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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枪还我[顾追/追顾]》夏夕雨
番外《新生活》
文案:
……还能更不靠谱一点么?
医生就爱包养小混混!
内容标签:近水楼台 欢喜冤家 青梅竹马 都市情缘
搜索关键字:主角:顾惜朝,崔略商 ┃ 配角:傅晚晴,水芙蓉,英绿荷,黄金鳞 ┃ 其它:四大名捕同人
1 钻石葛朗台
位于郊区的第三人民医院是一家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全院设置11个科室,分别为内科、外科、中医科、妇产科、检验科、放射科、理疗科、口腔科、防保科、医学影像科、药房。这里环境清雅,景色宜人,是您长期住院的好选择!
“什么?您想挂皮肤科的号?不好意思,本院不设皮肤专科,别说是痤疮,就是痔疮也得挂外科!”挂号处的MM答得理所当然。
“没见过你们这样的大医院,这儿是一个科全包了?”病人嘟囔着。
“感冒发烧,跑肚拉稀可以挂内科。”
搞了半天这医院是全靠内外科撑着呢,病人心中隐有不安。走入外科第一诊室,里面坐着两个医生,一男一女,女的翻着报纸悠闲地喝着咖啡,男的则抱着笔记本CS打得正来劲。
那女医生五十岁左右的样子,一脸凶悍,看得出不是善茬。她抬眼看看病人:“专家号还是普通号?”
“普通号。”病人无语,这小医院有称得上名气的专家么?
女医生听了继续低头喝咖啡看报纸,倒是对面的年轻男医生干脆利落地放开笔记本,无视游戏界面中自己被一刀一刀刺得冒血,冲着病人浅笑一下:“这边!”
病人挪过去坐在凳子上:“我去年长青春痘特厉害的时候去中央医院的皮肤专科看过,当时涂药好了,没想到今年又长了,而且抹去年那个药膏还不管用,我估计跟上次症状不同,可是到中央医院来回要3个小时,排队等号又要2个小时才能看上病,还要等化验结果……”
病人滔滔不绝地说着自己的求医史,年轻医生边点头边提笔在病历本上龙飞凤舞地“画符”,还应上几句:“我们医院就这点好,您什么时候来看病,都不用排队等……好了,您可以去拿药了!这个药膏,回去早晚抹一次,好了就别再涂了,不然会有副作用。还有就是平时注意休息,放松情绪,少吃辛辣食品。”
病人一阵错愕:“医生,我还没去化验呢。”
“不用化验,我以前也长过痤疮,跟您这症状一样!放心用药绝对没问题!”年轻医生一脸童叟无欺地作保证。
病人望着医生那张平滑无痕的脸,有些迟疑:“可是……还是让我化验一下吧,不然我不踏实。”
年轻医生无辜地耸耸肩膀说:“可是,我们医院没有这样的化验仪器……”
目送走病人,年轻医生继续进入浩方找房间厮杀。
对面的女医生突然问:“小顾,你以前长过满脸的痤疮?”
顾惜朝一笑:“胡姐,我不这么说的话,他还得多磨叽二十分钟。一个痤疮,有必要化验么?大医院就爱搞那套,根本是乱收费,可群众还就信这个。”
胡丽摇摇头:“院长要是知道你动不动就拿仪器不全说事,肯定得找你谈话。”
顾惜朝挑挑眉毛:“我也正想找院长聊聊天!没仪器是事实,最好能让院长知道病患的心理需求,多进几台设备,省的咱们每天费口舌解释。”
“看样子谁都治不了你了……哎,我是这个岁数了,也不想着换地方了,可你一个医大毕业的高材生,总是窝在咱们这小医院,设备不全,手术不多,不是把自己给耽误了么。”
“谈不上耽误,咱医院挺好的,大病患者都不往咱这儿跑,也没什么医闹过来,而且科室划分不细,能看好多种病,锻炼人。最重要的是:清闲!”
“清闲是我这岁数的人享的!” 胡丽还想说说这小子,就看到门口有个小护士抱着个小红箱子,徘徊着不好意思进来,便打趣道,“小玉,看样子不是来找我的吧?”
息红玉是一个月前才到医院实习的,可喜欢顾惜朝的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医院里但凡是没对象的姑娘,有几个对顾惜朝没那个意思?小女孩脸皮薄,被胡丽这么一说,立刻红了脸走进来,顺便瞄了几眼顾惜朝,把红箱子像盾牌一样抱在胸前:“是给灾区募捐的事。”
“原来是募捐箱啊!我还以为又是送小顾的礼物呢。” 胡丽没想放过小姑娘,继续开她玩笑。
“胡姐,说正事呢!您捐不捐?”息红玉羞得要跺脚了。
胡丽看息红玉臊得厉害,才顺着换了话题:“捐!小顾,别打枪了,反正你那游戏随时能停,先过来捐款,回头再接着玩。”
“什么随时能停啊,刚才停了就被人刀死了!”顾惜朝眼睛一刻也没从液晶屏移开,直到胡丽把钱投到捐款箱里,他才发话:“小玉,我手腾不开,钱包在桌上,你直接拿,多少看心情,别跟我客气!”
