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
萧炎君再次出现在轩歌面前的时候,轩歌已经坐在了大学的教室里,看到站在讲台上的那个人,轩歌心里不由的烦躁起来,这个男人怎么会?
“大家好,我叫萧炎君,是你们的老师。”讲台上的人微笑着自我介绍。
“天啊,我们的老师诶,好帅哦。”
“就是就是,也许可以发展个师生恋什么的吧,就那种男人可是极品啊。”
轩歌后面的两个女生在窃窃私语,刚才轩歌走进来的时候,这两个女生也讨论了半天。
都是些花痴。轩歌在心里骂道。
又望向那个人,他怎么会是老师?而且还是自己的老师?轩歌心里郁闷极了,虽然和这个男人不熟,轩歌对他却是避之唯恐不及,不知道为什么,轩歌讨厌他。
“尚轩歌,你跟我来一下。”一下课萧炎君就叫住了想出教室的尚轩歌。
“萧老师,有事吗?有事就在这里说吧。”轩歌停在了走廊上,没有跟着萧炎君往前走。
萧炎君也停了下来。
“尚轩歌,好久不见,我叫你来就是叙叙旧,你不觉得好巧吗,你竟然会成为我的学生。”萧炎君笑着,那笑容在别人看来澄净无比,但轩歌却似乎看到了他眼底的阴险。
“我们又不是很熟,没什么旧好叙吧。”
“你怎么这么说呢,我妹妹是你弟弟的同学,而我是你的老师,这可是缘分啊。”
即使没有缘分,我也能制造出缘分,只要我想在哪里当老师,我就能在哪里当老师。轩歌,我可是为了你放弃了国外的知名大学的邀请啊,这算是你欠了我的吧,要还的。
“我可不觉得是什么缘分。老师要是没什么事我就走了。”轩歌不想跟萧炎君废话,转身走了。
萧炎君也不留他,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嘴角漾开了一个邪魅的弧度。
尚轩歌,落在我手里,你逃不掉的。
或者说,从你出现在我面前的那一刻起,你就逃不掉了。
萧炎君永远都记得的那天,小轩歌逆着光站在夕阳里,向坐在路边的萧炎君伸出手。
“大哥哥,你怎么坐在这里哭?地上很凉的。快起来吧。”轩歌笑着,很纯真的笑着。
那天萧炎君的爸妈离婚了,他和爸妈吵了一架,赌气跑了出来。
坐在路边的萧炎君越想越伤心,最后大哭了起来。
听到一个稚嫩的声音在跟自己说话,他抬起头,看到了轩歌。
“大哥哥,男子汉是不哭的哦,就算要哭,也不可以让别人看到,我妈妈说,坚强的孩子才是好孩子。哭,只能让自己最亲的人看到。”轩歌对着泪流满面的萧炎君安慰道。
这也叫安慰?萧炎君觉得好笑,这个孩子还挺可爱的。
“哥。”萧炎君看着自己的妹妹跑向自己,他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尚轩歌。”
“嗯,我们还会见面的。”
“芷绒,我们回去吧。”
那天下午的事,我还记得清清楚楚。可是你呢?似乎已经把我完全忘了呢,没关系,我会让你想起我的。
☆、芷绒也一样
轩歌所在的大学离家不远,每个星期都能回家,本来以轩歌的成绩,可以去到更好的学校,可他放心不下童龄,舍不得童龄。受不了离童龄太远,受不了很久都看不到童龄,轩歌常常想,这一辈子该怎样度过,能把童龄永远留在我身边吗?轩歌感到难过,为什么,为什么爱你却不能告诉你?
每天下午童龄都怅然若失,不能习惯哥哥不再在教室门口等自己回家,一个人回家的路总是漫长的。童龄做错了一些小事,程雪月就大呼小叫,以前都有轩歌护着,可是现在的童龄,没有人时时刻刻会保护他了。
尚明从来不会像一个爸爸那样对童龄,对童龄一直很冷淡。以前的童龄对爸爸对自己的态度无所谓,因为至少还有哥哥不会让自己孤单,可是现在的童龄看到爸爸冷冷的表情,心里塞满了难过。
“童龄,你最近怎么了?不开心吗?像丢了魂似的。”芷绒有点担心的问童龄。
“有吗?那么明显吗?”童龄有些诧异,哥哥对自己的影响已经这么大了吗?
“是啊,发生了什么事?可以告诉我吗?”
