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子笙回家了,官纯好不容易期盼来了和官锦文独处的日子,最高兴的是今天还是周五啊,平时官锦文都会开车带着他去兜风,吃些好吃的,然后父子俩愉快地回家玩模型啊看电影啊……
可是今天,官锦文从接他回来吃过饭后,就一直自己忙来忙去的,又是洗澡又是剃胡子、换衣服,连瞅都顾不上瞅官纯一眼。
官纯关掉电视从沙发上下来,拖着靠枕幽魂似的在官锦文跟前飘啊飘,怨气强烈的连隔壁邻居都感觉得到,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对着镜子打领带的官锦文。
官锦文试了两三条领带,这才满意,转身的时候差点儿没被官纯给吓死,苦笑道,「我的小祖宗,你又怎么啦?」
官纯丢掉靠枕上去抱住官锦文,脑袋蹭蹭他的胸口,「……爸爸,你要去哪里?!」
官锦文叹口气,无奈哄着他道,「爸爸要去参加一个官方的慈善晚会,八点就要开始,不过不会太晚的,最多十二点就回来了,你自己乖乖在家呆着,十点准时去睡觉。」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官纯瞪大眼睛,恶狠狠地揪着官锦文的衣服,「爸爸说过和我没有秘密!」
「……这个,」官锦文敢说自己是有些躲着官纯吗?他想要尝试着以正常的父子方式去和官纯相处,作为一个父亲,这点儿决定和隐私权还是应该有的吧?「爸爸是忙正事,别闹。」
「我不管!我也要一起去!」
「不行,小纯乖。」
「哼,那爸爸也不许去!」官纯不依不饶地把官锦文整齐的白色暗纹衬衣揉的一团糟,又跳起来去拨拉官锦文刚刚弄好的帅气发型,给官锦文气的,一把把孩子揪下来,作势打了一下官纯的小屁股。
「官纯!你都多大了,还这么不懂事啊!」官锦文其实也没有多气,但却努力地让自己严厉起来。
「呜……」官纯根本不怕,委屈地假哭道,「爸爸骗我!爸爸是坏蛋!」嚎完了看没有骗到官锦文,又笑嘻嘻地吐吐舌头道,「爸爸,老师教了一个我们成语哦,就是用来形容你的。」
「什么?」
「色厉内荏!」官纯说完,就做了个鬼脸儿一溜烟儿的跑了,还把沙发上官锦文的外套抢先一步拿走,跑进自己的卧室把房门反锁起来得意地叫道,「爸爸,不带我去就不给你衣服!~」
官纯抱着官锦文的外套快活地甩掉拖鞋蹦到自己床上,乐滋滋地在那儿跳啊跳,跳了半天听外面没什么动静,这才扔掉衣服「哎呀」一声反应过来……官锦文又不是只有一套西装,他完全可以换穿别的啊!
官纯听见官锦文开门的声音,赶紧就跑过去要拦人,还没等他打开卧室的门,官锦文的衣服里有个钱包掉了出来,官纯一下子笑得贼兮兮的,从西装兜里掏出来官锦文的邀请函、钱包和手机,好整以暇地在屋里等着,等官锦文到了车库发现没有钥匙,不怕爸爸不来找自己,嘿嘿嘿。
没想到先等来的不是官锦文,而是一通来自助理的电话,官纯犹豫了一下,害怕误了官锦文的正事,终于还是接通了,「喂,助理叔叔好。」
「哦,是小纯啊,官总呢?」那边的张助理似乎有点儿郁闷焦急的感觉,「我有事找你爸爸。」
「怎么啦?他克扣你工资还是压榨你劳力?」官纯笑嘻嘻的问,「有什么事告诉我吧,我爸爸他……他暂时不方便接电话,他在洗澡。」
「这样啊——」张助理长长叹了一口气,「你告诉官总晚上的慈善晚会我不能陪他去了,我女朋友急性盲肠炎正在开刀,我不能去会场啦。」
官纯眼睛闪过亮光,压抑着喜悦答道,「行,助理叔叔就好好陪女朋友吧。」
「这种晚会单身出席不太好,你问问官总,需不需要我帮他找个女伴儿?我们公司会计部的李梦蛮漂亮的……」
张助理还没说完,官纯就翻着白眼儿打断了他,这个张助理可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这个你就不管啦,我爸爸自己会做决定,好,那我挂了。对了助理叔叔,手术室附近最好不要开手机,记得关机哦!」
挂了电话,官纯先是看了看邀请函的晚会地址,又从官锦文的钱包里抽了金卡,然后把掏出来的手机呀钥匙呀都放回衣兜,下楼去开开大门,官锦文刚好气喘吁吁地从车库跑回来,没好气道,「小纯,把衣服给我。」
官纯乖乖地递过去,官锦文反而不敢接了,愣了愣道,「你就是再乖我也不会带你去的。」
「嗯,我知道,小纯在家等你回来哦。」官纯把衣服塞给官锦文,乐滋滋的转身偷笑了一下,等到官锦文真的离开了才高呼一声关上房门,一溜烟儿的跑到大街上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哪儿啊孩子?」司机大叔问。
「工人体育场红街三号楼的ASAKURA美发沙龙!」官纯笑眯眯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