息红玉一时无措,胡丽笑着怂恿:“既然他放话了,就翻他钱包!翻出多少捐多少!连银行卡一块捐了,看他下半个月吃什么!”
息红玉听了,便伸手去拿顾惜朝的钱包。倒没想给他洗劫一空,只是好奇那钱包里面的内容。某种程度上,钱包可以反映出一个人的生活细节。钱放得是不是很整齐?是不是按照面值排序?有没有购物小票夹在里面?顾惜朝的一切,她都很想知道。
可还没翻到钱,她就被透明夹层的照片吸引了——一张一寸证件照,照片中穿着校服的顾惜朝显得稚嫩很多,忍不住摩挲着照片道:“顾医生,你上学时就爱剪这么短的头发呢!一定很多女生追你吧?”
顾惜朝突然变了脸色,丢开鼠标,从息红玉手里把钱包抽回来。沉默片刻,才掏了200元塞到募捐箱里,面上有些不好意思:“突然想起这个月信用卡钱还没还,还真不能全捐了。”
息红玉忙缩了手,慌慌张张的解释:“顾大夫,我没……我不是那个个意思。胡姐也就是说说罢了,不会真那么做的。”
胡丽噗嗤一下笑出来:“小顾,我还真以为你多大方呢,原来只是做做样子!心里头怕得要命!”
息红玉抱着募捐箱出去后,顾惜朝没继续游戏,反而对着钱包里的照片发呆。
胡丽随口问他:“钱包里怎么就放张自己的学生照?我还以为能翻出点跟女友的贴纸照呢!”
顾惜朝把钱包合上,理所当然地说:“学生照好!等我抽空拿它办张假学生证,看电影都半价!”
胡丽翻翻眼睛:“能省多少钱?男孩子这么小气真不可爱!你也就是这张脸吃香!要是让姑娘们知道你是个葛朗台,看还有谁喜欢你!”
“呦!看不出来啊,胡姐,原来您还知道葛朗台呢。那您怎么没看见我刚刚才捐了200大元呐!”
正说着,住院部的护士傅晚晴敲了敲门,胡丽意有所指地说:“小顾,你可真够忙的。”
顾惜朝抬眼看过去,傅晚晴大方一笑:“胡医生,顾医生,忙什么呢?”
顾惜朝想说很忙,可是手头上还真没什么可以称忙的事。倒是胡丽接口:“小顾忙着数自己的钢镚儿呢!”
傅晚晴听得一头雾水,便问:“怎么?顾医生,这个月花销很大?”
顾惜朝瞪了胡丽一眼,嘴上却只能顺着接下去:“就信用卡还款的事,我现在又是房奴又是卡奴。刚才小玉还拿个募捐箱进来,收走贰佰,我还真怕你也抱个红箱子进来。”
“红箱子我可没有,红包倒是有一个,就不知道顾医生要不要。我爸最近总是头晕,吃不下饭。家里的医生来来去去连什么毛病都说不准。老爷子连病带气,昨天摔杯子,把那医生赶出去了。可没个医生更不成。顾医生年轻有为,我想就委屈你暂时在我家做家庭医生吧。刚好你这阵子花销大,我才好提出这不情之请。”
胡丽听了,立刻转过脸去偷笑。顾惜朝也明白傅晚晴那点心思,近水楼台嘛,大学时社团里常遇到这样另辟蹊径的姑娘,但是他可没兴趣去看那老头子的脸色。
“这个可真不敢当。说年轻有为,那是大家抬举我。再说伯父身体要紧,连资深的家庭医生都说不准的症候,还是尽早去大医院诊断一下。再请有资历的医生小心照应才好。”
顾惜朝话音还没落,胡丽便接道:“呦,小顾也学会谦虚了!我还当你不认得谦虚这俩字呢。”
顾惜朝被胡丽这么臊也不是一回两回了,早练就了金刚不坏之身,连眉毛都没有动一根,接着跟傅晚晴说话,“这不,现成这屋里,胡姐就比我好太多了。有资历,有声望,有实力。找胡姐去更好啊。我没经验,怕耽误了伯父病情,就万死难辞其咎了。”
傅晚晴听顾惜朝说胡丽有这有那,心中不住呐喊,就量个血压,要什么资历,要什么声望,要什么实力啊,就算她啥啥都有,她有你那张脸么?可又不好当面这么讲,正发愁怎么再劝,倒是胡丽先开了口:“你们俩可别把我扯进来,我每天下班得回去给我闺女做饭吃。”
傅晚晴忙说:“那就不好麻烦胡医生了。顾医生,每天量量血压就行,专车接送,日薪500,你看可以吗?”
顾惜朝很想说,我下班还要打CS呢。但这理由太没说服力,而且葛朗台是假,卡奴房奴是真,既然这钱这么好赚,多个兼职也不错,便应了下来。
傅晚晴满意地回住院部去了。胡丽笑着糗顾惜朝:“我还真以为你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呢,500块就动了凡心了?”