“芷绒,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哥哥走了,我心里总感觉空了一块,好像天空都是灰色的,每次他回家,我就会好高兴,就像空的那一块都满了。是不是我太依赖他这个哥哥了?”童龄很相信芷绒,童龄想,也许芷绒会知道这是为什么。
芷绒听完童龄的话,愣了愣。
“是啊,有些时候我对我哥哥也有这种感觉呢,就是感觉离不开,离开了就会想他,也许,这就是亲情吧。”芷绒笑了笑。
“哦,谢谢你,芷绒,我明白了,看来我还没长大呢,竟然会这么依赖自己的哥哥。”童龄自嘲地笑笑。
童龄,对不起,我骗你了,可是,你为什么要爱上尚轩歌,如果你不爱上他,我们就不会伤害到你了,你就这样一直以为你对他只是对哥哥的爱吧,只有这样你才能不受伤害,真的对不起,我只能这么做,要是哥哥知道你爱上尚轩歌,他不会放过你的。
童龄,我是真的把你当成朋友,我不希望你受到伤害,可是,我不得不伤害你,在你和哥哥之间一定要伤害一个的话,我会选择伤害你,因为他是我的哥哥啊。
我们都一样,那么可怜,爱上了不该爱的人,爱上了,自己的哥哥,但我想,我比你幸福,至少,我知道我爱他,我可以为他做他想做的事。
所以对不起,童龄。
☆、命中注定
轩歌对萧炎君的厌恶以N次方的速度膨胀。
萧炎君是生物学教授,经常利用职权带轩歌到装满诡异生物器材的存放室去,轩歌虽然不怕那些东西,可是看久了也会觉得恶心吧,而且,那个萧炎君还好死不死的跟他说些诡异的恐怖故事,让轩歌甚至觉得萧炎君他根本就是个变态。
“轩歌,萧老师好像很器重你呢,你们以前认识的吗?”同学们都觉得好奇,萧老师平时对其他人都是一副严师的姿态,只有面对轩歌,他一点都不像一个老师,而且看向轩歌的眼神还是暧昧的。
“算是认识的吧,不过不是很熟,他的妹妹和我的弟弟是同学。”轩歌从来没有注意过萧炎君的眼神,他也不想去注意,对于那种人,他只想远远地逃开。
“哦,我还以为你们关系很好呢,他对你很好。”
很好?故意吓我那叫对我好?
轩歌在学校待得很累,萧炎君的不停找茬,同学们的不停八卦,这些都让他对童龄的思念越来越深,越来越深,压得他几乎透不过气来。
“轩歌,萧老师找你,现在在楼下等你呢。”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轩歌正在寝室发呆,一个同寝室的男生刚刚回来,抛给了轩歌这样一句话。
轩歌回过神来,他一点都不想去,但萧炎君毕竟是个老师,找自己说不定真的是为了学习方面的事。
轩歌最后还是犹犹豫豫的下楼了。
“轩歌,过来这边。”远远地看见轩歌下楼,萧炎君高兴地向轩歌挥手,示意他走到自己旁边。
萧炎君站在寝室外的一个林子里,树不多,却隐隐约约看不真切林子里的人。轩歌走了过去。
“老师找我有事?”轩歌冷声问。
“轩歌,你,和童龄从小就认识了吧?”萧炎君没有回答轩歌的话,他刚才路过这里,突然就好想见轩歌,好像和他说会儿话,轩歌来了,却又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尽管自己万分不愿意,不过只有和他聊童龄他才会理自己吧。
轩歌意外地看向萧炎君,这个男人怎么了?怎么突然提起童龄?
“是啊,认识很久了。”
“你喜欢他吧?”萧炎君心里很痛,痛到无以复加。可是他还是要问,即使知道了答案,他还是希望轩歌否认。
轩歌愣住了,他,怎么会知道?
“是啊,我喜欢他,也许,是爱吧。”轩歌突然想告诉别人自己的感情,任何人都可以,他现在需要倾诉。
轩歌靠着一棵树,望着在树叶遮盖下隐约的光斑,眼里浮现出一抹温暖,幸福的光芒。
萧炎君仿佛看到了小时候的轩歌和现在的轩歌重叠在了一起。
像是被什么蛊惑了,萧炎君鬼使神差的凑近了轩歌,吻上了毫无防备的轩歌的唇。
轩歌惊恐的睁大了眼睛,下一秒就条件反射的推开了萧炎君。
“你,你干什么?”轩歌觉得恶心,有一种想吐的感觉。
萧炎君看到轩歌的表情,心里难过万分。
“尚轩歌,我告诉你,我喜欢你,我爱你。可是童龄根本就不爱你,他不爱你。为什么你要爱他,为什么啊!?”
