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郝恭掐灭了手里的烟说,“抽支烟,你呢,怎么又起来了?”
肖守说:“我睡不着,做恶梦。”
郝恭揉了揉他的头发说:“多大个人了,也不怕别人笑话。”
“没事,我知道你不会笑话我。”肖守老脸厚皮的跟郝恭变相撒娇。
郝恭板着脸说:“行了,快回去睡觉,明天还有得忙。”
“和你挤着习惯了。”肖守可怜兮兮的看着郝恭。
郝恭看着肖守无奈的说;“你有毛病啊,放着舒舒服服的帐篷不住,跑这儿来跟我挤。”
“嘿嘿。”肖守一句话也不说就露出两颗大板牙,看着郝恭傻笑。
面对肖守的傻笑攻势,郝恭乖乖就范了,他妥协道:“行了,那去把帐篷里面的被子都抱出来,外面冷,别弄感冒了。”
“哎!”肖守等到郝恭的首肯,立刻狗腿的跑去帐篷里面抱被子。
屁颠儿屁颠儿的抱着被子过来,郝恭已经躺在里面了,肖守把被子铺好,也挤着郝恭躺了进去,本来就狭窄的空间,两个大男人挤在一起显得更加的逼仄。
肖守不着痕迹的朝着郝恭那边挪了一点,靠着郝恭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睛,不过过了好一会儿,他还是没有睡着,他小声问:“哥,你睡了吗?”
郝恭睁开眼睛稍微偏了下头说:“还没。”
“唉,哥你说万一明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我们就飘在太平洋上怎么办?”肖守问。
郝恭无语的说:“你脑子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怎么老想一些有的没的东西?”
“嘿嘿,这不是好奇么,幻想一下,小说里面都那么写。”肖守继续幻想到,“然后就出现一艘飞船,下来俩儿外星人把我们都抓走。”
郝恭一拍肖守的脑袋说:“别成天胡思乱想,明天还有事情要做,早点睡觉。”
“哦。”肖守不甘愿的答应着。
郝恭说:“再说了,我们最多也就漂在滇池上面,太平洋你就甭想了,太远。再说就算真的漂到了太平洋上去,随便一个小花小浪的,你就到海底去陪寄居蟹聊天吧。”
“我还是比较喜欢海豚。”肖守十分认真地说。
郝恭说:“我就那么随便一说,你就随便那么一听,别想不靠谱的事情了,睡觉。”
“哥晚安。”肖守见郝恭不耐烦了,也就识趣的消停了。
郝恭沉声说:“晚安。”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最近一直没有更新,事情比较多心情就郁闷,文有点卡>.<
☆、乐观是种态度(三)
郝恭从来没有想过,他的父亲竟然是以这样的方式离开,如果说父亲是因为到了那个年纪,安安稳稳的走了,他不会像现在这么的难受,昨天他们一家子还在一起谈笑。
祸福难料,这话一点都不错,早晨郝恭和肖守是被一阵巨大的响声吓得惊醒过来了。
也许是血缘关系的牵连,郝恭直觉到父母也许出事情了,所以他狂奔到外面,就看见原本应该是郝爸爸和郝妈妈住的帐篷,现在已经被埋在了乱石下面。
余震还没有过去,早晨的时候又发生了一次剧烈的地震,这个认知让郝恭感到天旋地转……
肖守看着郝恭呆呆的反应,也不知道要怎么劝他,只能走到他旁边,拍了拍的背脊哽咽地叫了一声说:“哥……”
“……”剧烈的打击让郝恭现在半个字也说不出来了,他只是呆呆的看着那堆石头。
好一会儿,就在肖守以为他变成了木头的时候,他才发疯似的冲过去,开始拼命用手搬着石头。
肖守看着郝恭的样子,连忙也跟着跑了过去,他从郝恭伸手懒腰死死的抱着他说:“哥,你别这样!”
郝恭声音沙哑地怒吼道:“滚开!”
