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人类与妖怪的混血,你看出来了?」
作家的话:
又到了一个月的最後一天,谢谢大家的礼物啊,
礼物金那麽贵,实在收得很不好意思(脸红)
☆、朱魂下 12
「打从当年第一眼见到你就看出来了,明旭应该也知情吧。」丹朱走近他,从怀里拿出一只陈旧木盒,「给你,或许对你有帮助。」
白夜微讶,接过木盒打开,一颗暗红色的珠子静静躺在木盒底。「这是……」
「九尾狐的内丹,好好利用它吧。」丹朱脸上没有同情怜悯,只有一片平静,「妖怪与人类的混血後代会失去永生的能力,没有人能够断定混血的寿命有多久,端看你所承袭的妖怪血缘是强是弱,如果有一天,你的生命走到尽头,这颗内丹将助你重获新生,但也许可能,你将不再是原来的自己,该如何做全凭你自己的选择。」
白夜望进丹朱眼里,那对绿眸比平时还要深沈,也更加明亮。
「你为什麽要对我说这些?」
丹朱淡然一笑,「因为你是我的伙伴哪。」
走出花园,丹朱前往森林找水静,虽然和他没有血缘关系,但他一直把水静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就算他对明旭白夜玄黄留了一手,对於水静却是毫无保留。
资质是天生的,虽可靠後天努力弥补,效果却仍是有限,而水静便是他所教过资质最好的徒弟,值得他将毕生绝学倾囊相授。
水静最喜欢待在森林里,他喜欢亲近自然,身边总是围绕著一群小动物,他的天真纯良,他的正直勇敢,他的仁厚慈悲令他汗颜,活了四千年,丹朱却无法拥有同水静一样乾净无垢的心。
还未走近便听见青年愉悦的笑声,丹朱也不禁扬起嘴角。
当年的男孩长大了,亭亭玉立,没有白夜的绝色,没有明旭的耀眼,没有玄黄的俊朗,没有紫玉的秀雅,更没有他的野豔,水静是一张白纸,沈静如水,他的美是温柔的,乾净的,染不上其它色彩。
「静儿。」
丹朱一出现,小动物们全跑光,水静抬起脸儿,朝他笑得灿烂,「师父。」
「陪我说说话吧。」丹朱在他身边的草地坐了下来,脸上是从未在人前显露过的宠溺神情,「以後我若是不在,你就下山去找你的族人,狐族大本营晋都在遥远的深山里,我会告诉你确切位置,现任狐王与你的父母是好友,他一定会收留你。」
水静敛了笑容,「可是我想留下来,跟大家在一起……」
「别离是无可避免的命运,只要你好好活著,总有一天我们会再度相聚,记得千万别轻易使用神之书的力量,它会为你解厄,但也会带来灾祸。」
既定的命运难以改变,不是每个人都像玄黄一样,生命中出现树妖这个变数,笨徒弟运气好,别人可就没有那麽幸运了。
水静,你是我最优秀的徒弟,在我生命即将消逝之前却没有什麽能够给你,因为即使没有我,在遥远的未来,也会有很多人爱你。
丹朱最後又回到风鸣山,帮玄黄解决一点小麻烦,还留了一封信给他,如此一来他便毫无牵挂,可以放手做他想做的事了。
面对自己的命运,其实也没有那麽困难。
他用妖术探知云海此刻的去向,内心微惊,忙使瞬移赶了过去,一抵达现场就受到高速爆发的妖气冲击,一时睁不开眼睛,他连忙以手护脸,透过指间缝隙寻找云海的身影,看见他躲在一棵大树後面,似乎并无大碍,这才放下心来。
待冲击波过去,丹朱挺身而出。
「古尔,你这是在干什麽?」
化为原形的大蛇一时愕然,敛了杀气,「前辈,那个人是屠妖军的首领,许多妖怪惨死在他的手上,今天不巧狭路相逢,晚辈当然要替族人报仇雪恨。」
屠妖军招致妖怪怨恨,其首领更是所有妖怪诛杀的对象,只要云海活著一天,这份血海深仇就永远存在。
这麽做很可能让自己成为全天下所有妖怪的公敌,丹朱仍旧把心一横,「他是我的朋友,你不能杀他。」
「朋友?」古尔的眼神瞬间就变了,杀气重新凝聚,「前辈与屠妖军首领为友?那麽传闻是真的了,前辈曾经杀害同族,一只名为相柳的蛇妖?」