萧炎君过于激动,绝美的脸竟出现了一丝狰狞。
轩歌看向萧炎君,为什么要爱他?我自己也不知道啊。
“那你呢?为什么爱我?”轩歌平静了一下心情,萧炎君说喜欢自己的确让自己震撼挺大的。
“也许,是命中注定吧。”萧炎君笑了笑,笑里有了一丝凄凉。
“那么,我爱他,也是命中注定的。”轩歌背对着萧炎君抛下这一句话,就走了。
没关系的,轩歌,不管现在你爱谁,我都会让你爱上我,你的未来是我的。
☆、爱呀
轩歌心里好乱,虽然当时自己对萧炎君很坚决的表示他爱童龄,可是,萧炎君说的话却在轩歌心里盘旋久久无法散去。
童龄不爱自己,不爱自己。
真的不爱吗?
他虽然不相信童龄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可是他不确定童龄对他是否达到了爱的程度。
轩歌很矛盾,对于童龄,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不觉的爱上了他,却必须要顾及到他的感受而必须要隐藏自己的感情。
这样的日子太难熬,爱却不能说出口的苦楚,轩歌快撑不住了。
轩歌也不止一次的想过,告诉他,大胆的告诉他,他爱他。
可是真的可以这样吗?
轩歌其实也很脆弱,如果说了之后,童龄无法接受,童龄不再理自己,那他真的会崩溃,他不敢,他真的不敢赌。
轩歌看到自己每次回家童龄那欢呼雀跃的样子,轩歌就忍不住想抱住他,好好的诉说自己对他的思念。
我该怎么办?童龄。
“什么?”你告诉尚轩歌了?”
“嗯。”
“我不是说暂时不要说吗?童龄的心情我都还没搞清楚。”芷绒有些生气。
“我没办法,我实在受不了他在我面前说喜欢别人。”萧炎君一字一句的说。
“哥,你真的那么爱尚轩歌?”
“是啊,很爱很爱。”萧炎君有些疲惫的说。
“那好吧,哥,我会帮你得到幸福的。”芷绒看着自己的哥哥。
“谢谢你,芷绒。”
“哥,你以前从来都不会跟我说谢谢的,以后也不要再说了,因为你是我的哥哥,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会帮你。”
“嗯。”萧炎君不再说话,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芷绒看着眼前这个模样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绝美的男人,心里涌上一丝酸涩。
哥哥,为什么你爱上的人不是我?
你应该知道吧,我对你的感情早就不是妹妹对哥哥的爱那么简单了。
我常常会想,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自己是与你骨血相连的亲人,只有我可以看到你所有的情绪,这样的我该是幸福的吧?
可是为什么我会那么难过?突然觉得自己很悲哀,看着自己最爱的人为别人伤心难过,疲惫不堪,而自己却只能义无反顾的为他人作嫁衣。
哥哥,我不气你爱上别人,我也不气你残忍的让我帮你。
我气的是,你从来都只把我当成你的一颗棋子,一颗被你随意摆布的棋子。
如果你不爱我,至少真正的把我当成你的妹妹来疼爱啊,为什么,明明是血浓于水,却冷漠如斯?难道你的感情真的只用在尚轩歌身上?
☆、我说我喜欢你
“童龄,你有喜欢过人吗?”芷绒突然问童龄。
“没有啊,怎么突然这么问?”童龄想了一下说。
“我有喜欢的人呢,你猜是谁?”
