惺忪,犹豫著该躺回去继续睡还是乾脆起床梳洗,反正都睡到这麽晚了,再多睡一会儿也没差。

正想著,忽闻床下传来动静,丹朱微愣,随即眯起眼。

☆、朱魂下 42

有老鼠偷溜进来躲在床底下?丹朱冷笑,他非把那只老鼠抓出来不可。

他探身出床外,一手攀住床沿以保持平衡,伸长了另一只手到床下,一阵摸索後,准确地抓住某个物体往外揪出来。

稚嫩的惊呼声清晰传入耳里,丹朱拎起那只「老鼠」到眼前一看,当场呆住。

被他抓在手里的是一只小狐妖,有著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圆润的小脸,以玉簪固定的金发,发丛中还露出一对狐狸小耳朵。

丹朱不敢置信,「静儿?」

小狐怯生生地瞅著陌生男人瞧,「小静在玩躲猫猫,吵醒你了吗?」

那双深色大眼睛望著他的眼神十分陌生,丹朱震惊,「你为什麽会在这儿?噢,我怎麽会忘了,这里是晋都,当初是我要你来投靠狐王,你当然会在这儿,可你为什麽变成这副模样?你的耳朵是怎麽回事?」

小狐听不懂他说的话,「你认识小静吗?可是小静不认识你……」

「这……」丹朱看他的样子不像是装的,似乎失去了记忆,只好先放他下来,心里忖度著该从哪个问题开始问起,他实在是有太多疑问,想了想,决定先自我介绍,「我叫丹朱,是蛇妖哦。」

小家伙闻言很认真地回道:「我叫小静,是狐妖哦。」

这只小狐狸跟当年的小水静是一模一样,相同的圆脸,相同的天真无邪,过去相处的美好记忆却不复存在,教丹朱不胜唏嘘。

「小静呀,靠过来点让我看看你……」丹朱招手要他再靠近些,随即眯著眼把他全身上下审视一遍,像在检查有没有哪儿少块肉,这麽多年没见,最先要确定的当然是小徒弟有没有被人欺负。

手指抚上小狐的额头,丹朱喃喃自语著:「原来是封印……」

这麽一来就说得通了,濒危之际使用此种封印术的确能够保住性命,但记忆却有遗失的可能,也会有难以控制妖力的副作用,唯有解开封印才能唤回记忆,可惜他的妖力尚未恢复,不能为他解开封印。

丹朱内心存疑,那个叫温文的男人应该轻易就能让他恢复记忆,却为何没有帮他将封印解开?

小狐眨著大眼睛,盯著丹朱的脸十分不解,「小静好像见过你哦,可是小静不认识你呀……」他被搞糊涂了。

他偏著头皱眉苦思的可爱模样把丹朱逗笑了,这小子真是一点都没变。

丹朱笑问:「我肚子饿了,厨房还有吃的吗?」

一提到吃小狐的眼睛就亮了起来,猛点头,「厨房有飞雪姐姐做的包子,想吃多少都有哦,小静带你去。」他热心地说。

丹朱下床穿衣,随後牵起小家伙的手,两人有说有笑地走出房间,直接朝厨房大步前进,没多久他就发现小静跟水静最大的不同在於小静对食物真是如数家珍,对除了吃饭睡觉游玩以外的事物兴致缺缺。

厨房果真有包子,十几笼叠在那儿,还用妖术保温,热腾腾像刚蒸好的,随时无限量供应小狐所需。

一大一小两个人坐在桌边,面前各摆著一笼肉包子,边吃边聊,丹朱是聪明人,选择用聊天的方式来套话,让毫无心机的小家伙把所有该说不该说的全都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姓温的是你师父?」丹朱好心酸,徒弟居然变成别人的,真是教人不爽!丹朱不甘心之馀突然生出某个不良念头,於是奸诈笑道:「我说小静啊,你想不想要一个爹爹?我来当你的爹爹怎麽样?」

小狐绽开惊喜笑靥,「真的吗?你愿意当小静的爹爹?」

丹朱和善笑道:「有你这麽乖巧可爱的儿子,我求之不得呢。」说著握住小狐的手,催促著:「来,叫爹爹。」

小狐十分听话,甜甜地轻唤:「爹爹……」

丹朱笑得嘴都閤不拢,揉著小家伙的脑袋,「乖……」

小狐好开心,迫不及待要介绍新爹爹给大家认识,於是兴奋地拉著丹朱,「爹爹想不想看小静的宝宝呀,小静带你去看宝宝哦。」

丹朱顿时傻眼,「宝宝?」不会吧?

