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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世勋觉得自己这两天很不对劲。
这种感觉要从前天中午去公司发生的一个小风波说起。
15岁的男孩子其实还可以用“小孩”来形容，但是如果一个小孩子在一家竞争残酷的娱乐公司表现过于突出的话，嫉妒这种可怕的情绪就很容易在别人心里产生。
然后，就是冷遇和暴力。
被迫少年老成的世勋同学面对挡在自己面前的前辈深深地在心里叹了口气，把书包放下，九十度鞠躬：“前辈好。”
“很嚣张啊吴世勋……”拦路的大块头把手里的烟扔到地上，往前走了几步，“被老师表扬了也不能骄傲啊世……喂！喂你是谁！”
吴世勋不耐烦地闭着眼睛等着预想的巴掌或者拳头落在身上，脑子里正想着这个人叫什么以后要怎么报复的时候，大块头的声音忽然变调了。
他睁开眼，被眼前的剧情搞的有点发懵。
一个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眼睛的男孩正握着大块头的手，死命瞪着张口结舌的大块头，但就是不说话。
“诶？”吴世勋思量了片刻，小心翼翼地出声，打破了有点奇怪的安静氛围。
“没事吧？”圆眼睛男孩儿问，声音被捂在口罩里，带着一种沉闷的质感和微妙的音调。
吴世勋摇摇头：“误会。”
“诶。诶？我说你被欺负了就得说啊，这明显不是什么误会啊！”圆眼睛少年甩开被忽略的大块头，“要打人的话要看好时间地点啊朋友，你这里可一点都不隐蔽。”
大块头明显还沉浸在刚才自己被这个瘦弱的小子握住竟然不能动的震撼力，没有反应过来。
“我说你还不走啊，等我打电话给老师？”圆眼睛笑眯眯地晃了晃手里的电话，大块头脸色一变：“……多管闲事！你是谁！有本事说出来我不会放过你的！”
狠话虽然撂着，这位前辈还是扫了眼圆眼睛的电话，往后慢慢退着，转身跑了。
圆眼睛倒是不依不饶地继续喊了几句，但是吴世勋却很悲摧地发现自己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依稀只捕捉到了“切”“哈”的语气词。
他才确定刚才自己觉得古怪的音调不是自己的错觉，这个圆眼睛少年，把另一种语言说的极为熟练。
等到大块头不见了踪影，圆眼睛才转过身，拍拍吴世勋的肩膀：“我说，你这也太乖了，被欺负要反抗啊。”
吴世勋觉得有点好笑，这个圆眼睛倒是古道热肠，但是这种事不是反抗能解决的，他更擅长的……是另外一种方式。
但是世勋同学依旧乖巧地点了点头应了声“呐”。
圆眼睛仿佛对这个反应非常不满，但是也没继续说什么，盯着他看了半天：“嗯……看上去也挺顺眼的……小身板这可怜劲儿。以后鹿爷罩你了。”
“诶？”吴世勋有点傻眼，“鹿……什么？”
“鹿、晗。”圆眼睛扯下口罩，笑了，“动物的那个鹿。”
吴世勋瞪大眼睛，这个人……好漂亮。
不是帅，是真心的，好漂亮。
“说话啊小朋友。”鹿晗伸出手在吴世勋眼前晃了晃，“你叫什么名字？”
“……世勋。吴世勋。”
“色……色魂？”
吴世勋瞬间觉得头上掉下来三条黑线，但是也只能执拗地重复一遍：“世，世勋，勋。”
“世——勋？”鹿晗拖长了音，歪了下头，眨了下眼，仿佛在询问这次是否正确。
原谅世勋同学不懂什么叫做萌，但是他确实是见识到了日后玛丽莲萌鹿的气场。
所以他不负众望地沉默了，并且微微笑了一下。
“小孩儿还挺安静。”鹿晗乐了，他心中迅速勾勒出了一个“纤弱少年深陷狼窝，日久天长心理纤弱”的社会伦理故事，并且很高兴地把吴世勋划到了自己的保护圈里，“唔，给你我的电话号码，如果没事你可以联系我。”
“……请问你多大？”
鹿晗正在翻包包的手顿住，抬起头笑：“你觉得呢？你猜我比你大还是比你小”
吴世勋缓慢了眨了眨眼，“十……”
鹿晗笑得更灿烂。
这是要我往大了猜还是小了猜呢。吴世勋觉得心理压力瞬间大了起来，电光火石之间，他把没有说出口的“四”改成了“九”，觉得冥冥之中好像有谁在指引他这样干。
“哈！”鹿晗心花怒放，“你是第一个猜对我年龄的人啊！”
吴世勋咽了口唾沫：“鹿晗哥。”感谢真主。但是这个人为什么这么高兴。