顾惜朝一本正经地说:“我是被她的孝心和诚意感动,才答应兼职的。”
“还装!”胡丽差点把报纸丢过去,想想没什么分量,也砸不疼他,便放弃了这个念头,“自从你分到这个办公室,这门槛都快被踩破了。你还不赶紧选个合意的,断了那帮姑娘的心思,别再耽误人家的青春了。我也好落个耳根清净,不知道多活多少年呢!”
胡丽正话反说,顾惜朝心里何尝不明白这个理儿,但是他是绝对不会顺着胡丽说的:“胡姐,您这么说可不地道啊。那些姑娘们送来的巧克力薯片华夫饼饮料水果,不知道都祭了谁的五脏庙?不带这么擦干净嘴巴不认人的啊!”
胡丽脸上挂不住,忍不住卷了报纸抽他,“你小子也不看看,自从你来了姐姐我多长了多少白头发。叫你贫嘴。还贫不?”
顾惜朝使劲往后仰着身子,一边拿胳膊挡着胡丽的报纸,一边说:“不是我不愿意啊,实在是没有看对眼的。真随便结了,以后还不得家长里短鸡毛蒜皮的跟您面前吵,更折寿了。我知道胡姐最好了,跟那些见人就说媒的大妈不一样。对吧?”
胡丽隔着办公桌抽了他几下,自己也觉得好笑,听顾惜朝这么说,便呲牙一笑,道:“既然咱医院这些姑娘你都看不上眼,要不要约我家闺女见个面?”
顾惜朝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我才刚夸你不说媒!你就这么吓唬我?”
“怎么是吓唬你?我跟你说正经的呢!我闺女叫胡蝶,属兔的,刚大学毕业,在外企工作。不是我吹,长得跟电影演员蒋勤勤似的!她就是眼光高,一直没男朋友……我手机里有照片,你先看看!”
“我去!”
2 老子一枪崩了你
顾惜朝已经在傅家做了一周的家庭医生。
其实傅宗书明摆着是饭局太多,饮食不均衡引起的脂肪肝嘛!老头挑着“耐克眉”,笑容可掬的招呼他,还让佣人认真把他的嘱咐做记录,可真不像随便摔杯子赶走家庭医生的主儿,估计开除前任医生是傅大小姐的意思。
傅家的别墅与医院一样位于郊区,不过方位上差的远了点。顾惜朝本以为傅晚晴请他过来,只是为了利用每天来回那一个小时的车程拉近距离,到了她家才知道,姑娘的本意是让他感受上流社会的气场。这小别墅搞得跟城堡一样,只是门口守卫的不是高帽子卫兵,而是清一色的西装猛男,乍一看还以为是在拍摄香港黑帮电影。
一个礼拜下来,人也差不多认全了。家里的佣人还好,客气地称他“顾医生”,西服男们见他就豪迈地喊声“顾哥”,总能让顾惜朝想起与百度对应的搜索引擎。
总之,这家绝对不是开慈善机构的,尤其是看着傅晚晴他哥黄金鳞带着手下,毫不遮掩地拿着一些他认识或不认识的武器进进出出,哥们绝对是道上混的。再说了,从这儿开车到市区起码得一个小时,正经富商何必把老窝安在郊野?怕都是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再往深处想点,走上两公里看不见一个路人,这地方杀个人也好埋不是!顾惜朝有时候觉得,自己居然敢到这种家庭赚外快,真是要钱不要命了。
今天一场淅沥沥的小雨,搞得顾惜朝烦闷透顶。郊区六点半的末班巴士显然是赶不上了,这地方想打车都难!偏偏傅晚晴值中班不在家,专职司机不知是了解他家小姐的心思还是纯属犯懒,坚持等到接傅晚晴下班时再顺道送顾惜朝回去——他以为是牛郎织女鹊桥会啊?
顾惜朝走到落地窗前,手指百无聊赖地敲玻璃。想想现在真是悠闲,这要是八年前高考的时候,敲毛玻璃!敲头才是真的!想当年天天在图书馆K书到闭馆。回寝室刚好来得及看崔略商着急忙慌地赶在熄灯断电前打最后一局CS。
“你是不是有暴力倾向啊?”
“呵呵呵,你才知道啊!”
“这么喜欢玩警匪游戏,不如去考警校。”
“嗯!有道理!” 崔略商利落地结束战斗,关电脑拔插销,“你看我像警察吗?”
顾惜朝认真地从上到下打量他:“像,不过更像歹徒。”
崔略商抛了一记大白眼过去:“我要是当了歹徒,一定记着先打劫你!”
其实那时的崔略商一点都不像歹徒,不过也不像警察。他总是没心没肺的傻笑,办事一点也靠不住的样子,连游戏注册都用了“Dream”的网名。顾惜朝为此常常笑他:“你换个煞气点的网名行不行?不然别人还以为被个爱做梦的小女生爆了头呢。”
“噗,你真的觉得这名字像小女生起的?我觉得很煞气啊!”