作家的话:

嗯,应该不会超过五十章.......

朱魂这个月一定完结,不过可能会是月底(汗)

☆、朱魂下 43

小狐的宝宝刚满月不久,由温文的三位妃子帮忙照料,丹朱起先还不太相信,等见到襁褓中的三个小娃娃头上都有著和小狐一模一样的狐狸耳朵时,也就不得不信了。

「这是温郁宝宝、温雅宝宝和温凤宝宝哦。」小狐稚气的圆脸在提到自己的孩子时不经意地流露出温柔慈爱的神情。

三个孩子一样大?丹朱额冒冷汗问:「他们都是你的孩子?」

小狐天真点头,「对呀。」

丹朱抹著冷汗,「你、你一次生三个?」

小狐理所当然地再次点头,「师父说,小静是因为吃太多包子所以生很多宝宝,可是小静喜欢吃包子,忍不住啊。」他苦恼地说。

丹朱无语,他费尽心思教导的好徒弟,被那个姓温的混蛋都教成什麽样了?

他忍住气,亲切和霭地问:「小静,你的师父在哪儿?」

经他一问小狐才想到,「对哦,要让师父也认识小静的新爹爹。」小狐高兴地说:「跟小静来,小静带你去找师父。」

说完迈开小脚大步走在前头,丹朱唇边挂著莫测高深的笑意尾随其後。

温文深深觉得自己总有一天真的会被小家伙气死。

「你说他是你的什麽?」他额冒青筋问。

小狐满面笑容,「他是小静的新爹爹。」

温文当下火冒三丈七窍生烟,气得脸色铁青。

小家伙居然三言两语就被别人拐了当儿子,若真是如此他岂不是要喊那家伙岳父?敢情小家伙要气死他!

「我绝不承认他是你爹爹!」温文朝著少根筋的小爱人喷火:「休想我会让外人占现成的便宜!」

莫名其妙被吼,小狐委屈地缩著脖子,躲进丹朱怀里寻求庇护,当真把他当成自己的爹爹,温文见状只觉得血液逆流,眼前发黑。

云海忙上前安抚道:「温兄别动怒,你愈是生气他就愈是怕你,反正我和朱儿成亲完就要离开,咱们将来或许不会再有机会见面,时日一久,你的小爱人就会忘了这回事,现在倒不如当作儿戏顺著他,总好过为此事争吵,坏了彼此感情。」

温文咬牙,「被占便宜的是我不是你,你当然这麽说。」

云海乾笑,「温兄你就别计较了,既然诸事俱备,我赶紧成亲就是,别在你的地盘待太久碍你的眼。」

丹朱闻言可不满了,「成亲後我要住下来,和我的乾儿子培养感情。」

温文脸色愈来愈黑,「我的小家伙只能和我培养感情!」他吼著:「想住下来?先问问我的拳头答不答应!」

丹朱不以为然冷哼,「想当年老子除掉一只九尾狐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别以为我妖力尚未复原就怕了你,要动手就来啊!」说著还挽起袖子打算大干一场。

云海夹在怒目相视的好友与爱人之间,频擦冷汗。

「吉时将至,我们马上回房准备。」他硬是拉著丹朱离开,惹来拳打脚踢,丹朱妖力尽失,力气倒恢复不少,云海为了制住他挨中好几拳,狼狈不已,幸好最後还是把爱人给拖回房,一路惹来府里不少下人注目。

云海那家伙大夥儿都认识,也晓得他今天要成亲,可大家都没料到他那口子实在够凶悍,这麽辣的美人儿云海居然也敢要,也不怕被呛昏?