“我怎么会知道,你喜欢的人我也不一定认识啊。”童龄笑着说。
“你认识的,那个人你一定认识,他啊,长的特别漂亮,只要是看到他的女生都一定会喜欢他,我很幸运,经常都能看到他,而且,他不太容易接近,很会自我保护。”芷绒脸上漾出了幸福。
“这个人是谁啊?我认识的人里好像没这样的人。”童龄漫不经心的说。
“这个人就是你啊,傻童龄。”芷绒的脸在笑着,可眼底全是悲哀。
“你别开玩笑了,你看我的眼神怎么看都只是朋友之间的欣赏,而且有些时候还有同情,就是没有爱。”童龄不是傻子,他很聪明,他能看出芷绒心里的却有一个人,但这个人,一定不会是他。
“不是每个人都能够一眼看穿的。”芷绒眯起眼睛,像一只精明的猫,要是童龄你能轻易看透一个人的话,你就不会看不出轩歌的感情了。
“芷绒,你心里的那个人伤你很深吧?你虽然看上去很开心,但是总觉得你心里有放不开的伤。”
童龄,你很聪明,可惜,你真的太天真。
“童龄,我心里的却有伤,可是,你知道那是为了什么吗?那是因为我,没有父母。”芷绒眼里出现了浓郁的忧伤。
“芷绒,你,怎么会?”童龄很震惊,他一直都以为芷绒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我七岁的时候,父母吵架,要离婚,去办理离婚手续的路上,车祸,当场死亡。你能知道吗,我看到父母全身是血的躺在一起的感觉,别人都说,他们终究是分不开,连老天爷都不让他们分开。可是我宁愿他们离婚,也不要他们死啊。”
芷绒眼角流下了泪,没有哭喊,没有歇斯底里,只有那泪昭示了芷绒想起童年往事的悲伤。
“对不起,芷绒,我不该多嘴的。”
芷绒,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有这样的过去,童龄想起自己的妈妈,也不知不觉红了眼眶。
“没关系的,父母过世之后,同学就开始嘲笑我是没爹没娘的孩子,所以我一直都没办法忘记那些伤痛,每次感觉自己释怀了,就会有人来揭我的伤疤,这次揭我伤疤的人是你,我倒没有那么难过,因为你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人,所以,我愿意让你了解全部的我。”芷绒擦了擦眼睛,强颜欢笑着说。
“可是,对不起芷绒,我不能接受你。”童龄不想背叛自己的内心,他知道他的却喜欢芷绒,不过那仅仅是对朋友的信赖与关心。
“没关系,我会让你喜欢我的。”
对不起,童龄,为了哥哥,我必须这么做,骗你,并非我本意。
那关于父母的话却并非是骗你,只是我早已释怀,我只要有哥哥在身边就够了,以此搏你同情,真的对不起。
请原谅我,我这么做,只是因为爱。爱没错,不是吗?
☆、卑微
“轩歌,别走,求你了,别走。”萧炎君死死拉住轩歌的衣服。
“萧老师,请你自重,我是尊重你是老师才跟你到这里来的,可是你却一点都不尊重我,我告诉你,我不喜欢你,我喜欢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童龄。”
轩歌很生气,萧炎君又把自己叫到器材室,还以为不过是像以前一样吓一下他,然后让他搬那些生物器材,没想到一进来他就把自己按在墙上强吻,他妈的,轩歌厌恶的看着萧炎君。
“轩歌,我爱你,你相信我,我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你想想看,就算你爱童龄,可是他又不爱你,你继续爱他只会受伤的,爱我吧,我会让你幸福的。”萧炎君几乎是乞求轩歌。
“萧炎君,我会爱童龄一辈子,不管他爱不爱我,也不管我是不是会受伤,我都会爱他,我不贪心,只要能够爱他就行了。”
“你为什么那么执迷不悟啊?我到底哪里不如他?为什么,为什么你爱上的人不是我?”
“这就是所谓的命运吧,命中注定我会爱上他,而且只会爱他,他对我来说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尚轩歌,别说了,我不想听,你走吧,不过,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一定会让你爱上我。”
“萧老师,我说过了,我这辈子都只会爱童龄,不会爱上别人的,你,还是放弃吧。”
轩歌转身就走出了器材室。
轩歌,我这辈子也只会爱你一个,为了得到你,我会不择手段,如果我以后伤害了你或者伤害了你爱的人,请你一定要原谅我,我所做的一切,全部都是为了你。
手机铃声响了,萧炎君看了看来电显示,接了起来。
“芷绒,有什么事吗?”
“哥,明天就是爸妈的忌日了,我要去扫墓,你,去吗?”
“芷绒,你知道的,我不会去。”
“可是哥,自从爸妈过世之后你一直都没有去看过他们。”
“我不会去,这辈子我都不会去。”
“好吧。”
挂断了电话,芷绒叹了一口气,哥,你还是那么恨爸妈吗?
爸妈过世的那天下午,萧炎君跑了出去,直到芷绒找到他,他才知道爸妈已经过世,那时的萧炎君哭了,哭得很伤心,比小小的芷绒哭得更伤心。自己最亲最信任的爸妈就这么死了,让他怎么承受?
可是第二天收拾爸妈遗物的时候,萧炎君发现了一些文件。
原来爸妈都想悄悄地带走所有财产,丢下萧炎君和芷绒两个孩子。
后来的萧炎君把爸妈的遗体安葬了,继承爸妈名下的所有财产之后就再也没有去祭奠过爸妈。
他恨,恨自己最亲最信任的人都这样对他。
他们怎么忍心,怎么忍心这样对待他们自己的孩子?