那时候顾惜朝并不知道,对于崔略商来说,成为一名警察,是那么遥不可及的梦想,所以只能在网络游戏中圆梦。
记得有天黄昏,天色很凝重,眼看着又要落雨了。
顾惜朝决定让自己休息一下,收拾书包赶在下雨前跑回宿舍,再泡上一碗方便面,看着崔略商打几盘CS,互相糗上几句换个心情。
宿舍关着灯,顾惜朝莫名有些失望。钥匙插到门锁中转了转,意外门是开着的。心里暗骂这臭小子出去又忘了锁门,推门进去才发现崔略商躺在床上捂着被子蒙头大睡。
“也不怕把自己憋死。”顾惜朝放下书包,走过去扯崔略商的被子,“这么早就睡觉,不是又把电脑玩坏了吧?”
掀开被子的刹那,顾惜朝就后悔了,他从没看到过崔略商脸上有那么绝望的表情。
顾惜朝很想问他出了什么事,却没问出口,因为感觉他现在不想说。每个人都需要一段时间,慢慢等伤口愈合,崔略商也不例外。
“吃过晚饭没有?我去泡面,用不用也给你泡一包?”
“……不用。”
顾惜朝知道他想静一静,便没再说什么,去开水房泡了方便面,站着吃完,刷完饭盒才回宿舍。他也没开灯,摸黑爬上自己的床铺。
时间还早,睡不着,却也没心情干什么,只是静静躺着。
这样静默着不知过了多久,崔略商突然开口,不知是说给顾惜朝听的,还是说给他自己的:“我要当警察。”
不是“想”当警察,而是“要”当警察。顾惜朝听出他语气里的坚定,瞬间想到什么,却没说破,只是应了声:“好。”
后来顾惜朝才渐渐知道,那天崔略商的反常是因为收到了一封信,信上有温约红殉职的消息——那是他在这世上的最后一个亲人。
门被猛地推开,声音不算大,却足够把顾惜朝从回忆中拉回来。
顾惜朝眼角抽了抽,傅家还有这等随意推门就进的规矩!回头一看,却愣在当场——一个男子飞快地闯进来,反锁上门。这人头发不短,嘴上胡茬也没刮干净,一看就是个亡命徒。
擅闯者看到屋里有人也是一愣,立即举起枪:“敢出声老子一枪崩了你!”
看吧,夜路走多了总会撞见鬼!顾惜朝倒抽一口冷气,早知道傅宗书不是什么好东西,被人寻仇肯定是常有的事,要不然找那么多西装男干嘛!没想到这群西装男都他妈是饭桶,人家都闯到宅子里来了!更倒霉的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要是这哥们儿太紧张手指头一抖,自己到阎王爷那里找谁喊冤去?悔不该贪那500元,死了还要被胡姐挤兑:葛朗台,你丫也就值五百块!
顾惜朝想到这里忙举起手,小声说:“你别冲动,我只是这家的临时医生,你做什么不关我的事,我也不会告发你……先把枪放下吧。”
因为顾惜朝背对着窗户,对方也只是看得出个大概轮廓,但是声音确是听得真切。擅闯者没把枪放下来,声音却有些迟疑:“顾……惜朝?”
顾惜朝闻声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也不管那人还拿枪指着他,凑过去撩开遮着脸的头发看个仔细:“崔略商?怎么是你?你怎么……这副样子?几天没刮胡子了?还有你这头发,想学古惑仔陈浩南啊?”
“这个,说来话长了。呵呵,你不觉得这样很帅吗?”崔略商笑着露出一口白牙,自己觉得还挺有型的。
顾惜朝深吸一口气,突然爆发了:“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就算我说过你像歹徒,你也不能真整成这副德行跑来打劫我吧!”
崔略商拿着枪,也不知道该继续举着还是收起来,掏完枪再装良民也没什么说服力了:“来不及解释那么多了,你帮我个忙吧!外面有人要杀我,你当人质被我挟持,先帮我逃出去行不?”
顾惜朝摇摇头:“很遗憾,我真的只是个医生,我想他们不介意你撕票。”
崔略商蹲下来,一只手拿枪抵着地面,另一只手挠头,焦头烂额状:“那怎么办?如果被抓到,我一定死的很惨!”
“二楼左拐第二间是傅家大小姐的房间,她十一点下班。要不你挟持她试试?”顾惜朝好心建议道。
崔略商眼睛一亮,站起来往门口走:“多谢指点!我先去她屋里埋伏好,回头跟你联系!”
可惜,他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敲门声,之后传来粗犷的男声:“顾哥,方便开下门吗?”
崔略商立刻扭头望着顾惜朝:“你不是医生么?怎么把你喊得跟个分堂老大似的?”