当云海把爱人压制在床上时已是满头大汗,丹朱不甘心还想来个几拳,云海赶紧求饶,「你就行行好别闹了吧,再不换装会赶不上吉时成亲。」

「哼!」丹朱总算妥协,凶巴巴搥著男人肩膀,「起来,别压著我!」

云海叹息,起身放开他,「你没事收什麽乾儿子嘛,这下温兄恨死我了。」

丹朱撑著身子坐起来,瞪著男人俊脸,「他拐了我的好徒弟,我要是不整他名字就倒过来写!」

云海愣了愣,「那只小笨狐狸是你徒弟?」

「不准说我徒弟是小笨狐狸!」

丹朱威胁地举起拳头,云海见状冷汗直流,连忙解释:「我一时口误,应该是老实狐狸而不是小笨狐狸。」

☆、朱魂下 44

丹朱这才放下拳头,冷哼:「从现在开始,我的乾儿子就是你的乾儿子。」

云海哪里敢有异议,「你说什麽都好,我没意见。」

温文若是听到这句话肯定吐血。

云海是聪明人,他宁愿选择站在丹朱这边也不想惹毛他,自家爱人的脾气他还不清楚吗?为了自己的美好未来著想,他只有在心里对温文说声抱歉了。

成亲仪式简单而隆重,狐王府邸上上下下所有的人都来观礼,甚至还有住在晋都的狐族人也掩不住好奇心跑来一探究竟,虽是简单仪式却有实质约束效力,制约与誓约能确保另一半不会变心。

整个过程丹朱皆十分配合,总算没出乱子,还好云海没拿女人的嫁衣和红盖头给他,否则他肯定翻脸。

仪式一结束小狐就急躁地问:「师父,喜宴什麽时候开始呀?」

「就快了。」温文宠溺地牵起小手,「咱们去厨房看看他们准备好了没有。」

说是宴席,其实只有三桌,两位新人都没有亲朋好友来参加,所以实际上来喝喜酒的全是狐王府的人,大夥儿凑一凑差不多三桌,席间吃吃喝喝有说有笑,倒也十分热闹。

小狐似乎很喜欢丹朱,开口闭口喊著爹爹,连吃喜宴都要坐在丹朱旁边,无视温文黑炭般的难看脸色,张口吃下丹朱喂来的每一样食物,笑脸灿烂,喂食小爱人的工作被抢走,温文头顶上几乎冒出烟来。

云海只好不断跟温文说话喝酒转移他的注意力,但是效果不大,丹朱与小狐的亲密互动看在他眼里都有些刺目,更别说是温文了,云海知道脾气一向不怎麽好的温文全是因为顾虑到场合才没有当场发作,心里颇为感激。

「朱儿想多住几天,我保证一定尽快离开。」

温文斜睨他一眼,「这是你能决定的事?」

云海顿时无语,温文了解地拍拍他的肩。

「看来我们都对我们的爱人一点办法也没有啊。」他说。

席间丹朱不停地喝酒,跟乾儿子培养感情的同时也一杯接一杯不曾中断,桌上的美食佳肴却一筷子都没有动过,云海见状忙抢走他手里的杯子。

「你喝太多了。」

整罈都快被他一个人喝光,酒量好也不是这种喝法。

「连我喝个酒你也要管?」丹朱不太高兴,他没胃口吃东西,就只想喝酒,现下连酒都不让他喝,那他还坐在这儿干什麽?「我回房了。」

丹朱起身走人,云海自然亦步亦趋追过去,清瘦与高大背影走在一起是那麽和谐,云海主动牵住爱人的手,对方顿了下,任他牵著没有挣脱。

小狐挥著小手朝丹朱的背影喊:「爹爹,小静明天去找你玩哦。」

丹朱回头给他一抹教云海打翻醋罈子的温柔笑容,待他俩走远,温文一把拎起小爱人,「跟我回房。」

小狐不依,「可是小静还没有吃饱。」

「你只要负责喂饱我就够了。」

温文霸道地拎著小狐回房,决定用尽浑身解数让小家伙明天早上起不来!