自己做过的事情丹朱不会否认,「相柳本性嗜血凶残,我若是不杀它,会有更多人类受害,我不认为自己有错。」
「无能的人类本就该臣服在妖怪脚下!」古尔愤怒地吐著舌信,嘶嘶怒吼:「前辈袒护人类,与人类为友,便是公然与天下妖怪为敌,既然前辈背叛族人,我也不再敬重你是蛇族的长老!」
☆、朱魂下 13
古尔发动攻击,血盆大口里一对五寸长镰刀般的毒牙朝丹朱咬来,看在丹朱眼里是班门弄斧,轻轻往後一跃便躲开,却撞上一堵墙,他讶异回眸,是云海。
「谁让你插手我的事?」他十分不悦,「我的敌人我来收拾。」
丹朱一摊手,「算我多管閒事。」他退至一旁,等著看他怎麽收拾难缠的古尔,不过还是难掩担忧地提点:「要提防他耍暗招。」
云海不理他,手持红莲宝剑迎敌,丹朱在旁边看著,就如同他的师父所说,经过几世的历练,这个男人变得很强,就算古尔的实力在他之上,但熟悉妖怪弱点的屠妖军首领不见得会落居下风。
交手数招之後,云海似是看出自己实力不如对方,当下催动体内妖灵珠运转,变身成为红眼妖怪,一旦变身,实力差距拉近,古尔就占不到便宜了。
丹朱知道,等云海炼成妖灵珠会比现在更强,而且将拥有永恒不死的生命,如果这是他想要的,他会助他一臂之力。
他冷眼看著族人在云海的反击下落败,心里没有一丝同情,怨恨人类的妖怪早晚会落到这个下场,妖怪的使命是维持世界秩序的平衡,不是迫害人类。
大蛇倒下,鲜血满地,云海又成功杀了一只妖怪,当杀气平息,眼里的腥红也跟著褪去,他收剑回鞘,转身刚踏出一步就听见丹朱警告的大喊。
「小心!」
云海心头一惊,迅速回头,红色身影却已经挡在他面前,蛇妖的大嘴紧紧咬住人儿的肩膀,毒牙刺穿他的身体,云海瞳孔一缩,莫名的恐惧占据心房,他想也不想拔出宝剑,一剑砍下蛇头。
蛇身落地化为尘沙,蛇头却还嵌在丹朱肩上,他忍著剧痛,试著拔出毒牙。
「我来。」云海双手各抓住蛇的上下颚,使力扳开,五寸长的毒牙逐渐脱离丹朱的身体,露出两个血洞。
丹朱咬著牙,连呻吟一声都没有,教云海讶异又佩服,身上开了两个血洞,换成是他,还不一定忍得住这种痛楚。
当云海丢开蛇头,扶著摇摇欲坠的丹朱,人儿忍不住开骂。
「不是提醒你要防著他耍诈吗?亏你还是屠妖军首领,居然如此大意,不等他尘化就收剑,真是笨蛋!」
云海没理会他的怒骂,而是瞪著他肩胛处的血洞,鲜血像泉水一样地流出来,而慌乱也像海浪一样淹没他的胸口,没空去想自己为何会有这些陌生情绪,他直接打横抱起丹朱。
「等等,你忘了内丹……」
云海愣了一下,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忘了这麽重要的事,他腾出一只手来捡起蛇妖的内丹,随即抱著丹朱扬长而去。
这些年来,因为觉得梁浣绢太烦人,所以云海另外在他处建造新屋居住,是一座低调朴实的小院落,院里种了几棵梅树,果实已经熟烂却无人采摘,只有掉落到泥土里成为肥料的下场。
云海在厅里的椅子上放下他,丹朱早已开始施术治疗自己,不需要他插手,他於是默默转身出去,片刻後再回来,手上多了一套衣服。
「这是给你的。」他简单扼要地说:「自己找间房住,我这里不开伙,肚子饿了自己想办法。」
说完衣服搁桌上,丢下他一个人,转身走了。
真冷淡哪……
不过冷淡之中又藏著温柔,能被他再次抱入怀里,受伤值得。
丹朱花了一些时间治好伤势,换下沾血的衣服,之後便打量起这座屋子来,他四处参观了下,没人住的厢房有三间,满布灰尘,想住还得自个儿打扫,他理所当然住进唯一乾净的房间。
云海在天黑前回来,一进门就是香味扑鼻,他皱起眉头,举步来到厨房。
「你趁我不在的时候做什麽好事了?」
丹朱一耸肩,表情无辜,「当然是想办法填饱肚子。」
「我没说你可以动我的厨房。」
「你也没说我不能动你的厨房。」
云海发现自己拿他没辙,只好随他去,「不能弄坏我的东西。」
☆、朱魂下 14