顾惜朝看出他眼中的戒备,料到他处境危险,已是草木皆兵了,就没跟他计较,耸耸肩:“人家就爱这么叫,我有什么办法?你看我像个大哥么?”边说边拉着崔略商往卧室走,“上床,躲被子里去。”
崔略商颇不赞同:“我觉得床底下还能躲一阵,床上太明显……”
敲门声再一次响起:“顾哥?你在吗?”
顾惜朝忙朗声答道:“稍等一下!”然后边脱了上衣丢到地上,边冲崔略商小声说:“听我的,被子盖严实了!”
崔略商半信半疑地拉上被子盖好,顾惜朝光着膀子,半解开皮带扣,跑过去开门:“什么事?”
一群西服男上下打量着顾惜朝,猜测他在屋子里搞什么,却不敢直接问出来。“刚才有个小贼闯进来了,我们怕他跑到客房躲起来,威胁到顾哥的安全。”几人话说得客气,但身形一晃,已经越过顾惜朝,自行到屋里翻找起来。
顾惜朝手放在皮带扣上,扣了几下都没对准孔的样子,又作势想拦住他们,眼看拦不住才道:“我一直在这屋里,根本没人进来过,你们还是去别的地方找找吧。哎哎!别去里屋!”
西服男们跨入卧室,看到被子上隐约凸显出来的人形,再结合顾惜朝那衣衫不整的样子,心里就有数了——小姐请顾哥来做家庭医生,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想不到一个礼拜就好上了……啧啧,难得小姐害臊,为了掩人耳目,谎称今天下班晚,结果被他们这么冒冒失失闯进来,坏了好事,不知道心里得有多恨。想到这里,西服男们忙撤出去,还想着别得罪准姑爷,对顾惜朝客气地说:“看来是没藏这屋,打扰了,这都是为了安全,顾哥见谅!”
顾惜朝送走这群保镖,呼了一口气,回卧室穿上上衣坐到床边。
崔略商掀开被子坐起来,手上不敢松懈,紧握着枪:“真的走了?”
“嗯……你能把枪撂下么?我又不抢你的!”
崔略商不以为然:“等会儿我还得去挟持傅大小姐呢!”
“……那群人没逮到你,一定不会放松警惕,我打包票你还没走到楼梯口就会被发现。”
“不然你有什么办法让我逃出去?”
“信我就过来!”顾惜朝抬腿就往浴室走。
崔略商笑得很表面化:“我当然信你了,‘顾哥’!”
“好心没好报!”顾惜朝也知道,刚才众保镖对他恭敬有加,已经让崔略商对他的信任减半了。毕竟有三五年未见,崔略商如今已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黑道小混混,一路摸爬滚打过来,对人自然多了几分戒心。顾惜朝心里多少有点不乐意,不由分说,拖着崔略商往浴室走:“兔崽子!我刚才就该让人把你抓走!”
“没看我一直攥着枪么?你要敢出卖我,我先一枪崩了你!” 崔略商嘴硬,说完自己也有点后悔,特别是看到顾惜朝骤然变冷的眼神,他的挑衅果然成功激怒了顾惜朝。
顾惜朝抄起他的右手腕,用枪指着自己的脑袋:“现在也来得及!咱们试试,是我喊人比较快,还是你扣扳机比较快!”
3 在警校洗过脑的混混
崔略商手里的枪正指着顾惜朝的脑袋,手腕则被顾惜朝死死钳住。
“有种你就开枪。”
“真是疯了!”崔略商知道不能硬把手挣脱出来,不然一使劲说不定就扣上扳机了,所以也只能松手,把枪丢到地上,“你怎么这么开不起玩笑!”
顾惜朝摆着臭脸没说话,心知不是发作的时候,瞅准崔略商弯腰捡枪的时机,抄着剪子飞快剪断他一大撮头发。
崔略商立刻心疼起来:“啊!你还我头发!”
“还你还你!自己收着!”顾惜朝把剪掉的碎头发扔给他,“你的审美下降了不止一个层次。”说罢又揪住一撮头发要上剪子。
崔略商忙用手护住头发:“停!你还剪!有意见直说,不带这么报复人的!”
“如果你不想顶着长短不齐的头发出去?就老老实实让我剪彻底!”
“让你剪彻底我还不成光头了!”
“光头也比你现在这德行强!”
崔略商对着浴室的大镜子,内心矛盾的看着自己短了一截的头发,无论怎么梳理都格外显眼。最后叹了口气,事已至此,只能任人宰割了。
顾惜朝咔嚓咔嚓一阵狂剪,渐渐看出轮廓后,崔略商似懂非懂:“你想做什么?”
顾惜朝停手,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待会挺直了背走出去,别丢我的脸!”
崔略商忙问:“你让我以你的身份逃出去?那你怎么办?”
顾惜朝敲他的头:“你剪完头发变傻了?我又没惹到他们!我怕什么?哎,还有胡子,你自己刮还是等我来刮?”