这之后的萧炎君变了,不再是那个热情开朗,活泼外向的萧炎君了,他变得阴郁,对所有人都怀着本能的戒备,即使是对自己唯一的亲妹妹,他也不再像以前那样爱护。
就连生自己养自己的爸爸妈妈都会抛弃孩子,那么妹妹又怎么能够信任呢?这样的萧炎君只有在面对尚轩歌的时候才会找回他遗失很久的温柔。
炎君,我一直都想这样叫你,我不想要叫你哥哥,总觉得只要叫你炎君,你就会爱我,可是这是不可能的吧。
炎君,你何必呢,为什么要那么执着于过去的事,为什么就不能原谅自己的爸爸妈妈?
知道吗?我一直以来都很感激爸妈,只因为,他们生下了你,然后又生下了我,是他们让我成为这么多年来离你最近的人。
要把你让给尚轩歌我是多么的不甘心,可是我向来不会违背你,所以,我只要你幸福。你必须幸福。
你得到尚轩歌之后就不会再需要我了吧?那我该怎么办,我已经不可能会爱上别人了。
☆、一点
“童龄,你能出来一下吗?”周末童龄和轩歌呆在家里看电视,芷绒突然给童龄打来电话。
“怎么了?芷绒。”
“你出来嘛,我想见你。”
“那好吧,你在哪?”
“我在学校门口等你。”芷绒挂了电话。
“哥,我出去一下,芷绒有事找我。”
“童龄,那个萧芷绒,她喜欢你吧?”
“她是这么说来着,可是我还是觉得不像啊。”童龄愣了一下,哥哥怎么知道她喜欢我?
“嗯,没事,你去吧。”
童龄出了门,轩歌站起来,跟着童龄去了。
去学校的路其实大都是属于闹市区,人挺多的,不过还是要经过一个人烟比较稀少的公园。
“小弟弟,想不想哥哥陪你玩会?”童龄路过公园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一个变态大叔,他身后还跟着三个一看就挺猥琐的男人。童龄心慌了,往后退了几步,从来没有遇见过这种情况啊,该怎么办?
大叔一步步的靠近童龄,脸上的笑容让人恶心。
“你到底想干什么?”童龄冷静下来,望着朝他靠近的人。
“你说呢,你不会这么纯吧,连我想干什么都不知道?”
“我说大叔,咱商量一下,你放了他,我们较量一下,怎么样?”
童龄抬起头诧异的看着轩歌,哥哥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小子,不过看你长得也不错,干脆你也来陪我?”大叔脸上的笑更为狰狞。
“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哟,挺嚣张啊,兄弟们,上。”
童龄紧张的看着轩歌,哥哥这样文质彬彬的人,应该不会打架吧,哥哥如果受伤的话该怎么办。
轩歌在几个流氓之间竟游刃有余,四个人愣是对付不了一个尚轩歌。
“哥,小心!”童龄的声音显得很惊慌,轩歌看向童龄,却只见童龄飞快的奔向自己,不,不是,是奔向自己的身后!
轩歌没有思考,抓开童龄,踢向身后拿着尖刀准备偷袭自己的变态大叔。
轩歌是真的生气了,差一点,只差一点就伤到他的童龄了。
几下把这些混蛋撂倒,看着他们狼狈逃走之后,轩歌转身看向童龄。
“你疯了吗,没长脑子是吧?你知不知道刚才你差点就受伤了!?”轩歌眼睛里都快喷出火来了,刚才他真的是吓的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他再也忍受不住了,明明童龄就在自己面前面临危险,却不能以爱人的身份保护他。
“对不起,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就已经冲过去了,对不起。”童龄低下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只要一想到哥哥可能会受伤,心里就难受。
“童龄,我到底该怎么办?”
“什么?”童龄挺莫名其妙的,哥哥怎么了,怎么问这么奇怪的问题?
“童龄,我真的,快受不了了。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选歌的眼里有痛苦,有纠结。
“哥,你到底怎么了?”
“你不要叫我哥了,我他妈的一点都不想当你的哥哥!”
“你什么意思?”不想当我的哥哥?是讨厌我的意思吗?
“什么意思?好,我告诉你,童龄,你给我听好,我爱上你了,不是什么兄弟之间的爱,我是把你当成爱人一样的爱着,哪怕你讨厌我,远离我,我还是要说,我撑不住了。”轩歌有些歇斯底里,童龄,你会离开我吧?
童龄震惊了,哥哥他说爱我?这怎么可能?
可是为什么自己心里会觉得高兴,会觉得甜蜜,我,也爱上他了吗?