肖守被他甩到了地上,猛烈的撞击到到旁边的石头上,手臂上划拉了一长条口子,郝恭看见之后,才冷静下来,整个仿佛虚脱了一般,瘫软的坐在地上。
半响才闷闷的对着肖守说:“抱歉……”
“哥,没事。”肖守倒吸了一口凉气,嘴上还安慰着郝恭,他知道现在郝恭心里面肯定非常难受。
“他妈的,为什么死的不是我,啊!!!!”郝恭忍不住大吼,抱着头跪在地上。
肖守这时候也顾不得手臂上的伤,他勉强站起来,走到郝恭面前,伸出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把郝恭的脑袋揽进了自己的怀里面,温柔的说:“哥,你想哭就哭吧。不是还有我陪着你么。”
不知道是不是肖守的安慰真的起到了作用,郝恭当真死死的抱着肖守的腰,把头埋进肖守的怀里,无声哭了出来。
就算听不见声音,肖守也能感觉到郝恭颤抖的身体和滚烫的眼泪,大悲无言,原来小说和电视剧里面真的没有夸大其词,肖守不知道此时此刻除了给眼前这个男人一个怀抱,还能够做什么。
那一天郝恭顶着红肿的眼睛的看着人群来来往往的忙碌着,听说滇池大坝的裂缝越来越大,估计不用多久就会把这里都淹没了,趁着现在还有时间,要尽快转移。
西山目前是最佳的地点。
“哥,我们走吗?”肖守蹲在郝恭旁边小声问。
郝恭看了一眼肖守说:“你跟着他们去吧。”
“那你呢?”肖守不解的问。
郝恭边抽着烟边说说:“我不走了。”
肖守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一屁股在郝恭旁边坐下来说:“那我也不走了。”
郝恭愣了一下说:“别给老子犯浑,我让你走你就给我走。”
“不要。”肖守的倔强脾气也上来了。
郝恭盯着他说:“这可由不得你。”
“我不管,反正你不走,我也不走。”肖守耍赖皮的说。
郝恭柔声说:“我是自己过不去这个坎儿,你没有必要搭上自己。”
“我说过要陪着你。”肖守漫不经心的说。
郝恭无语,说实话听见肖守那么说,他心里面还是很感动的,不过感动归感动,他不能害了肖守。
“随便你。”郝恭冷冷的说完这一句,就起身走开,不再搭理肖守。
肖守也不在意,只是一心一意继续当着郝恭的小跟班,不过几天的时间,这地方的人就走的差不多了,最后还是郝恭忍不住了骂道:“你老跟着我做什么。”
“嘿嘿。”面对郝恭的质问,肖守只是傻笑,其他什么话都不说。
郝恭说:“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来不及就来不及吧。”肖守依旧傻笑着。
郝恭的心情忽然就开朗了,拍了拍肖守的脑袋说:“走吧。”
“哥,你答应走了?”肖守显得很开心。
郝恭说:“嗯,走吧。”
肖守忙着说:“唉,那我去收拾东西。”
郝恭看着肖守的背影,若有所思。
等到肖守收拾完了东西之后,却发现,郝恭不见了。
“哥……”肖守四处寻找,却发现郝恭就像水蒸气一样凭空蒸发掉了。
郝恭站在角落里面,看着肖守一个人站在原地,小声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肖守没有办法,只有回到那艘皮艇前,他知道因为郝妈妈和郝爸爸的死给郝恭造成了心里阴影,但是他想不通,这和他们活下去有什么冲突?
郝恭的心里肖守能够体会,却不明白,郝恭到底想做什么?自杀吗?
肖守看着皮艇里面的东西,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郝恭除了身上带着的几包烟还有刀子,其他什么东西都没有拿,他真的打算寻死?
太多的疑惑让肖守心烦意乱,自从出事以来,他和郝恭都没有分开过,也没有想过要和郝恭分开,下意识的觉得只要待在郝恭身边什么困难都没有问题。
郝恭看着肖守拖着皮艇慢慢的跟着留下来清理的几个人走远,他颓然的坐下来,其实他也不自己也不知道他想做什么,自杀他还没有那么脆弱,只是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想找个地方自个儿一个人待着。
肖守拖着那皮艇没有走多久,忽然就听见了排山倒海的剧烈声响,和那一次水的声音是一样的,肖守来不及多想,忙在旁边找了一个墙壁还没有倒塌的墙壁,把皮艇拖过去藏起来。
希望这样能够抵挡住一些,不至于连人带皮艇的被掀翻。
奇怪的是,肖守只听见声音,但是等了很久还是没有看见哪里有什么水流……这下子他就纳闷了。
难道是他听觉障碍?!
因为那种声音一直没有散去,所以肖守一直在那里等着,不敢轻举妄动。
然而那种声音却越来越近,越来越大,肖守聚精会神地看向声音来源处,不一会他才发现,妈呀!来的那根本就不是什么洪水!是泥石流!!
肖守知道现在跑已经来不及,就在他六神无主的时候,郝恭不知道从哪里蹿出来,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背起皮艇上的两个大包,拉起肖守朝着与泥石流成垂直方向一边的高低上面爬,他们越爬越高。
他们刚刚气喘吁吁的爬上了一块平整像是屋顶的地方时,就听见下面一阵巨响,过后,下面全都是泥土混合着各种各样的东西,看起来很恶心。
“哥……”肖守现在完全没有劫后余生的欣慰,而是一脸震惊的看着郝恭。
郝恭把背包扔到地上,看着肖守没好气的问:“你不要命了,泥石流来了不知道要躲吗?!”