「那有什麽关系,反正你也不开伙。」丹朱愉悦地拿著锅铲炒菜,还不忘回头朝他嫣然一笑,「想吃吗?我多做一份给你。」
那一抹绝豔的笑容就这麽毫无预警撞进心里,脑海里好似有某个画面闪过,快得来不及捕捉。
「随你。」云海心绪紊乱,狼狈地逃开。
丹朱跟他所认知的妖怪不一样,能对他造成影响,一颦一笑一举一动皆牵引他的心跟著起起落落,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原以为丹朱是有目的接近他,但如今看来又不像,这只蛇妖葫芦里到底卖什麽药?云海决定再观察几天,或许到时候丹朱会自露马脚。
他绝对不是因为想吃他煮的菜所以坐在这儿等,绝对不是。
「好了,都是一些家常菜色,嚐嚐看合不合口味。」丹朱愉快地帮他添饭,自己则盛了碗汤,在他对面坐下来慢慢啜饮,「唔,萝卜煮得不够久……」
云海执起筷子,不发一语地低头用膳,记忆中,他似乎从来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小时候为了习文练武,连睡觉时间都不够,更别说像这样坐下来慢条斯里地品尝食物的美味。
长大後接掌云家,主事者的责任繁重,加上屠妖炼制妖灵珠的工作,日子过得匆匆忙忙,让他多年没能吃过一顿像样的饭菜。
说真的,这家伙做出来的东西还不错,好吃。
「喂,这附近有没有山涧泉水什麽的,我想沐浴净身。」丹朱在厨房里忙得全身是汗,浑身不自在地说:「大热天还是洗冷泉最舒服了。」
云海挟菜的手一顿,「十里外有一条小溪。」他面无表情地回道。
「太好了。」丹朱搁下碗筷,起身道:「我一会儿就回来,桌上的东西帮我收拾,还有,不准跟来偷看哦。」
云海顿时噎住,「咳、咳咳……谁、谁要偷看你洗澡……」
可惜丹朱已经不见人影,若是他再晚个几秒离开,一定会看见这个大男人脸上古铜色的肌肤浮现可疑红云。
当丹朱清清爽爽地回来时,云海已经睡下,丹朱大喇喇闯进主人的房间,脱下外衣之後就要爬上床,被浅眠醒来的男人拦下。
「我说过让你去睡客房。」
「那些房间需要打扫,我是客人,哪有让客人自己打扫客房的道理?等你把客房整理乾净了我再住进去,现在老子困得很,就勉强和你挤一挤。」
云海咬牙,「勉强的人是我。」
丹朱才不理他铁青的脸色,当真挤上床,云海被迫挪到床的里侧,本想推他下床,但手一碰到那穿著薄薄衬衣的纤细身子,就像被火烫著般缩了回来。
丹朱十分清瘦,占不了太多地方,他拉来唯一的被子,背对著云海侧身躺下,男人看不见他嘴角挂著恶作剧般的笑意。
丹朱故意问:「你不睡吗?」
云海根本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悻悻然地躺下,尽可能不碰到丹朱的身体,却又不甘心落於下风,於是赌气道:「明天我就去打扫客房。」
丹朱没理他,迳自閤眼睡了。
哼,就算打扫一百遍也没用,老子多得是手段挤上你的床,咱们走著瞧!
云海原以为连和妻子都没有同床过的自己,身边多了一个人肯定难以入睡,从未料到当他再度睁开眼睛时,天色已经大亮。
他居然一夜无梦到天明?这是从未有过的事,云海正要起身,可才一动就发觉不对劲。
昨晚睡在外侧的丹朱此时却在他怀里,深沈熟睡的丽颜依偎他的结实胸膛,野豔红发披散在床褥上,那少见的色泽吸引男人伸手,撩起一缕发丝在指间把玩,嗅闻著似曾相识的发香。
真奇怪,为何他对眼前的场景一点也不觉得陌生,反而备感熟悉?
云海的视线落在人儿松散的衣襟,那里露出大片白嫩赤裸的肌肤,以他的角度能够清楚看见形状美丽的锁骨,还有若隐若现的两颗粉红乳尖。
下腹突然就有了反应,云海措手不及,既震惊又窘迫,他居然对一只妖怪有「性趣」?不,这是男人晨起时的正常反应,跟丹朱无关,绝对无关。
作家的话:
先让这两只过几天甜蜜生活,就算要分手也是滚过床单再说.........
