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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牧秦 当前章节:14871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13:21

丹朱还没意会过来,一根粗糙食指已经插入乾涩穴口,往甬道内部推进。

「唔……」双手揪紧身下的被褥,丹朱努力让自己适应体内异物。

他实在是太久没做了。

男人很有耐心,持续扩充小穴,等对方适应一指就再加入一指,手指在甬道里抽插抠弄,突然碰触到某个小小凸起,用力一按,人儿反应激烈地挣扭,颤抖地求饶:「不要碰那里……」

男人邪笑,知道那里是他的弱点,於是一再按压,给予接连不断的刺激,光是这个动作便引起强烈反应,人儿跨下刚泄过的疲软性器未经碰触又再度硬挺。

丹朱眼眶含泪,不自禁扭摆臀部,「不……不要弄那里……会受不了……」

「喜欢我这样爱你吗?」云海抽出手指,俯身将灼热气息在他耳边轻吐:「想要更多吗?朱儿……」

突来的空虚教丹朱咬紧下唇,潮红发烫的身体燥热难捱,他想要更多,想要男人平息他体内的欲火。

但是男人迟迟不给他,非要等他开口,丹朱急了。

「快点……」他难耐地扭著腰肢,媚态尽显,「不要这麽欺负人……」

云海拨开人儿披散的长发,露出雪白美背与柔韧纤腰,眼神充满情欲,他的美教人舍不得移开视线,勾挑著内心深处的渴望。

他终於愿意承认,是的,雾魑没错,他心里最想要得到的不是妖灵珠,不是长生不老,而是梦里那个触摸不到的人,也就是正在他身下备受欲望煎熬的蛇妖。

云海早就看出来了,丹朱就是他要找的人,只是迟迟不愿面对事实,他杀了这麽多妖怪,罪大恶极,结果为的却是另一只妖怪,命运实在讽刺,像在取笑他的所作所为,他却连反抗挣扎都做不到,因为心早已沦陷。

大手掰开两片丰满臀瓣,粉红小穴正饥渴地收缩著,男人挺腰将跨下的硕大阳具顶住穴口,撑开皱摺缓慢插入,逐渐推进到深处。

「啊……」丹朱满足地喟叹,觉得一直以来内心空虚的某个部份被填满了。

男人强壮身躯压下来,双手一左一右撑在丹朱两侧,他低头贪恋地嗅闻他的发香,亲吻颈项,同时挺腰从背後撞击著他的身体,炽热坚硬的男性象徵有力地占有属於它的领地,每一次抽出都有液体顺势从穴口流出,每一次顶入都直击那要命的一点,肉体撞击肉体的情色声音在室内清晰可闻。

「啊啊、嗯啊……嗯啊啊……」丹朱红著耳根子把脸埋进枕头里,似乎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的叫声太羞耻了。

「朱儿……」男人粗喘著喊他的名,突然抱起他跨坐在自己身上,一手搂著人儿腰际,一手抚上细腻平滑的胸膛,捏住一颗挺立红肿的嫩蕾把玩。

丹朱红发凌乱,背靠著男人雄浑结实的胸肌,眉头微皱,脸上是既难受又欢愉的表情,「不行,太深了……啊、啊……」

男人的凶器由下而上刺进他的身体里,带给他巨大却又难以承受的快感,丹朱有种身体要被刺穿的错觉。

男人的大手握住人儿腿间昂扬竖立的性器上下套弄,指甲轻轻搔刮著根部,丹朱浑身触电般一抖,居然就这麽泄了。

「这麽快?」云海不满意地说:「我连一次都还没有呢。」

丹朱喘息如牛,完全答不上话,只能任凭摆布,再度被男人一双游移的大手挑起欲望,插在臀间的阳物更加大力顶撞,他几乎想求饶了。

云海邪恶的轻笑在耳边响起,「朱儿,夜还长著呢,别跟我说你不行了。」

这、这家伙……

丹朱骂人的话飙出口,却在男人的顶撞下变成一长串呻吟,他纤细清瘦的身子被男人顶得上下颤动,激情的高温冲昏他的头脑,男人手臂强有力的束缚让他无处可逃,他被禁锢在欲海里,用整晚的时间一再领略高潮。

「朱儿,我喜欢你。」

恍惚间好似听见了什麽,一恍神却又将它遗忘,窗边洒进第一道曙光时,丹朱在男人怀里疲累地睡著了。

☆、朱魂下 21

那晚之後云海便跟屠妖军断了联系,也没有积极炼制妖灵珠,他最想要的已经得到,其馀的一切再也不重要。

追逐了这麽多年的影子,如今真实地拥在怀里,云海一刻也无法放手,他想抹去他眼里令人心疼的沧桑,用一生守护他的笑容。

「你干什麽老是跟著我?」

在厨房里忙碌却被男人从後方一把抱住,丹朱青筋直冒,这已经不是第一回,似乎不管他去哪里,云海都非要跟著不可,而且兴致一来就抱他亲他,甚至乾柴烈火一发不可收拾,丹朱已经在吃饭吃到一半的时候、打扫院子的时候和练剑对打时候,被云海软硬兼施地缠上来吃乾抹净了。