肖守只是看着郝恭傻笑着说:“嘿嘿,现在不是没有事情吗。”
“你……”郝恭真不知道要怎么说肖守了,他简直快被他气死了,如果刚才不是他还没有想好,所以没有走远,他早就不知道被泥石流冲到哪个爪哇国去了。
肖守现在最关心的问题不是刚才差点被泥石流弄得丢了小命,而是郝恭去了哪里,但是又怕直接问会让郝恭尴尬,所以自己个儿在那边儿纠结了起来。
郝恭看着他的样子,了然地说:“我刚才就想自己一个人待着……”
“……”肖守诧异的看着郝恭,似乎没有想到他会给解释。
郝恭微笑着揉了揉肖守的脑袋说:“刚才看见你差点被泥石流冲走的时候,我忽然想开了。”
“是吗……”肖守压抑住内心的兴奋说。
郝恭点点头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只是在生自己的气,没有来得及救他们。”
“我明白。”肖守握住郝恭有些粗糙的手说,“不过,以后有我陪着你。”
郝恭笑着反握了回去,这辈子有肖守这个兄弟,足够了。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错,有什么东西,慢慢得变得不一样了起来。
“怎么办?”肖守这才想起来,他们的皮艇被泥石流埋了。
郝恭用目光询问他,怎么了?
肖守苦着脸说:“我们的皮艇……”
“舍财免灾,没了就没了吧。”郝恭倒是看得开。
“那万一洪水来了怎么办?”肖守问。
郝恭说:“船到桥头自然直,车到山前必有路管那么多,走一步算一步吧。”
“嗯,也是。”肖守也点点头附和着郝恭说的话。
郝恭说:“嗯,输什么也不能输了心情,再说了,我们不是还有那么多东西吗?”
肖守崇拜的看着郝恭说:“哥,你太厉害了。”
“那是。”郝恭得瑟的看着肖守。
肖守看着郝恭心里悬着的那颗大石头总算是落地了,他知道虽然郝恭还没有完全从阴影里面走出来,不过他肯努力,这样的结果已经是最好的了。
“你怎么了?”郝恭看着又再次神游的肖守问,“又在想些神马乱七八糟的东西呢。”
肖守说:“哦,没有,我只是在想,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等着吧。”郝恭说,“泥石流估计还没有过去,而且我们现在也走不了,所以只能在这里等着了。”
肖守说:“嗯好,那就在这里等着吧,不过这里应该不会坍塌下去吧。”
“我看了一下,这边相对来说,应该暂时还是比较安全的。”郝恭笑着调侃道,“现在才说名副其实的做吃等死咯。”
肖守闻言小声嘀咕道:“那也不错。”
“什么?”他的声音太小,郝恭没有听见,于是又问了一次。
肖守摇摇头说:“没什么。”
“趁着现在有时间,好好休息一会儿吧,万一待会又出个什么事情,没有体力逃命可不好。”郝恭说完,扔了一个包给肖守,自己枕着一个包斜躺在睡了。
肖守可没有郝恭那么彪悍,不过现在的环境也由不得他在这里天三捡四的了,他看了郝恭一眼,也学着他的样子躺了下去,但是周围都是碎石屑搁着身上难受。
肖守实在是睡不着,只好坐起来,郝恭也觉察到了他的动作,问了一声:“怎么了?”
肖守不好意思说自己不习惯于是找好说:“我不困。”
郝恭睁开眼睛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不顾肖守的挣扎,让他躺在他的怀里,头枕着他的胸膛,声音里透着浓浓地疲倦说:“睡不着也睡一会儿。”
肖守彻底傻眼儿了,郝恭对他是纯洁的兄弟情谊,但是他对郝恭却是狼子野心,挺着郝恭胸膛里咚咚咚强有力的跳动声,他脸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更加睡不着了。
事实证明,人得适应能力是很强的,没有过多久,肖守也睡着了,等到他们醒过来的时候,就看见夕阳西下,以前城市里面高楼耸立,根本就不可能看见如此壮观的夕阳。
肖守坐起来,看着天边儿没有回头地问:“哥,你说像不像咸鸭蛋黄?”
“像。”郝恭仰躺着懒洋洋的借口道,“都流油了……”
这么一说,两个人的肚子十分的配合的开始演奏黄河大合唱,他们齐声笑了起来。
郝恭说:“饿了吧?”