☆、朱魂下 15
云海果断地伸手摇醒他,只见丹朱那卷翘的长长睫毛轻颤,缓缓睁开迷蒙的绿眸,「嗯,天亮了吗?」
他慵懒地起身,连伸个懒腰都风情万种,单薄的衬衣下,性感的胴体曲线毕露,那是练武之人特有的精瘦结实,柔韧而富有弹性的肌肉蓄满了一天的活力。
丹朱回眸一笑,「我来做早膳吧,你想吃什麽?」
云海心头小鹿乱撞,屏住气息,故作镇定,但微哑的声音仍旧泄漏了心思,「随便你。」反正他总是拿他没辙,就不管他了。
丹朱似乎心情很好,他下床著装,打水梳洗,脸上始终维持笑意。
「那就待会儿见。」
云海一怔,丹朱转身走出房门的背影好眼熟,好似……与他梦里那个人重叠。
他怔忡恍惚了许久,才下床穿衣。
不可能会是他,他要找的人不会是他。
梦里那个看不清面目,却占据他的心,拥有他所有感情的人,怎麽也不该是一只上古蛇妖。
但心里却又隐约有个想法,如果真是丹朱,其实也没什麽不好。
虽称不上喜欢,但云海并不讨厌他。
至少比起自己的妻子,跟丹朱相处自在多了。
云海习惯先到武场练剑再用早膳,思绪混乱的时候,舞剑也能让心情平静,云家的独门剑法专为对付妖怪而创,一招一式皆狠厉毒辣,快如风,疾如电,出手绝不留情,然而由云海舞来却是犹如行云流水,招式的狠劲依旧,却没了杀气。
此时此刻没有敌人,也就没有杀意。
丹朱站在门边静静看著他爱了四千年的男人,俊朗如昔风采依然,虽然近在眼前,他的心却离他那麽遥远,像伸手触摸不到的星星,师父说他爱的是他,可他不相信,他知道再如何努力都无法让对方爱上自己。
他要做个了结,不管最後换来的是绝望还是伤害,他累了,身心俱疲,不想再追逐一份不可能的爱情。
四千年的奢望换他一个月温柔,够了。
好似心有灵犀,云海突然停手,朝他这儿望过来,好一段时间他们都没说话,就这麽互望著,最後是丹朱堆起笑脸打破沈默。
「用膳了。」
说好要跟著他一个月,丹朱当真身体力行,不管云海走到哪儿都紧跟著,甩也甩不掉,云海为此不太高兴,有一只妖怪跟在身边,他要怎麽指挥屠妖军做事?
但这是他们之间的约定,云海再如何不悦也只能忍下,幸好丹朱也很识时务,当云海必须出现在屠妖军面前的时候,丹朱总是自动回避不让他为难,这让云海对於自己的小心眼有著小小的愧疚。
「你不需要再收集妖怪的内丹,为何不解散屠妖军?」丹朱提议道:「别再加深妖怪与人类之间的仇恨了,解散屠妖军对大家都好。」
「要解散也是一个月後,目前我还不能信任你,等你真的拿出你的内丹,我就会解散屠妖军。」云海固执地说。
丹朱倒是挑起眉,「咱们都睡在一起了,还有什麽不能信任的?」
这句话够呛,把云海惹得俊脸都涨红了,急著澄清:「话不能随便乱说,我们之间什麽事都没有。」
哦,这男人怎麽突然纯情起来了?跟丹朱记忆中的完全不同啊,难道说……
「听说你成亲了,怎麽没跟妻子住在一起?」
一提到梁浣绢云海就没好脸色,「你提她干什麽?」
「也没什麽,只是好奇你们到底行过房没有?」
这句话更呛,云海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丹朱也不是非要他回答不可,光看他的表情他就知道,答案一定是没有。
丹朱笑得眼儿都眯了起来。
这下好玩了。
经过一天的忙碌,总算到了晚上休息的时刻,云海这才想起来,被丹朱缠著一天,他根本没去打扫客房。
又得跟那家伙挤一张床吗?
☆、朱魂下 16
这次云海做足了心理准备,打定主意对他视而不见,反正只要各睡各的就能相安无事到天明,可当他回到房里,看见已经躺在床上等他的丹朱,仍是免不了大惊失色,连说话都结巴起来。
「你、你为什麽没穿衣服?」
丹朱这回连衬衣都省了,全身未著寸缕,被子也踢到一边,云海只瞥了一眼就赶紧转身背对他,呼吸急促。
「快点把衣服穿上!」
丹朱懒懒打个哈欠,「没办法,我就是习惯裸睡啊,昨晚穿著衬衣全身不对劲,害我一个晚上没睡好,快天亮才閤眼,反正咱们都是男人嘛,又不是姑娘家,害羞个什麽劲?快点上来睡,明天还要早起呢。」
被他这麽一说,云海觉得自己好似成了姑娘家,这怎麽行?无论如何他都不想被这个轻佻的家伙看扁,他深呼吸让自己冷静,如往常般脱下外衣,面无表情躺上床,内侧被丹朱先占了去,他只好睡外侧,还尽可能与对方保持距离。
须臾,人儿规律的呼吸声传来,云海知道他已经熟睡,这才松了口气。
他试著閤眼入睡,可每当他闭上双眼,丹朱的裸体就会出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云海不只睡不著,全身还燥热起来。
真要命!
他轻轻翻身面对他,看著丹朱熟睡的脸,那是对他全然放心与信任才能睡得如此安稳,云海不明白,明明自己对丹朱而言算是陌生人,而且还是妖怪公敌,为何丹朱能够对他不猜忌不怀疑,完全地信任呢?