“你果然比我小。诶你说我这样一个纯爷们怎么会老是被人误解未成年呢。世勋你很有眼光啊！”鹿晗乐颠颠地把手机号码交出去，吴世勋接过来安安静静地存起来，在心里再次感谢了一遍上天。
“嗯……长得这么好看，怎么这么文静呢。”鹿晗叹了口气，“不过文静点也好，要都跟张艺兴那么能说的话我也遭不住啊。”
“张……艺兴？这个人我知道。”吴世勋抬起头，心里默默地想我不是安静，我只是有些紧张。
但是我为什么紧张？
“我前几天搬过来跟他一起住，是刚交换来的练习生。”鹿晗翻了翻书包，拿出一袋M&M，撕开，“你吃吗？”
吴世勋默默捏了一颗放进嘴里。
“你，应该也是练习生吧。”鹿晗笑眯眯地问。
“嗯。”吴世勋又捏了一颗。
“那你……等下电话。”鹿晗还想问什么，被铃声打断，顺手接起来一顿叽里呱啦。
吴世勋一颗接一颗往嘴里扔巧克力豆。
“有人叫我我得走……我去你有这么喜欢吃这个么那都给你好了。”鹿晗傻眼地看着嘴唇染上一点绿色的吴世勋，“下次被欺负了记得打电话给我，先走了。”
“再见鹿晗哥。”世勋捏了捏巧克力豆的袋子，乖巧地挥挥手。
“再见！”重新挂上口罩的人再次变身圆眼睛先生，欢快地转身蹦跶走了。
吴世勋笑笑，我不是喜欢吃这个……只是你在说我听不懂的东西的时候，我总要找点事情做。
鹿——晗。
鹿晗哥。
然后从那天起自己就开始不对劲。
也许放眼整个SM公司也再找不出来比他更渴望遇到路霸被欺负一下的少年了，虽然世勋同学觉得自己这样的心态也非常不对劲，但是他每天拎着手机时刻准备着被欺负，只为关键时刻播出一个电话号码的行为自己也拦不住。
但是最近真是风平浪静得一塌糊涂啊。吴世勋看着手机剩下的一格电叹息。
“你有病吗。那手机是能开出花吗。”和自己同年的朴灿烈端着餐盘坐到他对面，一语中的地给了吴小朋友此刻的行为一个评价。
吴世勋叹了口气，心想这可不是有病是什么。
“上次听你说遇到个欺负人的，怎么也没见你去报复。”朴灿烈挖了口米饭，口齿不清。
“没什么必要，反正也没欺负成功。”
朴灿烈挑眉：“你后来那语焉不详地说解决了是什么意思？”
吴世勋翻了个白眼：“吃你的饭好吗，哪来那么大的好奇心。”
“呀吴世勋你翅膀硬了啊你敢顶撞哥！我要告诉钟仁哥去呀！”朴灿烈瞪大了眼睛，作势要往他头上敲勺子，然后——
手被握在了头顶。
“啊我说，我为什么每次都能看到有人在欺负你，色勋。”微妙的语调从对面传来，吴世勋颤了一下，抬头。
“鹿晗哥！”
那一个瞬间，用此刻正表情扭曲的朴先生的话来形容，吴世勋笑得仿佛整个世界的花儿都开了一样——花痴得不行。
“误会啊误会啊鹿晗哥哥。”朴灿烈揉着自己的手腕默默垂泣，“我们是亲故啊，很亲的亲故啊！大亲友啊鹿晗哥哥！”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看色勋一脸委屈的表情所以……”
“世。”
“什么？”
“世勋。”
“……对于自己名字的执念还真是很强啊世勋。”鹿晗轻咳了一声，“给你们介绍一下，张艺兴，我室友。”
“知道知道，跟钟仁哥跳舞有得一拼的中国人。”灿烈瞪大眼睛傻笑，“哦你只吃这么一点吗？”
一直保持沉默坐在一边吃饭的艺兴抬头：“啊……我减肥。”
鹿晗对灿烈苦笑了一下，又拍拍世勋的肩：“最近怎么样，有没有被欺负？”
“哈哈哈哈哈哈哈他怎么……”朴灿烈打算抢答。
“没有。”吴世勋捂住一边欢脱的朴灿烈的嘴巴，鹿晗一脸迷茫，张艺兴斜瞄了一眼吴世勋，微微笑了笑。
“哎呀我们色——世勋还是那么内敛。”鹿晗眯着眼笑，扭头嫌弃地看了一眼张艺兴，“你要在寝室能跟在外面似的稍微稳重点我就知足了。”
“呸。蛋疼。”张艺兴同学果断而简短的用中文回应。
朴灿烈兀自在挣扎，吴世勋捂着他的嘴巴淡定微笑：“鹿晗哥，我给你我的电话吧。”
鹿晗歪头：“好呀。”
朴灿烈安静了一秒，挣扎得更厉害。
为了打电话给鹿晗哥的吴世勋终于松开了魔爪，朴灿烈深吸一口气，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对着对面呵呵地傻笑。
“要是我们世勋再跟灿烈一样活泼点就好了……”鹿晗看着对面傻乎乎的灿烈感叹道。
“鹿晗哥你还嫌他不活泼？你在开玩笑吧！”灿烈惊讶地回答。
吴世勋默默掩面，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二}