肖守不示弱地说;“你不也是。”
“那么找找吃点啥。”郝恭说着,开始翻包包。
东西是他和肖守一起整理的,所以当时郝恭情急之下拿的就是最后用的两包东西,虽然皮艇没有了,不过这些东西也够他们撑一段日子了。
“煮包泡面?”郝恭问肖守。
肖守说:“我要老坛酸菜的。”
“只有红烧牛肉的。”郝恭一脸遗憾的说。
肖守失落的说:“好吧,聊胜于无。”
“得了。”郝恭拿出锅,捡了一下易燃物品,枯枝废纸什么的点燃,“有的吃就不错了,估计再过一段时间我们就得去啃树皮了。”
肖守看了一下四周说:“哥,附近没有树。”
“嗯,或者学一学以前闹饥荒的时候,吃观音土。”郝恭边煮面边说。
肖守抖了一下说:“那还不如直接一头撞死算了。”
他们说话间,泡面已经煮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CP说俺的排版看着比较累,所以稍微修改了一下,尽量多分几段……现在看着还累咩?
然后打滚求个包养~不要大意的包养俺吧,
☆、乐观是种态度(四)
对于两个饥肠辘辘的人来说,泡面简直就是人间美味,等到风卷残云过后,肖守和郝恭背靠着背看着渐渐黑了的天,无比满足。
为了以防万一,他们把东西收拾好了放进包包里面,围着火堆还是晚上的闲聊。
郝恭说:“叔本华说,生命是一团欲望,欲望不满足便痛苦,满足便无聊。人生就在痛苦和无聊之间摇摆。还真不错,我们现在每天都想着,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情,是地震洪水还是泥石流,呵,能保住小命就不错了,所以比较容易满足。”
“那么以前呢?”肖守问,“难道你以前的不容易满足?”
郝恭说:“嗯,以前想要的东西太多。”
“比如?”肖守问。
郝恭说:“成为一个万众瞩目的警察,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
“不是吧。”肖守闻言情不自禁的笑出声。
郝恭还没有来得及出声音,忽然周围又开始剧烈摇晃了起来,两个人忙把包背在肩膀上面,然后灭了火堆,趴在地面上。
“天啊,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肖守忍不住哀怨的叫道。
郝恭说:“鬼知道,这次看来地球母亲真的是发大火了。”
等待了差不多二十多分钟,两个人手脚都麻木了,震动才停止下来,郝恭说:“我看我们还是得去弄点东西来,不然洪水一来,迟早完蛋。”
“弄什么东西?!”肖守一脸不可思议的说,“难道要我们下去从那堆烂泥堆里面把那艘小皮艇刨出来?就算刨得出来,问题是还能用吗。”
郝恭一副你没救了的表情看着肖守说:“谁说让你去泥堆里面刨东西啊?!”
“额……”肖守乖乖闭嘴不说话了。
郝恭说:“我们从旁边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够用的材料,绑个筏。”
“不是吧!”肖守觉得郝恭在说天方夜谭,他觉得这比下去泥石堆里面刨皮艇还坑爹。
郝恭背着包,拿出手电筒在前面开路,他很灵巧的在乱石间左蹦右跳,看起来灵活的就像是一只在丛林里穿梭的猴子,他的矫健的身手,让肖守情不自禁的吞了吞口水。
背上包,肖守也小心翼翼的跟了上去,只不过他的动作就要笨拙很多了,看起来就像喜剧电影里面的演员,差别就在于他不是故意的。
一路上,肖守就看着郝恭成功的化身为了捡破烂的,树枝塑料袋绳子……应有尽有,看起来两只手已经拿不下了,郝恭才找了一个地势较高,平坦宽敞的地方坐下来,把那堆破烂扔在地上,然后擦了擦额头上面的汗水。
肖守气喘吁吁的跟着过去,最后他体力不支的倒在地上,喘着粗气说:“哥,你太厉害了,我跟着你都够呛。”
“不是我体力好,是你体力太差。”郝恭开始整合他那堆破烂,毫不留情的打击肖守。
肖守闻言,也不反驳,现在他感觉到空气稀薄,只能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你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好好锻炼锻炼。”郝恭边摆弄着手上的东西边说。
肖守休息了一会儿好多了,拍成大字躺在地上看着天上的繁星说:“好美啊。”
“嗯,要是回到冰河世纪重新开始就更美了。”郝恭泼冷水道。
“汗,我不是这个意思。”肖守无语,嘴巴上嘟囔道,“不吐槽我会死吗。”
“嗯,会死。”郝恭似假似真的说,“这个是我现在唯一的乐趣啊。”
肖守无语的翻了个白眼,默默的看他的星星,不再和郝恭说话。
郝恭不愧以前是军校出身,还当做两年的特种兵,真的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肖守看着那艘各种东西绑起来的筏子,再一次用崇拜的眼神的看着郝恭。
郝恭却不以为意的说:“没什么,半夜了,早点睡吧,明天早点起,有些事情晚上不好做。”
“嗯,但是你不会打算背着这个大家伙吧?”肖守问。
“你想背?”郝恭好笑的看着肖守问。
肖守摇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他说:“坚决不要。”
“那不就是了,睡觉。”郝恭背着包,双眼一闭就陷入睡眠状态。
肖守蹭到郝恭的背后,靠着郝恭的背脊,也跟着睡了。
第二天还没有亮,肖守就被郝恭弄醒了,肖守不满的哼哼了两声,郝恭说:“再不起来就把你仍这里了。”
“嗯……”肖守原本还在迷迷糊糊的,听见这句话,立刻就从地上坐了起来。
郝恭很满意的看着他的反应,笑着问:“醒了?”