精力旺盛是很好啦,但就是烦人了些。

「我想时时刻刻都看著你。」云海直言不讳,脸埋进他的发丝里,「我喜欢你身上的味道,好香。」

「哼,贫嘴。」丹朱想气都气不起来,被男人一抱骨头就软了,有时候他真气自己的心软与容易妥协。「你究竟要不要让我把午膳煮好?」

「可我比较想吃你……」一双大手又开始不安份地游走。

丹朱眉尾抽动,拉开腰间犹如八爪章鱼般吸力超强的两只大手,转身朝他挥拳,威胁著:「再乱来我就让你吃拳头!」

云海却捉住他的手於唇边一吻,「不管是床上的你还是生气的你我都喜欢。」

丹朱顿时脸颊烫得犹如滚沸的浓汤,结果想当然又被男人得逞,抱回房间翻云覆雨,一天到晚做这种事,他的腰没有一天不疼。

要是被他那些徒弟看见,他身为师父的威严形象就毁了。

「为什麽你的腹部会有一道疤?」做了这麽多次,云海终於忍不住开口问,妖怪有自我疗伤的能力,丹朱之前被古尔咬伤两个血洞也没留下一点痕迹,为什麽身上却有一道疤呢?

丹朱自嘲地笑著:「是啊,我也不明白为什麽有这道疤。」

这一道疤是丹朱心里的痛,无论如何去除不了,他感到既疲累又挫败,不知道再继续下去有什麽意义?

所谓的了结不是让云海爱上他吗?难道他会错意了?

丹朱的回答教云海不明所以,丹朱比他年长,阅历丰富,心事也藏得很深,对他而言丹朱像一团迷雾,摸不著也看不透,即使拥有他的人,云海却无法肯定能够拥有他的心。

丹朱推开他,起身穿衣,「别说那些了,我没吃午饭,肚子正饿著呢,这会儿填饱肚子先,没空陪你温存。」说完头也不回离开,到厨房张罗去了。

当云海再度跟来厨房时,丹朱正掀开锅盖查看,大量蒸气迷蒙了视线。

男人好奇地靠近,探头往锅内瞧,「你在煮什麽?」

「当然是煮我最爱吃的薏仁莲子凤爪汤。」丹朱重新閤上锅盖,满意地道:「炖半个时辰就可以上桌啦。」

云海不是很满意,「就这样?我的芙蓉肉卷和蒜泥白肉呢?饭桌上怎麽能够没有肉?」

「鸡脚就是肉。」丹朱斜睨他一眼,「不吃拉倒。」

云海嫌恶地皱眉,「鸡脚?我才不吃那种小家子气的东西。」

居然批评他费心烹调的料理小家子气?丹朱非常不满,瞪著男人。

「自个儿去镇上买,老子不煮了!」

爱人一扳起脸云海就赶紧改口:「偶尔吃鸡脚也不错。」

丹朱冷哼,「你见风转舵的速度倒是挺快。」

云海乾笑,就是因为怕丹朱脾气上来闹分房,不见风转舵行吗?

见丹朱一手扶著腰,似乎站得有些吃力,云海忙上前谄媚道:「腰疼吗?我帮你揉一揉。」

丹朱指著他的鼻子嗔怒道:「我腰疼还不是因为你。」

云海陪笑脸,一双大手已抚上他柔韧的腰间,力道适中地揉按,不意按到某处时,丹朱惊呼著身子一软差点倒下,幸亏云海及时扶住他。

丹朱气呼呼朝他怒骂:「混帐,你按到不该按的地方了!」

云海登时双眼一亮,笑得像贼似的,马上明白自己按到丹朱的敏感点了,真是意外的收获啊!

「你们在干什麽?」

一声娇斥让举止亲密的两人同时僵住回头。

作家的话:

闷哪,大家看腻了没有?

好想开新坑啊(抓狂中......)

文果然还是别写太长orz

☆、朱魂下 22

梁浣绢站在厨房门口,姣美容颜因嫉妒和愤怒而微微扭曲,纤手直指丹朱。

「他是谁?」

她的丈夫竟对一个男人露出她从未见过的温柔眼神,若是女人也就算了,输给男人教她情何以堪?

云海的第一个反应是护在丹朱身前,「你来做什麽?」

「你一年多没回燔阴就算了,前些天你的属下来找我,说是和你失了联系,他们找不到你,我能不来吗?」梁浣绢咬牙切齿瞪著云海身後的男人,「我万万没想到你竟是被一只下等妖怪给迷惑!」

因为仇家多,所以云海的住处只有少数人知道,他的属下找不到他,自然就去找他的妻子,他怎麽会忘了这点呢?