吴世勋觉得自己更不对劲了。
在神游了半天被舞蹈老师点名数次之后，他约了金钟仁先生到楼下甜点店畅谈人生。
“我说勋啊，你别这样好吗……你这样直勾勾盯着我我压力很大啊。”被紧迫盯人的未来被叫做小KAI的少年搅着冰沙眉头紧皱。
“我想问哥哥一个问题。”吴世勋面无表情。
“你倒是说啊……”
“我遇到一个人，我觉得他很好。”吴世勋小朋友斟酌着自己的用词，“他说有事联系他，但是我最近没遇到什么事。”
“昂。然后呢。”
“然后有一天我偶遇了他，我把我电话给他了。可是他也没联系我。”吴世勋剖析着自己最近不对劲的原因。
“哎呦，我们世勋这是喜欢上哪家的妹子了喂。”金钟仁挤挤眼睛，“没事你就要创造事儿去联系人家啊，人家肯定害羞啊。”
吴世勋低着头仔细想了想，顶着张面瘫脸回答：“不是，我只是想跟他交朋友。”
“……哦哦我懂，从朋友做起嘛。”
“你这样说好像……反正也对吧。”吴世勋小朋友此刻的情商还没有办法去搞清楚这其中的微妙区别，“总之我想跟他成为很好的朋友。”
“要多好？”
“……比谁都好。比我和灿烈都好。比钟仁哥哥和泰民哥哥还好。”
金钟仁愣了下，露着牙傻兮兮地笑了：“我跟泰民是竹马竹马啊，你要是想要个竹马的话，不瞒你说，你这岁数大了点啊。”
“比竹马竹马还好。”
“……世勋你这是病得治啊。还有你跟人家谈人生的时候能不能有个笑模样你这样我慎得慌。”金钟仁看着一脸严肃的小男生，“你这个岁数哪来的这么大的执念。”
“哥也只比我大不到一年而已。”小世勋板着脸敲桌子，“我觉得和哥谈是错误的决定，我要好好交往的那个人可是比哥还要大三岁的，虽然哥长了一脸老成的样子但是言谈之间真是太幼稚了。”
说完喝了口水，重复一遍：“除了脸之外。太幼稚了。”
“喂喂吴世勋你小子……”金钟仁语塞，“你这个……”
“所以哥到底是有没有办法呢。”
“……我刚不都说了吗！没有事情就创造事情啊！比如谁谁生日啦，谁谁生病啦之类之类的！”金钟仁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哥你终于有了点用处。”吴世勋想了想之后高兴地露出了一口白牙，“好吧冰沙你请，哥再见。”
说完拎着小书包快乐地起身，顺便发起了短信，留着金钟仁一人长大嘴巴看他的身影翩翩而去。
此刻的鹿晗刚洗好澡出浴室，手机的短信铃声响起，他顺手拎起来瞅了一眼。
“鹿哥，周末是金钟仁的生日，你愿意陪我去买礼物顺便去参加他的生日会吗？From吴世勋”
我跟金钟仁……就在走廊里打过照面我去个毛线球。鹿晗撇撇嘴，不过买生日礼物这件事……如果去买了就说明我知道人家生日，知道人家生日却不去说一声是不是不太好，尤其在韩国这个不知道有些乱七八糟的规矩的地方……
啊世勋啊你真是为难你鹿哥啊想着你那可怜的小身板我都不好意思拒绝啊！万一你在路上被抢劫了可怎么办！
这样思来想去，鹿晗还是决定干脆去看看，反正也就是一个礼物的事儿，从家里拎过来的苹果大概还有个小半箱拿六个出来就是重礼了有没有。
于是吴世勋对着他鹿哥回过来的“你定时间”四个字，乐了。
“明天晚上你跟吴世勋去给金钟仁买礼物？”练习归来的张艺兴重复刚才鹿晗透露的信息，“金钟仁生日？”
“昂，世勋说的。”
“诶？我怎么记得金钟仁生日过了啊。”张艺兴摸摸脑袋，掏出手机，“我问下KRIS啊，不过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空啊，自从黄子韬来了之后他们就爱上在各个洗手间自拍了啊。”
“没必要啊，这过不过生日的与我也没什么关系，就当去陪小孩了呗，一个两个都比我小三四岁的，老张我压力好大啊！”鹿晗扑到张艺兴肩上抽泣。
“你妹，你顶着这张脸还好意思说，你看我，看这里看这里，眼袋啊黑眼圈啊鹿爷！”张艺兴好笑地推开鹿晗，“压力神马的能当饭吃啊。”
“老张你这是起早贪黑练的。”鹿晗有点小小的心酸。
张艺兴苦笑：“不然呢。我也得对得起我贴吧里那50个粉丝不是……”
叹了口气，鹿晗躺倒在床上：“没事，我觉得咱俩一定能出道，还是一起的。像你我这等全能人才……你说是吧……”
“是，是，鹿爷您最全能，我洗澡去了，你考虑下给小孩儿买什么吧。金钟仁这群人的话，其实多交往一下也没坏处。”张艺兴甩给鹿晗一个“你懂得”的眼神，进了浴室。