“嗯。”肖守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就算不想醒也不行啊。
开始了新一段的旅途,他们现在需要找到的是一个能够躲避灾难的地方,但是一眼望去,满目疮痍,想要找到不受灾害侵袭的地方完全就是痴人说梦。
几千年的文明历史文化,都敌不过地球妈妈的一次愤怒,所以人类的智慧根本就没有办法和大自然抗衡,就像蚂蚁永远打不过大象。
肖守觉得他和郝恭现在,就像是在游戏刷副本,一不小心就一命呜呼了,只不过游戏还可以原地复活,但是生命却不可以,所以他们的这一场用生命做赌注的游戏玩的更加惊心动魄。
太阳一直炙烤着大地,没有走几步路,肖守就感到口干舌燥,头晕目眩,有中暑的迹象,他看了一下前面的郝恭,体力透支应该比他更加严重,它不仅背着一个大大的登山包,还拖着那个筏子。
“哥,要不休息一会儿吧。”肖守忍不住开口说。
郝恭看了一下说:“再走一会儿,你总不像在这里被晒成干尸吧?”
肖守舔了舔嘴唇说:“还要走多久。”
“不知道,反正绝对不能待在这里。”郝恭说。
肖守很难受,但是也知道郝恭说的是实话,所以他说:“嗯……”
“再坚持一下。”郝恭停下来,拿了一瓶水递给肖守示意他喝。
肖守喝了一口就把瓶子递给郝恭说:“哥,你也喝。”
郝恭摇了摇头,把水瓶子收了起来然后说:“没事,我还能抗一会儿,继续走吧。”
“还是喝一点吧。”肖守看着肖守劝到。
“不用。”郝恭坚持朝着前面走。
肖守也不再坚持,他知道郝恭的倔强脾气,他认定的事情别人再怎么劝都没有用,况且郝恭也不是那种会逞强的人。
盯着烈日走了不知道多久,肖守都有种在进行二万五千里长征的感觉,搞革命不容易啊。
就在肖守快要昏死过去的时候,他们总算是找到了一处可以遮太阳的地方,两个人走过去,却发现里面已经有人了。
“肖守!”还没有等他们两个人看清楚,里面的那个一脸泥巴,浑身散发着难闻问到的人就一脸惊喜的冲着他们招手叫起来。
“嗯?”肖守迷茫的抬起头,那个人现在的造型实在是有些难以辨认……他看了好半天还是没有看出来那个人是谁,于是略微尴尬地问,“你是……”
“哎呀哎呀,你不记得了吗?!我是李驰啊!”那个人很兴奋的说。
肖守也惊讶,想不到竟然还会遇见他,他不敢相信眼前这个面目全非的人竟然是前段时间遇见的那个娃娃脸小正太建筑工程师。
“真是有缘啊!”李驰兴奋极了,他也没有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遇见认识的人。
“你怎么会弄成这幅摸样?!”肖守问。
李驰说:“说来话长,你们有吃的吗?我好几天没有吃东了……”
虽然还是有些尴尬,毕竟他们仅只是认识而已,何况在这种情况下,食物何等珍贵,但是本能的需求战胜了羞耻心,所以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哥。”肖守转头用询问的眼神看着郝恭。
郝恭点点头说:“我们也没有太多。”
李驰一听,万分感激的说:“没事没事,一小点就行了。”
郝恭从兜里拿出还剩下的一小块压缩饼干递给李驰说:“诺,吃吧。”
李驰边说着谢谢边接过来就狼吞虎咽了起来,然后随便找了个容器就从旁边看起来还算清澈的小水坑里面舀了一点水喝下去。
肖守看着李驰的样子,根本就无法想象面前这个人以前竟然是一个工程师,面对灾难,人为了活下去,真的会变成另外一副样子,因为在这个时候,你的学识和教养都排不上用场,只剩下人得本能。
“休息一会儿我们就走。”郝恭声音冷淡的说。
比起肖守的心软,他没有那么多的同情心,因为他现在屁股还被海风吹着,完全没有能力去管别人。
肖守也明白,郝恭照顾他已经很伤精费神了,如果再带一个李驰,那么肯定就超负荷了,所以他很识趣的没有开口请求。
郝恭解开衣服的扣子,然后从兜里拿出一点药膏递给肖守说:“帮我擦一下。”
肖守看着郝恭肩膀上面触目惊心的红色痕迹还有被磨起来的皮,忍不住红了眼圈。
作者有话要说:=。=双更神马的求留言鼓励,呜呜,不敢熬夜了,看见写手因为熬夜码字癌症神马的,咳咳...我滚去睡觉。
☆、雷电是种天气(一)
“这点小伤,哭个屁。”郝恭看着红了眼圈的肖守笑着骂道。
肖守手指小小翼翼的蘸着药膏划过郝恭的背脊,边涂抹边问:“还疼吗?”