「明天我就发令解散屠妖军,你没事可以回去了。」云海直接赶人。

「你、你要解散屠妖军?」花费多年心力集结训练的军队竟然说解散就解散,梁浣绢拔出长剑直指云海身後的男人,怒声质问:「是为了他?」

云海不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屠妖军既然由我亲自组织训练,我想解散它并不需要理由也不必你来过问。」

无论云海怎麽说,梁浣绢就是认定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丹朱,新仇旧恨顿时涌上心头,激得她失去理智。

「让开!」梁浣绢长剑怒指云海,「我要杀了那只蛇妖!」

云海沈著脸,「是谁准你在我的地方闹事?出去!」

梁浣绢气极,「你不只护著蛇妖还赶我走?」

「你本来就不该来找我。」云海无情地说。

丹朱见状非常讶异,虽然已经知道这两个人从没有过夫妻之实,却未曾想过他们之间相处的情形连陌生人都不如,根本就像仇人。

梁浣绢愤恨举剑,目标是云海身後的蛇妖,她不顾云海的拦阻,红著眼拿剑拚命挥砍,把云海给惹恼了,原本让她三分,现下连一分也不让,动用武力夺下长剑,顺势一掌打中梁浣绢的肩膀,她踉跄後退,差点狼狈跌倒。

梁浣绢不敢相信,「你打我?你为了那个贱人打我?」

云海看著手里夺来的宝剑,认出是当初梁浣绢的嫁妆羲和剑,能对妖怪造成致命伤害,一想到丹朱若是挨了剑会有什麽後果,胸臆间便翻滚著腾腾怒气,云海眼神冰冷,面对著自己名义上的妻子,说出的话语如刃。

「娶你是我爹的意思,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自然也不必忍受你的无理取闹。」云海甩手把剑丢还给她,冷声道:「我不想再见到你!」

梁浣绢瞪著第三者的愤恨眼神教丹朱头皮发麻,她一句话也没说,拿著自己的剑,带著满心恨意离开。

云海一直看著她的背影,确定她真的走了才松口气。

「你不该把话说得太重。」丹朱实在不能认同他的做法,「她是你妻子,不是仇人,你怎能对一个女人说这种话?」

云海回过身来,墨瞳微眯。「我护著你,你却帮她说话?」

「你这是在害我啊。」丹朱嘀咕:「这下她非杀了我不可。」

「我不会让她动你一根汗毛,你无须担心。」云海保证道。

「谁担心来著?你都打不过我了,她伤得了我吗?」丹朱没好气地说:「她是你的妻子,我不想对她动手,她若是来找我麻烦,为了不让你为难只好能避则避,起码未来十天别跟她打照面……」丹朱说到这里倏地住了口,犹疑地望向男人。

云海面无表情沈默著,虽然丹朱无意间提起他们的约定,教云海惊觉一个月的期限只剩下十天,但最先涌上心头的却不是即将得到上古妖怪珍贵内丹的兴奋,而是将要与丹朱分离的不安与心慌。

如果他开口挽留,他会为他留下吗?云海心中充满不确定。

他们应该算是恋人了,会走到这一步始料未及,姑且不论丹朱藉由一个月之约来接近他的理由是什麽,云海都不愿意依约放他走。

用膳的时候,云海与丹朱沈默相对,两人皆是心事重重食不知味,丹朱偷偷拿眼角观察他,猜不透男人心中到底在想些什麽。

饭後,丹朱照例跑到十里外的野溪洗澡,他本没有这个习惯,起先是因为天气热,加上在厨房里闷出一身汗,全身不舒服自然想洗澡,可後来却演变成房事太过频繁以致於不得不每天沐浴,傍晚一到他就出现在小溪边,尽可能把那个男人留在他体内的东西清理乾净,今天也不例外。

☆、朱魂下 23

光著身子走入溪中,溪水只及他的腰,丹朱慢条斯理地清洗,似乎在拖延回去的时间,云海紧绷的脸色让他有所迟疑,想著今晚要回去还是另寻他处落脚?

结果却是由不得他决定。

云海一出现他就察觉到了,惊疑不定地望著男人朝他走来,一边拉开腰带,脱去衣裳,丹朱的心跳快得只差没跳出胸口。

「你……」

男人一句话也没说,直接走入小溪里,水淹没他矫健的长腿和有著六块肌的小腹,丹朱呆呆看著他下水来到自己面前,微一倾身,霸道地夺取他的呼吸,不容抗拒不容置疑,一手紧扣住他纤细光滑的腰身,一手扶住他的後脑加深这一吻,舌头煽情地伸入对方口中挑逗吸吮,狂热的吻教丹朱陶陶然,忘了今夕是何夕。

