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呢,这孩子真是急死人了。」官锦文懊恼的叹口气,「算了,我再等会儿吧,估计他还在闹脾气。」
「嗯,官叔叔再见。」魏子笙淡淡的挂了电话。
官锦文一直觉得魏子笙说的话哪里怪怪的,反应了半天才想到,魏子笙居然没叫自己「岳父」,而是规规矩矩的叫自己官叔叔。
「怎么最近每个人都怪怪的……」官锦文感慨了一声,扒拉了几下乱糟糟的头发,决定去厨房做一顿大餐来讨好儿子,最近发生了好多事情,他似乎很久没有给儿子好好做过一餐饭了。
想着一会儿饭好了官纯大概就会回来了吧,官纯这孩子很少让人操心,估计是有什么事情要忙,或者和同学出去玩?不过孩子也大了,自己不能婆婆妈妈的什么都管着,官纯自己也知道轻重的。
官锦文把饭菜做好又热了两趟,夜已经深黑了,从窗户吹进来的风也变得剧烈彻骨,天上闷雷声起,酝酿着一场突然的暴雨。
官锦文担忧的看着电闪雷鸣的窗外,狂风掀裹着花园里的蔷薇和高树,声势浩大,官锦文担心官纯穿的够不够多,担心官纯再不回来会不会淋到雨,担心官纯等会儿会不会被雨困在陌生的路口。
电话还是打不通,官锦文已经坐立难安了,别墅外雷电劈天而过,官锦文抓了把雨伞去车库开车,打算沿着官纯上学的路去找他,他一直不停的拨着官纯的电话,每次听到「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就叹口气挂了继续拨。
这个孩子真是让人不省心啊——官锦文无可奈何的想:只要官纯能乖乖回家,自己就好好哄着他,一定不计较前面发生的事情了。
雷雨将至,车上的行人车辆都少了许多,官锦文减缓了车速擦着路沿慢慢开,东张西望却都看不到官纯的身影,找着找着就已经下起了雨,官锦文打开了扫雨器,又给魏子笙打了个电话,「喂,子笙,小纯到现在还联系不上,你想想他和你们班谁关系好点儿,打电话过去问问小纯有没有在他们那里玩。」
「好,我现在就打电话。」魏子笙心里紧张起来,为什么官纯到现在还没回来——是在杨青那里么?
魏子笙未做多想就打电话过去,杨青过了好久才接通,「喂,哪位?」
「是我,魏子笙……我想问一下,小纯在你那儿么?」
「什么?他早就离开了啊,」杨青揉着额角看了看躺在床上陷入沉睡的官纯,若无其事道,「他还没回去?」
「嗯,那我再打给别人……今天的事,谢谢你了。」
「不客气。」
等魏子笙挂断电话,杨青轻轻叹口气,帮官纯盖好了翻开一角的薄被。
那边魏子笙和官锦文发了疯一样满世界找人,甚至辗转联系到和官纯关系几乎为零的人,得到的答案自然是失望的,官锦文开着车绕着偌大的北京城打转转,直到车油耗尽沮丧气闷地停在小胡同口里,手机都被打的发烫了,官锦文没好气地给官纯留言到,「小纯,你要是再不回家,我打烂你的屁股!」
官锦文恼火地捶了一下方向盘,汽笛声被雷电闷响盖住,急躁的让人心慌……小纯究竟能去哪儿呢?他……不会是出什么意外了吧?!
一夜的时间过的难熬至极,雷雨已经停了,空气中带着新鲜的臭氧味道,官锦文踩着湿漉漉的路慢慢走着,天边出现了浅色的白,天就快亮了。
官锦文无意识地走到了官纯他们学校门口,颓丧的靠在冰冷的墙上等待着天亮,他觉得说不定官纯会突然背着书包出现,像往常一样眨巴着大眼睛笑眯眯的看着他说,「爸爸,你怎么在这里啊?」
然后自己就会带着惊喜没好气道,「你这个调皮鬼,赶紧过来挨揍!」
……
官锦文想着想着,已经有不少学生进学校上课了,不时有人好奇的打量着靠在那里胡子拉碴满脸憔悴的官锦文,魏子笙到学校的时候也是红着眼睛带着大大的黑眼圈,远远的冲重新燃起满脸期待的官锦文摇摇头。
「怎么办,小纯真的不见了……他能去哪儿呢?!」官锦文崩溃的抱着头,官纯官纯你这个笨蛋儿子,知道爸爸有多担心么?
「昨天最后见他的是杨青,我们的学生会长,我带叔叔去找他。」
魏子笙领着官锦文赶到学生会办公室门口等了半天,一直到上课也没见到杨青过来,他拉住一个高三的学生问着,才知道杨青今天还没有来,似乎是跟老师请假了,说是家里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杨青的电话自从昨晚接过魏子笙的电话之后,也再打不通了……官锦文皱眉道,「你说,小纯会不会还在他那里?会不会是小纯让那个杨青撒谎,好瞒过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