鹿晗抬手挡住了眼睛。
我懂的。其实大家都懂的。
“鹿哥~”戴着鸭舌帽的少年脸看上去越发的小，眉眼弯弯地看着你的时候还真是要命。
鹿晗这样想着，拍拍胸口迎上去：“世勋你等很久了？”
“没，刚刚下课。”吴世勋笑眯眯地挽上鹿晗的胳膊，“鹿哥你今天做什么了。”
“唱歌跳舞学习。”鹿晗对韩国男生的这种热乎劲已然习以为常，“世勋你要好好学习啊，长大要挣很多钱给你鹿哥花。”
“哎。”
“答应得倒是很快。”鹿晗好笑地弹了下吴世勋的脑袋，用中文嘀咕了一句。
“鹿哥说什么。”
“说我们世勋很懂事。那么我们买什么？”
“不知道，逛逛看吧。”
对于给别人挑礼物这件事，鹿晗并不擅长，而且让他纠结的是，吴世勋这孩子，好像并不在意这件事，因为他自始至终，关注的只有一件事——吃。
“哦鹿哥这个炒年糕很好吃在这个市场超级有名的。”
“啊鹿哥来这里这个棉花糖很赞啊！”
“咦鹿哥你来尝尝这个奶茶好美味！”
于是逛了大概两个多小时，礼物没买到，肚子倒是撑得要命。鹿晗对世勋到底是不是“文静内向”终于产生了一点点怀疑。
但是对吴世勋来说这个完全不重要。因为这两个多小时，怎么能说是约会，这简直就是约会啊。{三}
对于金钟仁来说，这个周末过的真是一点都不好。
先是周六莫名地得知周日是自己的生日，紧接着就被威胁说周日晚上一定要邀请几个好朋友来热闹地庆祝一下。
于是造就了他现在被一众大亲友嫌弃为“脑子长包”“跟着弟弟瞎胡闹”的脑残。
金钟仁同学非常郁闷地缩在角落里，一杯一杯地灌着……芬达，被一群人围着批斗。
“我说你们说说就可以了啊……有本事你们等下去批斗世勋啊禽兽！”金小开决定反抗加挑衅。
然后整个房间安静了几秒。
“呵。呵。我可不想不知不觉间被所有的女练习生说始乱终弃……”金俊绵眨了眨眼睛。
“……万一珉豪知道他的PSP是我搞坏的我觉得我会死。”泰民咽了口唾沫。
灿烈盯着茶几上的蛋糕心有余悸：“我不想重复零食藏在哪里都被人拿走的噩梦。”
“懦夫！孬种！你们就会欺负——”金钟仁把喝完的一个易拉罐扔到地上，恶狠狠地踏上茶几，刚打算嘶吼的时候，门开了。
“……呃，金钟仁前辈你在干什么……”鹿晗拎着一篮子苹果进来，身后跟着一脸苦大仇深的吴世勋。
“啊啊啊鹿晗哥啊哈哈哈，我在跳舞啊！”金钟仁瞟了世勋一眼迅速地做了个WAVE跳下茶几，拉过鹿晗的手，“欢迎你光临我的生日派对真是蓬荜生辉蓬荜生辉。”
吴世勋在鹿晗身后默默送了一个巨大的白眼。
金钟仁身后的一众亲友迅速地挡住了脸。
“鹿晗哥来坐这边我来给你介绍！”我们的灿烈，只有我们一根筋的灿烈没有感受到气氛的诡异，挂着八颗牙的笑容拉过鹿晗，“这是金俊绵！鹿晗哥的弟弟！”
“前辈你好。”鹿晗90度鞠躬。
老子受不起啊！俊绵兄看着世勋的脸无语凝噎，赶紧伸手去扶了一把顺便回了个90度：“啊我们随意啊随意鹿晗哥！”
“这是泰民！鹿晗哥的弟弟！”
“……啊前辈你好，我是shinee的饭啊求合影啊前辈。”鹿晗90度鞠躬。
“啊太客气了鹿晗哥你请起请起！”泰民“呵呵”地笑了一声拉过俊绵嘀咕了一声，“这也长得太那啥了确定是哥哥吗你也知道朴灿烈那个脑子有点……”
金俊绵默默摇了摇头感叹了一句：“漂亮啊真心漂……”
在对待鹿哥的事情格外敏锐的吴世勋同学目光如炬扫过来，金俊绵迅速闭嘴。
“我你就认识了！”灿烈的头发依旧欢快地飘起几根，“钟仁你也认识了，我们都是鹿晗哥的弟弟！因为这个生日派对举办的匆忙所以就我们几个人，你不要介意。”
“举办的……匆忙？”鹿晗在心里默默感叹了一句自己真是个老年人之后呆呆地回应。
“啊哈哈哈哈！灿烈哥的意思是说我们几个关系比较好！鹿晗哥你韩语不太好听错了啦哈哈哈哈。”金钟仁急忙出来打圆场，“我们来吃蛋糕来吃蛋糕！”
昂我的韩语不好？鹿晗一头雾水，不过觉得也无所谓了既然不好就不好吧这样不重要。于是顺着金钟仁的力量往沙发那边走，呆呆地抱着果篮坐下。
吴世勋小朋友迅速霸占了鹿哥旁边的位置，并且果断拿过了果篮：“钟仁哥这是鹿哥给你的生日礼物。”
金钟仁咽了口唾沫：“哦哦你喜欢吃苹果对吗没事你拿去。”
“谢谢你钟仁哥。”鹿晗拍拍世勋的脑袋，世勋迅速COS五讲四美的新社会接班人：“谢谢你钟仁哥。你对我真好。”
一屋子人顿时觉得从头麻到脚。
“那个，既然人来齐了，我们，我们就切蛋糕吧。”金钟仁僵硬地笑了笑。