在肺部空气用光之前,男人终於退开,喘息粗重,墨瞳异常清亮,瞬也不瞬直盯著他,眼里灼然的情欲教丹朱头皮发麻。

「你、你今天还没做够?」

爱人难得显露出的惊慌神色教云海唇角上扬,邪肆笑道:「如果对象是你,肯定永远都不够。」

炽热的两具躯体亲密相拥,光是这样抱著,被男人以毫不掩饰的赤裸目光凝视著,丹朱的血液便沸腾起来,双颊酡红,下腹因为动情而起了反应,被对方察觉,男人却只是看著他,眸色深沈如无边汪洋,炽热的唇瓣再度落下,一改方才的狂烈需索,力道轻柔,充满柔情与怜惜。

丹朱享受似的闭上双眼,男人的温柔让他觉得自己备受珍惜,也默许了对方无节制的索求,当他感觉到自己被抱起来时,对他的信任让他依旧闭著眼任由摆布,他的背抵上粗糙冰凉的大石,水面下的修长双腿被拉起来勾住男人的腰,当预期中的硬挺性器侵入他的身体填满空虚时,他满足地叹气,心有同感。

如果对象是这个男人,真的永远都不够啊。

承受著狂猛撞击时,丹朱半睁开眼,男人布满激情的俊脸就在他眼前,四目相对、喘息律动间,丹朱轻轻吐出了三个字:「我爱你……」

云海先是愣住,紧接著捧起他的脸亲吻,激动地加快抽插的速度,再如何拥抱这个人,占有他的身子,云海都觉得不够,恨不得丹朱能融入他的身体里,成为他的骨血永不分离。

他不懂爱,然而这一刻,他深深觉得,这就是爱了。

她躲在暗处,屏著气息,红著双眼,妒恨地将那两个男人在溪边恩爱野合的情景看在眼里,那个男人很美,跟他一比她相形失色,然而她十分清楚,自己的丈夫并非看上他的美貌才要他,而是因为对那只蛇妖动了情。

这麽多年来,云海几乎不近女色,她曾猜测过他的心里早已有人,却无论如何都料想不到,会是一个男人占据他的心,一个比她还美豔的蛇妖。

她远远地望著他们,看见云海在情事过後帮他清洗身子,仔细穿上衣物,再温柔抱起他离开,她的心满满的都是恨。

她得不到的东西,任何人也别想得到。

丹朱全身酸痛醒来时天已大亮,枕边没了男人的踪影,只留下一张纸条简单告知去处。

我去办点事很快就回来,早膳想吃生滚鱼片粥,要做好等我。

丹朱对著纸条磨牙,这家伙害他腰酸爬不起来,居然还妄想吃粥?就不怕他脾气上来直接喂他吃拳头!

不过想到昨晚云海帮他揉腰揉了一个时辰,气就不由自主消了。

真是上辈子欠他的。

丹朱心里嘀咕,一手撑著腰困难地下了床,等他整装梳洗完毕,早膳时间都过了大半,这时候再到厨房开伙,生滚鱼片粥肯定变成午膳了。

他全身的骨头都在疼,尤其「使用」过度的某个私密部位更是犹如火烧般热辣疼痛,应该好一段时间都不能再行房。

光是从房间走到院子就让他气喘吁吁,如果不是因为使用瞬移到厨房的举动很蠢,丹朱绝不会这麽虐待自己。

「说要回来吃早膳,都什麽时候了还不见人影……」

当他需要协助的时候那个混蛋偏偏不在,真是好极了!

☆、朱魂下 24

丹朱一肚子的抱怨在踏进前院、看见那个站在梅树下满脸愤恨的女人时,瞬间全变成了哀嚎。

怎麽又来了?他不会这麽倒楣吧?

梁浣绢刻意在这里等他出现,「云海被我派人给绊住,一时半刻不能回来,趁这机会你我来做个了断。」说著拔出剑,剑尖直指丹朱,「我让你先出招!」

在身体不适的情况下丹朱绝对不想动手脚来折腾自己,於是立刻布下结界保护自己,只要撑到云海回来帮他赶走她就成了。

梁浣绢见他设下结界,冷笑一声举剑攻向丹朱,羲和剑轻易破坏结界,剑锋毫不留情直刺而来,丹朱连忙使出妖术应敌,「风卷狂沙!」

一时间狂风大作,漫天沙尘飞扬,风势实在太大,梁浣绢眼睛都快睁不开,只好先收招,贯注真气的宝剑往地上使力一击,顿时击出一个大坑来,土石挟著高速力劲四散飞溅,丹朱吃力地躲开,险险被碎石砸中。

这个女人真是不择手段。

风沙顿止,梁浣绢再度举剑进攻,招招皆欲致丹朱於死地,而不管丹朱使出何种妖术应敌,梁浣绢总是有办法化解,不愧为云家的当家女主人。

女人手中长剑飞舞,丹朱躲得狼狈,下身传来阵阵酸疼抽痛使他的动作比平常迟缓许多,稍一不慎竟被划破手臂,鲜血流出,与此同时,腹间突来的尖锐痛楚拖住他的脚步,丹朱一手按著剧疼的小腹,单膝跪地,脸色苍白,额际沁出冷汗,心里却有著不敢置信的了悟。