“我都不疼,你疼什么,怎么跟个小媳妇儿似的。”郝恭猛地拍了一下他的脑袋。
“我这不是帮你难过么。”肖守也笑了。
郝恭心里感动,嘴上却还是不饶人地说:“没出息。”
“好了。”肖守把药膏盖起来递给他。
郝恭说:“嗯,现在已经快接近傍晚了,我们在这里再休息一会儿,等到太阳不毒辣了就走。”
“好。”肖守说。
李驰见他们闭上眼睛休息也不搭理自己了,也就没有上赶着往上面凑。
郝恭很自律,有时候他的作息时间精确就像闹钟一样,刚才他看了一下时间,他们差不多可以在
这里休息一个半小时,就到四点,那时候太阳差不多下山了。
醒过来的时候,不偏不倚,手表上面地时针刚好指在四点上,看着旁边睡得口水都流出来的肖守,郝恭的脸上不自禁的带了一点宠溺之色。
虽然不想打扰他的好睡眠,但是他们必须得在天黑之前找到可以落脚的地方,所以只好轻轻地推了推肖守说:“醒来,走了。”
揉了揉眼睛,最近经常都是睡到一般就被弄醒,肖守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所以他只是稍微的哼了两声,就醒来了。
就连对面的李驰也被肖守的模样弄得笑了起来。
郝恭整理好东西说:“那我们就走了,你自己一个小心吧。”
李驰点点说:“嗯,谢谢你们。”
“再见。”肖守也和李驰道别。
果然比起先前那个时候,现在的气温要舒服多了,郝恭继续拖着那个筏子前进,速度一点都不慢,肖守只是背着包就气喘吁吁的,不过他并没有抱怨,只是努力跟上郝恭的步伐。
他们两个沉默的赶着路,至于终点在哪里,他们都没有数,只能凭借本能超前走。
“休息一会儿吧。”郝恭转头看着一声不吭,但是明显身形已经开始摇摇晃晃的肖守说。
肖守摇摇头说:“不用,我们还是快找找今晚在哪里过夜吧。”
“你还能撑?”郝恭看着肖守,有点担心。
肖守说:“没问题。”
“那好吧。”郝恭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却是不太适合在这里过夜,所以就继续朝前走。
等他们找到可以落脚的地方,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这时候肖守基本上已经快虚脱了,他躺在那里一动也不想动。
郝恭虽然也累极了,但还是强撑着拿出东西来做他们今天的晚饭,他看着躺在地上肖守说:“还行吗?”
“嗯。”肖守轻轻地恩了一声,再也没有力气说半个字。
这一顿饭,郝恭是用压缩饼干和着泡面煮的,虽然卖相很难看,但是闻起来很香,肖守对食物的反应很强烈,闻见香味就坐了起来,他蹭到旁边问:“可以吃了吗?”
“看你猴急的。”郝恭拿出另外一个锅,把东西分成两份,然后递给肖守说,“吃吧。”
肖守看了看,拿过郝恭的锅,从自己的那份里面又扒了一点给郝恭,然后说:“哥,你还要背筏子,得多吃点。”
郝恭点点头,接受了他的好意。
等吃过饭,擦了擦锅碗收好,郝恭问肖守道:“你是不是觉得我今天那么做很残忍?”