云海支起手肘,半撑起身子,炯亮的眸光审视对方豔丽的脸庞,狂野的红发,还有教人为之屏息的无瑕裸身,男人的眼神,渐渐柔和……
「唉,这家伙就不怕著凉麽。」
云海伸手拉来被子,小心地为他盖上,顺便连自己也一起盖,他重新躺下,紧挨著丹朱,紊乱的心跳逐渐恢复稳定。
很奇怪,只要在他身边,他就份外有安全感。
云海被子底下的手小心地搂住丹朱赤裸的腰身,随即安心地闭上眼,他知道今晚又将是一个无梦的夜。
云海身为屠妖军首领仇家自然多,而且大部分找上门来寻仇的都是妖怪,丹朱光是跟在他身边三天就打跑了不下十只。
「你是怎麽活到现在的?」丹朱免不了抱怨:「现在连我也成了妖怪喊打的对象了,真倒楣。」
「别跟著我不就得了。」云海早就习惯成天打打杀杀的日子,若是没有妖怪来寻仇反而全身不对劲。「就算没有你的内丹,多花些时间也能炼成妖灵珠。」
丹朱走在後头瞪著男人的背影,咬牙切齿。
这块不解风情的大木头,他都已经脱光衣服爬上他的床了,他居然只是帮他盖被子,难道他就这麽没有魅力,吸引不了他?
哼,他就不相信自己拿他没办法!
「你这是要去哪里?」丹朱跟著他走了一个多时辰,腿都快断了,对於能够使用瞬移的妖怪而言,走路实在是一件苦差事。
云海头也不回道:「炼妖灵珠除了妖怪内丹,还需要一样特别的东西。」
至於是什麽东西他却三缄其口,摆明了不想多说,丹朱在他背後磨牙,气他到现在还是不肯相信他。
这个笨男人当真以为不说他就不知道吗?他四千年的岁月可不是活假的。
「炼制妖灵珠有四个阶段,每个阶段需要一颗九头蛇胆,九头蛇乃魔界生物,什麽时候跑到人界来了?」
他们在荒郊野外走了大半天,这是云海头一次回头看他,满脸讶异。
「为什麽你会知道妖灵珠的炼制之法?」照理说这应该是云浩英研究出来的独门秘方才对啊。
丹朱冷哼,这家伙总算肯理他了?
「关於妖灵珠的记载,最早出现於六百年前,早在云浩英出生前我就看过那份古卷,而且把它烧了,没想过竟然不只一份。」
云海听完他的解释,沈默半晌,突然问:「你见过云浩英?」
「见过,我烧毁他刚起步炼制的妖灵珠还震垮燔阴城,他恨我恨得要命。」丹朱面露阴狠,「他不是个好人,我真该杀了他。」
云海从小就详读过云家的历史,燔阴城一夕被毁原来是这家伙的杰作?
真是人不可貌相。
愈往前走雾愈浓,几乎到了看不清四周景物的地步,丹朱必须紧跟著云海,只要一个不留神,他们很可能因此分散。
作家的话:
肉正在细火慢熬,煮好了就会端上来.......
☆、朱魂下 17
云海在浓雾中行走并无阻碍,他知道自己走在正确的路径上,一步步接近目的地,片刻後,浓雾忽然散去,眼前出现一望无际的草原,一棵枯木立在草原上,突兀而诡异,树下站著一个人,披著黑色斗篷,云海迈步朝那个人走去,丹朱快跑两步跟上他,与他并肩而行。
「那是魔族,你要跟他交易?」丹朱大皱眉头,「我不能认同你的做法。」
「我别无他法,只要小心点就不会有问题。」云海已经跟魔族交易三次都很顺利,这最後一次应该也不会有问题,离魔族商人尚有一段距离时,云海对他说:「我自己过去,你在这儿等我。」
丹朱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留在原地,看著云海走向神秘商人,两个人压低声音不知道都说些什麽,那个人还朝他望了一眼。
竖起耳朵也听不清楚他们的交谈,丹朱只能捺著性子等待。
「我照约定带来黄泉之花的种子与你交换九头蛇胆。」
云海拿出一包种子,里头约有百来颗,是他向温文要来的,狐族的药草园里不乏奇珍异草,黄泉之花便是其中之一。
魔族商人却摇头,望了丹朱一眼,嘴角扯开猥琐的笑容。
「我要他。」
云海微愕,随即沈下脸来,「不行。」
「除了九头蛇胆再附送一串勾玉项鍊。」
「他不是商品。」云海断然拒绝。
「那再多送一把镶满宝石的利剑怎麽样?」商人敲著如意算盘道:「那只蛇妖是上等货色,在魔界能以高价卖给贵族,我用三样价值连城的宝物跟你换算是给你优待,可别不识好歹。」
这混帐狗眼看人低,每一句话都是在侮辱丹朱,云海忍著气,「他是我的朋友,不能卖给你,咱们原先已经说好以黄泉之花交换九头蛇胆,你不能毁约。」