“哦对了。”鹿晗瞪大了眼睛，“我刚到SM这边，舞蹈上有点跟不上，艺兴又每天早出晚归的还不吃饭，我都不好意思去麻烦他。如果金钟仁前辈有空的话，能不能麻烦前辈指导一下？”
“诶？鹿晗哥你要补习舞蹈？”说到认真的地方金小开倒是放下了尴尬。
鹿晗拆了旁边的蜡烛包往蛋糕上插：“是啊，被老师教育了很多次，但是一直没有太大的进步……”
“这样啊，那我过几天倒是有时间……”
两个人就这样默默聊了起来，泰民戳戳身边抱着个蛋糕啃得欢乐的灿烈：“你有没有觉得，有点冷？”
“昂？泰民你那是饿的，人一饿就容易冷，你拿点吃的就好了。”灿烈抬头，目光闪亮地盯着泰民。
金俊绵扶额：“有时候我真心羡慕你，你说你怎么安全地成长到这么大的……我刚才怎么就只说钟仁脑残呢……”
通过利用“金钟仁生日”这个完美的借口，吴世勋觉得自己和鹿晗的关系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按理说世勋小朋友应该满足了。
但是他发现远远不够。
他觉得看着金钟仁和鹿晗在一起融洽地聊天是一件非常让人不爽的事情。
不对。
不是这样。
是看着金钟仁和鹿晗在一起旁若无人的聊天是一件让人不爽的事情。
鹿晗哥是我的好朋友，比钟仁和泰民更好的朋友。吴世勋小朋友这样对自己说。所以鹿晗哥不跟我玩我不开心了。
15岁的少年眨巴眨巴眼，觉得自己应该干点什么。于是他安静地伸出食指，按到了鹿晗的嘴唇上。
金钟仁一口蛋糕呛进了气管。
鹿晗迷茫地转头看着被冷落的吴世勋，因为嘴巴被挡住了所以只能瞪圆了眼睛一眨一眨表示询问。
两个人对视了片刻。吴世勋同学脸红了。
泰民跟金俊绵咬耳朵：“我说世勋崽子这状态不对啊，这简直就是少女怀春！”
“什么叫这简直是少女怀春，这明明就是少女怀春！”金俊绵用蛋糕挡住自己的嘴巴，“不过要是鹿晗美人这么对我眨巴眨巴的话，我觉得我可能也怀春。”
“呸！”泰民小小地鄙视了他一下。
“别这样啊李美人你要注意表情管理啊都出道了的人了。”
“尼玛你滚开啊我警告你。”
在鹿晗用眼睛示意了半天没有得到回应之后，鹿爷有些纠结了，直接把小吴的手拉下来，瞪着他问：“怎么了？”
世勋默默地把保留着他鹿哥嘴唇触感的手收到身后：“哥为什么不问我教舞蹈。”
“你？哈哈哈哈哈哈你自己都不协调你还教鹿哥舞蹈？”一边很久没有存在感的灿烈出声。
“我还是在怀疑他怎么活到现在的。”金俊绵嘀咕。
泰民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理解。
吴世勋假装没有听见：“虽然我没有钟仁哥那么强，但是我可以和哥一起进步。”
说实话鹿晗感动了。虽然这个弟弟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这个弟弟又内向（诶？）又害羞（诶？）又懂事听话，现在主动提出要陪自己一起练习共同进步，真是个根正苗红的好孩子。
于是被感动的鹿爷摸了摸世勋的脑袋，笑眯眯地点头：“我们世勋真懂事。以后你如果没课就跟鹿哥一起练习吧总有一天我们会所向披靡的。”
得到了应允的吴世勋乖乖地点头，往鹿哥身边蹭了蹭，挑衅地看了一眼保持着一张苦逼脸的钟仁先生。
尼玛我这是造了什么孽我根本没想去跟你争宠好吗！你用这种宫斗里赢了的妃子表情来面对我干什么！干什么啊！金钟仁泪流满面。
不管。鹿哥是我一个人的。胜利的吴妃悄悄地捏住了鹿晗的衣角，低下头微微笑了。
“昂？鹿晗去参加金钟仁的生日会？”KRIS皱眉，“可是金钟仁生日是1月份吧，我记得已经过了啊。”
“韩国有什么讲究吗？比如咱们农历闰月啥的？”张艺兴眨眨眼。
KRIS嘴角抽搐了一下：“亲~亲我是加拿大华裔哟亲~亲你不觉得问错人了吗亲~”
“要你何用。”张艺兴“切”了一声，“阿桃咧？阿桃你知道不？”
“昂？我什么都不知道。”黄子韬无辜地瞪着一双桃花眼，语气又软又糯。
“真是白瞎了你那纯爷们的才艺。”张艺兴叹气，站起来，“实际你就是个妹陀哟。”
黄子韬继续眨眼：“妹陀是什么。”
“我说你们够了啊，不要每个都跟鹿晗一样瞪着眼眨呀眨的，”张艺兴捂脸，“我对这个卖萌的世界绝望了。”
KRIS凑过来：“艺兴哥哥看我呀！看我呀！”
“你滚蛋好吗！你对得起自己的身高吗！”张艺兴笑骂，正抡着毛巾抽打KRIS，寝室门开了。