“不会。”肖守很认真的说,“我们没有能力再带一个人,哥带着我都很累,所以……”
没等他说完,郝恭又给了他后脑勺上面一下子说:“你是我弟,能比吗。”
肖守一听,就傻傻的笑了。
郝恭见状,有点嫌弃的说:“你说你不笑的时候挺好看一小伙子,怎么一笑起来就跟傻大姐似的。”
“有吗?”肖守捏了捏自己的脸。
郝恭严肃的点点头说:“不过以后还是多笑笑。”
“哥,你说话真矛盾。”肖守说,“嫌我笑起来不好看还让我经常笑。”
“嗯,经常笑长寿。”郝恭说。
肖守问:“要长寿做什么。”
郝恭说:“给我送终。”
“噗。”肖守正在喝水,被郝恭这一句话逗得直接把水喷出去。
“现在这个特殊时期,不要浪费资源。”郝恭完全没有任何自觉得批评肖守。
肖守说:“不行了,我要先睡了。”
“嗯。”郝恭说,“养足力气,明天继续赶路。
他们现在在的这个地方,是一个类似于山洞的房屋里,让他们两个人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一早起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差不多快要泡在水里了。
“这是怎么回事?!”肖守惊讶地叫道。
郝恭说:“外面下雨了。”
肖守说:“不是吧,那我们怎么办。”
“你在这里待着,我出去看一下。”郝恭把身上的那件防水抓绒服的貌似带到头上,然后就朝着外面走。
他刚走到洞口,就被密密麻麻朝着他直面扑过来的雨水砸的睁不开眼睛,好不容易睁开眼睛,发现外面已经变成了一片汪洋,和着泥土的流水越来越高。
郝恭忙着折回去,然后对着肖守说:“我们在筏子上打一个雨棚,不能待在这里,万一泥石流再来,那就没救了。”
“嗯,好。”肖守闻言忙从包里把有用的东西都找出来。
七拼八凑的,他们总算是把东西给凑齐全了,面对不断冲击进来的水流,郝恭和肖守忙了好半天才终于搭好了一个简易的雨棚,这个雨棚能不能经受得住外面大雨的冲击还是个问题。
把东西上面铺上塑料布然后用绳子和自己绑在一起,他们坐在筏子上面出去,外面大雨如柱,雨珠不停地从天上砸下来。
“这下好了,我们不用担心没有水喝了。”肖守面对这倾盆大雨,打趣儿的说。
郝恭说:“这水你敢喝?知道古时候瘟疫是怎么来的吗?”
肖守说:“我又没有说去地上舀水,说着他把刚才拴着的那几个大瓶子都拿出来,用手拿着放到雨棚外面,不一会儿就结满了一瓶。”
郝恭看了看说:“嗯,这样应该没有问题。”
“现在怎么办?”肖守问,他们现在全身都湿了,衣服黏在身上十分的不舒服,那个雨一点要停下来的趋势都没有
“不知道,找个能避雨的地方再说。”郝恭扯着嗓子吼。
肖守不禁想到了以前看春节联欢晚会的时候,有个小品里面的一句话,通讯基本靠吼,现在雨声把他们的声音都盖住了,所以必须要吼才听的见。
他们现在还好,算是顺流,不过因为大雨,所以并不平静,忽然后方一个大浪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打滚求花花~~
☆、雷电是种天气(二)
郝恭是从梦里吓醒的,父母的死状在他面前无限的放大,吓到他的直接做了起来,才发现自己刚才是在做梦,这时候,大雨已经停了,不过地上还是潮湿泥泞的,周围一片荒芜,什么都没有,他的背包绑的还算是结实,所以只是湿了,并没有丢失。
他记得他和肖守在一起的,然后遇见了瓢泼大雨,一阵浪头打来,他和肖守就失散了,颓然的跌坐在地上,郝恭有点担心,肖守一直以来都迷迷糊糊的,一路上要是没有他的照顾可怎么办?
他想,现在的耽误之极就是先把人找到了再做打算。
说不定那个家伙正在哪里哭鼻子呢,这么一想,郝恭的心情也就好了起来,只是一站起来他就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这周围黑压压的一片,借着月光倒是也能看见一点东西,不过再远就不行了,他刚才只顾着难受了,完全没有注意到,急忙摸索着从背包里面把他包裹在防水袋里面的电筒拿出来,灯光出现之后,郝恭总算是长舒了一口气,他张口试着喊了喊,兴许肖守就在附近。回应他的只有呼啦啦的风声。
郝恭心想,应该是被冲散了,不过他也不气馁,地球是圆的,所以总会找到那个臭小子的,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经过再三考虑,郝恭还是决定先找个地方休息休息,明天一大早的再赶路,一来是他现在身体状况确实承受不了,二来大半夜的想要找人也不太容易,找鬼比较靠谱。
不过就算想要找一个适合睡觉的地方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现在没有下雨了,不过天空中时不时就的划过一道亮闪闪的闪电,郝恭也不敢找棵树靠,万一在睡梦中被劈死了,那他可就太不值当了。
当过兵的郝恭对于环境的适应能力非常强悍,所以并没有用多少时间就适应了眼下的这种境况,找了个还算不太潮湿,有坚硬物体可以挡住后背的地方,靠着就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郝恭把那个已经分辨不出到底是什么东西的食物吃下去,从包里拿出严重变形的矿泉水灌下去两口,郝恭就继续上路了。
根据地上泥土的方向,郝恭决定朝着下游找,他想水流那么急,在下游的可能性要比在上流的大。
不过走了一会,天上竟然有开始灰蒙蒙的一片,但是又亮的诡异,典型的暴风雨前的宁静。郝恭放眼看过去,完全找不到一处可以遮风避雨的地方,郝恭无奈地想,只能淋着走了。
一路上都会零星的见到几个狼狈不堪的人,郝恭也不厌其烦的问他们有没有见过肖守,不过得到的答案都是否定的。
忽然一道闪掉从天边劈下来,郝恭的眼睛被闪了一下,有一会儿短暂的失明,就在这时候,旁边一个浑身是泥巴,一整个的挂到郝恭身上,哇哇大叫着说:“我可算找到你了!”