“哥,我······”
童龄刚想说什么,轩歌的手机却响了。
轩歌深吸一口气,接起了电话。”喂,妈,什么事?”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童龄不知道,只知道轩歌的脸色越来越差,挂断电话的时候轩歌的脸上几乎全是害怕。
“童龄,爸出事了。”
☆、父亲
轩歌和童龄赶到医院的时候,程雪月坐在手术室门口哭,那么无助,周围甚至连一个安慰她的人都没有。
看到轩歌来了,程雪月疯了似的扑到自己儿子的怀里。
“轩歌,你爸他,他会熬过去的,对不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的,程雪月看着自己的儿子,乞求他说出自己希望听的话。
“妈,爸不会有事的,他一定不会有事的。”轩歌拼命忍住自己的泪水,但声音里仍然带着哭腔。
童龄看着这一切,他心里虽然也难过,不过这难过不会比程阿姨和哥哥来得深吧,原来自己的亲身父亲出车祸快要死了,自己竟会是这样平静的心情,也许自己的眼泪在妈妈去世的时候就流干了吧。
童龄不想虚伪的去安慰这一家人,毕竟对他们来说,自己就是一个外人,说不定,连尚明都忘了自己是他的儿子了呢。
童龄没有说话,只是听着程雪月的泣不成声,听着尚轩歌强忍恐惧安慰自己的母亲。
这个女人也是真心的爱尚明吧,可惜尚明的心却并不能一心一意在她身上,尚明在外面的女人何止妈妈一个,程雪月,可怜你那么真心对他。童龄突然之间觉得对不起程雪月,她竟然不知不觉的收养了自己丈夫的私生子,那么多年,却不自知。
在手术室外等待的时间是那么漫长,就好像过了一个冗长的世纪。
手术室门推开的时候,程雪月冲上去抓住医生,那模样,就像是医生是抢走她爱人的第三者,童龄虽然觉得这样比喻不太好,可是程雪月就是给了他这样的感觉。
“医生,我老公他没事吧?”程雪月哭着,费力的问出来。
“我们已经尽力了,趁他还有意识,你们进去看他最后一面吧。”医生面无表情的陈述了事实。
“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你必须给我救他,必须!”轩歌揪住医生的衣领,脸上的悲痛的表情刺痛了童龄的心。
“你冷静点,还是好好的见他最后一面吧。”医生很冷静,这样的场景他见过太多。
“哥,尚叔叔应该还在等你们进去看他吧。”童龄上前阻止轩歌。
程雪月趴在手术台前,哭得撕心裂肺。
尚明却吃力地开口:“你们都出去一下,我有话跟童龄说。”
程雪月和轩歌都想不到,尚明最后想见的人竟然会是童龄,但还是强忍住悲痛走了出去。
看到他们走了,尚明拉住童龄的手。
“童龄,你是恨我的吧,我一直都不认你这个儿子。”
“没有这样的事,尚叔叔,我不恨你,相反我很感激你,没有让我流落街头。”
“你知道吗,你跟你妈一样,很善良,却也很绝情,到现在,你还不肯叫我一声爸爸吗?”
“爸爸。”
“能听到你叫我爸爸,我真的很高兴,童龄,你觉得轩歌怎么样?”
“爸爸,你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轩歌他对你不一样,你对他也不一样,别想骗我,我是你们的父亲,我可以看出来,可是你应该也明白,你们都是男人,而且你们是亲兄弟啊。”
“所以,爸爸你希望我怎么做?”
“算我求你,放过轩歌,别害了他。”
童龄觉得自己可笑,还以为眼前的男人终于把自己当成亲生儿子了,可是没想到,他,最终还是为了轩歌啊。
“爸爸,我明白了,我和他只会是兄弟。”
“那我就放心了,你一定要记得我说的话。”
童龄终于知道,那些电视里演的不是假的,就算是要死的人,还可以说那么多话。
可是这些话,童龄多希望自己没有听到。
答应了呢,自己竟然答应了那个自私的男人。
☆、离开
尚明的葬礼办的很隆重,来了很多人,大多数都是尚明生意上结交的人。
童龄看着葬礼上来来往往的人,自己还活着,这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吧?可是,尚明临死的话,几乎是给了童龄两刀,第一刀是他从不曾把自己当他的儿子,第二刀是他竟然要自己不要和轩歌在一起。
这两刀,几乎要了童龄的命。
轩歌这几天很忙碌,程雪月伤心过度病倒了,里里外外全要他撑着,童龄看着他,心里一阵疼痛。
尚轩歌,你还只是一个孩子吧,可是为什么明明那么难过,却还能八面玲珑的应付那些假惺惺的人?