崔略商到底还知道点好歹,拿起刮胡刀自己刮干净。顾惜朝走到外屋放低声音讲电话,崔略商竖着耳朵听了半天,也没听清是打给谁的。等顾惜朝再回浴室时,崔略商已经把脸刮干净了。两人一同望向镜子,看不出什么明显差异。
“你自己数过没有,就因为长得像,我帮了你多少忙?连警校体检都是我替你去的……”顾惜朝顿住没说下去,转脸看向别处:“对不起。”
“干嘛突然道歉?我能上警校真多亏了你!”
“你要是没考上警校,学些别的专长,毕业后干点什么不好?”
“我警校也没白上啊!反侦察方面,我比道上兄弟都专业!而且你看,我的同学现在全是警察了,局里有人好办事!好几次打群架被抓,都没给我算聚众斗殴,不然我现在哪有空在这儿刮胡子?早跑监狱里挖地道去了!”崔略商脸上只有八个字——不以为耻 反以为荣。
“居然还有人跟你顾念同窗之谊!世风日下,警匪一家啊!”
“哈!我运气好,跟我顾念同窗之谊的人还不少呢,是不是呀?老。同。学?”
“崔略商!你脑子是真有毛病吧?我帮你不是欠你的!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跟我这儿挑衅,是不是等我把你扔出去任人宰割你才满意?”
崔略商有点心虚,也怕顾惜朝气急了真把他踢出去,结结巴巴解释:“呃,我就是……是太久没见你,不知道说什么,想开开玩笑,活跃一下气氛嘛!”
顾惜朝绷着脸瞪他,突然绷不住了,噗嗤一声笑出来:“我还真以为你混了几年黑帮,有出息了,搞了半天还是只纸老虎!”
“耍我是吧?小心我的拳头可不长眼!”崔略商知道顾惜朝刚才没真生气,也松了口气,握着拳头在顾惜朝脸前晃来晃去。
“得啦,别在这儿卖弄了!你也就拿着枪刚进门那几秒有点气势。”
“那是因为,我那时还没刮胡子!”追命对着镜子摸下巴,感叹自己震慑力瞬间下降很多。
敲门声再次响起,然后传来张嫂的声音:“顾医生,我把晚餐给您送来了。”
崔略商不知什么时候又把枪拿在手上,顾惜朝忙让他在卧室藏好,然后跑过去开门,让张嫂把餐车推进来,客气道谢之后,关门落锁。
崔略商晃过去望着一餐车的食物:“他们拿你当猪啊?这食量也太夸张了吧?”
“哪是给我一个人的啊!来,一起吃!”顾惜朝懒得解释这里面有准备傅晚晴的一份。
崔略商握着手枪,摇摇头:“我怕吃一半时,被冲进来的人乱枪打死!”
“你自便吧!我宁可被乱枪打死,也不做饿死鬼!”顾惜朝已经自顾自吃上了。
崔略商则盯着餐桌,暗暗吞着口水……
顾惜朝也感觉到了他灼热的目光,夹起一小块牛肉:“不耽误你拿枪,要吃么?”
崔略商一整天一粒米都没有下肚,着实饿的前心贴后背,又担心身处敌营,顾惜朝偏偏出现在这里,处处透着古怪。
崔略商一边天人交战,一边口水都快流下来。顾惜朝眼看着他直愣愣地瞪着自己筷子上的牛肉,就是不肯过来,便道:“当我没说。”说完自己吃了那块牛肉,在嘴里细细嚼着。
崔略商瞪圆了眼睛,刚要伸嘴接了,结果肉跑顾惜朝嘴里了。看着顾惜朝的嘴,扒开抢食的冲动都有了。
扭头跑到朝着顾惜朝相反方向的沙发上坐定,才能不看到他大吃大喝的样子:“接下来怎么办?”
顾惜朝看了眼表:“等。”
“等什么?”
“一会你就知道了。”顾惜朝意犹未尽地用餐巾抹了嘴,也不收拾残局,径直晃进卧室,舒服地栽在床上。
崔略商凑过去,踢他悬在床边的腿:“别卖关子,不说在等什么,也不说大概要等到什么时候,你不知道我现在很想打人么……你听见没有?喂!吃饱了就睡,不怕肥死啊?”
顾惜朝悠哉地晃着脚:“这阵子干兼职,忙得我体重直线下降,正好想补点回来。”
“你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崔略商坐到旁边,一点放松不起来,也没心情陪着他练贫:“你有多大把握能帮我出去?”
“出别墅八成,出郊区五成,出国一成,出银河系不可能。”
“……你还记得我同学水芙蓉吗?”
顾惜朝白了他一眼:“干嘛?”
“她现在在刑侦总队上班,去年我被拘留,是她托人把我捞出来的。”
“然后?”
“我一直想谢谢她,可是老觉得没脸去。”
“所以?”
