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锦文觉得自己要崩溃了急疯了,官纯直到现在还没有任何消息,简直就像人间蒸发一样,他甚至给公司里人带薪放假、还发动了所有生意伙伴来帮忙找人,但依旧毫无消息。魏子笙在学校那里也没得到什么结果,除了杨青是见过官纯的最后一个人外,根本没什么头绪。
官锦文从来没想到过自己会这么在乎官纯,现在官纯突然失踪对他的打击不亚于当初那次车祸,他害怕官纯就这么一声不响的从此消失……
「小纯,你快点儿回来吧,爸爸好想你、爸爸很担心你啊……」
「小纯,你要闹离家出走也先告诉爸爸才对,钱有没有带够?快点开手机吧。」
「小纯,赶快回来!别闹小性子了,爸爸什么都听你的,真的……」
官锦文落拓地蹲在马路牙子上举着手机不停发留言,红眼睛、胡渣子、乱头发,外加皱巴巴的西装,要不是他长得还不错,估计早被人跟旁边的流浪汉混为一谈了。
官锦文无可奈何的叹口气,正打算去联系自己的几个朋友问问结果,一通陌生的电话打过来,官锦文蹙紧眉头,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接通了。
「官总,你好啊。」那边的声音古古怪怪的,似乎是用了变声器之类的东西。
「……你好。」官锦文蹙紧眉头,隐约明白这通电话不是那么简单,「请问你是哪位?」
任澄宇躺在床上懒懒的拿着手机,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有点儿奇怪,明明是时隔多年的愿想,但自己听见官锦文的声音似乎没有预想中的那么激动,他也懒得琢磨,依旧淡淡的说,「我是哪位不重要,我只是告诉你,你儿子在我手里。」
「你……」官锦文倒吸一口冷气,他找来找去,也没想过官纯被人绑架这种狗血的事!官锦文的心一下子跌进冰窖里,生怕对方会急急躁躁地伤害了官纯,紧张到,「钱不是问题!要多少都行!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报警,你不要伤害他!」
「呵呵,官总还真是爱子心切。」那边的笑声说不出的冷,似乎没把官锦文开的条件放在眼里。
官锦文察觉到对方貌似不是冲着钱来的,心里更加忐忑不安起来,「你究竟想怎么样?说吧,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做。」
「我——我当然是为了钱喽,」任澄宇好整以暇的打了个哈欠,非常享受这种猫戏老鼠般的游戏,他很清楚,只要有官纯在手里,就不愁官锦文不配合自己,「不过我做事一向谨慎,官总别想着追踪讯号什么的,我每次都会换不同的号码和位置,你没法找到我。」
「……我知道!」官锦文忍不住吼了一声,这人怎么跟打太极似的磨磨唧唧,有这样的绑匪吗?!他按住额头不断跳着的青筋,咬牙切齿的压下怒火,生怕激怒了对方给官纯找麻烦,「我什么都不会做,只要你肯放人,我绝对全力配合!杀人放火都没问题!」
「那倒不必,官总不用这么激动,至少你儿子现在还很安全。」任澄宇懒懒笑了笑,「不过为了表示你的诚意,我要多留几天他的人才行,有意见么?」
「……没有。」官锦文闷闷道。
「这就好,对了,你那些大张旗鼓的找人手段可以收拾一下了,我不太喜欢。」任澄宇缓了一会儿,说道,「只要你配合,我保证,好胳膊好腿的完璧归赵。」
「好。」官锦文舒了口气,「账号呢?我马上给你打钱,我会分批打,绝对不会让别人查出来。」
「这个先不急,后面我再联系你。」任澄宇心情愉快的挂了电话,想象着官锦文恼火憋闷的样子不禁笑出声,他期待这一刻已经很久了——好胳膊好腿的换回去,他一定会说道做到,但是少不了补官锦文一份大礼,绝对惊喜的大礼。
官锦文愣在原地死死瞪着手机,仿佛这样就能透过手机找到那个变态绑架犯让他把官纯还给自己,发了一会儿呆,官锦文又开始挨个去跟人打电话道谢,说官纯在朋友家玩,已经没事了。
别的人倒还好糊弄,打到魏子笙那儿的时候就难了,魏子笙问究竟是怎么回事,官锦文支支吾吾的前言不搭后语,魏子笙正要再说什么,电话被刚送完大明星去韩国的魏泱接了,「锦文,是我。」
「魏泱啊,」官锦文松了口气,魏泱人聪明灵活,他把事情老老实实交代了,魏泱沉默了一会儿,说了几句话敷衍了魏子笙,等魏子笙被支开,这才肃然道,「这事情不简单,我看那个绑匪不是冲钱来的,你好好想想之前得罪过什么人?」
「得罪过什么人?」官锦文皱眉思索了半天,印象里生意场上的战争虽然次次激烈,但官锦文很少有把人赶尽杀绝的时候,按说应该不会激怒对方到绑架自己儿子的地步啊,他又想了一会,惊道,「我操他大爷!该不会是王篆那个臭瘪三吧?!」
「不可能,王篆不会想出这种戏码,他那人最沉不住气了。」魏泱立刻否认,「而且听说王篆被他家老爷子贬到美国面壁思过,他没本事隔了老远还搞出这么大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