商人那双犹如老鼠的黑色小眼睛略眯,「哼,妖怪与人类为友?你以为我会信?规矩是我订的,凭你一个小小人类能拿我如何?既然你不识相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高举黑色魔石,草原倏地刮起大风,一时教人睁不开眼,风中传来商人的声音喊著:「给我抓住他!」
大风骤停,云海心惊回头,不知哪儿冒出来的一群魔人包围丹朱,密密麻麻挡住他的视线,他看不见他。
「朱儿!」
云海拔剑正要赶过去,一只魔人却飞过头顶摔在商人脚边,颈骨已经被扭断,再也爬不起来。
「混帐东西,你们当老子是吃素的吗?」
丹朱的怒骂混杂著拳头重击声清晰传入耳里,再一只魔人飞过头顶,还未坠地紧接著又一只,天上顿时下起魔人雨来,直教商人瞠目结舌。
云海以轻咳掩饰笑意,他竟忘了丹朱不是好惹的角色。
情势一面倒,魔人几乎全被打趴,商人心有未甘,再度举起黑色魔石。
又是一阵风过,这回出现的魔物教云海再也笑不出来。
「九头蛇?」
它的躯干犹如巨岩,结实而庞大,九条粗壮长颈连著九颗蛇头在空中拧扭舞动,每颗头都有著一样的棘刺,一样的舌信,一样的毒牙。
魔族商人诡笑狰狞,「现在向我求饶还来得及,愚蠢的人类。」
光是那九颗头就让云海目不暇给眼花了乱,更别说它还有三条尾巴,云海当机立断,决定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他可不想为了一颗九头蛇胆博命,太不值得。
丹朱却不肯走,「怎麽回事?你没有换到蛇胆?」
云海不知该如何开口说明,估计丹朱知道真相会气炸,只好委婉地解释:「对方毁约,要我拿别的东西交换,我不肯,所以……」
「不肯就算了,只要咱们杀了这只九头蛇,一样能取蛇胆。」说著丹朱体内妖力已经运转全身,蓄势待发。
「这不是你我能对付的魔界生物,我们还是先撤退,蛇胆的事我会再想办法。」
情况发展出乎意料,若是只有他一个人,他自然会力拚到底,但云海不愿牵连丹朱,因此萌生退意。
他不想看到丹朱为他受伤,像上回跟古尔打斗时一样。
丹朱哪里晓得他的心思,一心一意就为了帮他取得蛇胆,只要是云海想要的,他就会想办法为他弄来,不管有多麽困难。
妖力凝成的长剑出现在手里,丹朱沈声:「你後退点,我来对付它。」
云海还来不及阻止丹朱已经冲了出去,他低咒著,举剑跟上前方的红色身影,这是他们头一回并肩作战,联手对付魔界最恶名昭彰的生物,红莲宝剑砍在九头蛇的厚鳞上,竟未造成任何损伤,反倒是丹朱的妖剑已在蛇身划出数道血口,云海立刻了然,催动体内妖灵珠,将妖力灌注於宝剑上。
九头蛇是一种非常奇怪的蛇类,普通武器对它无效,妖术的效果也相当有限,几乎没有人知道九头蛇的弱点,一般人对付它都会专注於砍下蛇头,丹朱和云海一开始也是这麽做,谁知道蛇头居然有再生的能力,再怎麽挥砍始终维持同样数目,伤口复原的速度异常地快,两人攻击了老半天,根本没对它造成重大伤害,反而差点被尾巴扫到或被毒牙咬中。
☆、朱魂下 18
「这家伙是不死之身吗?」云海感到十分挫败。
「不,它一定有弱点,否则魔族如何取它的蛇胆贩售?」丹朱下定决心般低喃:「看来只能试试那个方法了。」说著再度冲了出去。
「朱儿!」打不赢为何要勉强?云海不懂他在想什麽,只得提剑加入战局。
丹朱却比出手势要他别过来,同时掐指捏诀。
「风煞,破!」
当刀剑与妖术皆无效的时候,就只能使用咒术了。
高速风压挟带无比威力击中九头蛇岩石般的躯干,瞬间扬起漫天黄沙,鲜血四溅伴随著蛇类的嘶嘶哀鸣,当尘埃落定,云海定睛一瞧,赫然发现九头蛇的身躯被击破一个大洞,都能够看见内脏了。
云海大为惊奇,「这是什麽法术?」
丹朱脸色有些苍白,「先别管是什麽术,快趁现在杀了它!」
九头蛇的自我复原能力相当强,丹朱好不容易突破坚固蛇鳞的防御让它身受重伤,机不可失,云海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当怪物痛苦地扭曲身体,有暂时撤退疗伤的意图时,云海一跃向前,长剑刺入它胸腹间的血洞,剑锋几乎完全没入,穿透它庞大的躯干,从蛇的背脊刺了出来。
