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转到现在,三个好朋友加一个拖油瓶任澄宇的餐桌上。
官妈放下饭菜招呼一番就去二楼看孩子。官锦文之前搂着孩子睡了一觉,正是饥肠辘辘的时候,他丝毫不顾形象地在餐桌上横扫一番,塞着满嘴的食物哼唧,「秦老师呢?怎么没一起来?」
「最近她忙着给升学考生补课,连我们俩父子都被她抛到脑后了,成天都是外卖加泡面,更别提让她抽时间来这里了。」任平舟往嘴里塞了一块红烧肉,赞叹道,「真应该让秦璐来和阿姨学学手艺……」
「锦文,喝点水。」
「官叔叔,吃这个。」
官锦文从饭碗里抬起头,看看魏泱递过来的热水和任澄宇夹过来的糖醋排骨,心里很感动,没想到过了两年,他们还记得自己吃饭的习惯和喜欢吃的菜。
「你这次回来有什么打算?」魏泱微笑着问。
「打算?嗯,等官纯——就是我儿子,哈哈,这名儿好吧!等他熟悉这边环境了,我就打算接手我爸的公司,给他和我妈放个长假,我妈整天想着环游世界,就让他们去呗!」官锦文说着说着又苦了一张脸,「到时候家里就剩官锦绣这个魔女了,再加上一孩子,啧啧……我看够呛。」
魏泱拿纸巾递给官锦文,让他擦嘴角的酱汁,「怎么吃饭还这样……没关系,忙了就把孩子丢我那里,反正我这写歌的工作可以无限期的当个宅男,一个两个都一样是照顾。」
官锦文乐呵呵地拿筷子敲了敲魏泱的碗,「我就知道你最义气了!」惹得任平舟在一边儿使劲儿咳嗽,罚过了官锦文一杯酒这事儿才算揭过。
吃完饭魏泱去擦桌子洗碗,官锦文他们坐在沙发上继续聊,官锦文怕身上酒味儿重呆会儿呛着官纯,也没敢多喝。等魏泱回来,官锦文正在狠狠批斗北京的治安,说到昨天丢行李的事情不免一阵窝火,这一激动、一挥手就忍不住「哎呦」了声。
魏泱拉住官锦文捂着腰的手,掀开他衣服一看,倒抽了口气,「怎么弄得?青了这么大一片?」
官锦文龇着牙弱弱道,「早上摔了一跤撞到了床脚……」一想到官纯今天会翻身了,他就觉得值得,真值得!
「唉,真是……药酒在哪?」魏泱无奈地把他重新按在沙发上。
官锦文说了地方,任澄宇先一步跑过去,魏泱静静站在门口,若有所思地看着任澄宇在架子上翻找药酒,这孩子挺拔了不少呢,「澄宇……在学校交女朋友了吗?」
任澄宇的动作顿了一下,拿着药酒转身似笑非笑地看着魏泱,完全不是刚才在官锦文跟前那副乖巧懂礼貌的模样,「我说,这关你什么事儿?」
魏泱靠在门边,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同性恋这条路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而且你和他根本不可能的。」
任澄宇邪气地笑了笑,那张清秀的脸有些扭曲,「魏泱,我给你面子叫你一声魏叔叔,你还真把自己不当外人了?」
魏泱淡淡道,「话说到这儿,你爱怎么样都随便。不过,要是想着玩心机,劝你还是省省吧。」
「少TM装正人君子了你!」任澄宇低头看了眼手里的药酒瓶子,又挑衅地冲魏泱道,「玩心机也是一种本事!」
任澄宇说完这句,就把药酒瓶子狠狠在地上摔个粉碎,他恶意地笑了笑,跪坐在地上把双手用力按在玻璃碴上,任澄宇白皙的手掌立刻鲜血淋漓,混着药酒火辣辣地蜇的他直掉眼泪,「……魏泱,你看着吧。」
魏泱蹙紧眉头,明显被任澄宇的动作吓了一跳,低声吼道,「我操,你干什么?」
「怎么了怎么了?」官锦文和任平舟闻声冲过来,一眼就看见在地上满脸冷汗泪痕的任澄宇,任澄宇咬着嘴唇,把滴着血的双手往背后藏,「对不起官叔叔……我把药酒……」
「这孩子——还管什么药酒啊!快让我看看你的手!」看任澄宇疼得走路都晃悠,官锦文干脆把他横抱起来,着急道,「任老大,澄宇这手得去医院拔玻璃渣子,你赶紧去车库开车。魏泱,你把这儿收拾一下也快来医院啊。」
「成!」任平舟看见儿子受伤也紧张地不得了,立刻跑出去开车。
倒是魏泱,一反常态地站在门口冷眼旁观。
「……官叔叔,我的手不要紧……刚才、刚才魏叔叔说他还要回家赶工作,就别让他费事儿再去医院了。」任澄宇举着双手,把头靠在官锦文肩上,在官锦文看不见的角度冲魏泱邪邪一笑。
「行行。魏泱那你有事儿就先走吧,我们去医院了啊!」官锦文抱着任澄宇往外跑。
魏泱叹口气,在原地发了会儿呆,才上去慢慢收拾地上的药酒和碎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