鹿晗拉着吴世勋走进来。
“哎妈，这么快就带回来过夜了？鹿爷牛气啊。”
“老张你起开。太晚了他一个人回家不安全我才带小孩儿回来的。”解释完之后转换语言安抚一脸木然的吴世勋，“哥哥们都是好人你不要怕。”
吴世勋眨眨眼。
张艺兴再次捂脸：“尼玛我真是……绝望了啊这个世界。”
“你又蛋疼是吗。我先带他回屋。”鹿晗拉着世勋的小手往卧室走。
“啊，你顺便问下韩国为什么可以过两个生日。”KRIS叮嘱了一句，“是不是有什么讲究啊之类之类的。”
“什么意思？”鹿晗转身。
“金钟仁生日是1月份啊。”
眯起眼，鹿晗盯住听不懂所以一脸茫然的吴世勋。
四}
此时的吴世勋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满心都被“我进了鹿哥的房等下要上鹿哥的床”这个念头占据了，小脸红扑扑的，看上去格外乖巧。
鹿晗盯了他半天，发现这小孩一脸神游太虚的表情，没有任何要主动交代自己说谎做错了事情的觉悟，只能叹口气，把吴世勋拉到床边。
“坐。”鹿爷把世勋按到床上坐好，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到对面，“有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吴世勋盯着他鹿哥的圆眼睛，娇羞了：“嗯……鹿哥对我真好谢谢鹿哥。”
鹿晗手一抖：“昂……昂是啊。但是不是这句。”
吴世勋想了想，站起来。
“你干嘛。”鹿晗把椅子往后挪了挪，心想这孩子莫不是要给我跪下道歉？
结果世勋小朋友舔了舔嘴唇，蹦跶了一下，伸展了一下长胳膊，在脑袋上摆出一个巨标准的爱心，歪着脑袋一脸向阳花的笑容：“鹿哥我爱你哟！”
张艺兴进门的时候就看见这样一个场景，头上的毛巾直接掉到了地上，捡都没敢捡，他迅速转头出门：“吴爷！吴爷！救命啊我晚上跟你们挤一挤啊好不好啊这日子没法……”
后面大概是“过”吧。鹿晗想。因为门被带上的声音太大他只能这么揣测。
吴世勋依旧歪着头扮着他的向阳花：“鹿哥张艺兴哥哥说什么了他是不是肚子痛？”
“……他脑子疼你不用管他。”鹿晗把头扭过来，有些僵硬地看着眼睛一眨一眨的小朋友，“我不是让你赞美我，我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跟鹿哥说谎呢？”
吴世勋脖子僵了。心里把可能的犯罪嫌疑人列了一长串名单。
鹿晗再次拉他坐下，摆出一副促膝长谈的表情：“你好好说，鹿哥不怪你。”
吴世勋低下头沉思了一会儿，再抬头已经泪光闪烁：“其实……鹿哥其实是这样的……”
鹿晗看小孩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整个人都开始有点发懵，急忙从椅子挪到床上，拍打着小孩的背：“哎呀你别哭，鹿哥没有要打你的意思啊，你认识到错误就行了别哭啊乖！”
“不是……金，金钟仁哥哥和泰民哥哥闹，闹别扭，”吴世勋伏在哥哥的肩膀上一抖一抖，“哥不知道……原本可能，可能是金钟仁哥哥出道的……”
“昂？还有这事啊？”鹿晗愣住。
吴世勋往鹿晗脖子那凑了凑：“是，是啊。这一直，一直是他们的心病。前几天又因为，因为这个吵架了。灿烈哥哥说，我，我们要去帮哥哥一把，要是，要是有个平时不太，熟悉的人来，可能泰民哥哥和钟仁，钟仁哥哥就会稍微估计一下，两个人和好的可能，可能性也比较大……”
“哎呀，看不出来平时灿烈那样，想的倒是挺周全的啊……”鹿晗想了想，把心里给灿烈贴的“二缺”标签撕了去。
“我平时……平时因为年纪小……也很少有交心的朋友……”吴世勋心里默默替自己悲凉了一下，又抱紧了他鹿哥，“我只有鹿哥了……可是我又担心鹿哥不跟我去，我才说金钟仁……哥哥的生日的。”
鹿晗的心一下子软成了棉花糖：“我们世勋这么懂事怎么会没有朋友……好了哥哥错了哥哥不该这么严肃的，世勋不哭了啊……不过我真是没看出来泰民前辈和金钟仁前辈在吵架啊……”
“都是鹿哥的功劳。”吴世勋在心里赞美了自己的临场反应，顺便想他们好得穿一条裤子鹿哥你当然看不出他们吵架了。
“不过我们进门的时候金钟仁前辈那个样子看上去确实跟大家有点剑拔弩张的……”鹿晗又想了想，“灿烈的担心还是有道理，要是我在陌生人面前也不太好意思发火。”
