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澄宇沉默地盯着紧张起来的杨青,抿了抿薄唇,冷冷道,「……你很在乎他?」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杨青无奈的蹙眉道,「我只是不想看见无辜的人受伤害。」
「他无辜?」任澄宇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忍不住笑了出来,接着脸色更冷,「杨青,你才认识他几天?你了解他么?我的底线就是这样,能把官纯完手完脚的换回去就不错了,总之这件事你不许插手。」
杨青也知道任澄宇说一不二的个性,他不想和任澄宇硬碰,只好退让道,「……我知道了,让我帮他弄一下伤口,这样可以了么?」
任澄宇冷哼一声,终究没有拒绝,走出了小小的客室,杨青看了看官纯褪去潮红逐渐苍白的脸,官纯皱着小小的眉头轻轻颤抖,昏迷中并不安稳。
杨青取了药箱帮官纯处理好了手臂上针头划出的伤口,又帮官纯在地上铺了一层被褥,给金属手铐里垫了层布,这才安心出了房间,任澄宇不在公寓里,似乎是有事出门了。
杨青叹口气坐在沙发上,觉得今天一天比自己往日考试还要累,心累,他觉得有些愧疚,但却没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官纯受折磨,能做的只有那么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有些不懂了,爱情究竟是什么东西?都说它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但杨青觉得自己接触到的爱情只有丑陋的一面——为了报复以前爱过的人而残忍粗暴的任澄宇,为了帮助所爱的人而为虎作伥的自己……
都是那么丑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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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澄宇心情大好的走出门,他看见官纯不能自拔的沉溺在毒|品注射里,心里觉得痛快极了,他就是要毁了官纯,特地挑选了高纯度的静脉注射,而且几乎是极限的注射量,让官纯以后就算想戒毒也困难,官锦文那么爱他儿子,会舍得官纯戒毒戒到要死要活么?就算官锦文愿意拿掏钱拿毒|品供着官纯,官纯的需求量越来越大,没多久就会撑不下去,到时候官锦文可以算是间接害死官纯的人,事情变得很有趣啊。
任澄宇带着墨镜开车到市中心,进入了当初自己在北京市极为熟悉的一家西餐厅,这家的黑椒牛扒很好吃,当初还是自己的公司第一次盈利,官锦文请自己来这里庆祝的时候吃到的。
「先生,请问您需要什么?」一名穿着白衬衣、黑马甲,打着领结的服务生恭敬地上前,问着独自坐在床边的任澄宇。
「一份黑椒牛扒,一杯MOUTON-ROTHSCHILD。」任澄宇摘下墨镜,轻车熟路的点到。
「好的,请稍等。」服务生将菜名通过耳机报给厨房,又帮任澄宇倒好了红酒,才去别桌忙。
任澄宇懒懒的举杯抿着红酒,很怀念这里的味道,虽然过去了这么多年,店里的装潢几乎没怎么变,中央钢琴弹奏的依旧是那首《over-the-ranbow》,一切如旧——
任澄宇掏出来手机,拨通了官锦文的电话,官锦文正在家里和魏泱列了长长一串名单,依次排除着可能的人选,正忙的焦头烂额……
「锦文,手机。」魏泱推了推眼镜,声音一下子严肃起来,「说不定是绑匪。」
官锦文被突兀的铃声差点儿吓得坐到地上,干咽了口唾沫,紧张万分的接起电话,「……喂?」
「官总。」任澄宇轻轻笑了,听见官锦文小心翼翼的声音,的确让人很愉快,「没有报警吧?」
「当然没有!」官锦文立刻回到。
「那……告诉别人了么?」任澄宇想到了当初那个睿智儒雅的男人,嘴角勾起,「我查到你有一个很不错的朋友,魏泱是吧?他是不是在你身边。」
官锦文忍不住捏紧了手机,往四周警惕的看了看,又捂住听筒对魏泱小声道,「是那个绑匪……而且他还知道我会把事情告诉你的,这下怎么办?」
魏泱摆了个继续接听的手势,抓过桌上的笔写道,「说我在,但是是过来玩的,你没有告诉我,知道消息的人越多,小纯就会越危险。」
官锦文会意地装腔作势道,「他现在在厨房,还不知道这件事,我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他……看你的意思,是不想我说吧?」
「随便你啊,」任澄宇把玩着意大利水晶高脚杯,笑道,「你告诉一个人,我就只好让官纯付出一份代价。」
「你……好!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包括魏泱!说吧,你到底要怎么样?!」官锦文愤怒起来,但只有三分是装出来的,他真的很讨厌那个莫名其妙的绑匪——一手交人一手交钱的息事宁人难道不好么?!
「开免提——」魏泱举起纸写道。
官锦文摁了免提,绑匪古怪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我说了要看你的诚意啊,现在就立刻抛售你们公司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价钱能有多低就有多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