“……如果我死在这儿了,你帮我请她吃顿饭吧。别太寒酸,请20块钱以上的。”
“……”
崔略商把贴身的项链摘下来:“然后把这条项链给她,告诉她,我不是拒捕被警察打死的,而是被黑道的人灭掉的。还有!别忘了强调我宁死不屈视死如归……”
死在歹徒手里是有多光荣?不过是黑吃黑嘛!顾惜朝翻了个白眼,怎么会有人在命悬一线的时候,还能记起想泡没泡上的妹子?突然想起前阵子因为告白失败而自杀,最终在医院挂掉的那个姓尤的胖子,死前还迷迷糊糊地喊着:“红泪,我要跟你睡!”丫说完又抽了一下才肯闭眼。想起那个死胖子,厌恶的感觉油然而生,顾惜朝推开崔略商递项链的手,忍无可忍了地打断他:“行了,我跟你在一条船上,遗言可以不用跟我说了!麻烦你去照照镜子,你现在这副尊容如果出了事,他们放我出去陪水大姐吃饭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芙蓉没你大!”
“我习惯称不熟悉的女人为大姐。”顾惜朝心想,叫大姐都抬举她了,像水芙蓉那样又粗鲁又难缠的,绝对该叫大婶——崔略商那叫什么眼光啊!转念想想,又问道:“怎么?还是孤身一个?都没找个小太妹玩玩?”
“我可不是随便找个人就上床的主儿。”崔略商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顾惜朝。
“干吗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也不是随便的人。”
崔略商不想在这种概念问题上纠缠,默默把项链挂回自己颈间。
房间里变得很安静,这安静和以前在宿舍时不同。那时的他们因为太了解,所以不需要说什么话。而现在,两人却是各怀心事,陌生到无话可说。
一阵沉默之后,顾惜朝问出了盘桓在心中已久的问题:“那时为什么把市长的儿子打成重伤?你再老实两个月,就可以顺利毕业了。”
“我打他,当然是因为他欠揍!哪还想得起毕业的事?”
“不对,你又不是没脑子的人。到底怎么回事?快招!”
“其实那太子爷做了什么坏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让我对执法的公正产生了怀疑。有太多混蛋做着权钱交易,徇私枉法……就比如说这个别墅的主人傅宗书!既然正常法律手段不能制裁这些坏人,以暴制暴就有存在的必要!顺利毕业又怎样?当警察又怎样?与其当个权利受限的警察,不如当个快意恩仇的游侠!”
“你三观怎么扭曲成这样了?要是《□》落你手里,八成能缓解中国的人口问题了。”顾惜朝觉得崔略商越发陌生,从他身上仿佛看到夜神月扔着苹果喂死神。
“我没那么极端!让人死,不是目的。要让他死的心服口服,才算厉害!”
结果同样是死,有什么区别么?顾惜朝望着崔略商,心中暗叹,果然是在警校洗过脑的混混,想法跟一般的流氓就是不一样。
这个晚上,顾惜朝发现,每次有敲门声传来,崔略商就会变得表情严肃,跳起来背靠着墙,把身体掩在柜子等障碍物后面,握紧手枪伺机而动,可惜目前为止,每次都是有惊无险,浪费感情。所以当门板再次发出“哒哒”的声音时,崔略商已经开始不耐烦地暗骂:“妈的,有完没完啊!烦死人了!”烦归烦,他还是照样握住枪藏好。
“这说明傅家上下都是有教养的人,要有一个像你那样推门就进,今天晚上就精彩了。”顾惜朝低声损完他,才朝着门外问道:“哪位?”
“是我。”声音出乎意料的甜美,崔略商忙带着询问的眼神望向顾惜朝。
“是晚晴。”
4 好哥哥 坏弟弟
崔略商一听说是傅大小姐回来了,立刻冲到顾惜朝前面往门口赶:“自己送上门来的人质,爷收了!”
顾惜朝忙扯住他:“太冒险了!你别乱来!交给我处理。到里面躲好,我不叫你别出来!”
崔略商心里不乐意,不过还是跑到卧室里躲好。
顾惜朝打开门,冲傅晚晴一笑:“没想到你这么快回来,不是中班吗?”
“难得你说急事找我帮忙,电话里又不肯细说,我当然得早退啦!”傅晚晴说得自然,但面色上多少有些泛红,走到沙发上坐定,望着顾惜朝:“说吧,什么事?”
“进来时遇到你家那些保镖和佣人了吗?”顾惜朝扣好门锁。夜深人静,孤男寡女,这举动在晚晴眼里又是另一种意思。
“当然了……他们今天好像都有点不对劲,盯得我不自在。”
顾惜朝了然,在晚晴身旁坐下:“傍晚时下雨,起初我还以为很快会停,就在这屋子里等着,不知不觉竟睡着了,手机响了几遍也没接到,害我弟以为我出了什么事,跑过来找我,却跟门口的守卫闹了误会,被当成是入室盗窃,挨个儿屋子搜人呢。”
傅晚晴脸色大变:“那群蠢蛋太过分了!等我教训他们!”
“一场误会,他们也是职责所在,要怪就怪我家那个毛猴子,不把话说清楚了,就要硬闯进来。”
“那你弟弟现在在哪?”