“肖守?”视力恢复过来的郝恭,皱着眉头把挂在自己身上的泥人拉离自己一些不确定的问。
肖守再一次铺上去,死死的抓着郝恭。
“好了,没事了,多大个人了,还这样也不怕人家笑话。”郝恭自己也有些尴尬,毕竟他们现在这个样子,怎么看怎么像是刚刚经离了分别的小情侣。
肖守才不管那么多,他只知道醒过来的时候看见郝恭不在旁边,他整个人都懵了,对他来说,郝恭就是他的多啦A梦,一路上他们遇到那么多事情,要不是因为遇见郝恭,他肯定早就没命了。
郝恭对于肖守的这种状态很无奈,只能拍着他的背脊,让他不要怕,还没有等肖守的心情平复下来,天空中就开始砸豆子一般的朝下面砸,大颗大颗的砸在人身上弄的人生疼。
“跟我来。”肖守没有迟疑的拉起郝恭的手。
两个人跑到旁边一个拱形由两块石板拼接成的下面,旁边已经躲了几个人,肖守悄声说:“这是我昨天被水流冲到这里的时候发现的。”
郝恭点点头问:“吃东西了吗?”
肖守立刻点点头说:“吃过了。”
其实他的背包早就不知道被水流冲到哪个爪哇国去了,哪里还有东西可以吃,只不过他知道食物现在是很珍贵的东西,他能吃就尽量少吃吧,毕竟像他这样的废物,吃了也没有什么作用,不如把机会留给郝恭,而且他现在能再看见郝恭,已经是上天恩赐了。
旁边两个人听见肖守的话,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肖守,郝恭显然也注意到了他们的眼神,他的脸色不禁冷上几分,他朝左右看了看,发现在距离他们不远处还有一个可以躲藏的地方,只不过那个地方的地势不太好,所以都没有人,郝恭拉着肖守朝着那边没有人躲藏的石板下面跑过去。
只剩下两个人了,郝恭看着肖守问:“说实话。”
肖守身上和脸上的泥巴早就被雨水冲刷的差不多了,露出惨白的脸来,他如同小鸡啄米般的点头说:“真的真的吃了。”
“你再说一遍!”郝恭用手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恶狠狠的问。
肖守迟疑的张口,还没有等说话就晕了过去……
等到肖守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是晚上,郝恭正盘腿坐在一个火堆边,听见响动声转头没好气地问:“醒了?还难受吗?”
肖守头还有点晕,听见郝恭责备却又关心的语气,忍不住傻乎乎的笑着走到他旁边坐下来说:“好多了……”
“嗓子还有点哑,不过也没有办法,只剩下一点抗生素的药了……”郝恭的看着火堆,眉头也皱了起来。
“不用了!我没事。”肖守忙着截住郝恭的话,摸了摸鼻子说,“我睡了多久?”
“三天。”郝恭没好气的说,肖守那会突然晕过去,把他吓了个够呛,不过好在雷雨天气第二天就过去了,又是艳阳高照,郝恭才能够背着肖守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他们最后的家当都晒了晒,还有就是他的烟是铁盒子打火机和火柴也装在里面,就没有被水弄潮。
“那么久啊……”肖守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那麻烦你这几天照顾我了,一定很累吧。”
郝恭被肖守唯唯诺诺的样子弄火大,忍不住赏了他一个爆栗,生气的说:“麻烦个屁,你麻烦我的还少?哥也不是白叫的。”
肖守点点头,郝恭让肖守等一等,他捣鼓了一阵,然后把一个铁罐子放在火上烤,过了一会儿,就用破布包裹着把那个铁罐子递给肖守,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