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正如官纯所期盼的那样,杨青的手术很成功,但还没彻底脱离危险,需要继续留在医院观察。
官纯他们没有多做逗留,毕竟官纯身体的情况不适合在医院呆太久,如果毒|瘾发作起来,恐怕会惊动院方上面的人,到时候不止官纯会惹到麻烦,那个帮助他们隐瞒实情的医生也会受到牵连。
官纯有毒|瘾的事情被官锦文完全的隐瞒了下来,连官锦绣和官爸官妈都不知情,官锦文大概给下属交代好了公司的事情,就雇了一个有经验的退休护工先去了乡间别墅,那个护工以前在戒|毒所工作了一顿日子,还算比较有经验的。
魏泱和魏子笙帮着他们买了一大堆的日用品和蔬菜食物,本来魏子笙执意要留下帮忙,可是官纯除了官锦文,不想再让别人看见自己戒|毒时可怕疯狂的样子,魏泱只好说服魏子笙,只在这里稍微呆一下就和自己回去。
官纯和魏子笙帮着那个护工一起在厨房里做饭,魏泱跟着官锦文去检查戒|毒的准备工作,看看是不是还有纰漏。
「就是这间屋子?」魏泱抽着烟打量那个狭小的屋子,不止地板,就连墙壁四周够得到的地方都铺上了厚厚的棉垫,摔摔打打起来绝对不怕受伤,「……是不是夸张了点儿?」
「一点儿都不夸张。」官锦文无可奈何的叹口气,问魏泱要了一根烟点上,皱眉道,「那个护工说毒|瘾发作起来还需要绑缚、含口球,不然把自己折磨的头破血流一点儿都不是开玩笑的。」
「需要食物或者药物你就跟我打电话,小纯现在就是打硬仗,不能含糊……说起来,戒|毒最难得就是心瘾,这一关最难过,你一定不能放松了。」魏泱狠狠吸了两口烟,楼下突然传来一阵锅碗摔在地上的声响,官锦文和魏泱对视一眼,二话不说立刻往楼下冲。
魏子笙正紧紧抱着官纯,那个护工已经去找镇定药物,官纯满头大汗地剧烈挣扎,嘴里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爸爸、爸爸!救救我!我好难受——」
官锦文心疼的要命,接过官纯赶紧把他抱去了那间铺满软垫的屋子,他用尽全力都几乎要摁不住官纯的身子,官锦文抓着官纯的手腕,膝盖压着官纯乱踢的腿脚,一狠心咬牙道,「魏泱,隔壁的绳子和口球给我拿过来,快!」
「官叔叔!」魏子笙诧异的喊了一声,官锦文怎么可以这样对小纯?!
「看不了你就出去!现在心软就是害他!」官锦文红着眼睛看着官纯,要说不忍心,谁会比他更不忍心?官纯从小就被他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从来没吃过什么大苦头,就是犯了错误,官锦文也是装模作样的教训教训,从来舍不得动真格的。
可是现在呢?官纯哭喊着叫着官锦文,喊着自己疼自己难受,官锦文却只能说服自己长痛不如短痛,要么就陪官纯一起从地狱爬起来,要么就只能看着官纯饱受折磨的死掉……
「宝贝儿!再坚持一下,慢慢就好了,忍着点儿,听话……」官锦文看着胡乱扑腾的官纯,心里实在痛得要命,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他却眼泪不要命的往儿子身上掉,官纯模模糊糊看见官锦文掉眼泪,震惊的停止了挣扎,哽咽道,「爸爸……爸爸……」
「乖,没事,一开始难熬,慢慢就好了,爸爸会一直陪着你……」官锦文平复了一下情绪,和魏泱一起把官纯的手脚胳膊捆了个结实,强硬地替官纯带上口球,「你们都出去,里面有我一个人就够了。」
戒|毒不是不能用药物,可是那样急功近利只会心瘾难除,也许会让官纯再次陷入毒|品的深渊不能自拔,第一次戒|毒还算轻松,如果反复起来,再想戒掉就难了……现在为期十五天的强制戒|毒只能让官纯暂时性摆脱毒|品,要彻底戒掉,至少还需要六个月的观察期打心理战,最可怕的就是这十五天,戒断症状并不是一般人可以忍受的——焦虑、烦躁不安、易激动、流泪、肌肉痉挛、失水、呕吐、神经质、暴力……这些都还算轻的。
听着里面不时传来官锦文压抑痛苦的大声鼓励,和官纯被口球堵住的呜咽,那个护工见识多了还算淡定,魏泱烦躁的一根根抽烟,魏子笙几乎是坐立不安,每次听见响动都想要冲进去。
折腾了将近一个小时,官锦文筋疲力竭的打开房门,官纯已经被解了绳子和口球被他抱在怀里,两个人的衣服都乱糟糟的,显然是官纯的反抗很激烈,官锦文满脸憔悴地冲魏泱苦笑了一下,「我们还撑得下去。」
官纯的裤子湿哒哒的,是刚才无意识的时候失禁了,那个护工二话没说的就去取备用的衣物,还有准备好的中药汤,官纯疲惫的半闭着眼睛,衣服都给汗水浸透了,官锦文也是满脸大汗,好不到哪儿去。
「锦文,你休息一下,我来照顾小纯。」魏泱要接过官纯,被官锦文拒绝了,「不用了,你们回去吧,我自己可以。」
魏子笙和魏泱望着那对父子倔强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