这一剑想必刺穿了心囊,九头蛇抽搐著倒下来,很快便一动也不动,似乎死了,云海拔出染血的红莲宝剑,更多鲜血泉涌而出,他眼尖看见内脏外露的恐怖血洞里一颗蛇胆就悬在脾脏旁边,赶紧动手割下它,用随身布巾包起来收进怀内暗袋。
转身回到丹朱面前,发现他脸色不太好看,「怎麽了?」
「没什麽,用了自己不拿手的招式,休息会儿就好。」丹朱轻描淡写地说。
解咒术是咒术的一种,不是想学就能学,必须拥有天份,而他并没有这项天赋才能,勉强学了一招,发功的时候却没掌握好力劲,结果自身也受到波及。
如果是真正的解咒师就不会有这种问题。
九头蛇倒下,蛇胆也到手了,丹朱转向商人,冷笑。
「你还有什麽招数一次使出来。」他冷冷地说:「若是没有就换我出招了,老子对不守信用的人向来不留情,包准让你死无全尸。」
魔族商人吓出一身冷汗,他低估了人界妖怪的力量,「这位公子大人有大量放过小人一马,小人这儿有很多好东西,公子尽管挑你喜欢的,小人免费奉送。」
商人一张丑脸配上谄媚的表情更丑了,他身上的斗篷似乎有很多暗袋,从中掏出许多物品,一一摆在地上展示,东西多到令人咋舌。
既然人家要送,不拿白不拿,绿眸扫过众多物品,突然双眼一亮。
「我要这个。」
丹朱拿起一条项鍊,那是一块未经琢磨的红色紫牙乌原石,呈方形晶柱状,一端镶了金座与金环,方便细绳穿过,外表看来并无特别之处,是一颗普通矿石。
「公子真是好眼光,这颗紫牙乌产自魔界,不论颜色、纯度、光泽的品质皆高於人界出产的相同矿石呀。」商人狗腿地说。
「这只是一块普通石头,不过其色泽倒是和你的头发十分相配。」云海真心地道:「你戴上它肯定很好看。」
「不,这是要给你的。」丹朱一把将项鍊塞到他手里,也没解释为什麽要送他东西,语意不明,「好好收著,总有一天会派上用场。」
云海心里讶异,一颗石头能派上什麽用场?莫非这并不是普通石头,丹朱看出它的不凡之处所以送给他?
「我们该回去了。」
丹朱率先转身往来时的方向走,云海见状快步跟上,两人并肩而行,没注意身後商人丑陋的脸庞扯出一抹算计的诡笑。
他们穿越浓雾往回走,却发现愈走愈不对劲。
「照理说我们应该早就走出这片迷雾,不可能还在雾里打转。」四周白茫茫一片,几乎伸手不见五指,云海紧牵著丹朱的手,就怕两人在雾里分散。
「我无法使用瞬移。」丹朱眉头深锁,「是刚才那个商人搞的鬼吗?」
「除了他没有别人了,看来他怀恨在心,非要报复我们,若能知道这是何种邪法就好办了。」
他们若不是误入陷阱就是中了邪术,前者的可能性最大,丹朱思忖了下,「若是为了报复,绝不可能只是困住我们而已,我在想假如我们分开会发生什麽事?或许能引诱敌人现身,这是目前唯一走出迷雾的方法。」
男人握住丹朱的手一紧,「要是我找不到你怎麽办?」
丹朱自信一笑,「放心,我找得到你就成了。」
云海知道丹朱说的对,分开是唯一的办法,纵使内心再不舍他也只能放手,外加一句叮嘱:「你自己要小心。」
丹朱给他一个「你尽管放心」的笑容,潇洒的身影逐渐隐没在白雾里,云海盯著他模糊的背影,好似看出了什麽,利眼微眯。
丹朱走远了,看不见了,但云海却没有收回视线,怔怔望著他离去的方向,一颗心揪了起来。
真的很像……
☆、朱魂下 19
千头万绪还来不及厘清,云海愕然发现,迷蒙雾境中竟逐渐浮现一抹影子,有个人在雾里朝他走来,那身影再熟悉不过,待那个人来到近前,云海看清对方的真面目,果然是去而复返的丹朱。
「怎麽又回来?」
丹朱没说话,绿眸含情,直勾勾望著他,嘴角噙著柔媚笑意,不断向他走近,在云海反应过来之前,他忽然伸出双手环住他的颈项,主动献吻。
四片唇瓣相触的瞬间,云海几乎是立刻就推开他,心慌意乱後退,「你这是在做什麽?」声音竟有些沙哑。
「其实你也想要吧。」云海後退丹朱就向前,一再朝他靠近,他媚眼含春,磁性嗓音十足魅惑,双手抚上男人浑厚的胸膛,「为什麽不吻我?」
「你……」他呼吸不稳,极力克制自己,「你知道你在说什麽吗?」
丹朱却只是浅浅笑著,彷佛看穿他的动摇,於是大胆地将身子贴上去,主动投怀送抱,双手已经迫不及待开始解男人的腰带。
「我就在你怀里,你不想要我吗?不想抱我吗?」