肩上的小脑袋点了两下，鹿晗笑了：“行了，别闷死了，鹿哥这还穿的毛衣呢。去洗澡睡觉吧。”
“我要跟鹿哥一起睡。”穿过毛线衣的声音有点瓮声瓮气。
“行。你张艺兴哥哥说不定半夜会被KRIS踹回来，我也不敢让你睡他那。你就跟我睡吧。”鹿晗深吸一口气，“快起来。”
吴世勋小朋友偷偷咬着牙笑了。
是夜凌晨。
“雪特谁大半夜打电话……神经病……”金钟仁先生被响彻卧室的“嘟嘟”声吵醒，睡眼惺忪地去接电话，“喂！谁？”
呵呵。”
“……吴世勋吴小爷你又闹哪样啊！”金钟仁崩溃了，“我可是尽心尽力了啊你可别再闹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儿成么……”
“我跟我鹿哥说你跟泰民哥吵架了。”
“……你下次让我跟谁吵架先通知一下好不？别我作为当事人总是最后一个知道的这样不好啊。”
话筒那边沉默了片刻，金钟仁觉得自己脖子上的汗毛竖了起来。
“钟仁哥哥。”
“咳咳咳，勋儿……”
“钟仁哥哥在泰民哥哥出道的那天到公司后面的大树下哭了好久，一个人对着树洞喊我年纪小是错吗我年纪小是错吗呜呜呜。”
金钟仁瞬间清醒了：“我今天跟泰民吵架了多亏了你们我们才和好如初。”
“是吗如果下次哥哥不记得了的话我还是可以提醒你的。”
“谢谢你勋儿你真是个好弟弟。”
“我鹿哥说这是一个好少年应该做的。”话筒那边的声音无比淡定。
金钟仁无语凝噎，在心里竖了个中指。
吴世勋交代好钟仁同学，小心翼翼地爬到鹿晗的床上。对面的张艺兴还没有出现被KRIS踢回来的情况，所以这个卧室里只有两个人。
“只有我们两个。”吴世勋看着鹿晗熟睡的侧脸想着。月光下鹿晗的睫毛尤其漂亮，卷翘成一个诱人的弧度。
“我不知道我的执念是从哪里而来，鹿晗哥哥。”世勋眨眨眼，心里默默地想，“但是我知道，我想和鹿晗哥哥一起，一起站到舞台上去。不像金钟仁和李泰民那两个大笨蛋。我知道我们一定会一起的。从你出手拦住欺负我的人那一刻我就知道。”
鹿晗睡得很熟，呼吸绵长，带着点婴儿肥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吴世勋看了一会儿，搂住鹿晗的胳膊，把头埋在他的肩膀旁。
“鹿晗哥。”他小声念道，“鹿晗。”
舌尖微微翘起，在碰到上颚的时候轻巧地滑下来。
“鹿。晗。”再次小声念了一遍，吴世勋咬着嘴唇悄悄地微笑起来，真是好听的名字。
鹿晗做了一个梦。梦里一直有个看不清脸的人在轻柔地叫自己的名字。
鹿晗，鹿晗。
“你是谁呢？”不知道为什么在梦里是包子脸的自己一脸懵懂，“谁在叫我呢？”
鹿晗，鹿晗。
那个人的语气轻柔，仿佛是五月天里的花瓣。
鹿晗没有恼火和不耐烦，反而觉得这个人的声音让人格外的安心：“你在哪里？我们可以做好朋友。”
鹿晗，鹿晗。
眼前出现了一团柔柔的烟雾，没来由的，鹿晗觉得这就是叫他的那个人：“是你吗，你在叫我吗？”
那团烟雾扭动着，轻柔的声音一直没有停止。
鹿晗。鹿晗。
包子脸鹿晗走过去，那团烟雾轻轻地在他身边绕了一个圈，也许使自己的错觉，鹿晗觉得呼唤自己的声音变得欢快了点。
身上的烟圈越来越紧，鹿晗开始觉得有点热了。
然后越来越热，越来越热。
然后？
他就热醒了。
面前就是放大版的吴世勋的脸。小家伙的两只胳膊一只紧握着自己的手，另一只紧搂着自己的腰。
这个高难度的动作他是怎么做出来的。鹿晗挑挑眉，看了眼床头柜子上的闹钟：“5点……一刻。”
卧室门开了。张艺兴蹑手蹑脚地走进来。
“喂。”鹿晗小声叫他。
张艺兴脚下一滑，稳住自己之后有些狼狈地转头看他：“怎么没让小朋友睡我的床？”
“我担心你半夜被KRIS踢回来。”
“吴小凡没那么绝情。”张艺兴笑笑，“你再睡会儿吧，我去公司。”
“我昨天带了块蛋糕你吃了吧？”鹿晗小心地把吴世勋的手从自己身上拿开，撑起身子继续和张艺兴进行蚊子之间的对话。
“鹿爷心意我领了，我等下拿走。”张艺兴笑，指了指一半胳膊露在被子外面的吴世勋，“小心冻着。你这个不懂得怜香惜玉的臭男人。”
“滚蛋。”鹿晗笑骂，把被子掖了一下，“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
