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砸吧着嘴巴的孩子对视良久,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啃的立起来的凸起,上面正泛着一层可疑的水光。
肇事者,无疑是躺在床上一脸无辜的小官纯。
看官锦文不说话,官纯挥着小手臂笑,要爸爸抱。
官锦文哭笑不得地叹口气,冲官纯的小屁屁上轻轻拍了一巴掌,「混小子!我是爸爸不是妈妈!」
官纯傻傻地看着官锦文,把小肉拳头含进嘴里咂,吃得特高兴。
官锦文跑进浴室去冲凉,把黏糊糊的汗液和升腾的男人火气一起冲掉,沮丧地抚慰了一下自己的兄弟,等官纯习惯家里的环境,自己就能出去找人了。
这次,可是得了爸妈允许正大光明的,想到这里,官锦文笑得像只狐狸,就差把尾巴拎出来甩一甩了。
等他围着大浴巾从浴室里走出来,差点儿把心脏吓得出了毛病——官纯悠悠荡荡的半个身子悬在床边儿,眼看着就要掉下去!
官锦文急红了眼,一下子扑上去,震得木地板嗵得一声巨响,他吓得脸都白了,心有余悸地捧着掉在胸口上的孩子半天不敢喘气,我勒个乖乖……
小官纯对方才的危险毫无察觉,伸手抓他老爸湿淋淋的头发玩,乐不可支。
官锦文房门被敲响,官妈急急问着,「锦文?锦文?怎么了啊?」
「没事儿,我摔了一跤。」官锦文龇牙咧嘴地一手夹着孩子一手扶着腰站起来,痛痛痛。
「小心点儿啊,妈去做饭。对了,刚才魏泱和你任大哥打电话,说下午过来看你呢。」官妈在外头说。
「行,知道了,您忙去吧。」官锦文把孩子平放在床上,解了腰间的浴巾扭头看,刚才撞到了床脚,红了一大片,戳一下,生疼生疼啊。
他哀怨地瞅一眼床上的罪魁祸首,眼睛一下子瞪大,等等等等——刚才明明是平放着没错啊!
不可置信地把冲着自己的官纯扭过去摊平了放下,屏息凝神地死死盯着孩子,孩子不满意地哼哼一声,小胖腿一蹬,呼啦一下利落地翻了个身,冲着官锦文比划比划小胖手。
官锦文先是一愣,接着震天动地地大笑起来,把官纯抱起来左亲右亲,似乎腰也不疼了。
难怪会掉下床呢!这孩子会翻身了、会翻身了啊!才刚两个月啊!
他激动地随便套了件衣服就抱着孩子冲下楼,把厨房里一头雾水的官妈拉到沙发跟前,展示珍惜物品似的把孩子平放在软软的沙发上。
下一秒,母子俩一起兴奋地又笑又叫。
「喂喂,他爸啊,咱们孙子会翻身了呢!……」官妈开始给去公司的官爸打电话报喜。
「喂,丫头,我儿子今天会翻身了~」官锦文开始给正在大学上课的官锦绣打电话得瑟。
沙发上的孩子被逼着扑扑腾腾翻了十几次,终于受够了欺负,张开小嘴嚎啕大哭起来,踢蹬着小脚丫不干了。
官锦文赶紧哄着,给孩子灌了点儿牛奶,又抱着孩子去给他擦擦汗湿的身子,官妈完全没有插手,欣慰地看着自己初为人父却活像长大了许多的儿子,眼里心里都是暖意,笑眯眯地拿着锅铲去准备饭菜。
下午的时候,官锦文刚把孩子哄睡了坐下,门铃就响了。他赶紧扒拉扒拉头发拿起一本书装样子,官妈笑着摇头,「就装吧,那么久不联系人家俩,看你一会儿有的罪受!」
门刚开,就看见一个壮硕黑影蝙蝠一样横飞着压过来,官锦文大笑着推身上的任平舟,「我错了、我错了任老大,你赶紧起来吧!」
另一个清秀俊美的爽利男人叫魏泱,他扶着眼镜轻轻笑,「活该啊你。」
官锦文脸都憋红了,嘻嘻哈哈地冲魏泱讨饶,「魏泱快点儿帮忙,我弄不动他……」
「爸,你别闹了。」随着一起进来的男孩子是任平舟的儿子任澄宇,今年刚满14岁,他不高兴地皱着眉头,有些鄙夷地看看自己粗壮低俗的父亲,转向官锦文的黑眼睛瞬间又溢满了光彩,「官叔叔,我好想你!」
任平舟从官锦文身上爬起来,作势又给了他两拳,「行啊你,臭小子,走那么久都不知会我们一声!听阿姨说这回连孩子都带回来了?」
一句话下来,任澄宇的脸色变了几变,笑容僵硬。
魏泱看着任澄宇不说话,官锦文和任平舟却毫无所觉,官锦文只傻笑着挠着脑袋瓜,嘴都快咧到了耳根子,「意外、意外嘛!嘿嘿……对了,魏泱不是也有儿子了吗?」
「哦,」魏泱轻轻笑了一下,「你出国之后我就结婚了,半年前我老婆生了孩子,又离了。」
官锦文叹口气,「不是我说你,你既然是……又干嘛结婚呢?」
「我妈逼得紧了,再说我也没你那么厌恶女人,勉勉强强就结了,有了孩子,以后想怎么生活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魏泱温柔如水、干净如云,官锦文还记得魏泱以前在GAY吧里有多招人惦记,「意思是你还要去圈子里混?」
这时官妈恰好从厨房里端菜出来,魏泱抢上去帮忙,官锦文被任澄宇缠着讲英国的趣事,时不时听见任平舟爽朗夸张的大笑,气氛好的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