后来程雪月问过童龄,尚明临死前跟他说了什么。
童龄说:“尚叔叔说,等你们的生活重新开始的时候,我就可以离开了,毕竟我的父亲和他是朋友,而你们却根本不认识我的父亲,我再留在这里也很奇怪吧。”
程雪月客套地说了几句挽留的话,童龄说一定要走,也就不再说什么。
“只是阿姨,我希望你在我走之前不要告诉哥哥,我和他就像是亲兄弟一样,要是他知道了,我可能就走不了了。”童龄笑着说。
尚明的死让童龄成长了很多,没有人会永远留在自己身边,妈妈如是,爸爸如是,轩歌如是。
自己只能离开了,那天自己没说完的答案,也就这样了吧。
这就是命啊。
在出事的这段时间,轩歌一直都无暇顾及童龄,童龄也从不找他说什么,或许,这就是他的答案吧。
轩歌很累,要他怎么承受呢,父亲死了,童龄不理他了,这两个都是对他而言最重要的人啊。
就在办理完财产继承的那天晚上,轩歌还是决定找童龄说清楚,无论如何,自己需要一个明确的答案。
推门走进童龄的房间,房间里一片漆黑。
童龄不在吗?他这几天都呆在家里没有出过门啊,而且早上都还在家啊。
打开灯,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书桌上没有什么书,只有一些漫画和儿童读物,这一切,都和童龄刚刚住进来的时候一样。
和他刚住进来的时候一样?怎么可能,他在这里住了八年,怎么可能没有他的痕迹?
轩歌猛的打开衣柜,空空的,没有童龄的衣服,拉开抽屉,童龄最喜欢的书全都不见了。
没有了,没有了童龄,甚至连童龄的痕迹都不曾留下。
童龄,童龄,你去哪里了。
突然喘不过气来,像窒息一样,无法呼吸。
童龄,你为什么要走?为什么?因为没办法接受我吗?因为没办法接受一个男人的爱?可是你为什么要逃?你就算不爱我,那就呆在我看得见的地方也好啊,为什么就这样消失?
我的爱,就这么让你厌恶?
你不爱我没关系的,就算一辈子做兄弟也好,我不会勉强你,可是为什么要选择这样的方式?
轩歌和程雪月继承了尚明的遗产,轩歌也子承父业,边读书边打理公司,使公司运营重新步入轨道。
轩歌的成长让人惊愕,这个孩子,竟然会那么厉害,完全不输给尚明。
轩歌在商界从无一席之地到可呼风唤雨,其间轩歌的拼命谁都看得到。
而只有轩歌自己知道,他这样的拼命只是为了不让自己那么思念那个无声无息离去的人。
童龄走了之后就再没出现过,后来轩歌查到童龄早在尚明过世的第二天就办了退学手续。
童龄刚走的时候轩歌几乎日日堕落,他不知道没有了童龄他该怎么活下去,程雪月在无意间提起童龄所说的那番话,让轩歌重新振作了起来。轩歌是多么感谢啊,感谢老天的怜悯。
既然你不是因为讨厌我才走的,那我就一定要找到你。
可是,真的还能找回来吗?
☆、就这样吧
“萧炎君,那天童龄遇到的变态是你找来的,对吧?”轩歌冷静下来之后,还是觉得要找萧炎君问清楚,那天的事情太蹊跷,一定,一定是萧炎君干的。
“我说尚轩歌,你很不讲理哦,你凭什么说是我?有证据吗?”萧炎君笑,笑得很无邪。
“因为只有你才会害童龄,而且,你的妹妹约童龄出去,他就出事了,你别告诉我这是巧合。”
“可是这个世界上就是有这么多的巧合啊。而且就算是我找人干的,你又能怎么样,童龄已经走了,永远都不会回来了,你与其等他,还不如和我在一起,你知道的,我爱你。”
“哼,谁说我会等他?我会主动找他,无论他去了哪里,我都会找到他的,我告诉你,你这样伤害我爱的人,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还想让我爱你,你做梦吧。”
“话不要说得太绝,你说不定有一天真的会爱上我。”
“不可能。”
“好,就算你不会爱上我,你真的确定你能等他一辈子吗?你现在可是炙手可热的有为青年呢,你能不结婚,不生孩子?”萧炎君不想这样说,但他受不了轩歌在他面前信誓旦旦的说会等童龄。
轩歌愣了,他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件事。结婚?生孩子?一直认为自己只要有童龄就好了,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和别的女人结婚生孩子。
“怎么不说话了?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是多么愚蠢啦?”看到轩歌眼睛里的挣扎,萧炎君的心不可抑制的痛了。
“我想,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和别人结婚生子吧,我,没办法接受别人。”
“那你的母亲呢,你不会以为她能接受你和童龄吧?”一句又一句的出言相伤,我只是,因为太爱你。
轩歌不知道该说什么,母亲肯定是不能接受自己的儿子爱上一个男人的,即使我找回童龄,又该怎么和他相守?