原来如此,他一直搞错了对象……

梁浣绢岂会放过这大好机会,羲和剑当头朝丹朱砍下,而即使身体不适也有足够力气防御这一击的丹朱竟然不闪不避,甚至闭上眼睛。

「锵!」的金属撞击声取代原本将会来临的痛楚,丹朱嗅到熟悉的气息,不用睁眼也知道自己安全了。

红莲剑格开砍向丹朱的利剑,再趁势挥向梁浣绢,逼得女人不得不往後跃开,银牙暗咬。

可恶,差那麽一点就能除掉那个贱人……

云海怒火涛天,怒气全因恐惧而起,想到自己再慢个一步丹朱就会横死剑下,他就再也无法冷静,周身笼罩噬人杀气,狠戾俊容冷酷,墨瞳闪现红光,红莲宝剑直取对方要害,每一招皆迅猛狠绝不留馀地,梁浣绢节节败退,光是格挡云海的攻击就已经十分吃力,连逃走的空隙都没有,更遑论回击。

云海当真要杀她,就为了一个男人!梁浣绢震惊心碎之馀,对自己的丈夫完全死了心,就算曾有那麽一点点微小的奢望,也全被云海的无情打碎。

盛怒中的男人动用妖灵珠的力量对付一个普通人类,再这样下去,结果不会是丹朱所乐见。

「够了。」丹朱挺身阻止,自背後抱住男人,双手抚上结实胸膛,「我一点事也没有,放过她吧。」

丹朱那磁性和缓的嗓音带著魔力,轻易抚平男人的怒火,长剑垂下,梁浣绢趁机逃逸,院落一下子变得安静。

人儿将脸贴著男人雄壮的後背,「你解散屠妖军了?」他问。

「嗯。」云海轻声应著,大手覆上胸前丹朱的手,十指相扣。

「真有这麽疼?连她的剑都躲不过?」

云海一双大手在爱人身上游走,使劲揉按著,趴在床上的丹朱一边呻吟喊疼一边痛骂:「全都是你的错,下流的色胚,改天换你在下面试试到底疼不疼!」

「是是,全是我的错。」云海只好更卖力揉按,试探地问:「我买了药,需要我帮你擦那个地方吗?」

原来这家伙晚回来是因为去买药,丹朱登时脸颊烧了起来,有些困窘也有些窝心,「药拿来我自己擦。」

「你确定你自己可以……」

「快拿来!」

作家的话:

☆、朱魂下 25

云海把药瓶子交出去,手上的动作没停,换个话题问著:「朱儿,为什麽你从不问我是否爱你?」

爱是需要回应的,既然丹朱已经坦诚说爱他,为何却不寻求他的回应,问他是否同样爱著他呢?

对此丹朱只是轻描淡写地说:「答案我早就知道了,没必要再问。」

早在五百六十年前他就问过,再问一次答案不会不同。

「是吗?」云海眼里有著沈思,「有件事我想向你确认,你活了四千年,想必能解开我的疑惑。」

「嗯?什麽事说来听听?」

「我们在风鸣山相遇之前就已经相识了吗?」云海大胆猜测,「我的前世与你相识,你提出一个月的约定就是想和我在一起,是这样吗?」

这个男人真敏锐,若是一般人,绝不会往前世今生的方向去想,投胎转世这种离奇的观念不是每个人都相信。

丹朱好惊讶,支著手肘撑起上半身,转头望著他,男人认真的表情不像说笑,丹朱犹疑不定地反问:「你为什麽会这麽想?」

「我对你有一种熟悉感。」云海坦诚:「在风鸣山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对我并不陌生,那时我就开始怀疑了,朱儿,没人会对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提出那种条件,何况我的立场对你而言算是敌人,你主动亲近我,我若是不怀疑你的目的就太愚蠢了。」

云海倾身靠向他,大手轻抚他绝豔的脸庞,目光迷恋,嗓音低哑:「我想知道我的前世与你是恋人吗?」

被他灼热的眼神注视著,丹朱双颊酡红,微微地点了头。

云海万分欣喜,捧著他的脸落下绵密亲吻,「我很高兴你来找我再续前缘,我的朱儿,这一世我会与你长厢厮守,不再分离。」

丹朱却不像他这麽高兴,「你尚未练成妖灵珠……」

「剩下的三颗内丹我会想办法,朱儿,我不要你的内丹,只要你永远留在我身边,我不识情不懂爱,却明白你是我心里最重要的人,我不愿失去你。」

丹朱低著头,不敢直视他热切的目光,「可是你的妻子……」

「我们可以远走高飞,在她寻不到的地方隐居,人类的生命有限,她不会是永远的威胁,云家没有我只是衰败凋零,可我没有你活不下去。」

没有他活不下去?这句话比「我爱你」中听多了。

可丹朱心里另有打算,无论云海是否爱他,该做的事一样要做,唯有通过最後一次试炼,他们的感情才能获得圆满。

丹朱坚信,只要云海对他的爱不变,他渴望许久的幸福终会来临。

云海以为神仙眷侣般的甜蜜生活将一直持续下去,他的脑海里建构了一幅美好远景,甚至不排除与丹朱成亲,让丹朱为他受孕,生儿育女。

他所规画的未来是那麽完美,任何人都无法阻止他与丹朱相恋,也因此,当他在某天早晨醒来,发现丹朱不见人影时,一时还搞不清楚怎麽回事。

然而当他打开遗留枕边的木盒,震惊且错愕地瞪著盒子里头的内丹时,立刻便明白丹朱离他而去了。

他说过不要他的内丹,他明明说过的!