「朱儿,你不是要回房吗?」

云海在他身边跟前跟後,实在有些烦人,丹朱早看出他的目的,却故意不让他称心如意,绿眸横了他一眼,直接走向後花园。

「朱儿?」

来到花园,丹朱见四下无人,立刻揪著男人衣襟,「喂,我要你用妖灵珠的力量帮我找东西,但是不能让姓温的察觉。」

「这个……朱儿你的要求有点难办,温文警觉心很高,咱们没法儿在他眼皮子底下偷偷摸摸使妖术,话说回来,你究竟要找什麽东西?」

丹朱显得有些挫败,若是他的妖力没有消失就好了,「我要找的东西很重要,多年前交给了水静,他来到晋都後不知道把它藏在哪儿?现下他失去记忆,把一切都忘了,我得把它找出来,那东西很危险,落入别人手里就糟了。」

见爱人一脸慎重,云海也不禁正经起来,「可危险物品不都是应该藏在安全的地方?晋都里若有这种东西,温文身为狐王,断然没有不发现的道理,与其在晋都里瞎找,不如直接找他问明白,说不定被他拿走了。」

作家的话:

完结倒数六.......

☆、朱魂下 45

丹朱却摇头道:「不,我看得出来姓温的还不知道,水静完全把他给瞒住了,你快点用妖灵珠的力量帮我搜寻,只要掌控得宜姓温的不会察觉。」

云海拗不过他,只好硬著头皮催动体内妖灵珠运转,一次查找一个小范围,小心翼翼控制妖力能量免得被温文察觉,丹朱在一旁帮他把风,如此忙了两个时辰,云海几乎把整个晋都包括狐王的府邸都找遍了,就是没有发现异常。

最後,云海得出一个结论,「水静可能没有把它藏在晋都里。」

「没有吗?」丹朱颇为失望,突然觉得其实就算是他也并非完全了解水静,丹朱睨了男人一眼,轻咳道:「那我们……我们在花园赏月好了。」

「朱儿……」男人从背後环住他,嗓音低沈,「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那又怎样?」丹朱犹做垂死挣扎,「没人规定洞房花烛夜就得在房里过。」

「哦?你说的有理,那我们就在外面做好了,如果你不介意被撞见的话……」说著当真动起手来,把丹朱吓得大惊失色。

「你、你这是在干什麽?」

「帮你脱衣服啊。」云海理所当然地说:「你不是要在外面做吗?」

「可恶,你……」丹朱懊恼地发现自己居然应付不了这个男人!「回房就回房,谁怕谁!」

丹朱不断地告诉自己,反正又不是没做过,没什麽大不了。

可一回到房里,门一关,面对步步进逼的男人,他又开始有想逃的冲动。

「我、我突然想到藏书阁看书……」

丹朱才转身就被云海拦住,直接扛上肩头往床上抛,人儿惊呼著陷进柔软锦被中,男人随即压下来,眼中闪烁著野兽般的欲望,直教丹朱头皮发麻。

「好、好吧,我不逃就是,你、你要节制点……」

但是当男人深深吻住他,狠狠辗压他的唇时,他就知道自己麻烦大了。

丹朱觉得自己真是自讨苦吃。

禁欲太久果然会伤身──伤他的身!

就算数天前已经做过一回,但那时云海顾虑他身子虚弱,稍微发泄欲火便不敢再多次索求,可对於禁欲四百年的男人来说,只有一次怎麽够?

现下丹朱的力气恢复不少,颇有精神,又正逢洞房花烛夜,此时不做个够本更待何时?

云海很急,简直可说是完全失控,前戏还未做足就以绝对强势的姿态入侵他尚未准备好的身体,紧窄甬道被迫撑开,挤进肿胀性器,丹朱吃疼皱眉,只能不断深呼吸,藉由放松身体来减轻痛感,让自己能够容纳对方。

云海自顾自地律动起来,双手箝制著他的身体,使他不得不迎合他的撞击,每一下都捣入体内深处,力道悍猛挤压著他,彷佛要贯穿他整个身体。

「轻一点,你这家伙……」

丹朱对他很不满,吃力地承受他的侵略,眉头紧蹙,急切的律动使得高潮来得又快又急,但仅是对男人而言,丹朱还没感受到欢爱的愉悦男人就在他体内泄了,丹朱气得磨牙,很想举起拳头往那张俊脸揍下去。

云海低头对上一双燃著怒火的绿眸,心里萌生歉意,虽然累积已久的欲火暂时获得发泄,他的急切却把爱人给惹毛了。

「生气了?」云海一手抚上爱人渗出血丝的唇,心疼道:「都咬破了。」

丹朱别开脸拒绝他的碰触,气得不想说话。

云海挑眉,「不说话吗?那我只好以行动来表达歉意了。」

大手扳过他的脸来深深吻住,起先丹朱还试图抗拒,但没多久就软化在男人身下,任对方予取予求,这回云海耐心地挑逗他,爱抚白皙无瑕的美丽身子,勾挑起他的情欲之火,人儿体内未抽出的疲软性器再度硬挺,男人缓缓抽插起来,一边注意著丹朱的表情,决定弥补刚才的冒失,给他最极致的欢愉。