“就算你能不在乎这些,可是你真的有认真想过吗?童龄他也许根本就不爱你。”又是一颗重磅炸弹,当老师的,总是能轻易的找到学生的命门,然后狠狠的伤害。
轩歌说不出话来,是啊,童龄他爱自己吗?
“退一步讲,就算他爱你,那又怎么样,你能保证他能承受那些世俗的流言蜚语?”
只有弄伤你,让你的心脆弱,我才能有可乘之机吧。
“他为什么走?难道不是为了躲你?”
“不是的,不是的,是我爸爸临死前让他走的,他不是自己想走的。”
“你不了解童龄吗?他会是任人宰割的人吗?如果他爱你,无论如何也会为你留下来吧。至少如果是我的话,绝对不会离开自己的爱人。”
对啊,我对童龄来说一直都只是哥哥吧,他会爱上自己的哥哥吗?
“你还是好好想清楚吧,我承认,那天的事,的却是我搞的鬼,可是那是因为我爱你,你也知道,爱情本身是没错的,你有资格爱童龄,那么我也有资格爱你对吧。”
轩歌不知道该说什么,也许,真的是自己一厢情愿。
可是就像萧炎君说的,爱情本身是没错的。
童龄,我爱你,我会继续找你,直到你回来给我答案。
不管你爱与不爱,只要你回来给我一个答案。
你说爱,我们相守,我为你挡去一切伤害。
你说不爱,我放你走,祝福你能有一个像我那么爱你的人陪你终老。
一切都取决于你啊,如果你不回来,我也就找你一生,不过是一生而已,我等得起。
☆、等待
“王先生,这里可是最繁华地段,如果你把商场选在这里的话,你觉得你会赚不到钱?”
“可是尚老板,我的确对这个地段感兴趣,不过,您开的价是不是有点强人所难?”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西装革履的对着轩歌讨价还价。
“你也知道,我尚轩歌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这个价钱就是我能接受的最低价格了,你可要想清楚,别人手里可没有这样的好地方。”
“尚老板果然是年轻有为,人中龙凤啊,好吧,那,成交。”
“很高兴与您合作。”轩歌满面笑容,眼里全是商人特有的精明。
送走了客人,轩歌做回椅子上,双手按摩着太阳,一副疲惫的模样。
接手玉都地产已经五年了吧,人人都知道尚轩歌管理的玉都地产是行里的龙头老大,人人都知道过世的尚明有一个精明能干的儿子,人人都知道尚轩歌比尚明更出色。
可是这又怎么样?五年啊,在别人眼里这五年里的尚轩歌风光无限,可是真正的尚轩歌呢?谁知道他在这五年里是怎样熬过来的,谁知道他晚上做梦总是梦见自己最爱的人转身离他而去,谁知道他是怎样在暗处撕心裂肺,谁知道他多么的想念那个人?
没有人知道。
“嗨,轩歌,中午好。”萧炎君突然出现在尚轩歌的办公室里。
“你来干嘛?”累极了,轩歌敷衍的问着眼前的男人。
“当然是找你一起吃午饭啊。”萧炎君笑得很灿烂。
“我不去。”
“尚轩歌,我可是从学校到这里来找你吃饭的,你知道这里离学校有多远吧?”
“我没有叫你来。”
“轩歌,到底什么时候你才能爱上我呢?”
“这辈子都不可能。”
“那么你会爱上别人吗?”
“不会,我不会爱上除了童龄以外的任何人。”
“尚轩歌,我到底哪里不如他?”
“你?”尚轩歌看了看萧炎君。笑了。
“说实话,你哪里都比他好,可是,我就是爱他,没有办法不爱。”
“可是你也许一辈子都找不回他。”
“这句话,你从五年前就开始说了,你以为能让我动摇?”
“当然不,我只是提醒你一下而已,也许,哪天你想通了就能爱上我了呢。”
“你知道那不可能。”
“可是我明明都为你改变了那么多了,你都不感动?”
“人长大了自然要改变,不见得是为了谁。”
“你也变了,以前你不会说这么绝情的话。”
“不,我只是知道,如果童龄是我,他一定会这么说。”
“没想到,我以前一直以为他就是个没用的花瓶,我以为他没有自己的思想,任何事都只能依赖你。不过,看来是我错了,也许,他才是我们之间最成熟的一个,也是最理智的一个,我想我从你口中认识了真正的童龄,而且,我想或许是你特别依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