“等我叫他出来。”顾惜朝冲她笑笑,转身进了里屋招呼崔略商出来。
崔略商刚才听到他跟傅晚晴那样解释,也明白了他的意思,毕竟挟持人质是要冒风险的,如果有这大小姐配合,平安走出这个宅子绝对不是什么难事!于是便大摇大摆走到外屋跟傅晚晴打个照面,这一松懈倒好,也忘了手里握惯了的枪。幸好顾惜朝眼疾手快,不着痕迹地把枪夺过去,藏在衣服里。
“怎么样?跟我长得像吧!”顾惜朝扯着他冲傅晚晴微笑,然后温和地冲他说:“略商,这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晚晴。”
崔略商看着顾惜朝装出来的那副“好大哥”模样,肉麻到让他只想一拳挥过去。无奈情况不允许,还得陪着做戏做到底,于是草草跟傅大小姐打了招呼。“你好!”
“真的很像耶!天呐!”傅晚晴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惊奇地对照着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你们是双胞胎?”
“是。”
“不是。”
同时响起两个声音,搞得傅晚晴一头雾水。顾惜朝咬牙瞪了崔略商一眼,崔略商则一脸不屑——谁让你早不跟我串好词的。
顾惜朝迅速恢复温文尔雅的微笑,对晚晴说:“我们俩年岁差的不多,长得又像,他从小就爱在人前装双胞胎,谁要是当了真,他就能得意大半天。你这会儿若是真信了,他心里可要偷笑的。”
“噗,有趣的弟弟。”晚晴失笑,心里仍觉得神奇,“真的很像双胞胎啊!你们差几岁?”
有了前车之鉴,顾惜朝也知道不能跟这货抢话答,便闭嘴听着,只是崔略商的回答仍让他不禁蹙眉。
“五个月。”崔略商老实地讲出实际年龄差,这回连傅晚晴都皱起了眉头。
顾惜朝冲她尴尬地笑,有些伤感地说:“他妈妈在他五岁时就过世了……”
“对不起,我不该问你们的家事。”傅晚晴同情地看看这兄弟俩,“不管怎么说,今天让弟弟受惊了,等我叫那些家伙过来跟你们道歉!”
崔略商慌了,跟那些家伙一对峙不是全露馅了?到时候还怎么全身而退?顾惜朝冲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别再开尊口——他三四个字就够自己解释半天的。
“晚晴,今天的事,我希望你不要告诉任何人。”顾惜朝叹了口气,依旧是那副情深意重的大哥模样,“我忘不了他小时候,被欺负的样子。那时候我就发誓,长大后绝不再让我弟弟被别人戳着脊梁骂‘野种’……所以,他的事,我从没跟别人说过,以后也不想让其他人知道。”
崔略商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心里还纳闷,怎么早没看出来哥们这么能演啊?不然肯定建议他弃医从艺,估计这会儿都能混个金马影帝了!
傅晚晴心里喜滋滋的,顾惜朝肯把别人都不知道的秘密告诉她,这是不是能说明些什么?于是主动问:“有什么我可以帮你们的?”
总算讲到重点了,顾惜朝打起精神,开始说计划:“不要惊动任何人,就像略商没来过这里一样。让他以我的身份出去,不过要辛苦你开车把他送回家,因为此时此地很难打到车。你们出发之前,还要帮我藏到其他房间,不然你们一走,收拾屋子的佣人马上会过来,我被发现可就不好解释了。过了今晚,保镖一换班,也没人会记得我什么时候离开,又什么时候回来的。”
这方案考虑周全,傅、崔自然没异议,只是崔略商的衣服容易惹人生疑,傅晚晴便回房,想帮他找件白大褂遮掩,这会儿屋里只剩“兄弟”二人,顾惜朝便卸掉温和的假面具:“待会在晚晴车上,你少说话!”
“晚晴?你跟她很熟吗?”崔略商不答反问。
“不算熟。”
“切!”崔略商不屑地扭头。
顾惜朝不悦地蹙眉道:“怎么?不信?”
“你不是习惯管不熟的女人叫大姐吗?怎么没管她叫大姐?”
“找揍啊你!知道我今天为了帮你,欠了人家多大的人情?还在这儿讪脸……这是我家钥匙,我回去之前,你老老实实在家等着,别再出来惹事!”顾惜朝想了想,又拿了张名片塞给他,“有事打我手机!”
等傅晚晴拿了衣服过来,顾惜朝便听她安排,躲到另一间屋里。而崔略商则套上白大褂,跟着她堂而皇之地从正门走出去,上了大小姐御用的红色保时捷跑车。
“知道我为什么不自己开车上班吗?因为我讨厌前面有别的车堵道的感觉,这会儿过了晚高峰就痛快了!”傅晚晴说着一脚油门踩到底。
崔略商赶紧拽住扶手,暗自庆幸没吃晚饭,不然现在一定会吐出来。
“顾略商。”傅晚晴看了他一眼,“我叫你呢,怎么不说话?”