为什麽要离开他?是因为他没有对他许过承诺吗?

下床迅速穿好衣物,将木盒收到怀里贴身收藏,云海带上自己的红莲宝剑疾奔而出,寻找丹朱的下落。

妖怪一旦没了内丹等於没了自保的能力,万一遇上强敌必死无疑,丹朱必须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藏,重新修行,短则两百年即能再练出内丹来,云海就怕他在躲起来之前遭到不测。

朱儿,你绝不能有事!

数千年来丹朱日夜想望的了结,原来却是搞错了对象。

回想遥远的当年,他们是因为她而感情破裂,从上界纠缠到下界,他也是为了保护她,才会在他身上划出一道伤口,他与他的纠结,全是因为她。

他所要了结的对象,是她不是他。

作家的话:

突然发现又是月底了啊........

时间过得好快,这两只进展好慢(乾笑)

发现两篇文轮流写的话,丹朱这篇会写得比较顺,

大概是因为心境有转换,比较不会同一篇文写太久而烦闷吧,

所以另一篇还是会继续更新的哦。^^

☆、朱魂下 26

「引我来此的人是你?」梁浣绢一见到丹朱出现,立刻拔剑相对。

丹朱神情平静,举步向前,一步一步,直到对方的剑尖抵住自己的胸膛,绿眸波澜不兴。

「杀了我。」

「什、什麽?」

「就是今天,现在,杀了我。」

女人错愕,反倒退後一步,「你在玩什麽花样?」

「你应该恨不得杀了我吧,那就趁现在动手。」对於一个求死的人来说,丹朱实在过份冷静,「你带了佛藏天眼珠吗?」

「带是带来了,可你为什麽会知道云家有颗家传宝珠?」梁浣绢一脸防备,「是云海告诉你的?是他要你来的吗?这是你们的诡计?」

「我和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丹朱从容地道:「你应该能够看出我已经失去妖力,再过不久连人身都将无法维持,他得到我的内丹,而我只求一死。」

梁浣绢当然看出他失去妖力,虽不明白个中原因,但既然她恨到骨子里的男人一心求死,她没有不成全他的道理。

「动手吧,我不会反抗。」丹朱催促著,闭上眼睛。

这是个好机会,梁浣绢不再迟疑,举剑对准丹朱的心口刺去……

很久很久以前,丹朱算过自己的命运,预知了自己的死期,他曾经不甘,曾经试图与命运对抗,後来却渐渐明白,唯有走上这条路,他期待的幸福才会来临。

一天一天数著日子,当日期逼近时,他很庆幸能在死前遇见他,虽然又再次分离,但是与他在一起的一个月却是他这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

能带著这些回忆死去,丹朱了无遗憾。

纠缠不清的爱恨情仇,将随著他的死亡彻底了结。

女人挥出的利剑夺走他的生命,也同时斩断她与云海的缘份,这便是丹朱慷慨赴死的真正目的。

他知道当未来的某一天自己重生时,他的男人将完全只属於他所有,不会再有一个女人一世又一世出现,介入他的爱情。

为此,再大的代价他都愿意牺牲。

当她把剑拔出来时,血喷了一尺高,点点血花溅上她的衣裳,她的脸,她的手,她的剑,她视线所及全是鲜血。

从未杀过人,她不晓得心脏被刺会流出那麽多血,虽一时著慌,但很快便镇定下来,毕竟她并不是娇弱的千金小姐,为了嫁给云海她受过严格训练,拳法剑法或是收妖之法样样精通,就算比不上云海出色,至少也能与之匹配。

这个男人当真没有抵抗,这世上哪有人不怕死的呢?梁浣绢虽觉得古怪却也不想深究,她拿出佛藏天眼珠,将蛇妖的魂魄收纳其中,就算丹朱没说,她也猜得出他希望她用这颗宝珠做什麽事。

这只蛇妖不只一心求死,还希望自己的灵魂被封住,哪里有这麽笨的人呢?被佛藏天眼珠困住会魂飞魄散哪。

梁浣绢冷笑著收起宝珠,望著地上男人的尸体,突然发觉不对。

为什麽没有化为尘埃消失?妖怪死後灰飞烟灭是改变不了的天命,为什麽……为什麽偏偏她痛恨至极的男人不会消失?