既然这男人知错能改,丹朱也就不跟他计较,尽情享受房事的乐趣,谁知道他欲罢不能,做完一次又一次,做到丹朱的脾气又上来。

「够了!」丹朱用力推开他,红著脸直喘息,「不是要你节制点吗?」再做下去他会考虑阉了他!

云海温柔地笑了笑,神情难掩宠溺,总算没再继续做下去,而是躺在他身边紧紧拥住他,脸埋进豔红发丝里,呢喃低语著:「我爱你,朱儿,就算你不相信我对你的爱,故意以死来伤我的心,考验我的爱情,我也还是一样爱你。」

作家的话:

完结倒数五......

不知道倒数到最後会不会多出一章来,没把握(汗)

到底为什麽会愈写愈多orz

☆、朱魂下 46

丹朱闻言涨粗了脖子怒骂:「你伤心?天杀的混帐东西!你会比老子还清楚什麽叫伤心?」丹朱一边吼著一边挣开他的怀抱,抡起拳头就是一阵乱打,「要算旧帐是吧?你这家伙和别的女人纠缠不清的帐该怎麽算?是谁只要升官不要我?是谁说要让我当小妾?」

丹朱下手不留情,男人躲得狼狈,「唉,你下手轻点……」

「你难道耐不住打?」丹朱揍得起劲,连脚踢都用上,「刚才要你轻点你当成耳边风,现在向我讨饶?鬼才理你!」

云海苦笑,这棵辣椒真够劲,被呛到的滋味不好受,他有点後悔方才做得太过火了,「腰酸吗?我帮你揉一揉……」

「谁希罕!」丹朱恨不得他滚得愈远愈好,「出去,到别间客房睡!」

云海有些傻眼,「这……不致於要分房吧?」今晚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耶!要是温文知道他被丹朱赶出房,还不晓得要怎麽笑话他呢。

丹朱正在气头上,说什麽都不肯妥协,「你不走我走!」话说完才刚起身,丹朱倏然脸色发白,一手捂著心口又倒回床上,表情痛苦。

「朱儿?你怎麽了,朱儿?」云海被吓得不轻,见丹朱的模样不像是装出来吓他的,顿时六神无主,心都慌了。

丹朱强忍痛苦,断断续续说著:「把你的手……给我……」

云海想都没想马上伸出手,只见丹朱立刻抓住他的手臂,张嘴狠狠咬住,男人痛得皱眉,却没有把手抽回来,任由他咬著,这点痛对他而言算不了什麽。

不知过了多久,胸口剧痛渐渐消退,丹朱终於松口放开他的手,躺在床上直喘气,一身冷汗。

「朱儿,你现在觉得怎麽样?」云海紧张兮兮,「好些了吗?」

丹朱直到喘息平复了才回道:「我没事。」

可他的样子不像没事,云海好担心,妖怪不会生病,叫大夫来也没用,「你确定你没事吗?我看我还是去找温兄来,他或许能拿个主意。」

丹朱却摇头,「找他也没用,他帮不上忙,这是妖力即将恢复的前兆,我休息一下就好,没事的。」

「妖力恢复的前兆?」云海心存质疑,「你没骗我?」

「我没事骗你干什麽?」丹朱翻著白眼,没好气地道:「你老怪我把事情藏著不告诉你,现下坦白说了你又不信,算了,我懒得跟你解释。」他拉来被子盖住自己,疲惫地打著哈欠,「我想睡了,有什麽事明天再说。」

丹朱迳自睡去,或许真是累了,不一会儿便睡得深沈,身旁的男人凝视他无防备的睡颜,大手轻抚柔软秀发,温柔的力道像在抚摸最珍视的宝贝。

不是他不信,而是他无法抛却内心的恐惧,害怕失去的阴影始终笼罩心头。

深怕有个万一,云海守在他身边寸步不离,彻夜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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