门又被张艺兴带上，鹿晗发了会儿呆，躺下。吴世勋自动寻找到了热源靠过去。鹿晗转过头看向他。
“94年的小鬼。”他弯起嘴角，“真羡慕你。”
“哥在说什么？”吴世勋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句，“讨厌哥说听不懂的话。”
鹿晗笑了：“吵醒你了？”
“嗯……”吴世勋抱住鹿晗的胳膊蹭了蹭，“哥教我说中文。”
“等你清醒了再说吧。”鹿晗拍拍他的头，闭上眼睛。
{五}
鹿晗站在吴世勋学校门口，淡定地在树荫下玩手机。
放学的小朋友们叽叽喳喳地经过他的身边，时不时有一两个没控制住音量的声音传到他耳朵里。
“女生吧，一定是女生啊……”
尼玛你家女生胸这么平。
“男的啦……是哥哥吧。”
妹子真有眼力价啊。
“你看没有胸的。”
……呸。
所以其实小鹿哥哥的心理活动是没有表面上那么淡定而从容的，又一局游戏GAME OVER，鹿晗有些不耐地往校门口看了一眼，吴世勋这个拖延症怎么还没……诶？
校门口躲躲藏藏的那个小子不是吴世勋是谁。
于是鹿晗大步走过去，拉住世勋同学的手：“你干嘛呢你，有人欺负你吗？”
“没……没。”吴世勋扭扭捏捏地红着脸把手机塞进衣服里，我鹿哥长得真好看幸好来得及多拍了几张照片。
鹿晗纳闷了一会儿看着确实没什么事儿，就牵着小朋友的手往车站走：“没事就去练习室吧，老师刚教了动作我们一起回去消化一下。”
“好。”吴世勋乖巧地跟上鹿晗，冲四周抛了个得意的眼神，完全没有发现不远处金钟仁同学抽搐的嘴角。
“怎么样？勋儿是不是说他不来？”金钟仁先生用一种半仙的口吻大爷的姿态瘫在椅子上。
金俊绵放下电话：“他上哪儿去了？我怎么听见有音乐的声音啊。”
“莫非是练习室？”灿烈瞪着闪闪发亮的眼睛凑上来，“我们世勋知道刻苦了啊！我们以前怎么说他都那样现在这是开窍了吗！”
金钟仁痛苦扭头：“毛线啊他一下课就被鹿晗接走了好吗。”
“昂，他说要跟鹿晗一起练习是认真的啊？我以为他随便说说呢。”金俊绵眨眨眼。
灿烈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唔，我这忽然间涌起的淡淡的寂寞是怎么回事……”
“自家孩子被拐走了啊！”钟仁捶胸顿足，“俊绵哥啊！鹿晗到底哪里好啊哪里好！我们这群一起奋斗了这么久的都比不上他鹿哥啊我不服气啊！”
“别这么说，鹿晗哥哥对世勋挺好的。”灿烈望天，“我上次还看到鹿晗哥哥往世勋书包里放了一个大红苹果。又红又大看起来可好吃了。”
“我不想跟你说话朴灿烈。”金钟仁气结。
金俊绵叹了口气：“儿大不由娘啊随他去吧。反正鹿晗看上去也是个好人，世勋看上了就看上了，起码比看上一个一肚子坏水的强啊是不。”
“你们怎么说的哪里感觉怪怪的……”灿烈仔细揣摩了一下，“感觉……你们俩嫁闺女似的……”
“……我也不想跟你说话朴灿烈。”
“昂！你们都嫌弃我了是吗！你们是不是嫉妒我又聪明又好看啊！我去金钟仁你这个没大没小的什么表情！”
当三个哥哥闹成一团的时候，吴世勋小朋友正在享受他和他鹿哥的二人世界。
“累了没勋儿？”鹿晗看着镜子里手脚有点发软的吴世勋，转头问。
世勋乖巧地摇头：“不累，鹿哥累吗？”
鹿哥倒是还行，但是看你那样哪里像不累。到底还小……不过这小孩真心懂事啊。鹿晗想了一下，点点头：“鹿哥累了，我们休息会儿？”
世勋这次乖巧地点头，默默蹭到鹿晗身边递上水壶：“鹿哥，温的。”
鹿晗笑了，这小孩儿真是越来越招人喜欢，顺手揉了一把吴世勋的头发，鹿晗坐到镜子前小口小口地喝水。
“鹿哥。”吴世勋安安静静地坐在对面，看着夕阳下罩着一层光芒的鹿晗。
“嗯？”鹿晗抬头看他，对面孩子的眼睛深不见底。
“鹿哥想过未来吗？”
“未来？”鹿晗扭上水壶，坐直，“未来啊……大概就是站上舞台？”
吴世勋缓慢地眨眼，睫毛的阴影笼罩在眼睛下面，整个人显得有点疲惫：“我08年来的。同年的练习生都是竞争者。大一点的没有话说。”
“嗯。”鹿晗看出这孩子好像有话说，也认真起来。
“有一次和灿烈哥分到一个声乐老师，灿烈哥主动亲近我，才认识了钟仁哥和俊绵哥他们。”吴世勋语速很慢，听得出来很认真，“所以我没什么朋友。要算的话，就只有灿烈哥他们几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