该死!人都死了,魂都封住了,却剩一具躯壳来碍她的眼,一想到自己的丈夫为了这只妖孽对她动武,想到他们都做过哪些肮脏事,她再也无法冷静,云海不碰她,却和一只蛇妖纠缠不清,这口气她怎麽咽得下!

女人愤恨举剑,她非要毁了他的尸体不可!

但长剑才刚举起,那个男人就出现了,梁浣绢这辈子永远不会忘记他冷冽如冰的眼神,只是被他冷酷的目光盯著她就全身僵硬无法动弹,连声音都哽在喉咙。

那个一身白衣、白发、白肤却有著一双红眼的男人,狠戾无情的声音说著她听不懂的话。

「当年你对我苦苦哀求,全怪我一时心软让你投生下界,坏了一段天定良缘,总有一天你将自食恶果,死在你最爱的人手里。」男人神情阴狠,厉喝:「滚!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

她两腿发软抖得不成样,连滚带爬逃离那个可怕的男人。

作家的话:

我本来想把丹朱被刺穿心脏的情景钜细靡遗地写出来,

不过......大家会想看吗?(挑眉)

☆、朱魂下 27

见她跑远,男人在丹朱身旁蹲下来,扶起已无生命迹象的躯体靠在自己怀里,手指抚上被鲜血浸湿的胸口,掀开衣襟,一道触目惊心的口子正不断流出血液,他略施法术,血立刻停止流出。

「朱儿,你选择顺应天命吗?道行超过四千年的妖怪死後不会尘化消失,真不知你是何时知晓这一点?想必当年神之书坠落时,你从中看见了某些秘密,这样也好,一段孽缘的结束是另一段良缘的开始,纵然舍不得,但为师还是必须将你送回你的归处,他会好好照顾你,助你回魂重生。」

男人打横抱起爱徒,身影转眼消失在风中。

丹朱的回忆到死前为止,被禁个在佛藏天眼珠里的灵魂静静等待重见天日,偶尔,他会想著云海若是知道他已死去会为他悲伤吗?那个自尊心强的男人,那个不懂爱的男人,是否会在乎他的死活?

然而这一切都不重要了,过去的爱与恨,痴与怨,都随著他的死亡烟消云散。

他在等待,不管需要多久的时间,或许百年,或许千年,总有一天他将摆脱禁个,魂魄归位,重获新生。

云海试著以自己对丹朱仅有的了解去推测他可能会去的地方,他没日没夜地寻找他的下落,却始终一无所获。

「朱儿,你究竟在哪里?」

每当极度疲累不得不休息的时候,他回到冷清院落,躺在他曾经与丹朱欢爱过的床上,閤起眼,脑子里全是他的身影,床被还残留著他的气息,伊人却已经杳无踪迹。

他不再作那个梦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连串凌乱不清的画面,而他只看清了其中一幕景象,那是一个宁静的夜,月华如练,他和他漫步在月下,走到一棵大树旁边的时候,他强吻他,被他推开……

接著他就醒了过来,胸口萦绕著莫名的思念与惆怅,久久无法释怀。

云海有种不祥的预感。

短暂的休息过後,他重新打起精神出去找人,丹朱离开了三天,他就三天没能好好吃顿饭睡一觉,少了丹朱在身旁,他做什麽都不能安心。

不管丹朱为什麽非要离开他不可,云海只求他平安无事,他在心里不断地向上天祈求,别让他失去他,千万别让他失去他。

当他再次寻找未果,疲倦地回到院落时,却一眼就看见他遍寻不著的人儿独自坐在梅树下,动也不动似乎是睡著了,他又惊又喜,忙奔至人儿身边,待看清他一身血迹时整个人便愣住了。

「朱儿?」他轻唤他的名,丹朱却没有反应,他抖著声又唤了一次,「朱儿?」

仍是没有回应,云海伸出颤抖的手,触摸对方颈间脉搏,接著又不死心地执起手腕把脉,最後又摸向心口。

冰意窜遍全身,云海全身发抖著跪了下来,掀开人儿胸前衣襟,一道血口子映入眼帘,恰好在心脏的位置,不偏不倚,伤口形状明显是利剑而为。

他呆呆看著那道血口,拒绝相信某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朱儿……」脸颊湿濡,他却浑然未觉,紧紧地把人儿纳入怀中,「为什麽……为什麽……朱儿……」

云海不断收紧手臂,彷佛要把爱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那份绝望的痛苦侵蚀著他,啃噬著他,他抱著丹朱失声痛哭,悲痛欲绝肝肠寸断几近崩溃。