云海笔直望进那双秋水碧眸中,沈默片刻,他伸手掬起一缕红豔长发在指中把玩,嗅闻发香,眼中有不明光芒掠过。
忽然被云海用力推开,丹朱不明所以,「怎麽了?」
云海神情阴狠,「你不是朱儿。」说著拔出红莲宝剑。
丹朱一惊,「你、你在说什麽?我当然是你的朱儿……」
「不,朱儿身上的味道没有你那麽臭。」
「什、什麽!?」
对方显然没料到会被云海揭穿,当下转身就要逃,却逃不过利剑无情,自背後刺穿他的胸口,只听得闷哼一声,他当场倒地不起,云海拔出剑,冷眼看著尸体化为轻烟消散,心中顿时有几分了然。
以雾凝形的人偶?难怪不流半滴血。
他收剑回鞘,察觉浓雾正在慢慢散去,索性站在原地等待,不到片刻已能清楚看见周围景物,还有正朝自己走来的丹朱。
「你也遇到雾魑了?」
「雾魑?」
丹朱笑著解释:「就是瘴雾之气幻化成人形,引诱迷途之人至巢穴,再予以杀害吞食的山魑鬼魅,他们忠实呈现出人们内心最深沈的欲望,化为你最想要的东西来引诱你,所以从没有人见过他们真正的模样。」说著一脸好奇,「你看见什麽了?他们拿什麽来引诱你,妖灵珠吗?」
一阵热气袭上脸庞,云海恼怒,「不关你的事!」
莫名其妙被吼,丹朱一时愕然没再开口,心里忖度著这个男人究竟在闹什麽别扭?说翻脸就翻脸,真教人摸不著头脑。
「该死!」丹朱防备的表情教云海更加恼怒,气自己没控制好情绪,气自己老是受丹朱影响,气自己内心最深沈的欲望竟然是……
云海沈著脸迈开大步,丹朱默默跟在後头落後一段距离,不再与他并肩而行。
云海扳著脸,丹朱也就敬而远之免得当炮灰,两人接下来一整天都没有交谈半句,直到夜晚来临。
两人面对面吃了一顿有史以来最安静的晚膳,云海始终面无表情,不知在想些什麽,饭後收拾完毕时,丹朱估计他就算没气消,应该也没有那麽生气了,於是开口对他说:「客房我已经打扫过,今天晚上开始我会去睡客房。」
丹朱垂著眼睑,说完这句话就转身走了,他的疏离教云海心慌,却开不了口挽留,眼睁睁见他头也不回离去,陌生的痛楚在心头泛开。
在这样清冷的夜,丹朱早早睡下,却是孤枕难眠,閤著眼想到的全是前尘往事,一幕一幕刺痛自己的心,伤害远多於温柔。
他们之间真的有爱吗?他厚著脸皮去跟他挤一张床,也没收到他想要的效果,那个教人生气的家伙难道一点儿也不心动?
丹朱可不会轻易放弃,改变策略或许能打破僵局,既然主动亲近无效,那就来个欲擒故纵,他就不相信那个笨蛋一点感觉都没有。
气闷地裹紧被子,一个人睡好冷,他好想念他的体温……
细微声响引他睁眼,却见男人站在黑暗中,房门在身後关上。
丹朱半撑起身子,「云海?」
「我一个人睡不著。」男人的双眼在漆黑中异常炯亮,当著丹朱的面开始脱衣服,「今晚就勉强和你挤一张床。」
丹朱瞪直眼睛,这家伙连衬衣都脱了是什麽意思?
黑暗中隐约可见男人经过长年锻练的身体肌肉发达,结实壮硕,丹朱不由得心跳就急了,抓著被子退到床的角落。
可恶,现在到底是谁在勾引谁啊?
男人爬上床,却不是安份地躺下入睡,大手一伸,扯掉丹朱的被子,引起人儿惊呼,未著寸缕的赤裸身子完全展露在男人眼前。
云海轻笑,「你真的裸睡?我还以为那是你为了勾引我的藉口。」
丹朱被猜中心思,脸颊登时烧了起来,心虚又气恼。
「谁勾引你?少往脸上贴金!」
「是吗?不是勾引我?」男人低笑,遗憾地说:「那只好由我来勾引你了。」
丹朱摒息,看著男人的脸愈来愈近,直到吻上他的唇。
作家的话:
最近可能有时会很晚更新,要加班.......(泪)
☆、朱魂下 20
男人的体温比记忆中还要炽热,吸引人儿主动靠近,贪恋地启唇迎合,所谓矜持羞涩早已抛至脑後,他怀著一颗渴望被爱的心,敞开自己的身体,任由欲望控制,任自己沈沦。
他的吻狂烈地像是要夺去他的呼吸,他在他身上烙下激情的证据,以手以齿以唇舌,每一寸肌肤都细细品嚐,连大腿内侧都不放过,甚至含住人儿最敏感的部位,温暖口腔的包覆立刻使它充血勃起,舌尖的顶弄使人儿忍不住颤抖,发出既舒服又难以承受的呻吟。
男人持续舔舐套弄,直到鼓胀的性器在他口里射精,他将浓浊液体全数吞下,接著突然把人儿翻过身去,趴在床上背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