「啊──」

来自灵魂深处的悲伤冲破喉咙,化为一声声痛苦的长啸,那是犹如野兽负伤的悲鸣,哀痛而绝望,嘶哑而破碎。

脑海中掠过一幕幕陌生又熟悉的场景,森林里的大蛇、水道工程、击杀嗜血狐妖、河边裸浴的男人、农舍把酒言欢,还有满园盛开的牡丹……

云海单手扶额,头痛欲裂。

「啊啊啊啊啊──」

脑海里画面迅速变换,快得来不及捕捉,就在他的意识即将陷入混乱之际,画面却突然停格,似曾相识的景象清楚地就像在眼前一样。

那是一座墓,石碑上六个大字将他打入地狱,万劫不复。

☆、朱魂下 28

他是龙族的皇室成员,龙王之位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地位崇高受万民景仰,他有骄傲自负的本钱,自尊心极强,而他所爱的那个男人却只是一个平凡人类,所以他从来不肯承认自己爱他。

那是一种无法自拔的迷恋,他爱极了他的聪慧,他的野豔,他的热情奔放与敢爱敢恨,他是带刺的玫瑰,只为他一人绽放最美的姿态,他曾经拥有他的人、他全部的爱与灵魂,两情相悦的那段时光,是刻在他心底最甜蜜的伤痕。

是他的高傲毁了一切,逼走了比自己的性命还重要的人。

「你要成亲?那我算什麽?」

「我是龙王的长子,自然要娶个门当户对的妻子,你很好,我很喜欢你,但我不可能娶一个普通人类为妃。」

「你认为我配不上你?既然对我无心,当初何必来招惹我?」他心痛质问:「难道你从来没有爱过我?」

他悲伤的神情教他的心揪疼,却因为面子而强压下心中情绪,扳起脸孔。

「你很美,但光凭美貌不足以打动我的心。」

他这麽说等於承认自己玩弄他,过去的柔情蜜意全是假,他心碎离去的背影刺痛他的心,高傲的他忍痛放手,不相信自己非要他不可。

他曾经以为娶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很容易,曾经以为没有他的日子他也能过得很好,曾经以为他很快就会忘了他,心底隐隐传来的痛楚被他刻意忽略,他怎麽可能爱上人类,绝不可能。

然而思念无时无刻折磨著他,与他高傲的自尊对抗,他的内心陷入天人交战,日日夜夜在痛苦中挣扎,当他终於放下自尊,诚实面对自己的感情,决定找回他心爱的玫瑰时,他立刻不顾所有人的阻拦,抛下崇高身份与结璃发妻,马不停蹄前往爱人曾经对他提起过的山林。

只是,事隔五年,他悔悟得太晚。

山里住著一个白发男人,目光冰冷望著他,「你来找我徒儿?」

「是的,他在哪里?我有很重要的话要对他说。」

他期待著重逢的情景,期待看见他吃惊的表情,他一定没有想到他会来找他,对他表明心意。

「跟我来吧。」

白发男人带他走向银杏树林中的一条小径,他怀著兴奋的心情,脚步轻快,几乎可说是迫不及待。

就快要可以见到他了……

然而小径的尽头一个人也没有,白发男人冷淡地道:「要说什麽就说吧,反正他再也听不到了。」

他看见一座坟,一块石碑孤单地立在那儿,碑上六个大字教他几乎发狂,他的玫瑰早在四年前就已经枯萎,他却全然不知,天真地以为能挽回一切……

「他在哪里?我能到哪里找他?」

不,他不能放弃,就算爱人只剩下一缕孤魂他都要找到他,上穷碧落下黄泉,付出多大的代价都在所不惜。

白发男人指著下界的方向,「他已经投胎到下界,那里还是个蛮荒时代,尊贵的龙族人不可能适应,你还是死心回去,过你安逸的富贵生活。」

他深爱的玫瑰在下界?那正好,如果他也投胎为普通人类,他们就是平等的,没有身份的差别。

他毅然举步往下界的方向而去,头也不回。

白发男人在他身後叹息。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龙族的高傲是天生的,难以改变,这两个人要终成眷属,难啊!

他离开不过半日光景,一个女人就追踪他的足迹而来,被白发男子挡下,苦苦哀求了数天,白发男子终於心软放行,让她投生到下界。

「唉,这样下去可不行,这座山林早晚要封住,不然会出乱子。」

白发男子一直住在山林里的小屋,等待适当时机接投胎为妖的徒儿回来居住。

丹朱,他的第一位有缘人,终将得到该有的幸福。

☆、朱魂下 29

夜晚降临,屋内燃起油灯,云海准备了一桶热水帮他沐浴净身,他小心翼翼为他脱去身上的血衣,将他抱入浴桶里,拿起布巾仔细擦拭清洗,热气薰得人儿每一寸肌肤都泛起玫瑰色泽,云海为他洗去残留皮肤的血迹,温柔而专注,墨瞳异常深沈也份外清亮。

他原本只是抱著姑且一试的心态,将内丹归回丹朱体内,真的只是姑且一试,没抱任何希望,毕竟心脏都刺穿了,血都流光了,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回他。

然而内丹一归位,丹朱的心脏竟然活了起来,强而有力地跳动著,胸口的剑伤迅速痊愈,几乎没有留下疤痕,甚至连腹部的伤疤都消失了,云海欣喜若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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